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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 > 引火焚身(姐弟骨) > 脾性

脾性

    苏汶婧盯着那叁个字看了两秒,她没回,原因呢,也不复杂,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的那层痞气,她不理会。
    手机扣在床上,掀了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把那件旗袍从防尘袋里抽出来。
    丝质的面料凉得像水,从她指尖滑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脱下睡裙,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面,把裙子往头上套,丝绸滑过她的皮肤,经过胯骨的时候微微卡了一下,她比上个月瘦了半寸,但那条线刚好卡在她腰窝最凹的位置,分毫不差。
    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够了两下,没够到,又对着镜子偏过头,看着自己后背那条拉链的缝隙,手指捏着拉链头往上一拽,从尾骨到肩胛骨,一寸一寸地合拢。
    合身,太合身了。
    可她昨晚才到香港,苏汶侑却说昨晚订的,今天早上这条裙子就送来了,连改尺寸的时间都没有。
    他见过她穿那条碎花长裙,但那条裙子收腰的位置在肚脐上面两指,而他订的这条裙子,收腰的位置刚好卡在她最细的那一圈,肚脐上面一指,她量过,那个位置比标准尺码小两公分,差这两公分,腰线就会往下掉一寸,整个人的比例就会塌。
    苏汶婧把手按在腰侧,拇指抵着最下面那根肋骨,指尖掐进腰窝的软肉里,他看过她穿那条裙子,或许在那条裙子上记住了她身体的某几个数字,然后把这条裙子做到了分毫不差。
    算了,职业习惯。
    她是模特,量体师看一眼就知道叁围。而他不是量体师,他是她弟弟。
    苏汶婧把头发拢到左边肩膀,拿了一根簪子挽了个低丸子,碎发从鬓角垂下来几缕,懒懒地搭在耳边。
    苏荔端着水杯从走廊那头晃过来,靠在门框上,看到苏汶婧的那一刻,水杯停在嘴边没有喝。
    “大场面啊,到底是谁送的?”
    苏汶婧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回答。
    杨伊满挤进门来,手里举着那件嫩粉色的短款旗袍,在苏汶婧旁边站住,对着镜子比了比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苏汶婧的,嘴一瘪,眉毛拧成八字。
    “我选了两天,你这一件我直接看上了,浪费我大好时光。”
    苏荔在旁边接了一句:“你选了两天就选了个嫩粉?”
    杨伊满转身对着苏荔,手里的旗袍差点甩到她脸上:“嫩粉怎么了?嫩粉衬我肤色,你懂什么。”
    “衬你脾气,”苏荔往旁边闪了一下,笑出了声,“你一开口,嫩粉都变大红。”
    杨伊满把旗袍往苏荔身上一甩,两个人在镜子前面推搡了几下,苏汶婧站中间被夹着,左边被撞一下,右边被推一下,双手环胸站着不动,嘴角的弧度倒是没放下来过。
    叁个女孩各自化妆,不浓妆不艳抹,淡妆相配,成人之美。
    苏汶婧从偏宅出来的时候,苏汶侑留的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司机姓常,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看到她们过来,提前把后车门拉开了。
    苏荔先钻进去,杨伊满跟着,苏汶婧最后一个上车,弯腰坐进去的时候裙摆收了一下,膝盖并拢,整个人缩进后座。
    车开得不快,从半山往下走,杨伊满坐在中间,左边是苏荔右边是苏汶婧,她一会儿往左扭头跟苏荔说几句,一会儿往右扭头跟苏汶婧说几句。
    苏荔被她问烦了,把脸转向车窗不理她。
    杨伊满就转向苏汶婧,一张嘴开火车似的。
    “今天是真的大佬云集,我早上听我妈说,光影视圈的就来了不下十位,还有什么收藏家、慈善基金会的主席,反正就那种,你平时在杂志上看到会‘哇’一声的人,今天全在。”
    苏汶婧靠着车窗,问:“你哇了吗?”
    “我还没进去呢,进去再哇。”
    苏荔从前座转过来,下巴搁在椅背上。
    “你进去之后先哇,哇完记得把嘴闭上,别让记者拍到你那张没见过世面的脸。”
    杨伊满回手拍了一下椅背,苏荔缩回去,笑了。
    苏汶婧听着她们拌嘴,并不加入其中。
    香格里拉香岛殿的入口设在酒店五楼,整层都被苏家包了下来。
    出了电梯,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迎宾牌,深红色的底,烫金的字,写着“苏公七秩寿宴”,下面一行小字列了时间和厅名。
    迎宾牌旁边站着两个穿西装的服务生,看到她们叁个人,微微鞠躬,手往雕花大门的方向一引。
    大门开着,从外开宴会厅大得不像话,从门口走到主桌少说也有六七十步,顶上悬着叁盏巨型水晶灯,每一盏都从五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像叁挂倒悬的瀑布。
    厅内已经坐了十来桌人,穿着考究,行业界分散着坐。
    杨庆慧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及膝裙,没戴首饰,头发低低地盘在脑后,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一株长在山涧里的兰草,不争不抢,气质大方。
    她正跟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说话,余光扫到电梯口出来叁个人。
    “来了?”杨庆慧语气亲切,她跟白套装的女人欠了欠身,转过身来,朝她们叁个招手。
    杨伊满先走过去,挽住杨庆慧的手臂叫了声“妈”,杨庆慧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越过她,落在苏汶婧身上。
    苏汶婧走过去,站定,微微颔首。
    “二伯娘。”
    杨庆慧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看见她们叁人后,就从看待宾客的礼貌变为真心。
    “路上堵不堵?”杨庆慧问,伸手把苏汶婧鬓角垂下来的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苏汶婧摇了摇头,杨庆慧的手在她耳边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白套装的女人还没走,站在旁边打量着苏汶婧,苏汶婧感觉到那道目光,偏过头,迎上去,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够礼貌。
    “这就是成廿的大女儿吧?”白套装的女人侧过头对杨庆慧说,语气若有若无的感慨,“总听你提起,今天可算见到了。”
    杨庆慧介绍:“这是汶婧,刚从洛杉矶回来给老爷子庆生”
    白套装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端详苏汶婧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哎呀”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来,像在努力辨认一件很久以前见过但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东西。
    “我看小姑娘好眼熟。”
    苏汶婧刚要开口,一个声音先她一步插了进来。
    “阿婶可能在银幕上见过家姐。”
    苏汶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边,他站在门槛外侧,逆着光,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马甲,马甲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收在他腰线最窄的位置,他双手环臂,右肩微微靠在门框上,姿态松弛,身段优越,
    他的目光越过白套装女人的肩膀,落在苏汶婧脸上,唇角提起的弧度小,那个笑是给她看的。
    白套装女人转过身,看到苏汶侑,眼睛又亮了一下。
    “哎呀,这是——”她的目光在苏汶侑和苏汶婧之间来回跳了两下。
    苏汶侑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白套装女人面前。
    “同家姐姓,改字侑。”
    白套装女人笑着说,并未觉得此话有何不妥:“原来是成廿的二子,出落的倒是与你姐姐如出一辙。”
    苏汶侑直起身,目光从白套装女人脸上移到苏汶婧脸上,用了零点几秒便移开,她在晃眼的暖光吊灯下,金粉绕着碎发,她站在杨庆慧旁边,比他低半头,人靠衣装,这身衣服,收起了她半分傲气。
    苏汶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可没有上过能让这位阿婶记住的银幕。
    这个人穿白套装、戴珍珠项链、手腕上一只看不出品牌的表,站在香格里拉的宴会厅门口跟杨庆慧聊天,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不高过对方的眉骨,这种姿态就不是装出来的,是几十年被无数人仰视之后长进骨头里的习惯。
    苏汶侑在夸大其词,他在替她抛饵。
    “家弟爱夸大其词,”苏汶婧接过去他第一句,“许是阿婶在哪本洛杉矶引入的杂志上见过,也说不好。”
    白套装女人看了苏汶婧一眼,这一眼比刚才久,目光在她的眉骨和颧骨之间多停了一瞬。
    是记住她的意思。
    身后又有宾客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传过来,白套装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对杨庆慧说了句“我先过去,回头再聊”,然后对苏汶婧点了点头,走了。
    杨庆慧随着去接待宾客。
    苏汶侑还站在那里,双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苏汶婧,苏汶婧不看他,侧过脸对杨伊满说了句“进去吧”,杨伊满应了一声,拉着苏荔往宴会厅里面走。
    苏汶婧跟在她们后面,走了两步,手臂被拉住了。
    苏汶侑的手指扣在她肘弯上方半寸的位置,指尖带着恶趣味的摩挲着。
    苏荔和杨伊满已经走出好几步了,没有回头。
    宴会厅门口的走廊不长,但此刻空无一人,所有宾客都进去了,服务生在厅内穿梭,走廊尽头的电梯灯亮着,没有人上来。
    苏汶婧低头看了一眼扣在她肘弯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很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苏汶侑松开她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
    他的目光从她的簪子开始,沿着她左边鬓角垂下来的碎发往下,经过耳垂,随之向下,然后再折返回来。
    苏汶婧环起双臂,看着他。
    她不躲,不闪,不低头,不脸红。
    苏汶侑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很适合姐姐。”
    “我知道。”
    苏汶侑笑了一声,苏汶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正装再怎么正,也压不住他十七岁的少年气,整个人比她还像刚从哪本杂志的拍摄现场走出来,而不是来参加一场需要他站在爷爷身边给几十桌宾客敬酒的寿宴。
    苏汶侑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邪了一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
    “刚刚那位,电影界的头号人物,姐姐独善其身不留其名?”
    苏汶婧抬起下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第一,我并不知道今天的宾客各行各业。第二,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不用你帮我牵线。”
    苏汶侑点头,那个头点得很慢,一下一下,反反复复:“以后也是要牵的。”
    苏汶婧当时没懂,她以为他说的“以后”是指她的事业,以为他还在用那种“弟弟要帮姐姐铺路”的口吻说话,她后知后觉的迟钝要到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才会被彻底刨开。
    此刻她只是皱了皱眉,换了个话题:“你在这儿干什么?里面不需要你帮忙?”
    苏汶侑没有回答,他偏过头往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里面人声鼎沸,没有人在看门口。
    他迅速收回视线,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一拳。苏汶婧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马甲辐射过来,有点儿热,还混着一点点木质调香水的后调。
    他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躲,因为这个吻太短了,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决定要不要躲,他的嘴唇已经离开了。
    蜻蜓点水的一下,落在她嘴唇的正中间,不偏不倚。
    苏汶婧的手已经抬起来要推他了,手掌贴在他胸口上,隔着衬衫和马甲两层布料,能摸到他心跳的频率。
    “别动。”苏汶侑说。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烫着她的皮肤,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苏汶婧的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没有用力推,也没有放下来,两个人贴在一起,她的胸贴着他的胸,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发里,酒店走廊的空调温度恒在二十二度,大理石地面凉得像冰,但贴着他身体的那一面,她整个人从皮肤开始发烫。
    “你玩命,我并不打算把我这条命也搭进去。”苏汶婧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的位置。
    苏汶侑没松开,下巴从她头顶移到她耳侧,微哑着:“我怎么舍得。”
    他抱着她,两个人站在宴会厅大门的侧边,这门是开着的,门里门外只隔一道门槛,几十桌宾客,上百双眼睛,只要有人在这个时候从宴会厅里走出来,哪怕只是出来接个电话,往左边偏头看一眼,就能看到这幅景象。
    苏汶侑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后颈,拇指在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上画圈。
    苏汶侑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我累了,姐姐。待会儿要我盯的地方很多,你跟着杨伊满,别乱跑。这里的人可不比虹姨简单对付。”
    苏汶婧笑了一声,推开他,他的身体往后晃了一下,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光的正中央。
    苏汶婧整理了一下簪子,鬓角的碎发被风带起来,她抬手压了压,然后转过身,往宴会厅里面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肩膀擦过他的手臂。
    苏汶侑于这个过程里,只看见了她突如而来恢复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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