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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4/5)

    第20章(4/5)
    阮嫔正懊悔自己的失言,被素雅这么一说,她也不自在地说:“伺候我更衣吧。”
    阮嫔住在景阳宫的露华阁,林美人和她同住一宫,就住在西偏殿的梧桐苑,景阳宫没有主位,位份最高的就是阮嫔,这也是两人经常同进同出的原因。
    梧桐苑内,林美人还没睡下。
    她挑出一截好料子,正在画花样,她轻垂下眼眸,是很温柔的模样,她是漂亮的,在这后宫中不算顶尖,却是叫人瞧着很舒服的长相,五官淡雅柔和,身姿纤细,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的,就是阮嫔那样的人,也能把她的话听进去。
    紫苏轻手轻脚地进来,向她汇报:
    “露华阁那边熄灯了。”
    林美人有些意外,今晚沈嫔侍寝,她以为阮嫔的性子,会是要闹出些动静的。
    她很快收敛住这份意外,将画好花样的料子放在一旁,殿内烛火点得不是很明亮,这时候做女红是很费眼睛的,林美人没有这种折磨自己的爱好。
    林美人柔和地说:“她能安静会儿,也是好的。”
    否则,那边闹腾起来,她也是要过去一趟,安抚阮嫔情绪的。
    按理说,她是不需要这么做的,但谁叫她想要通过阮嫔攀上佟贵妃这支高枝呢。
    紫苏心疼自己主子,也觉得有些担忧,她压低声音:
    “阮嫔这么……急躁,奴婢很担忧她会不会暴露些什么。”
    紫苏想了想,才选出急躁这个词,阮嫔哪里只是急躁,她心又高气又傲,但本领只有那么大,仗着上了佟贵妃的船,很有一番架子,一边瞧不上自家主子,一边又要自家出谋划策的。
    紫苏都想不通,皇上怎么会宠爱这么虚有其表的人呢。
    林美人被她逗得笑了笑:
    “暴露?那又有什么要紧呢。”
    紫苏愣住,她忧心又不解:“万一她牵连到主子……”
    紫苏说到这里,不敢再往下说了,咬住唇,满心焦虑。
    她心底是很恼阮嫔的,沈嫔入宫后得宠轻狂,阮嫔很是看不惯,再加上沈嫔晋升嫔位后,请安的位置就摆在了阮嫔上面,这叫阮嫔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便使唤自家主子非得替她出这口气。
    阮嫔家世不错,加上之前得宠,又背靠佟贵妃,手里也有几个能用的人手。
    这才有了那日沈嫔游湖落水一事。
    事发后,紫苏一直心惊胆战,生怕皇上查出什么,把自家主子连累进去。
    林美人看着她担心害怕的模样,眸色被烛火照得有些亮:
    “我不过是提了一嘴湖心凉亭近日的风光不错,至于其余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做事的都是阮嫔的人,吩咐也是阮嫔下的,就算皇上再怎么查,也只能查到阮嫔身上,她位低言轻,又能做什么呢。
    林美人不觉得阮嫔能够瞒天过海,那是个飘的,又倚仗佟贵妃是她的后手,做事很有马虎的劲头,林美人本可以提醒阮嫔再仔细点的,但是,她为什么要提醒呢?
    托阮嫔的福,她在佟贵妃面前也留下了印象。
    烛火明明暗暗地亮在林美人眸中,叫她面色越发显得柔和,她笑着说:
    “她那么蠢,早该腾出位置了。”
    紫苏心中一凛,不敢说话。
    ******
    知晓今晚是她侍寝,沈师鸢斗志昂扬,是把争宠当做一番事业来做的,侍寝就是重中之重。
    论谋算,她再加两个脑子,也在这后宫排不上号,但论侍寝争宠,沈师鸢自觉这满后宫捆在一起也是不如她的。
    宫女送来热水,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花瓣飘在水面上,她抬起一条腿,细白的小腿担在浴桶上,软肉被抵出痕迹,由着宫女替她揉按,净室内飘着水雾,氤氲着暖意。
    沐浴完,她裹着亵衣出来,青丝还滴着水,浸湿了肩膀上的布料,金薇替她擦着发丝,她又让青芷替她擦了一些香膏,她不喜欢晚上涂抹脂粉,总觉得黏腻不舒服,她生得好颜色,肌肤白里透红,如今刚沐浴过,又透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旖旎春意,叫宫人看得都有些面红耳赤。
    沈师鸢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满眼都是欢喜和怜爱,她觉得自己真是生得好漂亮,老天都是犯了糊涂,才叫她投错了人家。
    她是真心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不论是沈问筠,还是戚初言,能得到她,都是占了她便宜的,他们合该拿出金银珠宝供养她。
    戚初言进来时,就看见女子对镜自怜的一幕,她对自己的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连带着看见他时,都满是情不自禁的雀跃,她是个没规矩的,直接拉住他的手,痴缠着埋怨:
    “您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周立明擦了把莫须有的冷汗,怎么都没想到沈嫔上来就嫌弃皇上来得晚。
    余光瞥了一眼皇上,见皇上还挺受用的,周立明没敢说什么废话,忙忙招呼着其余宫人一起退下去。
    须臾,殿内就只剩下戚初言和沈师鸢二人了。
    戚初言的确很受用沈师鸢这一套的,女子扯着他的衣袖,压根没管宫人,自他出现后,注意就全放在他身上,埋怨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也像痴缠撒娇,声音那么软那么细,很是懂得拿捏人的。
    戚初言顺着她的力道走进内殿,挑眉问她:
    “哪里晚了?”
    她一头青丝没有挽起,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透着股隐秘的香味,她凑近他,仰着白净的脸蛋看他,双颊还透着被热气氤氲出来的潮红,说话都喷洒着温热,气息像是蛛丝一样缠着人,搅得人呼吸渐沉。
    她仗着殿内只有二人,大放厥词:
    “您要是来得早些,嫔妾就能和您一起沐浴了。”
    话落,她像想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颤着眼睫偷笑,还要趴在他耳边,娇滴滴地悄声问他:“皇上,您想不想呀?”
    她好得意的,笃定了他的答案,小脸都因为愉悦的情绪而粉扑扑的,像是剥了皮的水蜜桃,恨不得叫人咬上一口,没心没肺地勾着人,全然不顾别人死活的。
    戚初言垂眸望她,眸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深,好久,他也跟着她低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拨,某人的亵衣就往下掉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上,她惊了一下,双手遮掩地要抱住自己,又被戚初言握住了手腕。
    绿色的肚兜从被白皙的手臂下露了出来,她一双手臂那么细,能挡住什么呢。
    她因为羞涩浑身透着绯色,那抹细腻的软肉就半遮半掩地露在戚初言面前,叫他意味不明地笑,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赞同道:
    “鸢鸢说得没错,朕是来晚了。”
    沈师鸢被臊得脸通红,挡又挡不住,手腕被人桎梏着,她羞得双颊都红了,又不满戚初言的从容,她不满地鼓了鼓腮,手不能动,她仰头咬住戚初言的衣襟往外扯,柔软的唇肉不经意地扫过脖颈,叫人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
    衣襟被扯得凌乱,沈师鸢才满意了,她得意地抬起头,还没瞧见戚初言的神色,他就俯身压了下来,亲吻是从唇上开始的,慢慢的就偏移了方向。
    沈师鸢只觉得脖颈上晕开了温热的湿意,下一瞬湿意离开,口中的空气被掠夺。
    沈师鸢有些受不住,脚趾蜷缩了一下,他的吻起先是缠绵的,但随着缓缓的喘息,这个吻变得好像要吞噬人一样,又凶狠又不容置喙,她忍不住哼哼唧唧,舌根都有些疼了。
    二人不知何时倒在了软塌上,她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在戚初言怀中扑腾了两下,唇齿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和猫似的,又娇又缠,不仅不推开戚初言,双腿也不知何时勾上他的腰肢,还要黏糊糊地喊他:
    “皇上……皇上……”
    她睁着一双湿红的双眸望他,又是迷离,又是映着他的身影,戚初言低笑一声,总算舍得把夺走的呼吸还给她。
    沈师鸢沉溺在适才的失神中,被禁锢的位置不知何时从手腕变成了脚踝,她微微睁大了眼,呜呜咽咽的声音逐渐急促,两条腿止不住地乱蹬,仿佛是被欺负狠了一样。
    他重新回来,唇角晕着水渍,俯身去亲她,沈师鸢睁大了眼,想要躲开,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戚初言得逞。
    她委屈地瘪唇,泪眼朦胧又可怜兮兮的,戚初言闷笑:
    “这么得趣嘛。”
    沈师鸢红着脸,不肯说话,她是很会享受的,就是舒服呀,难道要说假话么。
    她不肯说假话,就只能哼哼唧唧地磨着戚初言。
    帐内春色盎然,殿内一众宫人俯身低头,不敢抬头,只觉得今晚实在是燥热了一些。
    戚初言一连七日都歇在了玉照殿,叫沈师鸢好不得意,宫中气氛也越发暗流汹涌,众人看向沈师鸢的眼神越发复杂了,有人嫉妒,也有人忌惮,更有人望向她的眸色越来越冷。
    这一日,众人焦心又沉默地等着御前消息,在得知今晚是朝阳宫侍寝时,众人又是酸涩又是松了一口气。
    沈师鸢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没什么情绪,一连数日侍寝,她又不是铁打的身子,而且戚初言又不是每日都会给她赏赐,侍寝得不到好处,叫她的热情都消退了很多。
    青芷小心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见主子没有难受,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其实很怕主子被几日的连宠蒙蔽了双眼,她没敢透露自己的情绪,其实在她看来,皇上这时宣别人侍寝是一件好事,免得自家主子把一颗芳心丢了进去。
    她在宫中待得久了,冷眼瞧着,对帝王付出真心者,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沈师鸢可不知道青芷在想什么,她躺在床上时,脑子中只有一件事,明日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去坤宁宫请安。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她这么得宠,光她一个人知道有什么意思?当然要炫耀一下,让所有人都欣羡她。
    翌日,坤宁宫请安的人来得格外早。
    有人特意观察了一下沈师鸢的脸色,见她没有一点憔悴,还格外精神,一时间都有点无言,阮嫔看得刺眼,没忍住说了一声:
    “没想到沈嫔今日的精神也这么好。”
    沈师鸢莫名其妙地看了阮嫔一眼,她又没生病,精神为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阮嫔是在诅咒她了,脸色瞬间有点不好,她直接说道:
    “阮嫔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你这眼底的青色都要挡不住了。”
    沈师鸢是实话实说,没有一点绕弯子,阮嫔焦心恩宠,好些日子没睡好,气色当然不如之前好,但在阮嫔和其余人听来,就是沈师鸢在笑话她久不见圣颜了。
    阮嫔脸色当下就不好看了。
    沈师鸢才不管她呢,被人误会了话中意思也不在意,她本意就是戳阮嫔肺管子,目的达成就行了。
    沈师鸢高高地抬起下颌,看着阮嫔变脸的模样很是高兴,她就喜欢看这些看不惯她的人只能憋屈的样子,她不仅不收敛,气焰还要越发嚣张的,她脑子一转,也明白阮嫔为什么脸色不好了。
    她掩住唇,眼眸亮亮的,却是要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差点忘了,自我入宫后,阮嫔还没见过皇上呢。”
    其余人旁观着,都不肯插话的,乐得见这新旧二位宠妃起矛盾,只有林美人碰了碰阮嫔的手,柔和地对着沈师鸢解释:“阮嫔是担心沈嫔,一时心直口快不会说话,沈嫔不要错怪了她。”
    林美人很会揣摩上意,知晓佟贵妃有意拉拢沈嫔后,她当然要对沈嫔释放友好的信号。
    阮嫔有些不满,觉得林美人这话是在替她示弱,但又觉得林美人是在替她说话,毕竟,沈嫔得宠是不可争议的事实,要真闹起来,她是讨不得什么好处的。
    想到这里,阮嫔心底再是不高兴也不好发泄出来。
    林美人觉得她是在释放好意,阮嫔也觉得自己委屈,但沈师鸢不这么觉得啊,在她眼里,林美人和阮嫔是一伙的,当然只会替阮嫔说话,她琢磨着林美人的话音,好半晌,才觉得理解透了。
    说阮嫔是担心她,只是不会说话,不就是在说她曲解好意、不知好歹吗?
    沈师鸢甩了一下手帕,活灵活现地翻了个白眼,说话很冲:
    “轮得到你教我做事么?她是担心还是不怀好意,难道我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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