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丞相嫡子(6)
闻澜苑
温故跟着501的指示,来到宋嵘的院门口,门口明明无人把守,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都没人理她,最后温故又踌躇了两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抬脚进去。
嫡子的待遇还是超前,这个院落是府中最大的院落,院子里面的风景更是极好。
他的这一个院子比一般富贵人家的家还要大,布设更是奢华古朴。
堆砌的假山围绕着池塘,院中的凳子质感很好,温故不认识,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用价值不菲的石头精雕细琢的,石凳侧面刻画的是风景图,也是画风鲜明。
池塘里,还有五颜六色的各种鱼类。
最让人注意的是,池塘中央还有个精心制作的悬亭,侧面有浅色的帷幔,此刻是收上去的,依稀还能看见古亭里面摆着一架古琴。
温故学医,一眼就看到院落里面还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有些还是不可多得的药材,但这里却是奢华的摆在地上,像是不要钱的一样。
今日天气好,万物复苏,鸟语花香,各个地方相得益彰,整个院落,远远看上去就是一幅画,置身其中,更是如画中人。
宋嵘喜静,院子里没多少人。
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就有点奇怪的,温故眨着眼睛四处看,瞳孔透着些许无措的,站在院子中间,没个人出来问问她是来干什么的吗?
直接进去肯定不行。
“砰!”
突然,有人从天而降,冷冽的气息落在逐渐弥漫,站在离温故两步的位置。
温故心下骇然,瞬间后退两步,面前站着个黑衣人。
第一眼看脸,不认识,不是上次那个人,但身上的气质差不多,应该都是宋嵘的侍卫。
温故心想武功高深的侍卫还挺多的,那为什么之前还受伤了啊?
她们眼神对峙了五秒,他不说话,温故也不说话。
反正她是合法进来的,手里可是有夫人的手牌的。
“你谁?”
“来干嘛的?”
黑衣人眯着眼睛,怀疑的看着她。
温故这才微微欠身,不卑不亢的,“知新是奉夫人的命来给公子念书的。”
“劳烦大哥通报一声。”
瞧瞧,多么礼貌!
那人捏着温故递出的牌子,确实是夫人的信物没错,但是还是怀疑了温故好几遍,最后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之后,才落下一句,声音冷冰冰的,“在这儿等着。”
说完就捏着手牌,转身去汇报了。
温故时刻谨言慎行,把院子好好打量了一遍也不随意走动了,就站在在原地等着,视线又投向不远处的池塘。
这个角度,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鱼,太安静了,甚至偶尔还可以听到一些声音,但是就是看不真切。
温故眨着眼睛,思绪开始乱飞,也不知道这里的鱼和花园里面的鱼比起来,谁胖一点啊?
应该是花园里面吧,花园里面的鱼是她见过最胖的鱼了!
.....
“公子,外面来了个人说是夫人叫来念书的——”
书房坐着的男人本身在喝茶,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眉毛下压,手上的茶杯瞬间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他的手指紧了紧,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明明那双眼睛没有露出来,但是压迫感还是很强烈!
后面照顾着的宋一暗道不好,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盯着宋嵘的脸色,心下不免有些抱怨....
夫人这是怎么了?
才消停没多久就又来了?
之前都送了多少人过来了,明面上是说念书,说是伺候,开始公子不想拂了夫人的好意,都开口收下了,但是那些人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大胆的举动直接惹怒了公子。
后面才知道,她们实际上是给宋嵘解乏的。
一个个都心术不正的。
之前公子发了多大的火啊,差点把相府给点了,把那些人全部送走了。
夫人也是吓了一跳,知道宋嵘不愿意,也是好久没送人过来了,怎么今天又来了?
这不是让公子生气吗?
宋一本来以为这次宋嵘会直接拒绝。
但少年手臂稍稍搭在木制轮椅上,搓着手指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语气很平淡“让她进来。”
宋嵘何等聪明,之前他生气了,母亲已经不送人过来了。
现在突然招呼不打宋任过来了,他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本身在书房闻着墨香觉得困乏,却突然打起精神,勾着几分戏谑恶的笑容,有点玩味的表情。
后面的宋一有点想不通。
宋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服从命令的点头,倾身把信物放在桌子上,“属下立马去办——”
“找本《孙子兵法》出来。”
宋嵘靠在轮椅上,身上的气势还是很强,轻飘飘的下了命令。
宋一点头,转身去书架上找到了这本书放到书桌上,然后站在了一旁不说话。
温故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宋嵘的。
小心看了几眼,宋嵘的打扮还是差不多,一身黑衣,眼盖青布,不过可能是在书房的原因,也可能是温故入鼻感受到浓重的墨香。
在这样的环境下,坐在轮椅上的宋嵘不比上次在远郊,也不比上次在花园,现在多了几分书卷气,长得像是话本里脱俗的世家公子。
“参见公子。”
温故微微欠身。
余光看到宋一见到她时脸色变了两秒,俯身在宋嵘面前说了两句话。
被认出来了。
又被认出来了。
温故还以为至少可以撑过一个时辰的。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上次在远郊,那道危险的视线就是来自眼前的人,之前在花园中自已经被怀疑,现在都面对面碰上了,也是够有缘分的。
哎——
没办法,确实是漏洞太多。
眼睛是展露一个人情绪的最好的窗户,但现在窗户被关了,温故不能看到宋嵘的眼睛,不太明白这人的想法,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也不知不觉弱了很多。
宋嵘头朝着她的方向,听到宋一的话,倒是有点意外,但马上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好半天才开口,“母亲叫你来的?”
音质很好,清爽中带着多年养尊处优的从容,是好听的。
“回公子,是夫人叫我来的。”温故从开始到现在,礼仪都挑不出错处,但明明什么都做了,但是还是让人觉得有点违和,茶眸的灵动自然和规矩的姿态很违和。
“叫什么名字?”宋嵘不知道何时又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口,很自然的开口。
“回公子,我叫知新。”温故低眸不看他,默默回答。
“那开始吧。”
嗯?
温故终于抬眼。
宋一肯定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每次都对宋嵘身边的情况保持高度警惕,让宋嵘很有安全感的同时又让温故很有压迫感。
虽然看不见,但宋嵘好像察觉到了温故的疑惑,朝着宋一招手,后者立马会意,把摆在桌上的《孙子兵法》递给温故。
“给公子念这本书,从头开始。”
“知道了。”
她刚刚伸手接过,宋一退回刚刚的位置,把宋嵘推到说书桌前,固定好面前的毛笔,把桌子上收拾了一下,待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
他就开门,走了!
走了!
书房里剩下温故和宋嵘两个人。
墨香绕鼻尖,香味很淡。
温故站在宋嵘的左手边,房间没其他人了,这才敢认真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