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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霍砚时昨日收到莫骁给东宫的传信,说世子在院子外拦下了夫人,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好像听见世子说会等她。然后夫人心神不宁地回了房,连手炉都忘在了院子里。
    霍砚时视线凝在那个“等”字上,然后将这张纸笺用力揉成一团。
    他没想到霍昀在会试之前,竟还能动这样的心思,还趁着自己在东宫无法回府之时,不知道他胆子到底有多大,想要做些什么。
    他相信以叶蓁的品性,就算霍昀刻意引诱,她也绝不会做出背叛自己之事。
    但他们到底曾是夫妻。
    是曾经琴瑟和鸣、鱼水交融过的夫妻。
    霍砚时自问自己从不是耽于忧虑之人,一件事要么去做,要么就彻底放下,绝不该放在心里折磨自己。
    可整整一日,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想要探究他们究竟趁自己不在做了什么约定,又想起霍昀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她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很热烈,毫无保留,一点也不会掩饰。”
    “我们洞房那天,因为都是初次,她很害羞,但还是努力迎合我,我能感觉到她在被我取悦,因为她喜欢我,所以毫无保留地向我打开自己……”
    这一切都让他心慌。
    于是到了第二日,霍砚时等不到莫骁送来的讯息,终是决定向太子告假,说要回家一趟处理一件紧要的事。
    太子为此很是惊讶,他从没见过霍砚时为了私事耽误公务。
    但见他态度十分强硬,还是放他离开了东宫。
    可霍砚时匆忙赶回侯府时,只看到支支吾吾的阿忆,追问后才告诉他:“夫人去找瑾姑娘了。”
    他在听到这句话时,就已经猜出叶蓁去了哪里,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去了秦玉瑾那里,果然只看见她无比惊悚慌乱的神色,然后笨拙地试图掩饰。
    霍砚时连一句话都不想多听下去,他出门打听后,很快就问出叶蓁雇车去了崇西湖。
    可赶到那个冷清到仿佛无人而至的渡口时,他只能看到一艘游船冒着雨往湖心划去。
    这样冷的夜,这样绵延不尽的寒雨,都没法阻止一对有情人的相会。
    霍砚时一颗心被浓黑的寒意浸满,冰凉的雨丝从地砖爬上脚踝,顺着血液将四肢百骸都冻得冰凉而僵硬。
    头顶的柏树被雨打得摇摆作响,似在嘲笑他自以为是的妄想。
    为她费尽心思,揣度她的喜好,尽可能地宠溺与纵容,以为能一点点打开她的身体和心。
    到头来,连霍昀的几句话都抵挡不住。
    霍砚时用力攥起拳,从未有过的痛苦与颓败,如同眼前无边无际的雨幕,黑洞般朝他吞噬而来。
    他眸间翻涌着无边的冷意,狠狠劈向身旁的树枝,手腕被尖锐的残枝割破,而他竟似浑然未觉,只从发紧的喉咙中发出凄凄的讥笑。
    此时拽着叶蓁一起坐在车厢内,听着窗外的冷雨拍打着车顶,那道渗着血的伤口才切实地痛了起来。
    他有力的手掌紧紧钳住她的手腕,两只手都是冰凉的,如同铁与石贴在一处,怎么也擦不出一点热度。
    霍砚时的眼神冷得吓人,一字一句地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一刻都等不得要与他私会?”
    这一刻他褪去了所有的温情与包容,高高在上、语气讥讽,是一个捉住妻子背叛的丈夫,在对她指责与质问。
    叶蓁愣愣看着他,许多解释的话都堵在喉间。
    既然他能找到这里,说明他一直派人监视自己。知道她是找借口溜出侯府,冒雨雇了辆车来渡口找霍昀,他们一同上了船,在船上待了快两个时辰。
    她该如何解释呢,既然他已经给自己定了罪,谁能说得清他们在船上到底做过什么。
    她无力地垂下头,压抑了整晚的情绪翻涌而出,眼泪倏地滑过脸颊。
    她做人一向简单,别人给予她的,她都会努力回报。她不想夹在他们叔侄之间,不想辜负任何人,可他们两人都要怪她薄情,怪她背叛,好像她不能回应就是天大的罪过。
    她突然恨极了霍砚时,明明是他将自己带到这样的境地里,他凭何来质问自己?
    于是她用一双蓄满泪的眸子瞪着他,神情愤怒,嘴唇发着颤,道:“我没有。”
    霍砚时被她控诉的目光看得越发阴鸷,冷笑一声道:“没有什么?没有与他互诉衷肠,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然后不顾她的愤怒的挣扎,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着按进自己怀中,逼她躺在自己腿上。
    手掌钳着她的下巴迫着她仰着头,另一只手擦着她不断滑落的泪,道:“你知道我在渡口站了多久吗?从你们开船起,我一直等在那里。每多过一刻,我都在想,你们这时在做什么呢?你们心里可有一丝对我的愧疚。”
    他面色冷硬,手指从她脸颊慢慢挪到已经被打湿的唇瓣上,摩挲着道:“他碰了你哪里?这里吗?”
    又再往下,沿着下巴按在锁骨上,道:“还是这里?”
    叶蓁气得浑身发抖,撇过脸死死咬着唇,不看他也不想说话。
    此时马车慢慢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小心地问道:“侯爷现在要下车吗?”
    叶蓁连忙想要起身下车,可又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拽着按回他怀中。
    然后车夫听到车厢内传来一声压抑的、蓄着寒意的声音道:“你走吧。”
    车夫根本不敢耽搁,赶忙拿着蓑衣下了车,生怕跑的晚了一步就会被侯爷的怒气波及。
    此时车厢内的灯被灭了一盏,炉火烧得很热,霍砚时的脸沉在暗色里,似一条蛰伏的、冷酷的蛇。
    手掌缱绻地滑过她的脖颈,伸进……一把扯开抱腹的带子,捻着用了力道:“这里呢?”
    叶蓁从未被他如此羞辱过,冰冷的眸间里似燃了一团火,身体不停地抖,咬牙骂道:“他不是你,没有你这般无耻。”
    霍砚时眸色黑沉,腮帮绷得很紧,手臂上青筋突起,一把拽下她的…裤道:“你再怎么想着他,也只能做我的妻!”
    叶蓁察觉到腰腹下骤然的凉意,浑身汗毛都竖起。
    她明白他要做什么,竟一刻也等不得,就要在这马车里。
    她内心不安又愤怒,于是拼命挣扎起来,又踢又蹬,用指甲狠狠抓着他的手腕,将那道伤口又抓出鲜红的血。
    那些血不断滴落在他外袍的衣袖上,然后被他一并解开扔在一旁。又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推倒在软垫上,身体里的痛化成了黑沉的玉,要将她彻底融进骨血,要与她密不可分,再也容不得其他人。
    他在此事上向来温情且有耐心,要等她给足反应,等她够润够柔软,才能同他一起沉溺其中。
    可这次他没给她任何准备,只是抚着她的背,凶猛……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既然温情的手段都不能打动她,那就让她清醒地感知自己,知道自己才是她的夫君,他可以彻底拥有她,也可以掌控她。
    马车外雨声未歇,很重地拍打着窗沿。
    她的皮肤很烫,抖得好似海浪中无助的浮萍,直到听到她口中发出呜咽之声时,弥漫在霍昀时心头的戾气突然就溃散了。
    他逼自己停了下来,将唇贴上她的后颈,将她翻了个身面对自己。
    清楚地看见她满脸的泪,愤怒通红的眼,心口似被彻底撕裂开。于是跪在她身旁,用手掌摸了摸她的脸,哑声问道:“弄疼你了?”
    叶蓁摇了摇头将脸撇开,伸手抹去脸上的泪,道:“侯爷想做就做完吧,我累了,想回去了。”
    霍砚时听出声音里的厌弃,背脊很轻地抖了抖。然后他慢慢为她将衣裳重新穿好,可还未来得及整理好自己,叶蓁已经一把推开他跑下了车。
    此时夜空里雨势仍疾,叶蓁并未穿上斗篷,才跑了几步全身都被湿透,雨水从鬓发往下不断低落着滑进心口。
    可她仿佛浑然未觉,只是提着裙裾一路往庭院里跑,跑到院子外时,突然停住了步子,满心都是迷茫。
    这里是靖武侯府,是霍砚时住的院子,就算她跑回了去,也仍然摆脱不了霍砚时,仍然踩在他的网中,根本无处可逃。
    冷雨不断拍打着她冻到麻木的脸,罩住她呆呆立着的身子,然后她在雨中抱着胳膊蹲下,无助地哭泣了起来。
    这时,一件大氅从身后将她罩住,为她挡住不断拍打在她头上和背上的雨水。
    霍砚时用大氅裹着她打横抱起,叶蓁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任由他将自己冰凉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快步往院子里走去。
    进了院子一路往浴房走,又对跑出来看到这幕一脸惊愕的阿忆道:“送热水进来,再温一壶酒送过来。”
    走进浴房才将她放下,用布巾为她擦着头发上和脸上的水,又将她冰冷的手放进自己衣襟里道:“你这样会生病。”
    叶蓁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情仍是麻木的,看着他为自己将湿透的衣裳脱下,也懒得反抗,就这么任由他将她的湿衣裳剥开,又蹲下身把湿透的鞋袜也脱下。
    发现她的脚也凉的要命,他便用手掌为她慢慢搓揉,直到一双脚终于恢复热度。
    阿忆带着婢女跟进来往浴桶里倒好了热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夫人,还有同样浑身湿透却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侯爷,什么也不敢说,赶忙跑出去温酒。
    霍砚时将叶蓁抱着放进浴桶,手掌按着她的肩,看着热气将她苍白的脸颊熏出红润,带着湿气的皮肤也渐渐变暖,才总算松了口气。
    等阿忆将温好的酒送来,他才将身上的湿衣裳脱下,也坐进浴桶里,为她将发髻放下,用木勺浇了热水给她沐发。
    叶蓁一直呆呆坐着,直到被热水舒服地滑过头皮,才看了霍砚时一眼,问道:“还要继续吗?”
    霍砚时握着木勺的手滞了滞,看见她圆眸里仍然没有焦点,下巴往下压着,似提线木偶般问他:“还要继续吗?”
    他想要,她便遵从,除此之外,她什么也给不出了。
    霍砚时默默看着她,那些痛意重又浸上心口,密密麻麻堵住口鼻,
    他深吸口气 ,按着她的肩让她靠向自己,叶蓁很顺从地将脸贴在他胸肌之上,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皮肤明明贴得很紧,心却隔在千山万水。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臂绕过桶沿,将那壶温好的酒拿过来道:“你刚才淋了雨,要喝些热酒暖身,不然会生病。”
    叶蓁目光仍是垂着,想从他手中接过那壶酒,但霍砚时却将手挪开,然后将酒液倒进自己口中,低头渡进她口中。
    舌尖卷着热流钻进她口中,微苦的酒液夹杂着他身上龙脑香气,滑过齿间一直流进喉咙中。她开始被呛了一口,又被他的手掌温柔地抚着后背,哄着她将酒液全咽下去。
    一壶酒被喂完后,被冷雨浇得冰凉的身体终于彻底热了,连带着还有些别的热,压在皮肤下翻涌着。
    他放开她微肿的唇,将手指按在她唇上摩挲着,问道:“恨我吗?”
    他好像总在这么问她,明明知道答案,但总以为多做一些就能改变,也许某一天她就能被打动。
    可叶蓁用一双迷离的眼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用牙齿咬上他的肩。
    霍砚时嘲讽地笑了声,她根本没怎么用力,软绵绵地咬下去,猫儿似的,但她从不骗人 ,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
    于是他抱紧了她,再度覆上她的唇,手掌按住她的后颈道:“那就继续吧。”
    鱼水之欢是最容易的事,身体……时,彼此都能轻易得到愉悦,会有种能亲昵相融的错觉。
    叶蓁脑中本就晕沉不堪,将手臂挂在他脖颈上才未让自己滑落下去,她能感觉自己被托起,然后咬着牙慢慢容下他。
    浴房里的温度摩擦着升高,四周白雾翻滚,罩着起伏的人影,夹杂着细碎的抽气声和哼吟声,比真心话好听。
    酒后的她变得很敏感 ,而他又太了解她,尽可能地撩拨,很快就让浴桶里的热水涌起,朝外留了一地。
    霍砚时觉得自己也已经醉了,明明已经进的很神,明明她整个人就握在他掌心里,可他却觉得心头很空,好像什么也抓不住。
    看着她皮肤上渐渐爬满的酡红,仰着脖颈,眸间有波光颤动,但在最为愉悦时,她目光仍是落在半空,落在某个虚无的地方。
    于是他掰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近乎祈求地道:“我不够好吗?我不能取悦你吗?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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