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但死遁翻车了(NPH)》 1.杀青 六月初夏,A大校园被封得严严实实。 教学楼外早早拉起隔离带,银灰色的灯架、反光板顺着林荫道一路铺开,原本安静的梧桐大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部由大IP校园文《月上行》改编的校园剧杀青的消息一早放出来,粉丝就把校门口堵成了临时广场。 “阮筱!阮筱看这里——” “筱筱辛苦了!月上行大爆!” “月亮之上,唯有阮筱!” 应援牌晃成一片,口号一波高过一波。 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还是被一波波试图往前涌的热情冲得摇晃。 几个站姐扛着“长枪短炮”,镜头死死对准礼堂那两扇紧闭的深红色木门,只等主角现身。 室内比外头更亮。 闪光灯几乎不间断地炸开,照得人眼前发虚。 背景板前,站在C位的少女双手捧着蛋糕,黑长直垂在肩后,校服风的白裙衬得腰线纤细,清纯里绽出几分逼人的艳,像栀子花苞里藏了一滴朱砂。 阮筱,正是当下最热的流量小花。 “来,筱筱,看中间,笑开心一点!” “好,很好!手再抬高一点!” “和导演、编剧靠近些,对对!” 一组官方合影拍完,人群稍散,导演李茂立刻端着酒杯,挂着殷勤的笑容凑上前。 “筱筱啊,辛苦了,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了!”李导声音洪亮,拍了拍阮筱的肩膀,又觉得不妥似的,很快收回手,只搓着手笑,“佘玥这个角色,非你莫属!咱们这剧,就指着你扛收视了!” 阮筱浅浅笑着,礼貌颔首:“李导过奖了,是剧组大家共同努力,导演您指导得好。” “哎,是你自己有灵气,肯用功!”李导摆手,压低了点声音,更显亲近,“晚上杀青宴……呃,投资方那边也会有人来,你……” 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暗示显而易见。 不远处的几个小演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你不觉得怪吗?” “导演平时对谁这么好过?” “开机那会儿骂人骂得多凶啊,我NG两次差点被他当场点名。” 有人轻嗤一声,语调暧昧起来:“那能一样吗,人家阮筱背后有人呗。” “啧,我听说啊,投资方特别照顾她。” “那肯定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能站C位?” “要我说,这种资源,谁拿不是拿。” “而且你们发现没,”另一个补充道,“她资源好得离谱,出道就是大制作女二,这次直接顶级IP女主。黑料一点都没有,稍有风吹草动,公关速度快得吓人。没点背景,能在娱乐圈这大染缸里这么清纯?” 他们越说越觉得证据确凿,音量在激动中忘了控制,稍微拔高了些。 “所以说,年纪轻轻,长得好就是本钱啊,攀上高枝儿,哪怕见不得光……” 话越说越放肆,没说完,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脊椎窜上。 几个人下意识住了嘴,顺着那股寒意转头。 倒不是有人偷听,只是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个高高的身影。 身高腿长,一身量身定制的手工西装裹着清瘦而挺拔的身形,面料是某种极深的墨蓝色,几乎吸收了大半光线,站在暑气蒸腾的校园里,却像携着一整片冷调的雾。 他身后半步,垂手立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身形魁梧,沉默得像两尊门神。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内,原本的喧哗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渐渐低伏、消失。 人人都知段以珩是京城望族段家的太子爷,二十五岁继承家业,雷厉风行,短短几年将家族产业扩张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段氏旗下产业盘根错节,最显眼的便是星海娱乐。多少一线、顶流,背后都绕不开这个名字。 更遑论他那张脸,冷白皮,轮廓深,若非身份太高,放在娱乐圈也足以掀起风浪。 只是可惜。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冷冷地反着光。 段家太子爷英年早婚,这事圈里人都知道,却又像被一层雾遮住了,没人见过那位“段太太”,连半点消息都探不到。 久而久之,成了默认的禁区。 —— 酒店被整层包了下来。 水晶灯从穹顶垂落,西装与礼裙交错,杯盏轻碰,笑声与寒暄声层层迭起。 作为总投资方,段以珩亲自组的局,没人敢怠慢,更没人会拒绝。哪怕只是一时兴起,也足以让半个圈子闻风而动。 大堂里一时间风流云集。 阮筱换了常服。一身烟粉色的软缎吊带长裙,外搭件同色系的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她没往前凑,安安静静坐在一角,手里握着一杯果汁,冰块轻轻碰撞杯壁。 低头抿了一口,再抬眼。 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主位方向远远投来的一道目光。 段以珩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身侧空出半个座位,众星拱月。 几个高管模样的人正躬身与他低声交谈,男人只是略侧着头,手中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神情淡漠,似乎并未认真在听。 隔着喧闹的人群淡淡朝她扫来一眼,好像只是随意一瞥。 阮筱的动作慢了半拍。 等她反应过来,再看过去时,那道视线已经移开了。 段以珩侧过脸,和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样,甚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不耐的冷意,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个亿。 阮筱眨了下眼。 她默默收回视线,低下头,借着喝果汁的动作,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摆什么臭脸……” 还没等她把这点情绪消化掉,身旁有人凑了过来。 “筱筱。” 阮筱侧头,看见何为正站在她旁边。 “今天杀青照拍得不错,尤其是我们俩那张合影,”何为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态度熟稔,“我晚点挑张好看的,发个微博,文案就写‘最好的佘玥和佘之行’,你觉得OK吗?粉丝肯定爱看。” 何为是《月上行》的男主角。 阮筱心里清楚,剧播期间的CP营销是惯例,公司那边没少暗示,何为团队更是乐见其成。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这边……始终态度模糊,能避则避。 她刚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 “何为。” 导演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远处,导演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笑得有点勉强:“你过来一下,有点事要跟你说。” 何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阮筱。 阮筱顺势收回话头,对他点了点头,语气轻软:“你先去吧。” 何为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好”,跟着导演离开了。 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很快被人群吞没。 阮筱目送了两秒。 2.被联姻老公操透了(H) 阮筱倒是知道何为被莫名其妙支走这事是谁的手笔,只是……她现在哪有时间去质问啊。 身下的真丝床单早就被蹭得皱巴巴,湿漉漉一片。 通常到了这张床上,她就只剩下乖乖挨操的份。 身后的男人像是憋了一整晚的火气,此刻全数倾泻在她身上。 一手死死拢着她的腰,把少女细软的身子固定住,另一手掐着她胸前那粒早被吸得肿大的奶尖,指腹粗糙地来回碾转,一下麻得阮筱小逼开始一缩一缩地淌水。 粗硕滚烫的肉屌一下接着一下往那粉嫩的小屄里狠命操送。 沉重的囊袋“啪啪啪”地把她的屁股连带着腿心拍得一片通红,阮筱全身都染上了一层情动的粉,像熟透的蜜桃,汁水丰沛,却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可怜呻吟。 “呜呜……哈啊、段以珩……轻、轻点嘛……嗯啊啊……太深了……要被、被操坏了……” 段以珩冷漠地把她摁着半跪在床上,看着少女膝盖软得发抖,身子被撞得往前拱,想趴下去缓一缓,又被他掐着腰死死往后拽。 奶尖早被他嘬得可怜兮兮地肿成两颗熟透的小樱桃,颤巍巍地挺着。 阮筱感觉自己可怜透了,含糊地骂他:“段、段以珩……你个混蛋……呜嗯、轻点啊哈……啊啊……要死了……哈啊嗯……” 可段以珩今天好像真的很生气。 今天从他在饭桌上摆那副生人勿近的臭脸开始,她的小腹深处就忍不住一阵阵发紧。 段以珩身材极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是常年自律和锻炼的结果,可与之匹配的性欲也旺盛得让她常常承受不来。 偏偏这种时候,他话又极少,那双冷冷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嗯啊……老公……呜呜……慢、慢点……受不住了……” 所以撞着撞着,阮筱实在受不住了,小腹深处那点被反复碾压蹂躏的软肉又酸又胀。 她开始呜呜咽咽地改口叫老公,试图唤起他一丝怜惜。 可段以珩的鸡巴又长又翘,形状还特别刁钻,每一次全根没入再狠狠抽出,那粗砺的棱角和滚烫的龟头都会刮过肉壁里最娇嫩的褶皱,刮得她里面又痒又麻,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窜。 “哈啊……又、又要来了……呜……” 她控制不住地缩紧小腹,花心剧烈地痉挛,一股温热的淫水猛地喷涌而出,尽浇在正凶悍进犯的龟头上。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高潮了,小屄里湿得一塌糊涂,泥泞不堪,吸吮绞缠的力道却越发贪婪。 “呃……” 段以珩闷哼一声,似乎也到了,将少女往自己怀里狼狠一按,龟头死死抵住宫口,灼热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激射、灌满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窄小宫腔。 性器还被她嫩穴咬着不放,他也没急着抽出。 只随手披上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地拢着,露出大片精悍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红痕,是刚才情动时阮筱无意识抓挠留下的。 他伸手从床头柜摸过烟盒,磕出一支细长的烟,偏头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灭一瞬,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过分俊美却也过分冷硬的轮廓。 阮筱小屄还一口一口吞吃着精液,宫腔里满满当当的,肚子都微微鼓起一点,热乎乎的。 少女红光满面,脸蛋儿潮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尾还挂着生理性泪花,黑长直的头发散乱地铺了一地,一副被操透了的可怜模样。 她软软趴在他汗湿的胸肌前,小手无力地揪着他臂上的肌肉,喘得跟小猫似的。 “杀青宴上,”段以珩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语调却平淡无波,“姓何的找你?” 阮筱睫毛颤了颤,没立刻回答,只把脸更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嗯。” “就说了句发微博的事。” “发微博?”段以珩重复了一遍。 阮筱轻轻“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知道他肯定看到了,哪怕当时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那双眼睛,看着什么也进不了去,其实什么都扫得到。 “离他远点。”段以珩忽然说,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耳廓,捏了捏那柔软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 “戏拍完了,该解的绑,尽快解干净。” “……哦。” 烟味有些呛,她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小巧的鼻尖皱了皱。 段以珩垂眸瞥了她一眼,将夹着烟的手拿远了些,另一只手在她汗湿的背脊上缓缓拍抚。 她眨了眨眼,视线有点失焦地看着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吊灯。 这样的日子……只用三天就能结束了。 谁都不知道,那个被段家藏得严严实实、神秘至极的段太太,就是荧幕上光芒万丈的阮筱。 而他们这段婚姻,始于利益,也将终于算计……嗯,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按照剧情,《月上行》杀青后,作为大明星的阮筱,将会在三天后死于一场车祸。 然后,她便会成为段以珩生命里一道抹不去的白月光,直到他两年后遇到刚入娱乐圈的小白花,被吸引,然后开始那段虐恋情深。 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宿主生命倒计时:71小时59分58秒。新身体匹配进度:99.7%。请宿主保持心态平稳,确保剧情节点顺利过渡。】 阮筱眼睫颤了颤,没睁眼,只在心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是在一年前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 它告诉她,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而她是书中男主角段以珩那个早逝的白月光,一个标准的炮灰角色。 它无法改变她“被撞死”的结局,这是世界线的基石。 但它可以给她一个“售后补偿”——在她死后,为她匹配一具全新的、健康的身体。 代价是,她需要顶着这具新身体,继续去走白月光的剧情。 因为某个主神的工作失误,三个原本存在于不同平行世界的男主,被错误地投放到了同一个世界里。 这三位男主彼此尚未产生交集,所以白月光这个关键剧情角色,便重重迭迭地,全部落在了她阮筱一个人头上。 也就是说,她死后,还得爬起来,换张脸,换个身份,去成为另外两位男主心头的白月光,推动他们的剧情线。 阮筱无声地叹了口气,更往段以珩怀里缩了缩。 三天后,世上再无明星阮筱,只有一段供人唏嘘的传奇,和一个……即将开始多线程打工的“白月光专业户”。 段以珩掸了掸烟灰,垂眸看她像只猫崽般蜷着,喉结微动:“趴舒服了?” 阮筱没吭声,只把脸埋得更深些。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他偶尔吸烟的细微声响。 就在阮筱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段以珩忽然又开口: “三天后……” 他顿住了。 阮筱心脏猛地一跳,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他知道?不,不可能……是系统安排好的“意外”,他怎么可能…… “……有个慈善晚宴,在德国。”段以珩接着说完了,“要飞过去。大概一周。” 阮筱偷偷松了一口气。三天后……正是她离开的日子。而他,恰好不在。 “哦。那……一路顺风。” 段以珩没再说话,只是将还剩小半截的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嗞”声。 然后,那只抚在她背上的手,向上移了移,粗暴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 “睡吧。”他说,然后起身,走向浴室。 3.睡醒被舔奶 阮筱家以前是搞房地产的,那真是风光过好些年。 她从小就被养得娇,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一路念最好的学校,后来顺顺当当学了播音,脸蛋好,嗓子甜,谁都夸她将来是当明星的料。 她自己,也对镜头前的生活有点小向往。 可运气不好,高中刚毕业,家里生意就跟坐了过山车似的,直往下掉。 房子卖不动了,资金链也绷得紧紧的,爸妈天天愁眉苦脸。 阮筱那会还懵懂着,只觉得家里气氛不对,零花钱变紧了,有些以前轻易能到手的东西,得犹豫了。 然后,好像也没过多久,爸妈就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急切,还有点儿她看不懂的复杂神情,跟她说,给她定了门亲事。 联姻。对方是段家。 段家?A市谁不知道段家?那是真正顶天的门第。可这样的家族,怎么会突然看上他们家这艘眼看着要沉的小破船? 她脑子里立刻闪过无数豪门电视剧的桥段…… 要么是对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缺陷,脾气暴虐;要么就是什么不受宠的私生子,拿来敷衍了事。 她忐忑不安,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直到订婚宴那天,在那种让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盛大场面里,她才第一次看清—— 段以珩。 他那时候也才大学毕业没多久吧,比现在似乎……稍微少了那么一点点迫人的寒意,但依旧帅得扎眼,也冷得扎眼。 一身挺括的西装,站在那儿,周遭的空气都好像比别处低几度。他眯着眼打量她,那眼神…… 阮筱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点不舒服,像在评估一件货品,又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微的嘲弄?仿佛她是什么处心积虑、主动贴上来想攀高枝的女人。 可即便那样,婚事还是以一种她无法反抗的速度推进了。 两家各取所需,她成了段太太,搬进了这栋冰冷又奢华的大房子,和这个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男人,成了法律上的夫妻。 正胡思乱想着,腰间突然一紧。 是段以珩的手臂收拢了,把她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阮筱下意识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随即身体一僵。 腿心处,清晰地感觉到一根硬热的东西,正蓄势待发地抵着她,甚至……还在试图往里挤。 早上八点了。窗外的天光大亮,他平时这个时间,早就该去公司了。 阮筱心里打了个突,有点怕。 她能感觉到段以珩的呼吸比刚才沉了些,拂在她发顶,带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 这种时候……最不能惹他。 她可还记得昨天……从客厅到浴室,最后回到床上,被翻来覆去折腾得连脚趾头都蜷缩不起来,嗓子都哭哑了求饶也没用,最后只能软成一滩水任由他摆布,小屄又红又肿,灌满了他的东西,走路都觉得里面沉甸甸地晃。 阮筱僵着身子不敢动,脑子里却忍不住又飘到那个词上——白月光。 系统说,她是段以珩的白月光。 可白月光……不应该是爱而不得、高高悬在心尖上、纯洁无瑕的幻影吗? 是想起时会心痛、会温柔、会遗憾的存在。 可段以珩呢?他几乎……夜夜都要把她弄得乱七八糟。 情动时凶狠得像要把她拆吃入腹,事后又恢复那副冷冰冰的、万事不入心的样子。这也算白月光吗? 系统当时解释过,原剧情里,确实不该是这样的。 原本的“阮筱”和段以珩,就是标准的塑料联姻夫妻,情感疏离,客气又冷漠,甚至一直分房睡。 事实上,在他们结婚后的头半年里,也确实是这样过的。 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当对方是空气。 转折点发生在她某次杀青宴后,喝得酩酊大醉,不知道怎么发了疯,见到段以珩就扑了上去,又亲又抱,毫无章法。 酒精放大了情绪,也模糊了界限。 后面的事情就失控了。擦枪走火,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第二天醒来,她缩在被子里,感受着下身难以启齿的肿痛和酸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羞耻和懊恼。 她明明记得,段以珩一开始是皱着眉躲闪的,以他的力气和身手,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开她这个醉鬼…… 可他最后没有。 不但没有,自那以后,性生活似乎也成了这段联姻里一项不成文的“义务”。 段以珩在这方面索取得直接而强势。他虽然平时一副冷冷清清、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每次做起来……都特别坏。 身后厚重的喘息声一下把她拉了回来,随之而来的是某根硬物在她腿心危险地磨蹭着,很嚣张。 阮筱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健壮的手臂将她箍得更紧,另一只手已经从她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覆上她胸前柔软的绵乳,不轻不重地揉捏。 阮筱被他这么一揉,身子骨立刻就软了半截,嘴里忍不住就漏出几声细细软软的呻吟。 腿心更是不争气,明明昨晚才被欺负得厉害,这下被他这么硬邦邦地抵着蹭着,竟又热乎乎地漫出水来,腻腻地糊了一片。 她缩了缩肩膀,试图躲开他作乱的手:“你不用去公司吗?” 段以珩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覆在她胸口的手掌变了动作。 修长的手指寻到那颗早就悄悄挺立起来的乳尖,毫不怜惜地用指腹重重碾过,又坏心眼地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那最敏感的尖端。 “嗯啊——!” 阮筱猝不及防,腰肢猛地一弹,随即又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声音咽回去,只剩下细细的抽气。 男人似乎低低哼笑了一声。 “很想我走?” 他低下头,埋首在她颈窝与胸乳之间,滚烫的唇舌取代了手指,张口就含下了那颗被掐得又红又肿的奶尖。 “唔……” 湿热的触感包裹上来,随即是舌尖带着力道的舔舐、刮擦,绕着乳晕打转…… 最后将整个乳尖连同小部分乳肉都深深嘬进口中,用力吮吸。 阮筱睁眼又闭眼,浑身都绷紧了,身体也不给力,只能无助地挺起胸脯,任他又吸又咬。 另一只空着的奶子也没能幸免,被他的大手揉捏成各种形状,乳尖同样被粗糙的指腹反复拉扯,变得又硬又肿。 “别、别弄了……呜……” 段以珩这才稍稍松了口,被唾液浸得湿亮红肿的乳尖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可怜地颤抖着。 他往下探去,阮筱左边的乳团下有一颗痣,藏的很好,但他总是无比钟爱于亲吻那颗痣。 轻轻一吻,才抬眼瞥她,淡淡吐出一句: “上午没事。” 4.舔穴 杀青宴后的几天,阮筱难得有段空隙。 其实是为了段家老太爷的百岁寿宴,她得留在家里,哪儿也不能跑。她乐得清闲,微博营业都比往常勤快,发发库存美照,和粉丝互动,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是段以珩这三天,变得格外奇怪。 阮筱趴在床上刷手机,腰臀还泛着酸,心里暗骂他就是只装模作样的大尾巴狼。 白天人模狗样,冷淡疏离,一副联姻对象公事公办的样子。可一到晚上,回了这别墅,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凶悍地撞进来不算,有时……甚至还会埋下头去,用他那张平日里吐着冰冷指令的嘴,做那种让人羞耻到脚趾蜷缩的事。 就比如现在。 明明是午后,阳光暖融融。 她不过是午睡醒得迟了些,还晕晕乎乎的,身上只套了件睡衣,露着大片胸口和腿根。不知怎的就引来了这尊煞神。 还没完全清醒,就被他捞了过去,按在床边。 睡裙下摆被轻易撩起,堆在腰间,底下空空如也。微凉的空气激得她瑟缩了一下,随即,温热的吐息便拂上了最私密娇嫩的嫩蒂。 “呜……别……”她含糊地抗议,手指无力地抓住他短短的发茬。 那头发刺刺的,扎着她腿内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段以珩根本不理会她小猫似的哼唧。他分开她并拢的腿,俯身下去,目光像是审视着自己的所有物。 那片被欺负了好几日的嫩处,微微红肿着,两片肥粉的肉唇可怜兮兮地合着,顶端那粒小小的肉芽,颜色比别处更深,怯怯地藏在缝隙里。 微凉的鼻尖抵着湿漉漉的蚌肉,气息灼热。他伸出舌尖,没什么预告地,从下往上,重重舔过那道湿热的缝。 “呀——!”阮筱惊喘一声,腰肢猛地弹了一下,又被他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按住。 舌尖又热又韧,撬开肥嫩粉润的肉唇,毫无顾忌地咬着那粒被玩弄得充血立起的肉芽。 “嗯……哈啊……轻、轻点……”阮筱受不住地扭动,呻吟断断续续,“不要舔那里、呜……脏……” 粉嫩的花户被他舔得汁水淋漓,艳红一片,肉芽颤巍巍地凸出来,可怜极了。 此刻还是白天。 段以珩晚一点就要飞往欧洲,处理一桩紧要的并购案。 醒来时,看见身侧蜷缩着、睡得脸颊晕红、长发凌乱铺了满枕的阮筱,不知怎的,那股莫名的焦躁和占有欲又翻涌上来,压也压不住。 于是,晨光熹微中,又将她好一顿欺负,直弄得她浑身汗湿,呜咽着求饶,才勉强罢休。 等阮筱晕晕乎乎,浑身酸软地爬起来时,段以珩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系领带了。 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一丝不苟。 他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举手投足间,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然十足。 段以珩透过镜子瞥了她一眼:“老太爷的寿宴在月底,礼物我已经让周管家备好了,等我一个星期后回来。这几天……安分点。” 阮筱裹着睡袍,红着眼眶:“知道了,段总。一路顺风。” 段以珩没再说什么,最后调整了一下领带结,拎起旁边的公文箱,径直走了出去。 坐上车,前往机场的路上。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段以珩靠在后座,闭着眼,眉头却无意识地蹙起,舌尖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湿腻微腥的甜味。 没心没肺的东西。他微微抬眼。 白日里对着镜头笑得那么招摇,晚上在他身下哭得梨花带雨,转过身又能没心没肺地睡去,仿佛他施加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 事实上,最近几日,他总做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光影破碎,人影模糊,醒来后什么都抓不住,只余胸腔里一片空茫的钝痛,和一个清晰到令人心悸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不要放她走。 她?阮筱? 段以珩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沉郁的黑。他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阮筱不会离开他。 她爱死了大荧幕,迷恋舞台上的灯光和掌声,她的野心和欲望,清清楚楚地写在每次谈起剧本时发亮的眼睛里。 而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最好的资源,最强的公关,最顶级的团队,甚至……她作为“段太太”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无形的庇护和光环。 只有他能给。 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将她牢牢捧在掌心,让她绽放得无人能及。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没有弹。一根烟不知不觉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指尖,他才恍然回神,将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段总,还有二十分钟到达机场,专机已经准备就绪,落地后与德方代表的会面安排在……” 副驾驶上的秘书正在有条不紊地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段以珩却更加蹙紧了眉。 胸腔左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怎么回事? 他按住心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段总?您不舒服吗?”秘书察觉到异常,担忧地回过头。 “掉头。回庄园。” 秘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迅速拿出手机开始调整行程。 司机不敢违逆,立刻寻找路口调头。黑色的轿车在高架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弧线,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红绿灯后,车子驶上了横跨江面的大桥。江风浩荡,吹得人心头发空。 段以珩刚想闭上眼,压下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猛然响起!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哀鸣,巨大的惯性让车内所有人猛地向前倾! 紧接着是连续的金属撞击声和玻璃爆裂声,以及人群里爆发的恐惧的尖叫与哭喊! 透过前方车窗,只见不远处的桥边护栏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扭曲变形、碎片四溅。 一辆重型货车的车头严重损毁,浓烟滚滚而起。 “怎么回事!”秘书惊魂未定。 司机死死踩住刹车,脸色煞白,指着那台悬在桥架上摇摇欲坠的白色轿跑:“那、那好像是阮小姐的车……” 5.练习生 “心心姐,我们就把她扔这儿……没事吧?这荒郊野岭的……”一个细细的的女声响起,被风吹得有点犹豫。 “怕什么?”另一道声音接上,甜腻腻的,却透着股刻薄,“咱们就说,是她自己非要逞能去找徽章,结果自己走丢了呗。反正这破地方也没摄像头,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跟着心心姐就对了!本来还以为要找多久呢,没想到被那小贱人先摸着了……哼,活该她倒霉!” 阮筱沉沉地恢复意识时,只听见这几句对话和渐渐远去的的笑声和脚步声。 头好痛…… 双膝更是传来钻心的疼。身上是节目组统一的运动短裙,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粗糙石地的磋磨,膝盖估计已经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一边脸颊更是肿痛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还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阮筱艰难地掀开眼皮。 阳光透过茂密树冠的缝隙射下来,过于刺眼,她一睁眼泪水便刺激得生理性涌出。 好难受。 这是什么地方? 车祸的冲击感、玻璃碎裂的巨响、身体被抛起的失重…… 一切感官都好像还停留在前一分钟,鲜明得可怕。 系统屏蔽了绝大部分痛觉,但大脑受到的震荡和刺激,还是让阮筱阵阵眩晕,恶心得想吐。 她闭着眼,靠在身后一棵粗糙的树干上,缓了好一会儿。 许久,眼前的黑雾才慢慢散去。 她看清了周遭—— 是片从未见过的茂密树林,树木高大,藤蔓缠绕,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苔藓。 又低下头,看向自己。 一身廉价的、印着节目组logo的粉白色运动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裸露在外的两条腿又细又直,此刻却布满了划伤和擦痕,青青紫紫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一副很脆弱的身体。 【宿主身体转换完成。新身份载入:连筱,18岁,悦芒娱乐旗下练习生。】 【背景:平民家庭,通过全国海选特招进入悦芒传媒,无资本背景,唱跳资质中等偏上。】 【当前处境:参加户外生存竞技类综艺《极限新星》录制,因在寻找任务道具环节表现出色,率先于山洞中发现目标,遭同期练习生小团体(以“心心姐”林心儿为首)嫉妒并抢夺。争执中,你被扇耳光并推倒在地,头部受到撞击短暂昏迷,被遗弃于录制区域外的偏僻山林。】 【系统提示:新身体融合度99%,痛觉屏蔽维持基础水平,请宿主尽快适应,并注意维持“连筱”原有性格基础(内向、敏感、有野心但有些怯懦)。】 连筱……悦芒传媒……练习生……被孤立…… 阮筱消化着这些信息,抬手碰了碰还在发烫刺痛的脸颊,又看了看腿上纵横的伤痕。 真是……开局不利啊。 她撑着树干,想站起来。可膝盖破皮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稍微一用力就牵扯得她眼泪花儿直冒。手臂也软绵绵的,刚起来一点点,差点又摔回去。 算了……反正这里也没人看见她这副狼狈样。 可念头刚落下,眼前的光线就蓦地一暗。 一双干干净净的黑色运动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鞋尖几乎要碰到她蜷缩起来的膝盖。 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阮筱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 逆着光,首先看到的是一身同样黑色的运动服,往上,是一张被黑色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皮很薄,眼尾有些狭长,有一颗泪痣。 此刻,这双眼睛正微微眯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一个男人。一个很奇怪的,突然出现的男人。 阮筱心脏跳得有点快,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朝她伸出一只裹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 是工作人员吗?救援组的? 阮筱顾不上多想他为何戴着手套,连忙小声地道了谢:“谢、谢谢……” 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 那手套的材质有些粗糙,他稍一用力,就将她轻而易举地拉了起来。 站稳后,阮筱连忙松开手,又低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却没回应,也没走。 那双藏在口罩上的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从她红肿的半边脸颊,慢慢移到她布满细小伤痕的腿上。 片刻,从随身的一个黑色小腰包里,摸出几片独立包装的创可贴,递了过来。 不像是坏人。 “谢谢您……请问您是节目组的老师吗?我之后……会感谢您的。” 她接过带着他体温的创可贴,仰起头看他。 巴掌印还清晰地浮在那张白得像新雪、又透出几分初熟浆果般娇粉的小脸上,红痕刺目。 确实生了一副极惹人怜爱的模样。尤其此刻,狼狈中透着不自知的娇怯,巴掌印非但没折损颜色,反倒添了几分被蹂躏过的、脆弱的艳。 男人收回目光,好像没听见她的话,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步伐很快。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影之后,悄无声息,像是一个偶然路过的鬼魅。 阮筱捏着那几片带着他掌心余温的创可贴,呆呆站在原地,有些怔忪。 这人……好奇怪。 她甩甩头,不再多想,眼下处理伤口要紧。 恢复了一点力气,阮筱辨认了一下方向,想走出去。 此处幽深的厉害,不像一个正常的该发生偶像剧情节的地方。 好在现在是白天,阳光虽然被树木切割得支离破碎,但至少提供了光亮和方向。 要是晚上被丢在这种地方……阮筱打了个寒颤,简直不敢想。 【系统,这本小说……到底讲了个什么故事?我现在这个身体的原主去哪里了?我占用了她的身体,她怎么办?】 【叮。回答宿主:此世界为小说《暗夜追光》衍化。主线剧情围绕男主祁望北展开。祁望北,25岁。故事主要时间线在五年后,男主在一起连环案件中救下遭遇危险的女主沉念,之后两人在共同面对危机与日常相处中逐渐产生感情。】 【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主要障碍之一,便是男主心中一道名为愧疚与遗憾的旧伤。】 系统停顿了一下,继续用平稳的电子音叙述: 【五年前,祁望北在侦破另一起恶性案件时,曾偶然接触并短暂保护过一名与此案有微弱关联的年轻女性,一名叫做‘连筱’的娱乐公司练习生。该案件最终告破,但嫌疑人为报复或灭口,残忍杀害了‘连筱’。此事成为祁望北职业生涯中一个难以释怀的痛点,他始终认为自己对那个无辜女孩的保护不够周全。这份遗憾与愧疚,在五年后与女主沉念的相处中,时常被勾起、对比,形成情感上的复杂纠葛,也是推动剧情的关键矛盾点之一。】 【至于宿主当前使用的身体,并非夺舍或占用。宿主即是‘连筱’,‘连筱’即是宿主在此剧情的身份表象,是主神依据你的长相身体微调后的新载体。请宿主放心使用,并尽力完成在特定时间点,与男主祁望北产生交集并留下深刻印象,最终【陨落】的核心剧情任务。】 阮筱一边听着,一边艰难地拨开挡路的灌木枝条。 信息量有点大。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林间的路看起来都差不多,高大相似的树木,盘根错节的藤蔓,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悄无声息。 方向……好像不对。 一开始还能隐约听见的节目组喧闹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寂静。 阮筱停下脚步,扶着一棵粗糙的树干喘气,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呼……?!” 深吸一口气后,鼻尖……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不协调的气味。 铁锈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甜腥。 这是什么地方?!她到底走到哪里来了?! 这股味道把阮筱吓得不轻,她后退一步,脚后跟绊到了突起的树根,差点摔倒。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啊!”阮筱吓得短促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来电显示,是节目组一个负责对接她的工作人员。 “喂……?” “连筱!是连筱吗?!”电话那头传来焦急万分的喊声,背景音很嘈杂,“你跟林心儿在一起吗?!她的定位器信号和你显示都在同一个地方,但电话全都打不通!你看到她没有?你们到底在哪儿?!” 定位器……在同一个地方? 可是……这四周,除了树,就是树,哪里有什么人啊?! 某种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冷僵硬,本能地转过了头—— 视线,对上了身后不远处,一片被灌木半遮掩的泥地。 阳光吝啬地漏下几缕,恰好照亮了泥地边缘,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手。 或者说,是几根沾满了暗红色粘稠液体、无力地瘫在泥泞和落叶中的……手指。 而手腕上,是象征着林心儿身份的节目手环。 “啊——!!” 6.遇见男主 【本市新闻速递】郊区录制现场突发命案,练习生林某某遇害 “近日,备受关注的户外竞技综艺《极限新星》录制现场外围发生一起恶性案件。据悉,本月X日下午,参与节目录制的悦芒娱乐练习生林某某(女,21岁)被发现在录制区域外的偏僻山林中身亡。经初步勘察,死者系被锐器刺中要害,一刀致命,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 市局,审讯室。 灯光是惨白的,照着四面空荡荡的墙壁,也照亮了桌子对面那个纤细单薄的身影。 阮筱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披了一件过于宽大的深色外套,埋着头没敢看前方。 一张小脸白得像纸,几乎看不到血色,只有眼圈和鼻尖还残留着惊惧过度的红。 对面的女警官年纪不大,但眼神锐利。她摊开记录本,笔尖点着桌面。 “……也就是说,你和林心儿她们因为寻找任务道具产生争执,她们拿走了徽章,并推搡了你,导致你摔倒昏迷?”女警官看着记录,压迫感强的厉害。 “是……”阮筱声音细若蚊蚋。 “醒来后,你发现自己被独自遗弃在树林里?” “嗯……” “之后呢?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听到、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阮筱睫毛颤了颤,脑海里闪过那个戴着黑色手套、来去无声的男人身影。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休息了一会,后来……后来,有个人拉了我一把,给了我创可贴。” “什么人?长相?特征?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吗?” “看不清……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穿黑衣服,好像……还戴着手套。”阮筱努力回忆,却只能给出模糊的描述,“他很快就走了,我没看清……也没听到他说话。我、我以为……是救援的人……” “后来我试着找路回去,但是迷路了,越走越偏……然后,就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再后来,就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 女警官皱了皱眉,在记录上写了些什么。 “为什么和林心儿她们分开后,你的定位器信号会和她们最终消失的地点有重迭?” “没有!我没有!”阮筱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我醒来后只想离开那里,按照大概方向走……走着走着就闻到……看到……” 她说不下去了,那截沾血的手指和粉白布料的画面再次冲进脑海,胃里一阵翻搅,阮筱猛地捂住嘴,干呕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女警官看着她煞白的小脸,惊恐的眼神不似作伪,眼底的审视稍微淡了些,但职业的警觉并未放松。 一个看起来胆小怯懦的漂亮女孩,确实很难和那种一刀毙命的残忍凶手联系起来。 可她是目前唯一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那片区域、且与死者有过冲突的人。 再结合她腿上明显的擦伤、脸上的巴掌印,以及节目组其他人关于她平日性格内向、被小团体隐隐排挤的证词…… 实在太软弱,也太脆弱了。 女警官在心里评估着,脸色稍缓。 她站起身,走到阮筱身边,出乎意料地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声音放柔了些:“别怕,只是例行询问。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不过,在嫌疑完全排除之前,你可能还需要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暂时不能离开市里,明白吗?” 阮筱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抚弄得一怔,鼻尖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走出审讯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警局走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阮筱脑子还是木的,手脚发软,一天没吃东西,又受了巨大惊吓,胃里空得发疼,眼前一阵阵发晕。 她低着头,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坐下,或者赶紧离开这里。 没注意看路,冷不丁一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唔!”她痛呼一声,捂着额头踉跄后退。 “走路看路。”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没什么情绪。 阮筱慌忙含糊不清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 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额头抬起眼。 逆着走廊顶灯的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挺括的深蓝色警服布料,包裹着宽阔的肩膀和精壮的胸膛。视线往上,对上了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 近一米九的身高对阮筱来说极具压迫感,她需要极力仰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男人生了一张极其英俊却过分冷硬的脸庞,眸色深黯,此刻正微微眯着掠过她的脸。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见状,半开玩笑地打趣:“哟,小妹妹,走路可要看着点啊,这可是我们祁队,撞坏了你可赔不起。” 祁队?阮筱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伸出手,不算温柔但有力地扶正了她摇晃的身体,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一触即分。 “小心点。”他重复了一句,随即迈开长腿,就要与她擦肩而过。 阮筱连忙点头,小声道:“谢谢警官……”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祁望北。身份:A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本世界男主之一。宿主白月光任务核心目标。人物特性:能力出众,意志坚定,责任心极强……】 男主? 阮筱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就想回头再看一眼那个高大冷峻的背影。 可还没等她完全转过头,眼角余光就瞥见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来势汹汹,扬起、欲落。 身体的本能只让她吓得闭上眼睛,抬起手想挡。 …… “砰。” 一声闷响,是手腕被牢牢钳制住的声音。 预想的结果没有发生,似乎只是虚惊一场。 阮筱惊魂未定睁眼,只见眼前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大手,正毫不费力地截住了那只行凶的手腕。 她顺着那只救了她的大手看去,是藏蓝色的警服袖口。 再往上,是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 祁望北竟然没走。 那中年女人显然也没料到会被人拦住,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用力挣扎起来,尖声叫道:“你干什么!放开我!就是这个贱丫头害了我女儿!让我打死她!” 祁望北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甚至又收紧了几分,捏得那女人痛呼一声。 他侧过身,将阮筱完全挡在了自己高大身影的后方,隔绝了女人怨毒的目光。 “警局之内,禁止喧哗,更禁止动手伤人。” “有任何疑议或线索,按程序向办案人员反映。” 话落,他又侧头对旁边跟上来的警员沉声道:“带这位女士去调解室,做笔录,了解情况。无关人员,禁止在公共区域喧哗滋事。” 那女人还想再闹,被两名警员客客气气却不容抗拒地“请”走了,嘴里仍旧骂骂咧咧。 7.银行卡 走廊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祁望北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还捂着心口微微发抖的阮筱身上。 少女吓得不轻,两边脸颊都带着不正常的红,一边是旧的巴掌印,另一边虽没被打到,却也因惊吓而失了血色。 淡漠的性格让他的视线在她脸上仅仅停留了短暂一瞬。 再开口,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温度的腔调。 “没事了。” “以后走路小心,遇到情况,找警察。” 说完,转身,迈开长腿,径直离开了走廊。 精神紧绷了一天,又亲眼目睹了那种血腥场面,阮筱能撑到现在没晕过去,全靠系统那点基础的痛觉屏蔽和一股不想再死一次的求生欲撑着。 这会儿稍微安全了点,那根绷紧的弦一松,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眩晕就涌了上来。 她浑浑噩噩地凭着连筱身体残留的记忆,摸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一个位于老旧小区顶楼、面积不大的出租屋。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斑驳。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势喜人,墙上贴着些廉价的但风格清新的墙纸,小书桌上整齐码放着练习生的教材和笔记,床上铺着浅粉色的格子床单。 这就是连筱生活的地方。和二十岁的阮筱很像。 不过实在累得厉害,她连衣服都懒得换,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直接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单人床里。 床板“吱呀”一声。身体陷入棉被的瞬间,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响了,是外卖到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开门取了那份简单的炒饭。 坐在小桌子前,机械地扒拉着米饭,阮筱下意识地点开了手机上的银行APP,查看“连筱”的账户余额。 个、十、百、千……一万出头。 对于一个二十岁、没有稳定收入、还需要支付房租和日常开销的练习生来说,不算多,甚至有些拮据。 看着那可怜的数字,阮筱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自己的钱呢? 作为阮筱,她怎么可能没钱。段以珩是给了她无限额的黑卡,她也确实没怎么客气地刷,但那是因为有恃无恐。 她自己赚的钱,大部分都存进了自己名下的账户里,那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可现在,阮筱“死”了。 那些钱……岂不是都成了无主之物?白白躺在银行里?她辛辛苦苦拍戏、代言、跑通告挣来的! 阮筱放下勺子,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张主卡是段以珩让助理帮她办的,卡号尾数特意选了她生日。 而她“死”前,因为系统任务需要处理一些“身后事”,她鬼使神差地去银行,给那张卡开通了最高级别的无卡取款和手机银行大额转账功能,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 理论上……她现在,只要知道卡号和密码,就能动用那笔钱。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连筱”,一个陌生人。用“阮筱”的卡取钱……算盗窃吗?可那本来就是她的钱啊!她自己赚的! 脑子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那是你的血汗钱,不用白不用,难道留给银行吃利息?你现在这么穷,有了那笔钱,日子好过多少? 另一个说:你现在是连筱,不是阮筱了,用死人的钱,万一被发现…… 纠结了半天,最终,对贫穷的恐惧和对未来不确定的焦虑占了上风。 先不管了,至少知道有条后路。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等等…… 阮筱忽然意识到另一个更不对劲的地方。 退出银行APP,她迅速打开了微博和几个主流新闻网站,在搜索框输入“阮筱”两个字。 页面刷新。 没有想象中铺天盖地的悼念新闻,没有“意外身亡”的官方通告,甚至连一条像样的、提及她近况的八卦都没有。 最热的一条,还是两个月前,《月上行》杀青时,她捧着蛋糕笑容灿烂的照片,配文是:“小花阮筱杀青后神秘‘淡圈’,顶级资源疑似被截胡?是封杀还是另有隐情?” 下面评论区五花八门,有粉丝哭着求她回来,有黑粉嘲讽她江郎才尽被金主抛弃,更多的则是各种不着边际的猜测。 两个月了。 距离她车祸身亡,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阮筱知道公司和段以珩那边为了利益最大化,可能会选择暂时不公开,甚至伪造她“出国进修”、“静养”之类的消息。 但她没想到,能瞒到这种地步,网上居然真的一句相关的词条都没有,只有这种捕风捉影的“淡圈”猜测。 …… 没看多久,困意再次汹涌袭来,比刚才更加猛烈。 阮筱胡乱扒完最后几口饭,连碗都懒得洗,摇摇晃晃地走回床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眼前的手机屏幕也模糊成了晃动的光斑。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同时,就睡了过去。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只是眉头还无意识地微微蹙着,似乎连梦里都不安稳。 小小的出租屋彻底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 门被推开一条缝,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道黑影,遮住了所有月光。 8.招阮筱的魂(100珠加更) A市,段氏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繁华尽收眼底的景色,此刻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雨雾。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灰白色的烟灰缸早已满溢,烟蒂和烟灰散落了一地深色的羊绒地毯。 男人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长腿随意交迭,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扔在一旁。 他表情淡漠,指间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雪茄,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却很久没见他送到唇边。 助理周恪抱着一迭文件,在门外徘徊了半晌,才硬着头皮敲了门,得到一声极低的“进”后,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一进门便瞧见了段总的状态。 望着窗外,眼神空茫,没有焦点。 自从那场阮小姐意外去世之后,他常常这样。 公司事务照常运转,决策依旧雷厉风行,但独处时,这副失神的样子就成了常态。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提那个名字。 “段总……”周恪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是关于《月上行》那边……” 段以珩的眼皮微动,但视线依旧落在窗外。 周恪继续汇报:“片子已经过审,排期定了,下个月初正式上线。宣传预案已经按您之前的指示准备好了,通稿方向会集中在作品本身和阮小姐……的演技突破上,淡化个人近况。李导那边也打点过了,所有采访口径统一。” 他小心观察着老板的脸色,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把最棘手的问题说了出来: “但是……段总,开播在即,媒体的关注度会空前高涨。我们之前放出的‘阮小姐因个人原因暂别修养’的说法,用了两个月,已经有些压不住了。尤其是……有几家一直盯着阮小姐的狗仔,最近活动很频繁,似乎收到了一些……关于那天、关于车祸地点附近的一些模糊风声。” “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做了处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开播后,如果阮小姐依旧完全不露面,没有任何新的影像或声音流出,恐怕……质疑和深挖的声音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再想完全捂住……” 纸包不住火,尤其是娱乐圈这把火,烧起来能把一切都舔舐干净。 段以珩依旧沉默着,指间的雪茄静静燃烧,积了长长一截烟灰,最终承受不住重量,断裂,无声地跌落在地毯上,融入那一地灰败之中。 “让法务和公关部联动,盯死所有可能爆料的渠道,尤其是网络和境外小报。买断,或者让他们闭嘴,你知道该怎么做。” “联系几家有分量的主流媒体,开播前做一轮‘缅怀优秀演员,关注作品本身’的专题引导。热度要,但不能是那种热度。” 周恪心头一凛,立刻应下:“是,段总,我明白了,马上去安排。” 汇报结束,他却见段以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他也不敢动,垂手静立。 又过了几分钟,段以珩忽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表盘上的指针,稳稳指向下午两点。 他掐灭了手中早已凉透的雪茄,随手扔进烟灰缸,动作有些重。 然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备车。” 周恪一愣:“段总,下午三点和瑞丰的会议……” “推迟。”段以珩打断他,“去香灵山。” 香灵山这两个月,几乎成了段以珩的第二个办公室。 山顶有座古旧的寺庙,隐在苍松翠柏之间,香火不算鼎盛,却自有一种出尘的静谧。 寺里有个年迈的大师,据说是有些真本事的。放在从前,段以珩对这类神鬼之说嗤之以鼻,身边那些笃信风水面相的长辈,在他看来不过是寻求心理慰藉的愚昧。商场厮杀,他只信自己,信手段,信利益。 可如今,他成了自己曾经最瞧不上的那类人。 每月两次,雷打不动。他会独自开车上山,摒退所有随从,踏进那间檀香缭绕、光线昏暗的静室。 法事的内容,是招魂。 招一个早已被医生宣告死亡、身体甚至被他自己用最极端的方式保存下来的人的魂。 段以珩不信人死真有魂,他只想抓住一点什么,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念想,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幻影。 冰冷的福尔马林溶液里,那具曾经鲜活柔软的身体被封存着,是他疯狂占有欲的最后证明,也是他夜夜噩梦的源头。 他需要“见到”她,哪怕是假的。 大师最初是推拒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为一个已死之人强行招魂,有违天道,也损阴德。 但段以珩、或是段家给的东西,让这座清修的古寺无法拒绝。 于是,法事做了。 奇怪的是,那香火燃起的青烟,那摇动的铃铛,那晦涩的经文……竟似乎真的能牵动一丝微弱的的回应。 大师每次做完,眉头都皱得极紧,看向段以珩的目光更加复杂。 他似乎也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年轻掌权人,竟偏执痴情至此,甘愿用这种方式强留着一缕早已该散去的魂。 可今天,不一样。 线香燃起的烟雾笔直上升,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段以珩坐在一旁的蒲团上,背脊挺直,垂眸盯着法坛中央那盏象征魂引的长明灯。 突然——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风。 那盏长明灯的火焰,“噗”地一声,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这两个月来,无论法事过程如何,这盏灯从未中途熄灭过。 他倏地抬眼看向大师。 只见那位一直闭目诵经的老者盯着那盏熄灭的灯,又抬指飞快地掐算了几下,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沟壑纵横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静室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良久,大师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向段以珩。 “段施主……今日,有些不同。” “魂火自熄,非外力所致。”大师缓缓道,每个字都吐得极为缓慢,“有两种可能。一者,魂已彻底消散,归于天地,再无痕迹。” “二者……魂魄并未真正离体远游,亦或……已寻得新的依凭,扎根他处,与此地断却了牵引。” 新的依凭?扎根他处? 段以珩蹙紧眉,想再询问。 可大师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施主,执念过深,反伤己身。老衲观今日之象……此间牵扯,非人力可强留,亦非老衲可再介入。今日之后,施主不必再来了。” “大师何意?”段以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她……在何处?” 大师闭了闭眼,手中念珠拨动,半晌,才极轻地叹了口气,望向南方窗外的天空,那里云层厚重,雨意未消。 “天机不可尽言。老衲只觉……若魂魄尚存一线生机,其气机牵引,似在……” “水泽丰沛、人气鼎盛之南。可虚实难辨,阴阳交错,施主……放手,或许才是解脱。” 9.上他的车 清晨,手机闹钟没响,倒是信息提示音先一步把阮筱从混乱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少女皱着眉,摸索着抓过手机,眯着眼看。 是悦芒娱乐的官方通知短信,措辞谨慎而官方。 《极限新星》因不可抗力因素暂时终止录制,为补偿各位练习生,公司即将全力推出的重磅选秀综艺《星光之下》,将优先向原节目所有参与练习生发出邀请。请于今日下午两点前抵达公司三楼会议室,了解节目详情并签署相关意向协议。 《极限新星》停了……阮筱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但心情总算因为这条消息松快了一点点,至少还有工作。 起床,趿拉着拖鞋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还有些陌生的脸。 和她原本的脸有八分相像。皮肤是年轻的、饱满的,透着健康的粉白,满满的胶原蛋白,眼神干净,甚至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懵懂。 再低头,睡衣的领口有些大,随着她的动作滑向一边,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嗯? 阮筱的动作顿住了。 她凑近镜子,手指轻轻抚上左侧锁骨下方,一个褐色的小点。 一颗痣。 位置……和她原来身体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把领口完全扯了下去。 一边奶球弹了出来,而柔软的乳肉之下,靠近边缘的皮肤上,另一颗更小、颜色更浅、几乎呈淡粉红色的小痣,静静地待在那里。 这里也有?! “系统!”她在心里尖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新身体吗?怎么连痣的位置都……都跟我原来一样?!” 【叮。回答宿主:本身体为高度定制化载体,以宿主原身体数据为基础进行优化调整。】 这算什么优化!这些痣……特别是胸底下那颗几乎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的……比如段以珩…… 阮筱疯狂摇摇头,又洗了把脸。 好在……这些地方都很私密。只要她不穿特别暴露的衣服,没人会看见。 她现在所在的C市,和段以珩所在的A市隔着好几百公里,他那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更不可能看到…… “叮——叮——叮——”手机突然急速振动响亮起来,把阮筱吓了一跳。 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座机号码,地址显示是C市公安局。 “喂,您好?” “是连筱吗?这里是市局刑警队。关于林心儿的案子,有些情况需要再向你核实一下,请你今天下午五点前,到局里来一趟。” —— 新综艺的事和警局传唤同时堆在了一起,阮筱自然还是优先新综艺。 商务车坐惯了,她都忘了这个新身份只能自己打车了。 一顿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弄懂了打车软件,紧赶慢赶到公司,合同签得倒快,可领导在台上唾沫横飞讲了快两个钟头,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急得手心冒汗。 等终于散场,天边都快黑了。 阮筱蹲在公司门口冰凉的花坛边上,埋着头跟破手机较劲。 连筱平时节俭,手机都是用了四五年的,此刻屏幕发烫卡得一动不动,半天刷不出个车来。 晚风一吹,穿着单薄运动衫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露出的半截细白的后颈都被吹的发红。 “嘀——”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 阮筱吓了一跳,抬起头。一辆通体漆黑的奥迪A8,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男人没穿警服,一件简单的深灰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往下是线条利落的手腕和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腕表。 “上车。” 阮筱愣住,心脏没来由地急跳了两下。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祁望北。 这不是天助她也吗! “谢、谢谢警察先生……”心里想一出,现实她还是小声嗫嚅着,不敢多问,拉开车门。 副驾驶上随意搭着他的警服外套,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缩进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里很干净,有股类似雪松的冷冽气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烟火气。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阮筱拘谨地坐着,手指抠着背包带子。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偷偷往前瞟。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祁望北小半张侧脸。鼻梁很高,睫毛居然不短,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用力时手背会浮起淡淡的青筋。 开奥迪A8…… 阮筱脑子里转着。这个牌子,这个车型,可不是普通警察开得起的。 系统给的背景里提过,祁望北家世不简单,年纪轻轻坐稳那个位置,背后恐怕不只是能力。 这样的人,见惯了风浪和人心,怎么会……轻易被一个普通的小白花打动,甚至念念不忘五年? 她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够了?” 这一声把她吓得抖了下,才慌忙移开视线,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结结巴巴:“对、对不起警察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祁望北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后座的少女缩成一团,耳根通红,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起来,只露出一段泛着粉的、细腻的后颈。 他收回视线,没再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子拐了个弯,驶向市局的方向。 10.演一出戏(200珠加更) 审讯室的灯还是那么白惨惨的,只是这次坐在对面的人,换成了祁望北。 他换了身熨帖的衬衫,打了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卷宗,正垂眸翻看着。 阮筱坐在他对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看着祁望北,莫名有点紧张。 许久,祁望北合上卷宗,抬眼看她。 “连女士,这个案子,现在由我负责。放轻松,只是例行问询。” 阮筱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根据现有线索和并案分析,”祁望北将卷宗往前推了推,指尖点在其中一页,“最早一起可以确认的类似手法案件,发生在大约一年前。我们合理推测,中间至少还有四到五起未被发现或未能成功并案的受害者,属于同一人所为。” “凶手反侦察意识很强,作案时间、地点选择刁钻,几乎完美避开有效监控,现场遗留物证极少,至今逍遥法外。” 话落,祁望北身体突然微微前倾,双臂撑在桌沿,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而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我们发现——” “目前已知的所有死者,或多或少,都与你,连筱,有过某种形式的交集。” “什么?”阮筱猛地抬起头。 “第一个,张建国,四十五岁,你的继父。” “有猥亵、骚扰女性的前科记录。根据你之前的笔录,你搬出家中独自租房,正是因为无法忍受他的某些越界行为。而在你搬出后不到一个月,他在自己家中,被同样的手法,一刀毙命。” “第二个,李薇,二十二岁,你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根据你高中班主任回忆,她曾长期在校园内对你进行言语羞辱和孤立排挤。她在半年前,下班回家的夜路上遇害。” “第三个,王强,二十四岁,悦芒娱乐前保安。上个月因试图对你进行肢体骚扰被公司开除。一周后,他的尸体在郊区河道被发现。” “第四个,林心儿,不必多说。” “所以,警方目前的合理推测是,”男人的目光锐利如刀,牢牢锁住她茫然失措的脸,“凶手,极有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一个对你的生活有相当了解,并且……以某种扭曲的方式,‘关注’着你的人。” “现在,我需要你仔细回想。你的交际圈,你接触过的所有人,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甚至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有没有谁,行为异常?对你表现出过度的兴趣、保护欲、或者……控制欲?” 阮筱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还懵懵的。 意思是……有人偷偷在帮她“报仇”? 她自己刚适应这个身体,自然感受不出什么。 连筱的性格本就内向,因为家庭和自身的敏感,几乎没什么深交的朋友,更别提谈恋爱了。 接触的人来来去去就那么些,谁会对她…… 等等。 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 树林里……那个戴着黑色口罩和手套,来去无声,眼神复杂难辨的男人。他拉起了摔倒的她,给了她创可贴,却又像鬼魅一样消失。 祁望北垂着眸,视线落在她身上。 少女呆坐在那儿,小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纤细的肩膀缩着,像是被刚才那些话吓破了胆,魂儿都飞了一半,只剩个空壳子在这儿瑟瑟发抖。 再开口时,他那股迫人的锐气似乎收敛了些: “这些情况,有必要告知你。不是为了吓唬你,是让你提高警惕。”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刷刷写下两行数字,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察觉到身边有任何可疑的人或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最近尽量减少单独外出,尤其是夜间。回住所注意检查门窗。” 阮筱看着纸上那串凌厉的字迹,又抬头看向祁望北。 “谢谢警察先生。我……我知道了。”她小心地折好那张纸,放进口袋,“我会配合调查的。” 祁望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覆盖住她,欲转身出门。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路上小心。” 可刚拉开审讯室的门,身后传来一声浅浅的呼唤。 “祁、祁警官……请等一下。” 他脚步顿住,转过身。 “我一个人……不敢回去,能不能麻烦您,找人送送我?或者……帮我叫个女警姐姐?” 垂眸,只见少女似乎有些费力地仰着脸看他。眼眶里不知何时带了点泪,一副摇摇欲坠的菟丝花模样。 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甚至还没正式出道的年轻女孩,长达一年的时间,可能被一个手段残忍的连环杀手暗中觊觎着,身边每一个出现过恶意的人,都成了刀下亡魂。 祁望北看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深黯的眸色沉了沉。 送她回去……本不在他的计划内。他习惯独来独往,处理案件也向来界限分明。 可这副样子放出去,万一真出了事…… “地址。”他言简意赅,收回迈出的脚步,转身走回桌边,拿起车钥匙。 阮筱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报出一个老旧小区的名字和门牌号。 “我送你。”祁望北没多看她,率先走出了审讯室。 阮筱赶紧小跑着跟上。 这一次,他拉开的是副驾驶的门。阮筱有些意外,但没敢多问,乖乖坐了进去。 车里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更清晰了,混杂着一点极淡的烟草味。 阮筱系好安全带,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他。男人侧脸线条冷硬,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性格是冷,但责任心极强。 阮筱在心里盘算。 只要她一直表现得足够柔弱、足够需要保护,借着“潜在受害者”这个身份,和他产生更多的接触,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似乎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毕竟,保护弱者,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 于是,阮筱开始有意无意地,用那种带着弱弱的语调,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祁警官……你们平时查案,是不是很危险啊?” “……” “那个凶手……真的那么厉害吗?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 “我……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一个人出门了?” “……” 男人沉默得像一块冰,除了偶尔因路况需要简短地应一两个单音节词,几乎不接话。 阮筱也不气馁,继续扮演着惊魂未定的小白花角色。 她微微侧过身,视线落在祁望北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又慢慢上移,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男人神色难辨。 只听少女忽然又开口,一副天真的模样道: “祁警官……如果,凶手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是冲着我来的,那我们……不如演一出戏?” 祁望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 11.顺他领带 C市国际赛车场的出口处灯光奢靡,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或站或靠,话说是聊天,更像是围着中间那人打转。 “南哥,听说上个月又收了块地?那块可不好拿,也就您有这手腕啊。” “可不是,南哥出手,什么时候失手过?不像我们,瞎折腾。” “还得是祁少,玩什么都拔尖。” 被簇拥在中间的少年身量很高,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眼皮耷拉着,显得兴致缺缺。 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打火机。 纵然身边的人怎么说,他都只是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摆弄着腕间一块理查德米勒的限量款,对那些奉承话左耳进右耳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环绕。 直到旁边一个染了黄毛的公子哥凑近,脸上堆着谄媚又尴尬的笑:“南哥,那个……我有个事儿,想求您帮帮忙……” 祁怀南眼皮都没抬,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就我表哥,就开改装店那个,前两天不懂事,跟人闹了点矛盾,动了手,现在扣在城北分局呢……您看,您哥不是在那一片儿吗?能不能……帮忙递句话?疏通疏通?医药费什么的都好说,就是想早点出来……” 祁怀南这才舍得转过头,看向那黄毛。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却先往上勾了勾。 “你表哥?” 黄毛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对对,是我表哥!南哥您认识?他那人吧,就是脾气爆了点,其实心不坏……” “哦——”祁怀南拖长了尾音,像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指尖在冰凉的墙壁上点了点,“就城西那家‘暴风改装’的老板?我记得他,手底下是有点活。” 黄毛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腰杆都挺直了些:“对对对!就是他!南哥好记性!他技术是没得说,就是这次……” “就那个为了点改装费,能把人新车引擎盖砸凹进去的傻逼?” 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才品出他前面话里讽刺的意思,讪讪道:“是、是他不对……这不是……一时冲动嘛……” “动手的时候没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没想过踢到铁板是什么后果?现在兜不住了,知道疼了,想起来找关系了?”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黄毛瞬间惨白的脸,“滚蛋。自己拉的屎自己吃干净,别他妈脏了我的耳朵,更别去烦我哥。我哥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捅他那,他能直接把你表哥那破店从营业执照到偷税漏税查个底儿掉,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在这行混?”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谁都知道祁家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难搞。 长子祁望北放着亿万家产不继承,非跑去当警察,一身正气凛然,油盐不进。 这泼天的富贵和权柄,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次子祁怀南肩上。 偏偏这位祁二少,年纪轻轻,手段眼光一样不缺,脾气却也是出了名的差,玩世不恭,阴晴不定。 想巴结他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可能真正入他眼的,没几个。 黄毛被怼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发作,只能干笑着连声说“是是是”、“南哥说的是”。 恰逢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8,打着远光灯,沉稳地驶上坡,停在了祁怀南那辆跑车旁边。 祁怀南随手把烟和打火机扔给旁边的人,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祁怀南刚想松口气,一股极淡的甜腻气息便扑面而来。 很淡,像是某种花果味的洗发水,或者……少女身上自带的体香? 他立刻皱起了眉,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祁望北。 祁望北已经脱了警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领口居然空着? 那根他哥几乎从不离身、强迫症般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不见了。 祁怀南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和他长相九成像的男人。头发一丝不乱,下颌线紧绷,表情还是那副死人样。 “你车里什么味道?” 祁望北目视前方,打了下方向盘,车子并入主道。“什么味道。” “女人的味道。” “还有你领带呢?”祁怀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语气里带上了点不可思议的嘲讽,“祁望北,你也会有衣衫不整的时候?见鬼了。” “办案需要。”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办案需要把人熏得一身香,还坐你副驾?哥,你别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缠上了吧?” 祁望北没接他这个话茬,车子平稳驶出赛车场范围,他才淡淡开口:“老爷子下个月寿宴,让你准备的寿礼,别出岔子。” “知道,早备好了,保准老爷子乐开花。”祁怀南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里,长腿随意地支着,但那双和祁望北极为相似、却更显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兴味却浓了起来。 “倒是你,大忙人,到时候能准时到场吧?别又临了来个案子。” “尽量。” “尽量?”祁怀南哼了一声,他到底也知道祁望北的工作性质,没再追问。 静了一会儿,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对了,过两天我有个商务局,得去趟邻市见几个老古董。我那辆新提的曜影太扎眼,不合适。你这辆A8借我开两天,稳重点。” 祁望北瞥了他一眼:“你那车库里几十辆车,没一辆稳重的?” “还真没有。”祁怀南理直气壮,“不是超跑就是越野,就你这辆奥迪最像那么回事。放心,不给你蹭了,完事了加满油还你。” 祁望北没什么表情,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 另一边,阮筱已经回到了自己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 楼道里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光线昏暗。她低着头,手指把玩着绕在指间的一根深灰色条纹领带。 系统说祁望北有责任感……可没说他这么油盐不进,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阮筱在心里嘀咕,有些泄气。 她刚才在车上鼓足勇气提出的方案——让祁望北假扮成对她有强迫意图的“黑警”,以此来刺激或试探那个潜在的凶手。 结果祁望北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在她说完后,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淡淡回了句:“胡闹。注意安全,到了。” 也是。系统在她脑子里继续泼冷水,【他那种人,聪明且高傲,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和道德底线。同意了才算人设崩坏。】 行吧行吧。祁望北那种人,怎么可能陪她玩“假扮变态警察”的游戏?想想也是。 好在……阮筱把领带胡乱塞进外套口袋。 她当时下车时,装作腿软没站稳,慌乱中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也不知怎么就把这根松脱的领带勾到了手里。 祁望北似乎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懒得为这种小事计较。 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进展? “滴——” 门锁发出轻响,老旧的防盗门被她推开。一股属于自己小窝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嗯?可这馨香里夹着些……很奇怪的味道。 阮筱心里猛地一咯噔,还没等反应过来—— “嗖!” 一只冰冷的大手从门后阴影里闪电般伸出,突然死死攥住了她拿着钥匙的手腕! “啊——!”短促的惊叫还没冲出喉咙,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她狠狠拽了进去! 下一秒。 一点冰冷尖锐的触感,抵上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侧动脉。 是刀。 冰冷的,闪着寒光的,刀刃。 12.色诱 那把刀就贴在她脖子上,刀刃锋利冰凉,仅仅几公分的距离。 再往里送一点点,就能轻易割开她脆弱的皮肤和血管,让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断气。 身后的人将近一米九,高大得吓人,把她按在怀里像按着一只没什么分量的布娃娃。动作干脆利落,可刀尖悬着,没真的划下去。 他不想杀她。至少现在不想。 眼睛突然被一条粗糙的黑布蒙上,视野陷入彻底的黑暗。 阮筱吓得浑身发僵,牙齿都在打颤,被捆住的手却还试图偷偷地动一动,想蹭到身后人的衣服,或者别的什么特征。 “唔……”手腕被猛地一勒,疼得她闷哼一声。身后的男人似乎察觉了她的小动作,捆得更紧了些。 捆她的手戴着手套,皮质粗糙,摩擦过她细嫩皮肤时,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熟悉的材质,是树林里……那个黑衣人! 阮筱吓坏了,流的泪瞬间浸湿了蒙眼的黑布。她试图挣扎,可绳子勒进肉里,火辣辣地疼。 “呜……你是谁,放、放了我……求求你……” “我、我可以给你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不杀我……呜呜……” 黑暗中,男人似乎极轻地哼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听不出意味。 “钱?”他的声音响了起来,离得很近,就在她耳后。 音色是悦耳的,甚至带着点磁性的低沉,可此刻听在阮筱耳中,却比任何噪音都可怕,像敲响的丧钟。 “我知道你没钱。月薪六千,房租两千五,存款一万二。你拿什么给我?” 阮筱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细弱的抽噎。 “今天在警局,”那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刀尖甚至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极其轻微地划动了一下,“跟那个警察,说了什么?”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撒谎。”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但压迫感却成倍增加。 他松开了箍着她腰的手臂,但刀依旧抵着她的脖子。 虽然被盖住了眼,阮筱却感觉到他似乎在移动,绕着被捆住双手、蒙住眼睛、僵立在原地的她,缓慢地踱步。 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转到侧面:“你跟他待了不短的时间。上了他的车。” “说了什么?” 阮筱早已吓得脸白如纸,蒙眼的黑布下,眼泪不停地流。 这个凶手对她的动向掌握得太清楚,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她的房间…… 她疯狂掐着自己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从那灭顶的恐惧中抽离出一丝理智。 他暂时不杀她,问她和祁望北的谈话……是为了打探警方的进展?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不能激怒他,也不能完全说实话……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示弱求饶显然也没用。 那…… 少女停止了大哭,被绑在身后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身体也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反而微微向后,更靠进了身后那个冰冷坚硬的怀抱里。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软弱的声音落下,便是身后男人的呼吸一顿。 “林心儿她们……是因为对我不好的,所以你才……你是在保护我吗?” “我不会出卖你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放得又软又哑,“我只是太害怕了……警察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她微微偏过头,虽然被蒙着眼,却仿佛试图“看”向他。 被泪水浸湿的黑布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嫣红充血,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呼出的热气带着甜腻的惊慌,拂在男人禁锢着她的手臂上。 身后男人的身体果然僵了一下,呼吸的频率有了一瞬间的错乱。勒着她腰的手臂,力道似乎……松了那么一丝丝。 但紧接着,那把刀离开了她的脖颈,冰凉的刀尖却转而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保护你?” 杀意淡下,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阴郁粘稠的质问。 “所以,你转头就去找了别的警察?让他送你回家?还……拿了他的东西?” 刀尖顺着她的下巴,缓缓下滑,滑过她纤细的脖颈,最终停在了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单薄的衣料,轻轻点了点。 “我帮你清理了那么多垃圾……你转头,就去攀附另一个‘保护者’?” 他的语气里有不悦,却也仅此而已。 阮筱蒙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反而让触感更加清晰。 男人的呼吸拂在她耳后,某种阴郁的、黏稠的占有欲,像蛛网一样。 少女轻轻吸了吸鼻子,泪水流得更凶,浸湿的黑布贴着脸颊,声音都连着被泡的湿漉漉的了。 “你、你别生气……” “我只是个没用的胆小鬼……谁都能欺负我,只有、只有你……” 她壮着胆微微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到他颈侧的皮肤,呵出的气又热又颤: “只有你……才是真的对我好。” 男人没说话,但抵在她胸口的刀尖轻轻移开了。 可那冰凉的金属并没有收走,而是顺着她的身体缓缓下滑,滑过小腹,滑过腿根—— 最后停在了最柔软的那处。 阮筱身子猛地一僵。 “唔……”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腿心一凉。 刀刃极轻地一挑。裙摆和内裤一起被割开,凉风直接吹上最私密的软肉,嫩嫩的花唇暴露在空气里,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呜……!” 13.指奸(300珠加更) 阮筱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撞进他怀里,“唔……别……” 粗糙的皮质手套随即覆了上来,毫不温柔地摩挲过那片湿漉漉的软肉,指节甚至抵着微微张开的穴口重重地揉按着。 蒙眼的黑布早已被泪水浸透,贴在脸颊上又凉又黏,她紧紧蹙着眉:“难受……手套好脏……” 身后的男人似乎低低哼了一声,听不出是笑还是别的。 那根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指终于退开,可下一秒,却带着湿漉漉的水痕抵到了她唇边。 “咬下来。” 阮筱哆嗦着张开嘴,贝齿轻轻碰上粗糙的皮革。 她不敢用力,也不敢不咬,只能颤抖着用牙尖一点点啮咬手套的边缘。 唾液沾湿了皮质表面,好不容易才将一只手套从他手指褪下,她艰难地喘着气,还没缓过神来,一根冰凉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插进了湿软的甬道。 “啊……” 未经人事的花穴敏感的过分,更何况被一个杀人犯蒙着眼、绑着手,在漆黑的屋子里用手指蹂躏,轻而易举就流了他满手的水。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她紧窄湿热的穴内缓慢搅动。指腹刮着内壁软肉,湿漉漉的水声如浪花般汹涌。 阮筱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他箍在腰上的手臂支撑,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哼唧。 里面又湿又热,被异物侵入的瞬间便痉挛着收缩,却被他强行撑开。 他动得很深,指节弯曲着刮蹭过内壁每一寸软肉,摸索、按压着。 “唔……轻、轻点……好凉,难受……” 可男人并不理会,又加了一根手指。 小逼本来就嫩,又被吓得紧巴巴的,这一插,穴肉立刻死死绞住来入侵的东西,像无数张小嘴在嘬,湿热的嫩壁一层一层裹上来,咕啾咕啾地响。 手指又往里顶了顶,戳得太深让阮筱腿根直抖,穴里又酸又麻,水一股股往外冒,把他的手指泡得湿漉漉的。 男人垂着眸,在昏暗里盯着那看。 两根手指插在粉嫩嫩的缝里,进进出出,带出黏糊糊的水丝。穴口又红又肿,被他玩得微微外翻,嫩肉一缩一缩地咬着他的指节。 这双手曾隔着手套沾过血,拧断过脖子,如今却在她最软最嫩的地方作乱。 比杀人还让人上瘾。 他看得喉结滚动。 不是第一次看她这里。 跟踪她回家的第一晚,就隔着浴室那层起雾的玻璃,影影绰绰看过她洗澡。雾气和水流顺着她脖颈滑下去,流过纤细的腰,再往下,滴到那片微微隆起的、柔软的三角洲。 杀人带来的快感是冰冷的,像刀锋划过咽喉的瞬间,只有猎物濒死的痉挛能取悦他。 可她现在不是猎物。 他允许她绽放,乐意看她颤巍巍地开在光里。他愿意在黑暗里做她的护盾,做她的影子,替她抹掉一切脏污。 却看不得她去沾别人的衣角,闻别人的气味,更别说……让别人碰。 哪怕只是一个照面,一次搭车,一点若有似无的示好。 阮筱整个人都软了,歪在他怀里喘。 明明受不了了,身子却还下意识往他怀里蹭,小屁股微微抬着,让那两根手指进得更深。 男人的手指比普通人要长,两根并拢着插进去,几乎抵到了最里面那层软肉,再一弯曲,便能轻易碾过那片湿漉漉的嫩心。 “呜……轻、轻点儿呀……太深了,会被、被警察发现的……” 手指猛地停住。 可阮筱受不了了,小腹一阵阵发酸发胀,一股热流就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浇在他手指上。 她高潮了。 男人抽出手,湿漉漉的手指蹭过她软绵绵的小腹,蹭出一道水痕。 “他们问你的时候,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抓不到我。” “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往别人身边凑。” 手指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下次筱筱这里,塞的就不是手指了。” 箍着她腰的手臂松开了,失去支撑的少女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最后是窗户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阮筱才敢动。她一点点蹭到墙角,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去,绑在身后的手腕开始拼命磨蹭粗糙的墙面。 皮肤火辣辣地疼,肯定破了。 但她顾不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绳子终于松脱了一点,她拼命扭动手腕,挣脱出来,第一把扯掉了蒙眼的黑布。 【当前身份“连筱”,除基础社会关系外,其性格内核、潜在行为模式、及关键节点选择,均以宿主的原始性格数据为基础。】 【所以,在凶手视角,你早已知晓其存在,并采取了默许甚至纵容态度。】 以她的性格……会这样? 仔细想想,如果她还是那个光鲜亮丽、拥有段以珩这座靠山、却也时刻面临明枪暗箭的阮筱,发现有个不知名的“守护者”在暗中替她扫清障碍,而且手法干净利落,绝不会牵连到她…… 她真的会立刻报警吗?还是会……谨慎地观望,甚至暗中庆幸? 答案呼之欲出。 视线恢复,房间里依旧昏暗。她呆坐了几秒,突然抓过被扔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解锁。阮筱点开相机,对着自己布满红色勒痕的手腕,地上是她流的淫水,连着拍了好几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点开那个聊天界面还干干净净的对话框。 【连筱:祁警官,他出现了。[图片][图片][图片]】 【连筱:手腕很疼。地上……也很乱。】 【连筱:他一直都在看着我。祁警官,你真的……不打算试试那个方法吗?】 14.照片把他看硬了 手机在置物格里震动了几下,屏幕亮起,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扎眼。 祁望北正开车,快到祁家老宅那条僻静的林荫道了。 老爷子今晚不知抽什么风,非要他们兄弟俩都回去吃顿“家常便饭”,顺便敲打敲打最近风头太盛、又惹了麻烦的祁怀南。 “你看下。”祁望北瞥了一眼,示意祁怀南。 祁怀南正百无聊赖地划拉着自己的手机,闻言懒洋洋地探身拿过他的手机。 屏幕没锁,连着弹出来几条微信消息,备注是“连筱”。 他本来只是随意一瞥,打算看完就丢回去,可目光落在第一张图片上时,动作却顿住了。 图片光线昏暗,像是匆忙间拍的,对焦有点虚。 但能清晰地看到一双被粗糙麻绳捆过的手腕,皮肤很白,白得晃眼,此刻上面交错着刺目的红痕,手腕纤细,不堪一折的样子。 拍摄角度似乎是无意的,或者故意往下带了带,照片底下边缘,露出了两截白生生的腿,没穿袜子,脚踝伶仃,脚趾头微微蜷着,踩在深色的、看起来脏兮兮的地板上。 地板上……似乎还有一滩未干的水渍,反着一点光。 第二张、第三张照片角度更刁钻,像是偷拍。 透过模糊的玻璃或者门缝,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缩在角落,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尖巧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的嘴唇。 周围环境很乱,杂物堆积,光线晦暗。 祁怀南眯了眯眼,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桃花眼里染上点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的目光在那红肿的手腕和白得晃眼的腿上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信息?”身边的人顺口问起。 “啧……你自己看吧。”他举起手机到他面前看。 祁望北转头看,快速略过了照片,只看见了“他出现了”那几个字,便蹙紧了眉。 车子刚好驶到老宅气派的大铁门前。祁望北却没有减速开进去的意思,反而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你自己进去。跟老爷子说我临时有紧急任务,改天再回去。” 祁怀南挑眉:“现在?为了这个连筱?” “她现在是重要证人,处境可能有危险。”祁望北已经拿起手机,调出连筱的号码,准备回拨。 少年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行,你去英雄救美。” 祁望北没理他,车子已经重新启动,掉头,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消失在暮色里。 祁怀南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来,他却觉得身上有点莫名的燥。 尼古丁没能压下那股躁动。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照片里那截印着红痕的雪白手腕,和底下那双白得晃眼、微微蜷缩的脚。 “……” 真是……见了鬼了。 —— 祁望北还是来了。 只是距离阮筱哆哆嗦嗦发完那几条信息,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她没敢洗澡,身上还穿着那套沾了灰的运动短裙,安全裤和内裤中间被利刃划开的那道口子,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她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眼皮沉得厉害,又不敢真睡,只能迷迷糊糊地眯着,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每一点动静。 终于,“咚咚咚”,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阮筱一个激灵,几乎是跳起来的,腿还有点软。她冲到门边,踮起脚从猫眼往外看。 确定是他才打开门锁,拉开门。 祁望北高高的身影堵在门口,走廊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比下午更重了些。 显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与这栋破旧的出租楼格格不入。还是穿着下午那件白衬衫,只是头发似乎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祁警官,”阮筱小声抱怨,“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好久了。” 她侧身让他进来:“……就怕他留下的指纹,干了,不好提取了……” 祁望北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目光在狭小但整洁的客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路上有事耽搁了。”他声音有些低哑,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记录本和笔,动作利落,“现在说一下具体情况。你电话里说有人闯入,还持刀威胁?”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眼看向阮筱,示意她开始描述。 少女乖乖点头,把事情经过,断断续续、带着后怕地讲了一遍。 “……他很早就跑了。”阮筱说完,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祁望北,“祁警官……但是他,他碰我了,还脱了手套。” 祁望北眼神倏地一凝:“摘了手套?你确定?” “嗯……我感觉到了,他的手……直接碰到我皮肤了,凉凉的。”阮筱点点头,声音更小了。 “那个……祁警官,需要我指给你看吗?他碰过的地方……说不定,还留着点指纹……” 祁望北看着她,少女的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眼神却清澈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出于配合调查的考虑。 “指。”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少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伸出手,捏住了自己运动短裙的裙摆两侧,然后…… 向上轻轻掀了起来。 腿心的布料被什么利器割开,布料向两边翻开,露出底下更私密的一层。 于是,粉白肥嫩的肉丘,中间那道细细的缝隙紧紧闭着,顶端那粒小小的肉芽,猝不及防地、毫无遮挡地…… 映入了祁望北的眼底。 15.这样玩很有意思? 阮筱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她赌的就是这一下,赌祁望北再怎么冷静克制,到底是个男人,看到这种场面,总该有点反应吧? 只是……他这反应,是不是也太沉默了点? 时间好像过去了好久,久到阮筱举着裙摆的手腕都有点酸了,指尖也微微发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祁望北那边……似乎比平时更沉滞一点的呼吸。 他终于动了。 却只是一副毫无情绪波动的模样,垂下了眼眸:“放下。” 阮筱乖顺地立刻松手,裙摆“唰”地落下,重新遮住了那片狼藉和隐秘。 她甚至还用手仔细抚平了裙角的褶皱,然后才抬起眼:“祁警官,这样……是不是没办法收集指纹了?” 祁望北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先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回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刻意避开了她身体的其他部分。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果然哑了些:“以后,注意点。这种地方……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只听少女有些惶恐:“我、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是、可是他碰过了那里……” “我觉得自己已经被……被弄脏了……可这是唯一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了,我只是想快点抓住他……想帮到祁警官你们……” 祁望北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蹙得更紧。 “……留在皮肤表面的指纹,非常容易因汗液、摩擦、或者时间推移而破坏、转移,提取成功的概率很低,技术难度很高。” “尤其是……这种部位,皮肤更细腻,汗腺分布……情况复杂,即便有残留,有效提取的可行性也……” “那……那怎么办?”阮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耸动,“是不是……抓不到他了?他要是再来怎么办?” 祁望北看着她。 少女坐在狭小的沙发中央,小心翼翼地抽泣着。 “你不脏。” “受害者没有错,错的是施加伤害的人。不要用别人的罪行惩罚自己。” 这话说得端正,挑不出一点毛病,可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过分冷硬的脸,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厚厚的冰。 阮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往前蹭了一小步,仰着脸看他:“祁警官……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我真的不脏?” “嗯。” “可是……我还是好害怕……” 少女吸了吸鼻子,脆弱又怯生生的模样,可下一秒吐出的话却无比大胆。 “祁警官……我、我可以……抱抱你吗?就一下……我保证就一下……我实在太害怕了,屋子里好像都是那个人的味道……” 空气又静了下来。 阮筱看他半天没动静,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冰冰地站着。 她心一横,索性自己贴了上去。 两只细细的赂膊,试探着,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 祁望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个子真的很高,肩膀又宽又平,腰却窄,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硬邦邦的胸肌,还有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 阮筱把脸小心地贴上去,蹭了蹭,唔,好硬,硌得脸有点疼。 男人没推开她。 阮筱胆子大了点,胳膊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嵌进他怀里。她个子小,脸刚好埋在他胸口,眼泪糊了一小片在衬衫领口上,湿湿热热的。 “祁警官……我好怕……”她声音被闷着有些软糯,“那个人……他从后面抱着我,力气好大,我挣不开……” 她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用手在他背上轻轻摩挲。 男人的背好宽,隔着衬衫能摸到下面结实性感的背肌,一块一块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比段以珩那个虽然也练但更偏向精瘦的身材,好像还要更壮硕些,骨架也大,把她整个儿都罩住了。 她说着说着,小手就有点不老实,悄悄地从他腰侧往上溜,想摸摸看那硬邦邦的胸肌到底什么样。 指尖刚蹭到衬衫下缘,还没探进去—— 手腕猛地被一只大手扣住。 “别动。” 力道不轻,捏得她腕骨一疼。 “唔……”阮筱吃痛,愣愣地抬起头,看向祁望北。 男人却没在看她,深黯的目光只越过了她的头顶,落在了不远处墙角那个小小的垃圾桶里。 阮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角落的垃圾桶最上面,胡乱扔着一团深灰色的、布料高级的东西。 ……是她今天耍小心机顺走了、后来又偷偷塞进外套口袋的那条领带。 此刻,那条价格不菲的领带,被人用利刃划得破破烂烂,几乎成了几块碎片,丝绸的断面毛毛糙糙,像被野兽的爪子狠狼撕扯过。 它就那么被毫不留情地丢在肮脏的垃圾桶里,和用过的纸巾、零食包装袋混在一起,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阮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是那个凶手! 他什么时候……把这条领带从她口袋里顺走的?又是什么时候,把它撕烂扔在这里的? 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可祁望北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似乎又重了一分。 他垂下眼眸,终于看向她,那眼神里一点情绪也瞧不出来。 带着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薄茧指腹刮得她有点痒,却也更心慌。 “连筱。” 阮筱惊魂未定抬眼看她,两人实在近得很,却毫无暧昧可言。 “这条领带,下午被你带走了。” “现在,”祁望北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比她高太多,即使她踮着脚抱着他,他依旧需要低头才能与她对视。 “它被人割烂了,丢在你的垃圾桶里。” “……觉得这样玩,很有意思?” 16.冰山警察也硬了 几组高强度的负重训练下来,汗水浸透了黑色上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胸腹肌轮廓。 祁望北垂眸坐在器械旁的椅子上,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 肩宽,腰却收得窄,手臂线条紧绷,血管微微隆起,是常年自律训练才能雕刻出的、充满力量感却又不过分贲张的身材。 他拿起搭在颈间的白毛巾,胡乱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呼吸是渐渐平了,可身体里那股邪火却好像越烧越旺,压都压不住,全往下腹那处涌。 丢领带。 祁怀南那戏谑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他自己也想不通。 怎么就……任由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身份背景成谜、还牵扯进连环命案的少女,拿走了那种贴身的私人物品? 甚至……还任由她抱了上来。 温软的身体,带着泪痕的脸,细弱的呜咽,还有那透过单薄衣料传递过来的、属于异性的柔软触感和体温…… 无数被理智强行按压下去的、不该有的念头和画面,此刻在运动后略显疲惫松懈的神经里蠢蠢欲动。 他靠向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得晦暗。 大手隔着湿透的布料,没什么耐心地揉了一把那早已硬挺发烫的一团。 底下那根东西早就硬得发疼,沉甸甸地坠着,把裤裆顶起好大一个帐篷,形状狰狞。 他生的好,连那根鸡巴也生得格外争气。 又长又粗的一根,硬邦邦地挺着,紫红色的柱身上盘绕着几根狰狞的青筋。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画面。 粉白的、微微鼓起的肉丘。两片紧紧闭着的、淡粉色的肉唇,嫩得能掐出水。 中间那道细细的缝儿,因为惊吓,或许……也因为先前被那个凶手用手指碰过、欺负过,竟然敏感地微微张开了一小点儿,顶端那粒小小的、颜色更深一点的肉芽,就那么不知羞地、怯生生地凸了出来…… 祁望北垂下眼,他并非重欲之人,自律和克制几乎刻进骨子里,但此刻…… 粗长的紫红色肉茎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中被反复撸动,青筋盘虬。 硕大的龟头被一次次从包裹的掌心中顶出,又被迫吞没,马眼处分泌的湿液越来越多,将柱身和他整个手掌都弄得湿滑黏腻。 “嗬……!” 腰眼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精水再也憋不住,从胀到极致的马眼里激射而出,一股接一股,浓稠的白浊喷溅在身前的地板上。 甚至是汗湿的腹肌都沾上了些。 祁望北仰着头,喉结剧烈地滚动。射精的快感短暂而强烈,却仿佛抽走了他大半力气。 半晌,他才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有几条未读信息。是队里的小王发来的。 「祁队,按您吩咐,已经加派了两组人在连筱小姐住处附近巡逻,重点时段会加密。」 「另外……那个,祁队,」小王的信息似乎有点犹豫,「我走的时候,好像听见连小姐屋里……有哭声。我要不要……敲门问问?」 身下刚刚泄过的性器又硬了起来,他蹙起眉,很快回复。 「不用。按计划巡逻,注意异常。」 「收到,祁队。那个……祁队,」 「这案子牵扯到连小姐本人,您这边……需不需要暂时避嫌,换其他同事来负责前期接触?当然,只是建议哈。」 …… 「不用。案子我继续跟。」 —— 出租屋内,阮筱躺在床上,刚洗完澡,一身清爽,哪还有半点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祁望北带着他调来的两个片警走了,把屋里屋外大概检查了一遍,又交代了些安全事项。 她当时还揪着他的袖口,怯生生地想解释那条领带的事。 可祁望北只是垂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得很,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说了句“我们会调查”,然后便让她锁好门,说会有同事在附近加强巡逻。 门一关,屋里就剩她一个人了。阮筱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踢掉拖鞋,把自己摔进不算柔软的床垫里,伸了个懒腰。累倒是不算累,就是装柔弱也挺费神的。 走得倒是干脆。 可明明……阮筱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有点飘。 刚才她扑过去抱他的时候,身体贴得那么紧,他穿得又薄,那里……明显都硬了,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鼓囊囊的一大团,尺寸还挺可观。 装得跟个圣人似的,身体倒挺诚实。 得快点把祁望北拿下才行。 系统给的任务,是在“死”前让他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可按照现在这进度,他除了那点该死的责任心和职业素养,对她本人简直油盐不进。 小白花那套,哭哭啼啼,示弱撒娇,好像作用不大,顶多让他皱皱眉,说几句干巴巴的安慰话。 后面还有一个男主呢。 她可没时间跟祁望北在这儿玩什么“警察保护柔弱市民”的漫长游戏,一耗耗个好几年?她等不起。 祁望北这个人……软的好像不太吃。 那……是不是得来点硬的? 17.认错人(400珠加更) 悦芒娱乐这家公司,阮筱以前从没听说过,属于圈里查无此人的那种小作坊。进了公司才知道,里头的安排简直一团乱麻。 补偿性质的《星光之下》合同签好没两天,催命的通知就来了—— 立刻准备,录制第一期! 阮筱到了现场,才从其他练习生叽叽喳喳的闲聊里拼凑出真相。 这档综艺哪是什么补偿,分明是拿她们这些从《极限新星》半路折戟的人去凑数、当背景板! 人家节目早就筹备好了,核心的那百分之九十练习生,两个月前就签了约,早早开始特训,唱跳才艺早就打磨得有模有样。 而她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要扒歌、练舞、准备服装、设计舞台……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阮筱这几天还被警局的事搅得心神不宁。 录制现场后台乱糟糟的。外面舞台上音乐声、欢呼声已经震天响,轮到她们这批临时工上场还早,但气氛早就紧绷起来。 阮筱缩在化妆间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身边来来往往的练习生,大多都有自己的化妆师围着,细细地描眉画眼,调整发型,叽叽喳喳讨论着等会儿的镜头和走位。 偶尔有几道视线扫过独自一人、面前只有一面小镜子的阮筱,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带着点看不上眼的意味。 连个化妆师都没有,能有什么背景?能有什么准备? 阮筱自己也麻木了。身上穿的是一套临时从网上买的廉价表演服,料子一般,刺绣粗糙,好在颜色是清雅的淡青,衬得她肤色更白。 她对着镜子,手里拿着最基础的化妆品,一点点往脸上涂。 或许是多年艺人生活练就的熟练和精准,哪怕工具简陋,效果也出乎意料。 镜子里那张原本只有八分像“阮筱”的脸,在这番修饰下,眉眼神情间,竟然她自己看着都有些恍惚。 可舞台……她压根没准备什么像样的舞台。 唱歌?她五音不算全,也就KTV水平。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次为了宣传那部让她小爆的古风仙侠剧,在某个晚会上表演过的一小段古典水袖舞。 当时为了那短短两分钟,她被舞蹈老师折磨了整整半个月,肌肉记忆倒是刻下了。 可这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外面,主持人的报幕声已经传来,念到了她们这一组的名字。 前面同公司出来的几个女孩,上台还没蹦跶够一分钟,就被导师席上毫不客气地按铃叫停。 点评更是犀利,直接给了最低的F级,最好的一个也只勉强捞到个C。 舞台边巨大的电子屏上,实时显示着评级分布,金字塔最顶端的A级位置,只有寥寥十五个名额。 而前面表演完的练习生,已经强势地占据了十四个A。 系统适时在她耳边响起冷冰冰的安慰:【根据资质推算,宿主本次评级最高预期为D级。请放平心态,无需过度紧张。】 阮筱拢了拢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淡青色水袖,踏上了通往主舞台的阶梯。 灯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刺眼得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席和闪烁的灯牌,无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她。 她按照习惯,扬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视线下意识地投向正前方的导师席——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何为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演员吗?什么时候成选秀综艺的导师了?!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何为是选秀节目出道,唱跳俱佳,转型演员后流量正盛,被请来当这种偶像选秀的导师……再合理不过。 不止是何为。 她僵硬地移动视线,扫过导师席上的其他几张面孔。 都是些眼熟的、在圈内算得上二线的明星,有歌手,有舞者,还有一个以毒舌着称的综艺咖。 此刻,这几个人看向她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显然也被她这张脸……或者说,这张与某个“消失”之人颇有几分神似的脸,给弄愣了。 坐在何为旁边的一个女歌手,甚至忍不住拿起话筒,迟疑着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各位导师好,我叫连筱,是悦芒娱乐的练习生。” 阮筱不敢多说,就匆匆忙忙开始了表演。 一舞终了,音乐余韵中,阮筱摆好最后的结束姿势,微微喘息着,再次向导师席鞠躬。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导师席上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那个最先开口的女歌手拿起了话筒,她看着阮筱:“连筱是吧?嗯……你的长相,挺有特点的。” “是挺有特点。这张脸……放娱乐圈里,辨识度够高。不过刚才的表演嘛……”旁人接话,“舞蹈完成度还行,基本功看得出来练过,但没感情,像在完成任务。表情管理……从头到尾就一个表情,绷得太紧了。” 只见何为一句话没说,就慢悠悠举起了一个F级的牌子。 F! 阮筱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个白眼。 她就知道!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绝对是因为杀青宴上她没接他炒CP的茬,心里记恨上了!现在看到这张有几分像“阮筱”的脸,更是把那股不爽全撒在了“连筱”这个替身身上! 最后综合评级给了个D级,但D级在这种节目里,基本就等于查无此人,后期剪辑能给她留一秒钟镜头都算导演大发慈悲。 阮筱憋着一肚子气,还得在镜头前装出失落又接受的样子,鞠躬道谢下台。 录制结束,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天地间一片迷蒙。 阮筱是倒数几组才表演完的,等她换回常服、收拾好东西出来,后台早就空荡荡的,人都走光了。 这鬼地方偏僻,这个点又下着大雨,打车软件上排队已经排到了一百多号。 她踮起脚,伸长脖子往外张望,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路边停着的几辆私家车—— 突然,一辆停在稍远些路段的黑色轿车,牢牢抓住了她的目光。 车型……很眼熟。车牌照是极其嚣张的连号:C·A88888。 祁望北的车! 距离上次在她家……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这期间她发过几条小心翼翼的短信,他都回得简短,公事公办。 阮筱没犹豫,把随身的小挎包举过头顶,勉强挡住一点雨水,埋头就冲进了密集的雨幕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少女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脸颊不断往下淌,长睫毛也挂满了水珠,颤巍巍的。 也顾不得狼狈,抬手轻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祁、祁警官……”她带着哭腔,声音在雨里显得又细又颤,“雨太大了……我打不到车……能不能……求你载我一程?就、就送到能打车的地方就行……” 车窗玻璃上凝结着水雾,看不清里面。但很快,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阮筱连忙凑近些,湿漉漉的小脸努力扬起,想让里面的人看清自己的可怜模样。 可映入眼帘的人,像他,又不像他。 驾驶座上的少年,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潮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被车窗外的风吹动。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肘撑着窗沿,正侧着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少年歪着头,看着她这副狼狈又我见犹怜的模样,忽然就笑了。 “哟,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可惜啊……我哥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主动往车上扑的的花瓶。” 18.味道怎么这么骚 birdsc.còm 【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祁怀南。身份:祁望北弟弟,本世界第三位男主。宿主‘白月光’任务后续核心目标之一。】 阮筱:“……???” 眼前这个长相和祁望北极度相似、性格却恶劣张扬得像个小霸王的少年…… 祁望北的弟弟? 所以,她专门“死”两次,换了个身体,不光要攻略那个冷冰冰的警察哥哥,还得接着攻略眼前这个一看就难缠得要命的纨绔弟弟? 【是的,宿主。】 震惊愣神之际,头顶忽然一暗。 一把纯黑色的长柄雨伞,稳稳地撑在了她上方。 阮筱错愕地转过头。 只见何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一手举着伞,大半伞面都倾向她这边,他自己半个肩膀却露在雨幕中。 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温和关切的眼睛,正低头看着她。 “连筱?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淋雨?没带伞吗?我送你回去吧。” 这副模样,这副语气……和刚才在台上毫不犹豫举起F级牌子、眼神疏离的何为导师,简直判若两人。 阮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又是一愣,还没开口—— “嘀!!!” 刺耳又嚣张的汽车喇叭声猛地响起,就在咫尺之遥。 坐在奥迪驾驶座里的祁怀南,显然不爽了。 他微微眯着眼,视线扫过突然出现的何为,又落回阮筱身上,眼神又冷又躁。 “上车。” 阮筱咬了咬下唇,淋湿的头发黏在脸颊边,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谢何老师,不用麻烦了” 然后,在祁怀南越来越不耐烦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钻进了那辆黑色奥迪的副驾驶。 车门“砰”地关上。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 le ha i.c om 阮筱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还在往下滴着水,冷得微微发抖。 祁怀南这变脸速度,她也是没想到。刚刚还一副看好戏的玩味模样,转眼就因为何为的出现,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摸不准这位太子爷的脾气,也不敢随便开口,只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偶尔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他一眼。 这副湿漉漉、怯生生的模样,落在旁边开车的祁怀南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他鲜少和异性正经相处。在他眼里,女人大多一个样。 要么是冲着他祁家二少名头贴上来的拜金花瓶,要么是试图用眼泪或身体换取资源的投机者。 眼前这个,湿身、柔弱、眼神乱瞟,看着也差不多。 少女身材其实很好,平时看不出来,现在被大雨一浇,单薄的白色吊带裙紧紧贴在身上,低胸使得奶子欲露半露,顶端甚至隐隐透出两点乳晕。 裙摆黏在大腿上,两条又细又直的腿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白得晃眼。 祁怀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烦躁地蹙了下眉。 “你身上什么味儿?上哪儿喷的这么艳的香水?” “啊?”阮筱被问得一愣,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没、没有啊……我没喷香水。” 她身上哪有什么香气?今天出门急,连护肤品都没擦多少,更别说香水了。就是普通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吧?还是超市开架货那种。 可看着祁怀南那副臭脸,她也不敢反驳,只好小声嗫嚅着:“可能……可能是沐浴露吧……就超市里买的,牛奶味的。” “牛奶味?”祁怀南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哪个超市还卖这么骚的沐浴露?” “真、真的没有……”阮筱有点委屈,“就是普通的十几块的沐浴露……祁、祁先生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用了……” “谁管你用不用。” 祁怀南收回视线,盯着前方被雨刷不断刮开的模糊路面,语气依旧不好。 “离我哥远点。他那种人,不是你这种小艺人能攀得上的。别动什么歪心思。” 她眨了眨还挂着水珠的眼睫毛,声音更软了:“祁警官……他很好啊。上次我遇到坏人,是他救了我,还送我回家……他是个好警察。” “他对谁都那副死人脸,公事公办罢了。你还真以为他对你特殊?” “我、我没那么想……我就是很感谢他……而且,祁警官他……他看起来很可靠。” “他眼里只有案子。你不过是他无数个需要处理的麻烦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阮筱被他说得鼻尖一酸,眼泪真要掉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小声问:“那……祁先生呢?” “我?”少年撩起眼皮,嗓音泛哑,显然有些错愕了。 “祁先生看起来……好像也很厉害。开这么好的车,又认识祁警官……你也是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