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文

字:
关灯 护眼
PO18文 > 被枭雄前夫强取豪夺 > 第73章

第73章

    第73章
    太医起身, 朝朱雪梅拱手行礼:“太后,二小姐多年郁结在心,已有五脏衰竭之兆。若不能解开她的心结, 长此以往, 只怕神仙难救。”
    朱雪梅点点头, 让太医退下, 独自坐在椅子上,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血肉中。她又想起先帝病逝前的无助,她眼睁睁地看着先帝咽下最后一口气时, 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她怕极了!
    眼前又浮现那日在太原城外相见时, 小妹满脸委屈的模样,心忽然撕裂般地疼了一下。朱雪梅松开手, 带着满怀的挫败感,看向躺在榻上的小妹。
    她后悔了!
    若是当初没有把小妹从上大甲骗回来当她的替身——朱雪梅用力咬住后槽牙, 不让自己陷入这种假设。已经发生的事,再翻出来反刍咀嚼,没有任何意义。且当初的事情就算再重来一遍, 难道她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朱雪梅闭上眼睛, 背靠在椅子上,半仰着头, 试图让自己回归冷静。
    “姐姐。”温润娇柔的声音,如春日流水一般, 淌进朱雪梅的心间。朱雪梅蓦然睁开眼睛,看向躺在榻上的朱凝眉。
    朱凝眉已经靠着软枕坐了起来,她垂眸看着锦被上的缠枝图纹,眼睛微泛着酸疼。有过一瞬间的错觉, 她仿佛还未出嫁,刚被大哥从母亲的院子里抱出来,送到姐姐的院子里。
    小时候,姐姐没有虐待她,吃喝穿戴都不短了她的,却也没有给过她太多关怀。可是回想从前,她只有住在姐姐的院子里的那段时间,才有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当时不觉得这种平静有多可贵,反而顾影自怜,日日苦思冥想,姐姐究竟为何讨厌自己。
    如今想来,姐姐一直都是这样的清冷性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朱雪梅走近,坐在床榻上,像小时候那样伸出手,温柔地触摸小妹的头。
    朱凝梅感受到姐姐的关怀,鼻中酸涩,泪水簌簌而落。
    朱雪梅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
    “就爱哭,不要你管!”朱凝眉撒娇似的,故意将眼泪蹭到姐姐身上。
    “太医说,你的心结若是不能开解,只怕寿数难长。生榕姐的时候那样凶险,你也挺过来了。我去北疆,把你骗回宫里当太后,面对包藏祸心的大长公主和秦王,你依然应对自如。怎么区区一个李穆,便能让你心伤至此?”
    朱凝眉抬眼看着姐姐,心中满腹委屈,却说不出来,只能化作“呜呜”的哭声,倾泻出来。
    朱雪梅拿着帕子,轻轻碰触小妹的脸颊,为她擦拭泪痕。朱雪梅向来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可是这一刻,她擦拭眼泪时轻颤的动作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慌。
    “李穆现在怎么样?你会如何处置他?”朱凝眉哭完,不安地看着姐姐。
    “他欺负了我的妹妹这么多年,我当然不能放过他!我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没等朱雪梅说完,朱凝眉便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我恨他,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为我报仇。”
    朱雪梅忍不住将她按在怀里,轻声骂道:“你的心,怎么软得像豆腐做的?李穆欺负了你,你都舍不得伤他。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的恶人,最喜欢欺负你这样的老实人?”
    “你居然在骂自己!从小到大,欺负我最多的人就是你了。”朱雪梅小声嘟囔着还嘴。
    这声音轻轻落在朱雪梅的心上,却让她心底波澜起伏,如苦海翻涌。这样鲜活的小妹,怎会有五脏衰竭的征兆?
    “小妹,从今日起,你自由了。好好活下去,为了大哥和我,为了榕姐!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舍的声音,带着温柔的清凉。
    童年时,看到别人跟姐姐顶嘴、撒娇,朱凝眉羡慕极了。没想到多年以后,她也可以和姐姐拥抱在一起,互相聊着心事。她用力环抱着姐姐的腰,闭上双眸,享受这一刻!
    姐姐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薄荷香,虽然清冷,却能让人格外心安。
    “怎么又哭了?”
    泪水浸透夏衫,温热的潮湿感传递到心口,让朱雪梅觉得不自在。她其实有些抵触和人身体发生接触,即便入宫当皇后,也尽可能地避免侍寝。先帝有需要时,她都会尽量让美貌的宫女服侍。
    今日因为心疼小妹,才忍不住想抱抱她。
    “你既然喜欢李穆,现在误会已经说清楚了,为什么不能和他好好过日子呢?从你满怀欣喜地嫁给李穆,到你与他和离,再到五年后回宫与他重逢,你落了多少次眼泪?如今李穆已经知道悔悟,他不会再惹你生气,你何不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朱凝眉忽然抬头,带着轻微的敌意,问:“你说这一句,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只想把我留下来继续当假太后?”
    “哎,你们都说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可难道我就真的没有自己的私心?只是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当了这么多年皇后,家和国,在我心里有了轻重,做了取舍。小妹,这次我劝你留下,并非别有所图。你能不能留在京城,留在我身边,让我好好补偿你!”
    “留在京城,我会被你和大哥照顾得很好,可我总是会被你骂!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我处处都不如你。可是,我也需要被人看见我的长处,得到旁人的认可,在被人需要时能力所能及地给与他人帮助。我留在京城,便一心只想着得到你的承认,我仿佛被自己的心魔困住了。也许离开京城,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你要离开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
    “可是你真的能忘记李穆?”
    “不是你说的吗?难道除了情情爱爱,我就不能有别的追求了?被大哥骗回京城当太后,也不是一件坏事,我好像跟过去的自己做了个了结。这次逃离皇宫,去太原的路上,我看到千里江山尽在我脚下,海阔天空任由我飞翔,我忽然就明白了,困住我的从不是李穆,而是我自己。”
    朱雪梅还是不相信小妹真的能忘记李穆,总觉得小妹只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吸引李穆的关注。想了想,又劝道:“你留在京城,不必住在朱家,可带着榕姐自立门户。我和大哥都不会来轻易扰你,李穆也不会。你在上大甲蹉跎了五年人生,苦日子还没有过够吗?”
    朱凝眉抬眸,眼神坚定:“你本是养尊处优的皇后,却甘愿隐姓埋名在北疆征战沙场;大哥是天子之师,日后定然留名于丹青。同是朱家人,难道我只能在你们的羽翼下,当一辈子岌岌无名的富贵闲人?”
    小妹柔美娇弱的脸上,却生出了一股顽强的力量,像是北疆荒漠的戈壁上,开出的一朵花。这让朱雪梅有些震撼,她感觉眼前的小妹有些陌生。
    她有些恍惚,记忆中那个羞涩、爱哭、忧郁怯懦的小女孩,似乎终于长大!
    说完这么多,朱雪梅还能怎么质疑小妹独自生存的能力?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多挽留的话。
    想到这里,朱雪梅忽然清醒过来,自己到底是在担心小妹,还是舍不下她?难道她不是在担心,小妹离开京城之后就再也不会跟自己联络吗?她要永远失去小妹了吗?
    当这些疑问浮上心头,朱雪梅想起她在大义和小情上做出的抉择,最终只能自己将苦果咽下,爽朗地笑道:“我带你回京城,本就是为了让你看李穆受罚。但你心慈,见不得血腥,只能就此作罢。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朱凝梅松了口气,道:“明日就走。”
    朱雪梅看着她,想起小妹六七岁时住进自己院中那怯生生的模样,心头涌上酸涩:“小妹,我和大哥永远是你的家人。外面的日子若是过得艰难,尽管回京城来找我们。你的家,永远在这里!”
    “好,我知道了!”朱凝眉心中释然。
    姐妹俩叙旧,回顾往事,唏嘘地痛哭了一场后,沉积在心底的委屈倾泻了出来。哭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朱雪梅见她神情露出疲倦,便不再打扰,留朱凝眉独自一人在寝殿内休息。朱凝梅如今仍旧住在安宁宫的寝殿,朱雪梅搬去先帝住过的宣德殿。
    榕姐今日住在朱家,朱凝眉一个人面对安静的环境,思绪便信马由缰地驰骋到了不受约束的地方,她想起了李穆被鞭子抽得鲜血淋漓的模样。
    她对李穆并非全然没有感情,只是心生倦怠。
    如今再想起李穆,已经没有了心痛,只觉得心中无比平静。
    她对李穆的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却在耗尽所有精力后,无疾而终。
    朱凝眉是医者,见过太多死于病痛的患者。比起带着一身的病痛和不甘死去的患者,那些静坐在家,无疾而终的老人,才是善终。
    对她而言,此刻的平静,亦是善终。
    往日点点滴滴的日常相处,以及耳鬓厮磨的亲昵,还有他望向她时的温柔目光,都将成为装饰她人生经历的点缀,成为让她变得更强大的养料。
    李穆能被先帝看重托孤,封他为忠勇侯,扶他为四大辅政大臣之首,可见他并非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被打了四十鞭之后,带着浑身伤痛躺在榻上,他的脑子似乎变得更清晰,有一种柳暗花明的开阔。在这种时刻,朱凝眉是否原谅他,是否仍旧选择离开他,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只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告诉朱凝眉,他真正爱的人,其实是她!
    虽然已经决定离开,与京城的人和事做个割舍,朱凝眉却割舍不下安宁宫的一些医书。她学医是跟道士学的,是道医。学的时间短,学得又得杂,根基不深。宫里有几本书是她想要重点钻研的方向。因李穆有中风之兆,她心中担忧,便从太医院找了几本书和医案来看。
    虽然她和李穆要分开了,这些书却也不算白看,没准以后能成为她挣钱的看家本领呢?
    朱凝眉收拾好了几本书,一抬眼,便看见身着一身修身玄色常服的李穆,迈着修长的步伐踏步走了进来。
    他清减了不少,五官轮廓比之以往,愈加清晰深刻。一双幽深的眼眸,少了些许锐利,添了几分平静。
    她清楚地留意到自己的呼吸乱了,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撇去以往的恩怨不谈,她的确喜欢这样的男子:四肢颀长,身姿挺拔,容貌清隽,眉眼间却透着隐隐的杀伐气息。
    他身上还透着一种清淡好闻的气息,像落在梅树上的雪一样,有一股子苦寒的冷香气。
    也许是她自由了,再次见到李穆,竟然没有厌恶和怒意,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愉悦。
    看着朱凝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甚至还屈膝给自己行了个礼,李穆心底再次翻涌起来一团苦涩。他满脑子都是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脸颊和脖颈的冲动。他想要撬开她的唇齿,吮吸她的舌根,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吻得眼泪蒙胧地求他放过她。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她像一张易碎的薄纸,而他却是一头冲动的猛兽,有谁能知他心中的恐惧和紧张?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爪牙,将她撕碎、吞咽。
    “我已经知道,我对朱雪梅的感情不是爱,只是恩情。我也知道,我真正的恩人不是朱雪梅,是你!”李穆的声音低沉喑哑,像裹着细沙的风,吹进她的耳朵。
    他那双淡下杀伐之气的幽深眼眸,在温柔时,宛如盛满夜空的繁星般沉静,那些闪烁的星光,让她再次心动。
    朱凝梅撇开视线,不看他的眼睛,退后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她疏离的态度,让李穆心头受创,身上的伤也愈加疼痛。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将心中的汹涌蓬勃的情愫说出来。
    “我和你姐姐之间的感情,就像你和净微道长一样,不掺杂男女之情。”
    朱凝眉微笑地打断他的话:“抱歉,你和姐姐之间的事,我不想知道。”
    李穆终于失控,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用沉沉的目光看着她,用力道:“我知道自己很糊涂,连喜欢的人是谁都会弄错,这实在是太滑稽了!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最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被李穆触碰,朱凝眉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又平静下来。她轻轻拂开李穆搭在肩膀上的手,目光温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的人生又少了一桩遗憾。作为回报,我也愿意告诉你,榕姐的确是你的孩子!”
    朱凝眉的平静,让李穆的心更加消沉,他明知没有结果,却依旧试图挽留:“既然误会都已说清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补偿你们母女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朱凝眉胸口涌起一股酸涩的浪潮,这股酸涩之意试图冲破她的喉咙,却被她轻轻一咽,重新憋回腹中。
    她眨巴了下酸涩的眼睛,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毫无泪意。
    难道是因为她今天哭狠了,把眼泪都流光了?
    “李穆,能与你这样的英雄男儿结为夫妻,我很荣幸。可是,如果当初放了你奴籍,送你钱财,举荐你去参军的人真的是朱雪梅,你还会对我说,你真正爱过的人只有我吗?”
    李穆像是站在了北疆的雪域高原,他面前是即将崩塌的雪山,无论他说出什么,他都会被那座雪山埋葬。
    他已经无法做出这种假设,他脑海里都是从前她含着泪问他,他爱的人究竟是谁的委屈。
    原来他在无意中,伤了她一次又一次。
    李穆的沉默,又伤了朱凝眉一次,但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顾影自怜。
    朱凝眉笑着道:“李穆,你对我很好,让我母亲在临终前对我放心,会在我姨娘想将庶妹强塞给你做妾时为我出头,在我母亲离去后安慰我,在福康郡主欺负我时保护我!和你分开后,我想起你时,不止有恨,也有你对我的好。”
    “看不到你这张脸时,我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你对我的好。可是当我看见你,我心里的恨意会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仇恨会让我变得面目可憎。可身为修道之人,我怎能任由自己被恨意吞没,余生都活在怨憎中?”
    “也许忘记你,忘记你对我的好,忘记你带给我愤怒和仇恨,我才可以去过另一种生活。我不用处心积虑地讨好你,我不用时时刻刻猜测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我也不用说很多口是心非的话来激怒你,我也不用在看见你崩溃时一边开心一边唾弃自己!”
    “当我的心静下来,我便可以忘记你,用一颗毫无怨怼的心,喜欢上另一个人,一个不认识朱雪梅的人。我不用担心自己只是朱雪梅的替身,我不用在他面前强迫自己扮演朱雪梅。这个人会耐心地听我絮絮叨叨,讲一些没用的废话。他会在我觉得自己不如旁人时,用力抱住我,说我便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听着朱凝眉说这番话,李穆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她和另一个看不清脸的男子,站在春日的花圃中亲吻的画面。她搂着那个男子脖颈,踮着脚,微微仰着头,顺从地闭上眼睛,羞涩地将唇瓣奉上。
    李穆乍然醒悟过来,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时的记忆吗?
    她也会这般既羞涩又主动地去吻别的男子?
    别的男子也会被她用妩媚动人的姿态勾引?
    身上的伤口好像更疼了,李穆脑海中响起“啪”的一声,他残存的理智彻底崩塌,心底的猛兽被放了出来。
    李穆狼狈地搂住她纤细的腰,亲吻她艳丽的红唇,食髓知味的熟稔感入侵他的五感,蜜桃般的清甜融化在他的舌尖。
    李穆克制住,没有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反反复复道:“我只爱你一个,你是这世间最好的人!旁人都不如你。我只爱你一个——”
    昏黄的烛光,照得他阴郁的双眸,透着一股湿漉漉的可怜。
    朱凝眉搂住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说不清是被他引诱还是怕他会生气,或者她已经习惯用身体去掌控他失控的情绪。
    朱凝眉推着李穆坐在软榻上,臀贴着他的腿,手搂着他的脖子,用最熟悉的姿势缠着他,向他索要那个戛然而止的亲吻。
    李穆不敢妄想她的意图,只能闭上眼睛,接受她温柔的吻。她是个耐心的人,她会细细摩挲着他的唇,像是在细细品尝一颗饴糖,用不急不缓的态度去延长这份甜蜜。
    李穆暴躁失控的情绪,在她的亲吻下,安静下来。
    唇舌交缠让李穆深陷在这份温柔中,让他有了逃避现实的去处,他由着自己的心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已经不满足这个绵长的亲吻,于是带着试探的态度,去抚摸她丰腴的肌肤,纤细玲珑的脊骨。
    朱凝眉蹙着眉,抓住他的手,斥责:“你身上有伤,不可胡来!”
    她居然在惦记他的伤,而不是责备他的唐突?李穆似是受到了鼓舞,放开手脚,放肆起来:“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你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
    “谁要你证明,无耻!”朱凝眉脸色发烫,耳根子通红,浓密卷翘的睫毛却因羞涩而微微颤抖。
    李穆哪里还能控制得住?他的唇,疯狂地游离在她浓艳的面颊。她情迷意乱地闭上眼睛,似是想用这场情事,来给自己的遗憾做个了结。她假装自己回到多年前那个新婚之夜,听到新婚的丈夫说,这辈子最的女子是她,这辈子只爱她一个,然后她用自己漂亮的身体讨好他,回报他的爱。
    漫天烟火绽放的瞬间,五光十色的光带着眩目的迷乱,让她意乱情迷地蹭着李穆的脸颊,枕在他的肩头,感受他的呼吸。
    李穆睡着了,仍在说梦话:“眉眉,我最爱的女人是你,你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脸色嫣红的朱凝眉,亲吻他的唇,在他耳边说:“我听到了,我原谅你了。”
    李穆在梦中听到朱凝眉说原谅他了,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懈,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时,枕畔无人,朱凝眉的身影已经消失,唯有昨夜恩爱时残留的甜腻气息停留在软榻上。
    她写了一张字条,留在软榻旁的案几上:【李穆,我原谅了你,也请你放过我。从此我们之间两清,愿你前程锦绣,青史留名。我会告诉榕姐,她的父亲是个英雄。等她长大,若她愿意认你,自会回来找你】
    李穆捏着那张墨痕已干透的纸,追了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借种( 1V1 高H) 赌 (校园,1V1) 你男朋友下面真大(校园 np 高h) 清纯女主的被肏日常(纯肉NP) 勾引(NPH,校园 H 1 V N) 确有情(高干 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