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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 > 辛西亚与野狗 > 78.宣战书

78.宣战书

    “赵女士,请问是否与日前离奇死亡的模特吴瑕玉小姐是高中同窗?您对网上流传的明华中学霸凌事件怎么看?”
    “赵女士,您现在从事知名985高校的教育工作,您如何看待自己过去的行为与现在职业身份之间的反差?”
    “如果学校或警方后续介入调查,您会主动配合并提供当年的情况吗?您现在最爱想对那位同学说什么?有没有一句‘对不起’?”
    “您不回答,是否可以理解为默认了这些指控?”
    “……”
    南大门口,记者蜂拥而上,将措手不及的赵善真围得插翅难逃。
    “你们……走开!不许拍!我报警了——”赵善真努力用包挡住镜头,却被记者放大焦距抓拍那只价值几十万的爱马仕shadow。
    学校安保队试图阻拦这群扛着长枪大炮的记者,不过此刻正值饭点,刚吃完饭的大学生越来越密集,不少人掏出手机录视频。
    “让一让!都让一让!这是学校范围,未经许可不得采访!”
    保安队长带人强势挤进人群时,赵善真已经被挤得踉跄,狼狈不堪。没躲两步便不慎绊住摄影师的脚架,整个人朝一侧倒去。一名年轻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另一个用身体挡住最前面的两支话筒。
    “赵女士,听说您与已故的吴瑕玉小姐一起害怕了另一位短视频博主郭珍珍,你确定还要沉默吗?”记者们仍不肯放过她。
    “赵女士,您最近的离婚官司是否与当年的霸凌事件有关?请问您的丈夫崔先生与霸凌事件有关吗?”
    一名高大的男记者冲过拦截,直接把录音笔伸到赵善真嘴下。
    从未遇到过如此阵势的女人,心理防线全面溃散。赵善真只能不停机械地重复那句话:“停下!都停下!我报警了!”
    她的面色苍白,嘴唇青灰,死握着包的手反复颤抖,任由两个保安架着她的身体狼狈地向前挤。混乱中她似乎看到了同事看戏的眼神,听到了学生指指点点的声音。
    不,不……他们怎么配笑话她呢?这些穷酸的小镇做题家,靠着人才计划落户的乡下人,十五年分期房贷都没还完,怎么敢笑话她?!
    她明明是最完美的人,有优渥的家境、有钱的老公、体面的工作。领导羡慕她,同事嫉妒她,网友眼红她……这才是她的人生!赵善真完全没想到记者会当众爆料她的离婚官司与霸凌传闻。她无法想象今天的混乱过去后,在最看重声誉与口碑的高校圈里,她这位完美行政老师该如何面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一个念头盘亘在她的脑海——他们都是杀手与帮凶,他们要毁了她!
    赵善真崩溃尖叫:“我不认识吴瑕玉!你们霸凌我!我要起诉你们,我要让你们倾家荡产……”
    南大校门前的混乱季良文一无所知,急速行驶的轿车掀起阵阵灰尘,将钢铁森林一浪一浪抛诸身后。在主干道与旧租界区的交汇点,季良文急打左转灯,拐向布满红砖洋房的单行小路。道路两侧,国槐浓绿的树荫风摇影动。
    熙熙攘攘的福熙路无论何时都人满为患,等待红灯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进来,竟是追悼会后沉寂了许久的汤以沫。
    甫一接起,女孩不知所措的哭腔便通过蓝牙响彻耳畔:“是季叔叔吗?孙老师跳楼了!”
    “嘟!嘟嘟——”
    后车猛按喇叭,季良文的心一颤。
    他稳住视线,重新启动车辆。汤以沫在另一边抽抽噎噎地说:“不知道怎么了,孙娣老师刚刚在办公室试图跳楼,课代表正好去送作业,死死抱住她的腿……其他老师已经报警了……”
    “汤以沫同学,冷静,深呼吸——在这之前,她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她收到了一个包裹,”汤以沫的牙齿上下打战,“那、那是一具成型的胎儿尸体——”
    急刹的轮胎在西顿教堂门口磨出刺耳的锐声。
    日头暴晒,季良文抬头,看见辛西亚并没有像往日一般坐在西顿教堂的露台,而是罕见地坐在街对面星巴克的窗边。
    她似乎早就捕捉到他的身影,端起一杯咖啡,隔着玻璃居高临下,向他微微颔首。
    汤以沫惊恐的哭腔还在耳畔绵绵不绝。
    辛西亚突然举起手机,屏幕朝向他。季良文拿出便携望远镜,上面只有四个字:
    “还有一个。”
    ——
    挑衅——
    她在挑衅他。
    挂断电话走上楼时,季良文脚步反而沉静下来。他已经将吴瑕玉死亡现场与气味相关的物品全部送检,他可以放任自己的心滑向第三个选择,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纵容她继续踩着法律的红线作案。
    这是从古镇回来他第一次与辛西亚面对面。她穿着一条house  of  cb薄荷绿的缎面裙,踩着绷带高跟鞋的小腿修长而笔直,头发松松地编在脑后,整个人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
    一个男人正问她索要号码,辛西亚笑着,眼神却跳过他的肩头看向季良文。
    “抱歉。”警察直接越过尴尬的男人。
    “幸会,警官先生。”
    “辛西亚小姐,”季良文单刀直入,“请停止你的行为。”
    迎着对方的鹰眼,辛西亚微讶,轻掩口鼻,“您在讲什么呢?”
    这一次季良文并未像她预想的那样,苦口婆心又旁敲侧击地劝她。
    他坐到她对面,压低的眉宇深沉而隐忍。他只道:“辛西亚,停手。”
    她的目光停顿。
    “你想做的事情,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我会用更程序正确的途径帮助你,以及那些含冤而死的女孩们。请相信我,哪怕只有一次——”
    他在求她么?辛西亚有片刻的失神。
    午后的流光在玻璃窗忽闪,飘动不定,正如她的眸光一般。
    辛西亚眨眨眼,注意力却被随着胸腔起伏的纽扣牵走。她慢慢摸上他的领口,季良文的声音戛然而止,唔……
    她笑起来,口吻天真,“良文先生,您的扣子松了。”
    季良文低头看她。
    辛西亚的指尖停在他的领口,抽紧线头,让纽扣缓缓收紧。记得刚认识时,她含糊不清地呢喃:“把你的纽扣送给我吧。”
    “如果有一天,证据真的指向我,良文先生会亲手抓我吗?”
    季良文沉默片刻,“会。”
    辛西亚笑了笑,“真好。”
    顿了顿,她又说,“那您一定要抓紧一点。”
    “为什么?”
    “因为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舍不得跟您走了呢。”
    季良文目光闪动。他突然靠近辛西亚,盯着她的眼睛:“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是吗?我不这样觉得。”她轻轻反驳。
    她从不留下任何话柄。
    “不,辛西亚,是你,一定是你。”
    “哦?我怎么记得,有人可是把一切都招供了呢。”辛西亚勾唇,颇具恶趣味地说。
    季良文平静地指正,“你知道的,应先生的认罪书不过是一封情书,为心爱的女人去死是男人的荣耀。”他的话锋一转,“同样的,你的治疗也不过是一场审判。”
    “哦?”辛西亚津津有味地听着,像谈论别人的事。
    “吴瑕玉的疗程方案,你是Clinical  supervisor。你了解她的过去,深知她的恐惧,你利用芳疗与香薰,构建了一个引导她走向死亡的路径。”
    “吴小姐出于职业特殊性,时常需要在晚上参加酒局与应酬。她本人有长期抑郁、焦虑的心理问题,在她与赵太太的聊天记录里也得到了印证。在吴小姐近三个月的处方记录里,有这样的信息:舍曲林片,50mg,每日一次,早餐后口服。劳拉西泮片,0.5mg,必要时睡前口服。右佐匹克隆片,2mg,睡前口服。舍曲林与劳拉西泮合用会加重嗜睡、反应迟缓与判断力下降。如果再与酒精共同作用,中枢神经系统抑制效应会进一步增强。吴小姐还同时存在右美沙芬服用的问题。这种情况,我想你一定不陌生吧?与邓纯风案的死亡情况十分相像。而吴小姐的尸检显示,当晚她的心血酒精浓度是87mg/100ml。”
    辛西亚咯咯笑起来,替他向下说。
    “所以,您认为这种相像是我为了替邓纯风讨回公道,故意而为之的吗?我作为她的Clinical  supervisor兼老同学,利用了她的这一情况,再辅以芳疗引导与香薰诱导,让她自杀?呀……世界上怎么能有我这么聪明又能干的人呢,呵呵。”
    季良文摇头,“辛西亚,你错了。我讲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你认罪,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这条路上错下去,更不要再牵扯其他无辜的人。为了仇恨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吗?”
    不等辛西亚回答,他便继续道:“郭珍珍的案件,我会努力重启调查。追诉期的问题,可以通过证明崔俊杰当年利用关系向学校施压来突破。罗绮香和崔俊杰的长期婚外情关系、个人转账记录,也能反证崔俊杰并非对洗钱链不知情。”
    窗外的日头又移了一些,阴影爬上辛西亚的半边脸。她的表情藏在明暗交界里,像一幅未完成的光影素描。
    她不关心男人的承诺,只是敏感地捕捉到一个自己并不理解的词。
    “其他无辜的人……?良文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季良文深深地凝视她,似乎十分失望。
    “孙娣。”他提醒她。
    “什么?”辛西亚玻璃似的眼珠呈现茫然的神色,“她怎么了?”
    季良文皱眉,“那个死胎不是你寄的?”
    “嗯?”辛西亚颇为意外。不过很快,她的嘴唇便紧紧地抿起。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销声匿迹又阴魂不散的人。而通过辛西亚骤变的神色,季良文似乎也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了什么。
    溺水般的感觉重新扼制咽喉。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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