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 路人甲有亿个委托》 第1章 [bl同人] 《(原神同人)路人甲有亿个委托》作者:幽岚晗清【完结】 本书简介: 整个璃月都知道执藜是个很特立独行的小说家。 他有一个爱好,他喜欢在冒险家协会挂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委托。 这里面包括不限于“半夜让冒险家去偷衣服”,“在码头上跳舞”,“在飞行执照考试期间站在风神像上大呼我才是真正的巴巴托斯”等等。 冒险家对此是又爱又恨,因为委托费足够多,而委托确实也足够令人颜面尽失。 然而人生并不总是这么一帆风顺的,他的第一部作品在请仙典仪之前因为涉及到岩王帝君的名誉而被七星列为禁书。 这时有一个称作旅行者的冒险家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委托。 他羞涩的笑了笑,重拾信心:“旅行者,我想知道众仙之祖是不是有两根。” 然而时运不济,帝君遇刺,旅行者也被当成怀疑对象,无奈之下旅行者去寻找了仙人。 璃月港内的局势也变得难以揣测,民间开始流传“帝君是假死脱身去和他的人类爱人尘世蹉跎了”这种谣言,而谣言的源头便是他已然被七星列为禁书的那本。 众人:帝君从未否认过他有人类爱人这个观点,细思极恐了! 而这种无稽谣言不仅民众们信了,仙人们也纷纷现身询问他帝君的情况。 天要亡他啊! 雪上加霜的是,已然安全的旅行者向他跑来:“执藜我在黄金屋看到了帝君的仙祖法蜕,认真帮你检查过了,确实是两根。” 藜离僵直不敢说话。 身边的钟离笑着看着他。 旅行者跑近后,看到正在执藜身边喝茶的钟离,瞳孔地震,径直摔倒在地。 * 作为写出“帝君假死入红尘”的执藜是坚决反对岩王帝君与人类恋爱的。 面对旅行者的不解,执藜大言不惭的问道:“你试想一下财神爷恋爱,把原本属于你的摩拉给了他的恋爱对象。” 旅行者眼神飘忽,却还强词夺理:“岩王帝君不是那样公私不分的。” 执藜冷笑:“哎,你一看就是没吃过爱情的苦吧,你见过神仙恋爱吗?根据是我的经验来看,别管是神还是仙,一谈恋爱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没了命了,受苦的还是咱们普通人。” 旅行者有点被说的动摇了,他抬眼偷瞄着不动坐在对面不动如山,认真倾听,却并未发表意见的钟离,一咬牙:“那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支持帝君恋爱?” 执藜吹了口冒着热气的茶水,歪嘴一笑:“当然是在恋爱对象是我的情况下才会支持啊,到时候我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把你宝箱里的宝贝都换成我院子里的卷心菜。” cp钟离,其他友情向 感情线会在“帝君遇刺后”开展 是个比较轻松的文 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沙雕 日常 迪化流 原神 主角视角 执藜 钟离 配角 空 派蒙 提瓦特众人 其它:路人,看乐子,穿越 一句话简介:我的梦想由旅行者守护 立意:打破偏见,珍惜劳动所得! 第1章 那位不可言说的委托人又发布了新委托! 夜月高悬,璃月港的街道上已经不再有白日里的那份热闹了,除了几个还未完全关门的店铺外,就只剩下几个年轻人昏昏沉沉不走直线的在街上游荡。 这时,一个略带笨拙的身影正不熟练的极力放轻步子,那堪称鬼鬼祟祟的样子在街道上十分明显。 他甚至还躲避着路灯的照射,这更是让不远处正在站岗的千岩军握紧了手中的岩枪,再等等,等到那个鬼鬼祟祟的人走近,他就一枪将人拍在地上,那个距离不算远的千岩军这样想着。 可那位千岩军注定是要失望了,那个可疑的身影并没有走到千岩军面前,而是在中途就拐了弯。 可疑人左右小心的查看一番后,才松了口气,闪身来到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口。 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凯瑟琳见到有人来,便挂起了一个微笑,熟练地开始了营业:“向着星辰与……” “嘘!” 凯瑟琳的话被打断,但她没有任何要生气的迹象,她已经习惯了一些冒险家的粗鲁。 虽然这位冒险家打断她的方式很独特。 “小点声小点声!咳!”可疑人惊恐的挥舞着手臂,再一次对视上凯瑟琳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可他还是用气声欲盖弥彰地问道,“我来是听说那位今天挂了委托……咳我可不是要接啊,就是想来问问。” 凯瑟琳耐心的听完这位半夜前来的冒险家的需求,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抱歉,那位先生的委托在前不久已经被人接下了,或许您也可以看一些其他委托。” “什么!” 刚才还让凯瑟琳小声的可疑男子疑似发出了破防的声音,大声的惊讶着。 “那些说话不算话的老狐狸们,他们不是说那位的委托太丢脸了,绝对不会接的吗?”可疑男子的面部扭曲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狰狞。 不远处的千岩军见鬼鬼祟祟的人迟迟不见踪迹,担心是贼人,匆匆地奔走了过来,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看清那个可疑人的衣着。 一身绿色的冒险家服饰,头顶的绿色帽子因为躲藏而歪戴着要掉不掉的,背后的冒险家背包上扛着熟悉的野外露营的装备。 这位千岩军经常在这条街上巡逻,自然也见过半夜来接委托的冒险家,可这一位的的行踪实在是太过于鬼鬼祟祟,这让见多识广的千岩军不得不一直盯着。 直到…… “啊啊啊啊啊!可恶,执藜,我一定会得到你……的委托!” 冒险家夸张的跪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口处,面对着越过房屋的枝桠所遮挡了一半的冷冽月光,高声呐喊着,像是某种誓言。 那个一直紧盯着的千岩军听到这句话后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为了那位执藜先生的委托,那没事了! 但这位尽职尽责的千岩军还是恶狠狠的冲了上去,严厉禁止到:“不可以在夜里扰民。” 冒险家被吓得一个激灵,嘤嘤嘤的小声抽泣着。 * “月黑风高时,一袭黑衣站在此地……”屋门前一人摇头晃脑的对着眼前人说道,说到此处时还停顿了一下,让对面站着的黑衣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孩子,你做的很好。这便是我们的缘分,好好拿着吧,这就是你明日上午要做的事情,谨记,无论失败与否都要在明日正午前来到此处,可懂了?” 那人露出一个自认为阴森的笑容,并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那正在发抖的黑衣人。 黑衣人来不及细看,便弯着腰感谢着眼前的人,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敬仰,似乎是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惨白的月光下,那张纸上最大的三个字闪过——委托书。 那人遥望着飞速下山的黑衣人,自以为潇洒的抬了抬头,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开朗单纯的执藜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究极阴郁大恶人——执藜。” 霎时,树叶被风吹起,沙沙作响不止。 这个名为执藜的少年不自觉抱起手臂搓了搓,然后收起遥望的目光,有些不满的皱了皱脸,嘀咕道:“山上确实冷,怪不得那人打冷颤,还跑那么快。” 一边嚷嚷着要回屋,一边关上门窗,将沙沙的风声关在了门外。 月落日生,伴随着公鸡打鸣的咯咯声,日月交替换了班,一切都是平静的,一如往日的清晨。 或许郊外的村庄与山中房屋内还是一片寂静,可璃月港内却早已在天不亮时就热闹了起来,能看得出来,这一天依旧会是充实又愉悦的一日。 冒险家们早早就进了城,在冒险家协会处排队提交委托凭证并换取新的委托。 他们不外乎的都在排队时提起了一个人。 “听说那位又开始发布委托了。” “也不知道这个委托会不会被派发到我身上,我可干不来这些丢人的事。” “我倒是希望接下这个委托,他的委托金实在是丰厚,这一单下来啊,我一周都不用接委托了。”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排队的绿衣冒险家又实在是多,这也就让人忽视了站在冒险家协会不远处的角落中的冒险家,这位冒险家手中攥着卷成卷的委托书,正冷汗淋漓的为自己加油鼓气。 “冒小家,你是最棒的,你一定可以的,加油!”这位冒险家攥着委托书面对着墙壁自言自语道。 他正为自己打着气,角落尽头的垃圾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谁?”他的声音都颤抖了,但角落处却寂静无声来,又等了几秒后,他才松了口气,“是我太紧张听错了吧。一定不能紧张,深呼吸,加油!” 他还在为自己打气的时候,一阵骚乱声响起,苍老的、年轻的、娇羞的、粗旷的、爽朗的……一声一声的响起。 第2章 “钟离先生早。” “钟离先生,早。” “钟离~先生,早~” 角落中正在为自己打气的冒险家虎躯一震,两股战战的探出头去。 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人,正微笑着同众人打招呼,手中提溜着一个鸟笼,凭借这位冒险家1.5的视力,也凭借他丰富的野外知识,他看清楚也认清楚这鸟笼里的鸟是罕见的金团雀,品种稀缺,想要得到一只最低的价格也要三百万摩拉,上不封顶。 冒险家倒吸一口冷气,咽了一口唾沫,礼貌抖开了委托书又颤抖着声音问着身边的冒险家:“请问这位是钟离先生吗?” 靠在墙壁上的冒险家斜了他一眼:“你不是璃月港的冒险家吧?这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博学多识的当之无愧的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他精通现代古代多种文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整个璃月的国宝级学者……唉,你去哪?” 这位冒险家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是璃月港内的冒险家,甚至他都不算一位冒险家。只是因为他的母亲重病需要许多摩拉买药,他这才从柜子底下翻出了压箱底的初级冒险家的证书想要来璃月港内碰碰运气,没想到他昨日晚上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有没有委托金高一点的初级委托’,就接到了这位执藜先生的标价五万摩拉的委托。 当他确定这就是委托书上写到的那位钟离先生时,他就在委托金的诱惑下直接冲了出去。 巨大的冲力让他没办法刹车,于是直接一个滑铲,单膝跪地在了钟离面前。 霎时,日月天地,风树人草都陷入了无声的默剧之中。 丢人丢到整个璃月港来了! 传播速度最快最八卦的那一批老人们已经迅速的到达了战场,并迅速的围在了周围,势必要把这历史的一幕留在脑子里作为谈资的一部分讲给兄弟姐妹们。 “喳喳喳喳!”清脆的鸟叫声打破了这静止的画面,笼子中那只价格昂贵的团雀正满眼好奇的盯着面前的人类。 “不知,这位冒险家先生是有什么委托需要帮助吗?或者是有人托你来给我送信?” 冒险家这才看清这位钟离先生的真实样貌,完美的身材被包裹在一件价值不菲的外衣中,而容貌是一顶一的精致,那双璀璨的金眸像是能一眼望进他的内心一般,把他看的一阵心虚。 但为了委托金,他绝对不能逃跑。 冒险家一咬牙,将手中的委托书抖开,一副在念圣旨一般的虔诚表情。 “啊——伟大、圣洁、高贵的你啊~真是让我既爱又恨,爱你那如同阳光下的琉璃弹珠般的眼眸、爱你那孤山走暗巷的宏伟背影、爱你那如同山峰般高翘的鼻梁;可我又恨你那冷漠无情无理取闹的样子、恨你那双诡谲多变的眼眸、恨你的名字是那么的令人着迷!可恨~可恨~” 冒险家声情并茂的朗读着委托书上的词句,声音抑扬顿挫,传播速度最广的这一群居民已经开始拿起手帕擦拭眼角了。 “等等,这位冒险家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也不动声色的钟离此时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嘘!啰嗦了!” 冒险家猛然站起身来,一根手指抵在钟离的嘴巴前面,见制止住了钟离要开口的话语,才放下手指,继续声情并茂的朗读着,他已经忘却了开口之前的种种尴尬情绪,毅然决然的沉浸在了情诗的浪漫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啊你啊,你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不是其他的人,你的名字代表着多少真相;你为什么不是红色的眼睛,这样便能和我一样看到他们,罢了,往事不可追忆,既如此……”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即将登刊,希望大家能来捧个场!——你们最贴心的朋友,执藜。” 冒险家转过头去,面对着围观着他们的人群,认真的打着广告。 人群:…… “切——”人群无语的散了去。 本以为是有人不好意思当面对钟离先生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表白,谁知道却是执藜的新书预告,实在是浪费他们的表情。 不过……执藜。 散去的人们虎躯一震,不太确定的看向身边的人。 “执藜,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是那位,是那位写下《霸道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的执藜!”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真的这么好看吗?” “当然,信我,我已经看了五遍了,就等着他的全集装订成册了,只要他上架我就绝对会买。” “真的吗?那我也去看看……这是什么味啊,啧,那哥们身上怎么这么臭,翻垃圾桶了?”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即便是有人并不知道这个执藜是谁,但一听到是写了岩王帝君的,便很快就接受了,并乐此不彼的传了下去,一时间整个璃月港内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那可是岩王帝君,将岩王帝君的威名传于世界,是所有璃月人的义务! 而现场只留下了钟离和冒险家,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激情朗读之后,冒险家再一次两股战战,在钟离那双透彻眸子中恨不得昏过去。 “你……他……唉,算了,你先走吧。” 即便是钟离这侃侃而谈的嘴也难得的陷入了词穷,最终只能摆摆手让这‘无辜的’冒险家离开了。 他从来都不是会无辜迁怒的人,自然知道要去找正主要个说法。 钟离朝着一座山的方向看去。 作者有话说: ---------------------- 开新文啦! 不知道有宝贝在看嘛?希望各位宝贝们能喜欢! p是:人物最开始名字是“执离”后期修改为“执藜”,可能会有几个漏掉的 第2章 那个男人的身份竟是…… 山林静谧,自然的声音总是多于人类,嘶嘶蝉鸣代表着夏日已经如约而至。 暖金色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头顶上冒出来的新发则是苍冷的白,泛着银色的光芒,一身平常的素色长衫被穿在身上,下摆被撩上腰际随意的打成了个结,下身的黑色麻布裤子完全的露了出来。 红色的眼眸像是一条阴郁的蛇的蛇瞳一般,盯着任何一处都像是在锁死一只猎物,诡秘的红光在眼眸中闪烁着,白皙的肤色在白发红眸的衬托下更像是不正常的惨白,看起来阴郁又清冷,而神秘感则是一刻不停的围绕着他。 而此时,这样的一个人却背着一个大箩筐,潦草的毫无形象的靠在大树下。 这就是璃月港内令人讨论不止的人——执藜。 执藜并不是璃月港内的人,人们对他这个名字熟识还是因为从一年前开始,璃月港内的冒险家协会便时不时出现一个内容古怪委托金却高出几倍的委托。时间长了冒险家们也对这位有钱的主有了了解,喜欢下一些令人颜面扫地的委托用来填补他贫瘠的内心,是个恶劣却让冒险家们爱而不得的人。 这个男人该死的甜美,令人欲罢不能! 执藜还不知道璃月港现在的骚动,他随意的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继续寻找起需要的植物和矿石。 他来到山腰上是要找薄荷以及冰雾花花朵,他需要用这些植物提炼出他要染在头发上的染发剂。 而这些带点寒气的植物一般都长在水边,他决定在他居住的这座山里找一找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正准备继续起身行走,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山下的方向,那里并不是什么令人忌惮的威压,更像是蜻蜓点水般毫不在意的随意一瞥,轻盈且散漫。 执藜只是看了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不再探究什么,这个世界是拥有神与仙的,或许是在附近居住的仙人的一次睁眼罢了。若不是他对自然的敏感度不低,也是发现不了什么,只是人家并未招惹,执藜也并不会跳到面前去惹是生非。 等那股视线消失后,他才继续背着大箩筐朝山上走去。 好消息:他运气还不错,顺着小溪走去能看到两三朵冰雾花。 坏消息:花朵旁边有两三只魔物,它们正在冰雾花附近凉快。 执藜蹲在灌木丛后开始观察他们,等确定这里的魔物只有三只丘丘人后,就在距离它们最近的一棵树下开始布置陷阱,巨大的鱼线网被铺在草地之上,透明的鱼线不仔细看是完全看不见的。 等他布置完陷阱后再一抬头,才发现少了一只丘丘人。 应该是去找吃的了。他盘算到,这还有一两个小时就到中午了,丘丘人也确实是要动起来了。 也好,给这两个不想动的丘丘人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懒惰是要挨打的。 执藜不再犹豫,站起身来朝仅剩的两个丘丘人扔去了石子,完美的抛物线画出,石子精确的被扔在了冰雾花的花茎旁边,将丘丘人吓得惊叫一声站了起来。 “哈哈哈,在这里,来打我呀!”执藜站起身来,身体如面条般扭动着,生怕这些丘丘人看不到他,还单脚弹跳着发出更加明显的响动声。 第3章 丘丘人发出愤怒的‘ya’,拿起放在旁边的小木棍就冲了过来,不出所料的,他们在踩到渔线网的那一刻便被包裹住吊在了树上激烈争执不得动弹。 俗话说的好,人类是依靠智慧解决问题的。像他这种没有神之眼的人,只能靠普通人的智慧去智取。 执藜在丘丘人踩中陷阱后就闪身来到了溪水边,一根木棍被燃烧后重重的砸在了冰雾花的花心上,木棍上的火焰被冻灭了,可整个冰雾花却被砸掉在地。 故技重施,他得到了两个冰雾花的花朵。 执藜正想要去将第三个冰雾花也这么折下时,‘熟悉的ya’声却从身后响起,极速的脚步声随之重重的砸在地上。执离顾不得最后一株冰雾花,急忙就要跑走。 丘丘人的攻击虽然朴实无华,但它们用的力气可十分的大,没有一丝留手,若是不幸被丘丘人击中,像他这种普通人可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执藜反其道而行,跑到被困住的两个丘丘人旁,手上摸出一个铁制的飞刀,朝树上一扔,鱼线网便瞬间掉在了地上,两个丘丘人直接跟着摔了个四仰八叉,正好堵在执离和另外一个丘丘人之间。弯下腰,抓住鱼线网的一头,狠狠一拽,鱼线网被回收了,丘丘人三兄弟被留在了原地。 他一口气跑出了这片树林,将鱼线网连同随意裹挟在内的东西都团成一团扔在了背后背着的大箩筐中。 暂时还不能休息,那个冒险家在正午的时候就要过来找他了,他不能以这么狼狈的样子去见这位冒险家,否则他精心设计的人设就要崩塌的一塌糊涂了。 想到这里,腿上手上的小伤都不再有痛感,迅速的迈开腿朝他住的地方跑去了。 正午,阳光肆意潇洒,势必要整治每一个不将它当回事的人类。 已经完成委托的冒险家气喘吁吁的在正午一刻时才终于赶到执藜的房屋前。这里和晚上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晚上这间房屋便像是恶魔的巢穴,那白日阳光散落后,这房子便就是所有人对想象中房子的刻板印象的现实呈现。 温馨草屋,外面种着蔬菜瓜果,田园气息甚浓。 原来郊外的房子还能被装扮成这个样子吗?冒险家想起了他们家中阴冷杂乱的模样,有点羡慕起来这个名叫执藜的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隐居于山间吧!冒险家这般想着,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这才小心的敲了敲院子外的木门。 而屋内的执藜则是呼吸一滞,慌忙的将那身好料子缎面衣服往身上套。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撞击带来的震动将风铃敲的叮零作响。执藜也不再强求换完所有的衣服了,直接将白色披风裹在全身,扎起的头发慌乱的放下。 跑出时还因披风庞大,将院中搭的蔬菜架子碰外掉了,也幸好他手脚灵敏,慌乱的将其抱住,这才免于散架在地的后果。痛苦扭曲的表情再一次被刻在脸上,小心翼翼将其扶正生怕门外人听到响声,做完这些后,他才慌忙站在紧闭的院门口,将凌乱的衣服抚平。 简陋木门吱呀作响的拖着快要散架的零件挪开一条道路,阳光照耀在缎面绣花白色披风上,散发着柔美的光辉,淡黄色长发随意飘扬身后。而木门上头的稻草折下的阴影打在了冒险家的身上,将其笼罩在内。 “仙人?”冒险家已然看呆,嘟囔着。 “嗯?” 执藜蹙起眉头,如同仙人降临。可实际上他内心中的喜悦快要溢出来憋不住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冒险家脸上一囧,太阳增加了活力,让冒险家脸上的温度升上去的好几度,几近红温。 他看到这位如同仙人下凡般的执藜先生面色不虞,以为是被自己的呆滞眼神所冒犯,眼睛顿时不知看何处了。 “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冒险家干脆眼睛一闭,低着头不敢抬头。 可面前却没了声音,冒险家不禁冷汗直流,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他的委托人,他需要这位委托人给出的一部分委托费,否则他就只能拿到冒险家协会的补偿费用,而不是委托人放在那处的尾款。 冒险家闭着眼忐忑的等待着,却不知执藜心中也在不断的尖叫呐喊着。 「刚才鞋面不小心漏出来,泥土还粘在上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执离双手交叠在身前,沉默良久后勾起一个笑,语气一如昨夜。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冒险家惊骇,身体都不经意的颤抖了起来,在烈日当空之下他只觉寒冷:“我什么都没看到。” 「难不成是以为我发现了他有可能是仙人的身份?怕我大嘴巴说出去?」冒险家冷汗直流,差点当场跪下,这气势比昨天晚上更吓人了,「总不能是因为我晚到了一刻钟吧?」 冒险家疯狂的燃烧着脑容量。 “冒险家协会开出的证明呢?”执藜被太阳干晒着有点缺水,声音不自觉急促了少许。 冒险家汗水流的更多了,他颤颤巍巍的将冒险家协会开的凭证毕恭毕敬的递给执藜。 执藜翻看了一眼就再一次退回到屋里,简言道:“等着。” 刚才出来太着急忘了把摩拉也拿出来了,关上门后他便垫着脚轻声跑进来屋子,将那早就准备好的委托费从枕头下扒拉了出来,顺势将泥点子鞋换掉,这才又悄声走回到小院木门前。 门外冒险家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这倒是将开门的执藜吓了一跳。 “咳,抬起头来。”执藜迅速的调整好状态,将钱袋子以及委托凭证一起递给了冒险家,“三万摩拉,你拿好了。” 冒险家恭敬接过,他一眼就看到凭证上签字的地方并未出现字迹,他有点忐忑了,小心谨慎道:“那个执藜先生,这签字的地方……” 执藜扫了一眼冒险家手中的凭证那处需要签字的地方,他手指尖一翻,一个瓷瓶就这么出现在了手中,打开瓶子,滴出一滴不知什么水在手指尖。 他轻轻的弹向凭证,奇迹出现了,那处需要签字的地方神奇的开始显现出文字来。 冒险家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这是真的把他惊呆了,这一刻他无比的认定,这就是仙术,这执藜先生就是山间的仙人。 “好了,契约已经达成,你我钱货两讫。烈日灼灼,我这小屋便不留你了。” 小样,这一出还不迷死你! 执藜声音依旧冷淡,漫不经心的表情紧随其后,与此同时那看起来造价不菲的瓷瓶就这么轻易的塞进了冒险家的手中。 冒险家呆愣片刻,再回神时,眼前木门已经紧闭,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若不是手上的这些东西,他都以为刚才是幻觉。 “我这是什么运气,居然接到了山中仙人的委托。”冒险家嘟囔着,握紧了手中的瓷瓶与钱袋子。 「这仙水,一定要留着给母亲尝尝。」 冒险家这么想着,跪在地上朝木门重重磕了个响头:“在下无以为报,待拿这笔钱治好母亲后,一定会携母亲上门拜谢。” 木门内毫无动静,冒险家也不恼怒,仙人恐怕在门关上那一刻就已经回到了仙山,这处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他快步下山,他要去璃月港最著名的医馆为母亲抓药,他得仙人指点,一定能够治好母亲的。 木门执藜听到冒险家的声音后本是窃喜,看来他装仙人的造诣已经炉火纯青了,这都能直接骗过去。可听到后面时他勾起的嘴角逐渐平缓,待冒险家下山的脚步消失后,执离才消声打开门。 他倚在门边,面无表情的盯着下山的路,缓缓抬起手来。 啪——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自己的脸上,执离那张看起来清冷的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来。 “可恶,让你在这装!这下好了,人家真信了。” 伴随着懊恼、愧疚、纠结等情绪,执藜的脸顶着着巴掌印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 执藜:我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怪人 冒险家(星星眼):救人于水火的仙人! 第3章 玉京台上暴露的秘事! 第二日清晨执藜早早就醒了过来,手中抱着一叠已经被牛皮纸包好的稿纸,久违的从山上下来走进城里。 与常人不同的发色与奇特的穿衣风格让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无聊的生活中被这么亮色掀起了点点水花,无论是哪个人都会嘴上议论着一两句,评价好坏参半。 不过……就姑且‘冤枉’一下这群人吧。 【这些话他都已经听腻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换一种说法,无非就是那几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人是不是有病,头发都白的。”】 执藜面如平湖,在众人眼中这是个怪异却自信的人,可那平静之下的内心深处却梁涛汹涌,他正在不断的头脑风暴,构思着不存在的场景,他的新人设不需要赞美的声音。 第4章 无论成名与否,‘不同’都是会被议论的,即使是现在正在担任天权星的七星之一凝光,也会被某些酸唧唧的人造谣一番头发的颜色与私生活。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执藜面色如常,疾走在大路上,那一身看起来昂贵的好料子衣裳被薄纱堆砌,青蓝色与湖蓝相间的渐变外衣下摆在小腿处不停的飘荡。 很显然与一众人们不同。 莹白的肤色在阳光下甚至有些透明,这让一身浅色衣服的他像是光明的使者,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光里融化了。 这是谁?不少人都会问着身边的人,可得到的回答永远是那一句。 “一个有病的……。” 【主城内根本没人知道他的真名,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他另外的两个身份。议论他的人都会用“那个有病的疯子”来代替他的称呼。】 执藜构思到这里,被自己想象中的画面点燃了火气,一个没忍住就突然停下了脚步,面对着正在一旁嘀咕他的人,露出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里声音不断:“嘻嘻嘻。” “啊,有病吧。”那人一头黄毛,被这突然的诡异笑容贴脸后浑身都不舒服,暗骂了一声后就迅速的跑走了,黄色的头发直愣愣的冲天飞起。 「嗯,一般人们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只会暗骂一两声,很少有人会跳起来和他争吵。」 执藜将这个发现补充在了构思中,看来他下的那几个委托中冒险家们的描述是正确的。 在他耳朵能收集到声音的范围内再也没有人开口了,执藜这才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加快了步伐走向了冒险家协会。 「可恶,又没有控制住情绪,还我沉默高冷稳重男的人设啊」 后知后觉的懊悔将刚才的冲动磨平,他内心正在不断的呐喊与哭诉,伴随着这样的内心活动,他又来下委托了,只是这一次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委托——送信委托。 这牛皮纸中包裹着的是他要开始写的新文的大纲,他要送到稻妻进行审核。 他的稿件从来都是通过邮寄的方式与其来往,事实上他并没有出过国。 非常令他满意的一点是冒险家协会的人从来都是包容的,他们会耐心的询问他的每一个离谱的需求,也会理解他有时候的天马行空。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凯瑟琳依旧坚守自己的职责,认真且不屈的讲完了她的欢迎致辞。 “这一包是稿件,寄给稻妻八重堂的编辑部。”执藜简单了当的提出自己的诉求。 凯瑟琳依旧微笑着,恭敬的抽出一张委托的单子递给执藜:“好的,请填写您的个人信息与住址。” 他之所以选择将自己的稿子寄到稻妻发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璃月的文化底蕴很强,而他虽然是从小就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可却没上过这个世界的学校,以至于他的文学素养完全无法满足那些刁钻的喜欢咬文嚼字的看文佬。 于是稻妻的轻小说便成为了执藜的首要选择,轻小说更看重的是奇思妙想的脑洞创新,而文笔相较于前者并不要求过多,只要求流畅即可。 看到稻妻八重堂的宣传后他感觉人生都有着落了,这不就是让他拾起‘前世’的拿手绝活吗?要说文笔他可能没有,但脑洞他多的是啊,把他前世今生的经历写下,谁看了不说一句厉害。 说到他的“前世”,那可就格外的精彩了——修仙。 他曾经是一个修仙门派的门主,说得好听点是门主,实际上他只是个空有实力却不管事的吉祥物。 各门派比试,他去坐镇;各门派议事,他去坐镇;各门派一起讨伐魔道,他冲锋陷阵。 而他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既不是在讨伐魔道的路上噶了,也不是坠入魔道惨死了,而是他在原世界修炼有成,成了仙便脱离了凡尘来到了这高位世界——也就是这里提瓦特。 或许是因为他修仙的方式奇特,也或许是他的道路特殊,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天崩开局,难产的妈,赌鬼的爸,夭折的姐姐和鬼变的他。 他从出生开始便是白发红眼,不哭不笑。 要说他修仙的方法修仙的道路有多奇特——邪修无情道。 瞧瞧这奇怪的搭配、奇怪的组合,虽然他也是在飞升前不久才得知自己修炼了这么久的仙,当了这么久的第一人,用的方法居然是人人不耻的邪修。 果然……邪修就是快啊! 也不知那些以得道成仙为目标的修仙者发现成了仙来到了高位世界之后还是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时,会不会直接道心破碎。 这个世界除了比原世界更奇幻一些,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稀里糊涂的走上了修仙的道路,稀里糊涂的得知自己的修仙方法是邪修,稀里糊涂的来到高位世界,稀里糊涂的长大成人,一直到现在,他在提瓦特也已经过了十七年了。 执藜将填好的表递给了凯瑟琳,凯瑟琳在核对好信息后便将他的稿子现场密封在包裹中,贴上了标签。 执藜再一次顶着路人多种含义的目光去到了莺儿的香膏店。 莺儿攒动鼻子,嗅了两下后便迅速的上前了两步,靠近执离。 “嗯,有股冰冰凉凉的味道,夏天闻起来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呢。” 莺儿说话还是那么引人遐想。执藜苍白的脸上隐隐出现了青色,几次想要开口却都闭上了嘴巴,只能干巴巴的说出一句来缓解他不能动嘴的心情。 “男女授受不亲。” 原以为执藜会一顿输出的莺儿瞬间被这一句老古板才会说的话逗的花枝乱颤。执藜也不吭声,紧抿着唇,黑着脸就掏出了腰间的小荷包,从里面掏出几株薄荷以及冰雾花的花朵来,东西一掏出,带着刺骨的冷香味便在不留神之间窜了满屋。 “这两个能混合在一起提取出颜色和制冷的浓缩液吗?”执藜认真的问着,想了想还是加了称呼,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礼貌一点,“莺儿姐。” 执藜并不认识什么能使用炼金台的大拿,唯一认识的能够使用炼金台的便是这卖香膏的莺儿,她是为数不多不仅能够了解他的想法还能帮他做一些炼金实验的好姐姐,甚至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一心要和他合作,只为赚取更多的摩拉。 “嗯?这个想法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是要做成和清凉膏一样功效的吗?”莺儿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后开口,“是那种凉凉滑滑的?” “不是,我还是要做成染发剂,并且想要将香味和冰雾花与薄荷里的制冷部分融合在里面。” 莺儿听闻后,也不再调笑执藜,而是一边收拾炼金台需要用到的用具和材料,一边为执藜解释着。 “防蚊虫的香膏和香囊中都会配些薄荷,不过将冰雾花也放进去的我确实没做过,我们可以去试一试,不过还是老规矩哦,做成成品后我这里可是要收配方的。” 莺儿冲着执藜眨了眨眼,就要拿着钥匙准备锁上店门。 两人来到了空无一人的炼金台前,莺儿主操作,执藜在旁边当助理,颜色的提取对于莺儿来说是很轻松的,不过一会,淡蓝色和深蓝色便被提取而出变成了粉末,被收进了小瓶子内。 “你这是要染个蓝色的头发吗?”莺儿好奇开口道。 执藜伸开双臂展示着身上衣服的渐变颜色:“这个蓝绿色,莺儿姐有什么推荐吗?” 莺儿扫过一眼后便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炼金台上,上面金光一直在流动着,不时冒出点寒气,让两人并不是很热。 “风元素的晶石碎片倒是可以提取出蓝绿色,但造价颇高,嗯,不如试一试沉玉谷的清水玉?” 冰雾花彻底被榨干了,只剩下花瓣下的几个小叶子已经被冻成硬块了。 “拿着吧,小执藜。混合比例调好之后记得把配方给姐姐送来哦。”莺儿拍了拍手中的叶子,瞬间就碎成了粉末冰冰凉的散落在地,“那些小姑娘们可是很喜欢你上次的配方哦。” 执藜将东西放回到腰间的荷包中,听闻这句话后脸上浮现出了诧异之色:“他们也染头发啊?” “他们倒是很想呢,可惜乌黑的头发不好上色,染上后的颜色是深棕色呢,不过味道很香哦,月莲和清心的味道很受大家喜爱呢。你等等,我根据你的配方改制了香膏,给你拿两盒回去,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没。” 莺儿不顾阻拦直接冲了回去,只留下来不及拒绝的伸出尔康手的执藜愣在原地。 香膏最终还是被放进了荷包里,而被一起放进去的还有些摩拉票据,那是他卖出配方的分成。执藜在不少人异样的眼神中揉了揉鼻子,将包有香膏的荷包挂在腰间。 莺儿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完了执藜的所有动作,这才笑盈盈地状似无意的开口:“小执藜今天说话很客气呢,似乎和姐姐生分了不少,是在装大人吗?” 执藜绷着的脸上一僵,却没有回话,而是目送莺儿哼着歌离开,随后他才转头去向了玉京台。 第5章 只是说话很客气?难道她没有感受到他今日的沉默冰冷吗? 有点郁闷,但不多,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行程。 他的第二本书要开始了,自然是要入乡随俗再去找岩王帝君拜一拜的,希望他的第二本书能再一次一飞冲天。 岩王帝君不仅是武神更是拥有契约权柄的贵金之神,通俗点和他上辈子拜的财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实在的曾经他没想到这里会真的有神明的存在,要知道就算是上辈子世间有修仙者修道者,都不曾见过神明。直到他去年第一次来璃月港参加请仙典仪时见到了岩王帝君的真身后,他便决定每次都要来拜一拜了。 执藜手握三炷香插入香炉,随后又走到偏僻一点的四角,挨个的给其他仙人的雕像上香许愿。帝君虽灵验,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多拜几个,谁更灵就信谁! 正点着香,旁边一声大吼,这仿佛就是一个讯号,呔的一声大叫,争吵声接连而至。 不过几息之间,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便响彻整个玉京台,而另一个听起来雌雄莫辨的声音在旁边弱弱的开口,接连而至的是另一个沉稳声音的出现。 三个声响让所有来上香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执藜也不例外,他刚把祭拜仙人的香点燃便被这不太动听的声音搅的心思浮动。 他停下动作扭头看去,不得不说,八卦是所有人类的精神食粮,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周围已经逐渐围上了一群人。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围在周围,即便是在最外圈的执藜也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你敢不敢当着岩王帝君的面,当着整个璃月的仙人的面发誓,你和他没关系?你让帝君听听他信不信你的说辞。” 执藜听闻此句,大骇! 岩王帝君原来还管这事啊,他老人家能管得过来吗?别也来听八卦的。 “你让这五湖四海的人们也听听,看他们信不信你的说辞,就这还怀疑我,别是你心虚了吧。”粗犷声音继续嘶吼着。 “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和哥哥没关系。”雌雄莫辨的声音随之响起,这声音虽然细,可音量很足。 “够了,和他没关系,你冲他吼什么?”沉稳声音紧接着响起。 执藜在人群后方,从攒动着的人头中勉强能看到三人的走位,好像是那个沉稳声音的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将那难辨雌雄声音的男人护在了身后,而粗犷声音的男人站在两人的对立面无能狂怒着,那头栗子色的寸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执藜却总觉得头上有点泛绿。 吸溜,真是好大一个素材啊!执藜在后方感叹道,也不知道对于他们而言是闹到这烧香拜帝君的地方更丢人,还是被写进小说里更丢人。 平日里他都是要花钱去下委托才能收集到的素材,在这里居然能免费得到。执藜看的津津有味。 “哥哥,别这样,这位大哥哥你也误会了,我不是来和你抢哥哥的,我知道你这样是因为你爱他,我也爱他,我们不要将这种爱都化作是恶毒的伤害,不如就让我们一直在一起。”雌雄莫辨的声音激动且内容丰富,他终究是说出了众人所期盼的那句话,“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不出所料,现场炸开了锅。 这种瓜居然是可以现场吃到的。 作者有话说: ---------------------- 执藜:果然大城市就是刺激,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能见到!只是……我现在是沉默稳男,应该? 第4章 总是会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熟人…… “阿嚏——” 钟离猝不及防的猛打两个大喷嚏。 坐在他身边的胡桃有点惊异又有点稀奇的看向钟离,她眼珠子一转,便笑嘻嘻的准备说出一些震惊炸裂的话来。 “不会是昨天早上和你表白的执藜想你了吧,客卿?” 钟离揉着鼻子的手一顿,颇有点无奈的开口道:“堂主,那孩子也只是以这种方式宣传自己的新书而已,况且里面根本没有这类意思的语句。” 胡桃笑盈盈的点了点头,有点无奈的提了个建议:“我当然知道了。客卿啊,你想想你的生活是多么规整无趣啊,连执藜那小子都能蹲点抓到人了,真的不打算改一下生活方式吗?” 钟离叹了口气,也没回答,只是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客卿?你这是要干什么?”胡桃迷茫看着站起身来的钟离。 “今日可是周一,约莫着时间,他应是下山来了。” 在胡桃满眼的‘高,实在是高’的崇拜眼神中钟离走出了往生堂。 * 粗犷声音的男生的声音都带着满满的破防之意:“好啊你,在我这当搅屎棍,去他那倒是当起了紧口锅是吧。” 执藜手一抖,香灰便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轻微的刺痛感让他浑身抖了一下,有时候懂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话他们敢在大众面前讲,他都不好意思听。执藜无奈的将手中已经燃烧一半的香放入旁边的垃圾桶,从身上翻出了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岩王爷接……搅屎棍和进口锅……的业务…… “谁想当你的搅屎棍?你别以为你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我现在见到你都觉得恶心的很……”稳重斯文男也不再装斯文,声音恍然提高一倍。 “你们别吵了,如果你们都不想在下面的话,我可以……”雌雄莫辨的男声还在旁边害羞的提出解题方案。 “闭嘴。”粗犷男与斯文男异口同声的低吼到。 这场战争已经完全将第三方扔出了战场,吵闹声不断,执藜这个位置还能看到正在往中间挤的千岩军,旁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太太老爷爷在谴责着,合唱团三重奏与这场面比起来都略逊色些。 不知道是谁,突然急了,拿起围在第一排的老爷爷篮子中的鸡蛋就扔了过去。 “哎,小伙子,这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领到的鸡蛋,不敢扔啊!”原本正在和稀泥的老爷爷猛然将拐杖举起,颤颤巍巍的腿也不抖了,雄赳赳的就加入了战争。 场面不可为不宏大,场景不可为不壮丽。 ——咔嚓! 正化身战场后方记者的执藜奋笔疾书着的时候,一个硬硬的东西突然砸在了他的脑门上,咔嚓一声,冰凉的带着独属于鸡妈妈便秘的味道便随着液体从他的发丝处滴落。 炸弹很不幸的落在了后方记者的身上。 执藜深呼吸一口,脸上愉悦的吃瓜笑容戛然而止,狰狞的弧度被印刻在了执藜的嘴角。 “我说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千岩军没挤进去的内场,被执藜轻而易举的便挤了进去。 “我的头发是用月莲和清心的凝缩液染出来的头发,衣服是用的霓裳花制成的布料。你们准备怎么赔?“ 争吵的人停止了争吵,颤颤巍巍的老人吭哧一下坐在了地上,碎在地上的鸡蛋壳与鸡蛋液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说什么呢?我们离得那么远。“事件中心的粗犷男有点心虚,下意识的开始否认。 这时一直没办法挤进来的千岩军才终于姗姗来迟。 领头的千岩军刚想说几句,便看到原本色彩明艳的人突然阴沉了起来,那双本来在阳光下被金光沾染的眼眸微微低垂,这时才完全露出了眸子真正的颜色,宛如流动的鲜血般的深红眼眸。 被盯上的人下意识的一抖。那白皙的皮肤在被长发遮挡在阴影中后鬼气森然。 ”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我就要以我的方式来讨回了。“ 【诡谲的气息逐渐沁入人心,看到他眼眸的那些人都被这危险的气场所震慑,原本还准备盛气凌人的三人瞬间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一般,变成了三只鹌鹑。】 执藜很满意他看到的这一幕。 ”等等,这位先生……“ 现场极为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千岩军见势不妙连忙出声,但长时间无人说话的寂静似乎是让这位衣着迥异的年轻人当成了挑衅。 于是千岩军的话在说出一半的时候,执藜冷着语气开了口:”都不说话,好,那么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吧。“ 千岩军不需要看执藜的神色,只听这声音都深感大事不妙,连忙制止到:”这位先生,事情并不是一定要走到这一步的。“ 执藜没说话,对面三人也沉默了,这时一个活泼的声音传了进来:”哎,刚才是说到我了吗?” 正在维持秩序的千岩军眼前一黑,这又是从哪出来的看热闹的。他们正要制止并否认对方的话时,他们又被抢先了。 “是。” 千岩军们:……求求你了别再说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一声肯定聚集在了活泼声音的主人身上。 “等等,这是,烟绯小姐?”终于有人认出了来人是谁。 第6章 她正是璃月鼎鼎有名的民法律师——烟绯。 “那么就交给我吧。”烟绯翻开了她的那本民法典,一边翻着一边开口,“这边的三位先生,你们违反了民法典中的……” 清脆悦耳的语句即便是说出法律条例也是那么动听。三人也不闹着让四海八荒的仙人与神明评理了,粗旷嘶吼男眼神微垂着让眼镜男赶快掏出足够的摩拉,三人一溜烟儿的跑开了,就连地上的老头都被给了摩拉,生怕他也一言不合就找律师。 见没有乐子可以看了,人群便散开了,千岩军留下几句教育后也恢复了正常的巡逻,只留下一身狼藉的执藜和抱着法典的烟绯。 两人退回到角落,执藜正略带嫌弃的用手帕擦拭着身上的蛋液,烟绯贴心的将她自己的也递过来。 “今日真是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了。”执藜无奈的接过手帕。 烟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有些惊异的盯着眼前这人,但想了想又笑了起来:”这么客气?没事,反正我们也是约在这里见面的不是吗?“ 执藜微微偏转过头去。 “不过你看起来要修整一番,时间还够吗?”烟绯有点犹豫的开口,“我下午可是有一下午的咨询要做的。” 执藜抬起头看了看天,摇了摇头:“那约在明天上午如何?我今日便在港内住一天。” 要他顶着一头臭鸡蛋味在这大太阳天下谈事,他是绝对受不了的。 “也行吧,你可真是惨啊,看个热闹都能被误伤到。”烟绯对她的这位老主顾的运气感到一丝怜悯。 执藜没好气的叹了口气,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手帕:“我洗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烟绯抱紧手中的法典,生怕执藜这一摇晃就把鸡蛋液甩在她的法典上,满口答应后便先一步离开了。 等人都离开之后,执藜才慢慢回味过来,忍不住锤了一下脑袋,并沾了满手粘液:“那三个人跑的太快了,忘记问他们有没有被刚才那个表情震慑住了。” 他继续擦拭着味道浓郁的头发,目送烟绯离开后才慢悠悠的朝玉京台下方走去。看来今日出师不利,不易进香啊,还是等下次再来吧,执藜在心里默念着。 璃月港是个很大的城市,其中一座小桥隐秘的将其分为了南北两块,他需要去到另一边找一间客栈。 正溜着边忍受着身上的气味,眼前便有一个不知道避让的人,直愣愣的拦在了他面前。 执藜瞬间冷了脸,刚想抬头使用眼神杀,便见到了一张永世难忘的俊美脸庞。 那双璀璨的鎏金眼眸锐利,却被眼下的红中和了,看起来水波荡漾的,虽然举手投足间都隐隐被执藜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但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笑意十足的勾着执藜遗忘掉那些不寻常。 实在是个美人啊! 执藜被恍惚了一下,这才退后了一步,面露窘迫:“钟离先生?” 天杀的,次次下山都遇不到相识的人,偏偏这最狼狈的时候,熟人一个个都蹦出来了。他难道不要面子吗? “执藜?你这是怎么了?”钟离一眼便看到粘在一起的长发以及靓丽不缺特色的衣服上那一团污渍。 执藜感到悲催至极,但还是老实的和钟离简明扼要的阐述了他的倒霉事件。 “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吗?”钟离的笑意少许加深了些,“倒是让我倍感亲切。” 执藜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他和钟离实际上并不是很熟悉,只是碰巧有过几次接触,所以他并没听到钟离的意思。 钟离也不再解释,而是贴心的提议道:“不如去往生堂清洗一番,那里还有衣服可以供你应急。” 执藜刚想拒绝,可又想到他就算去了住宿的地方也还是要顶着这一身的脏污优先去买件衣服才行,便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阳光的威力正随着时间的移动而逐渐增强,执藜感觉头上的鸡蛋液都已经扒在头皮上干涸了,便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街上的人们都惊讶于这两个人走在一起,两个都是璃月的名人,只是一个是博学多识的往生堂客卿,而另一位则是人人都厌恶的怪人。哦,现在应该叫狼狈的怪人了。】 执藜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来,钟离见状,贴心的将带路的速度也缓慢加速了。 于是一段需要二三十分钟的路程就这么被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两人在胡桃惊奇的目光中踏入了往生堂。 “客卿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胡桃嘴巴微张,脸色莫名古怪了起来。 “执藜身上沾了污渍,我便擅自将人带了回来,想让他有个地方清洗一下。”钟离声音平稳的为胡桃解释着。 胡桃这才看到执藜那头长发上的不对劲来,连忙把人带去后院的浴室内。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房间外的屋檐下的并排站着钟离与胡桃。 胡桃认真的对钟离提议道:“不如把仪倌服拿出来让执藜先穿着?” 钟离却投来不赞成的目光:“仪倌服饰并不合适,我记得前不久订制的那一套衣服我还未拿走,不如拿给他换上吧。” “啊?” 胡桃眨了一下眼,眼中梅花乍然闪过金光,了然的跑去拿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 ---------------------- 段评已经开启啦宝贝们!有喜欢的地方要多多评论呀!(可怜巴巴的在后面看着) 执藜: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了以后的“crush” 第5章 委托人要求:要长相端正的冒险家来完成委托…… 执藜在摸到衣服的时候略感惊讶,昂贵面料定制的衬衫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堆在了他身上? 他都不太敢将衬衣的袖口放到桌子上,生怕被木桌上的木屑刮花。 还未完全晾干的暖金色长发被柔顺的披在身后,微风轻拂,往生堂特制的棺材木味道的洗发水香气迎风飘散。 惹得胡桃心向往之,恨不得把执藜头发剪掉按在自己的头上。 “听说你今天晚上要在港内住?你要是不嫌弃,不如直接来往生堂住呗,还是你以前住过的那间,正好今天客卿晚上也住这,咱们晚上搞一个聚会?”胡桃兴奋的说着。 “这……不大好吧?” “嗯,这倒也不失为一桩有意境的美事。”钟离思考良久,语气便松动了不少。 执藜:在往生堂住会有什么样的意境? “嗨,正好你请我们去万民堂吃一顿来抵房费呗。”胡桃的话让执藜狠狠的心动了。 “这多不好意思。”执藜口是心非的推脱到。 争论几番之后,再一次详细聊天的地方,就换成了万民堂的餐桌前。 “什么什么,今天执藜要在山下住?那晚上来我们万民堂聚一聚啊。说好了啊,你们等着,饭菜马上就来。“香菱听闻胡桃的讲述后开心的和一旁的锅巴击掌。 并来也快去也快的离开了。 执藜的谢谢还未说出口,便被卡在了喉咙里。 钟离对昨天早晨的事情还是颇有微词的,只是见执藜似乎正在为什么而苦恼,就还是将想好的说辞暂且先放了放,换了一种问法。 “昨天早晨还听你委托的冒险家在众人面前宣传你的新作品,怎么看你的样子并不是很为这件事而高兴?” 执藜原本还有些苦恼他的人设问题,可听到钟离的话后忍不住眼睛一亮,将那些人设之类的问题完全抛之脑后了,只是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平静的模样:“听钟离先生这话,昨天早晨的宣传效果不错?” 钟离见对面的人明明急切的好似耳朵都竖起来了却依旧风轻云淡状似不经意的询问的模样,笑意涌上心头,那一丝担忧也便烟消云散了。 “效果不仅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好。现在整个璃月港可都在猜测你下一本书的内容。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很是不解,不知道执藜你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旁边的胡桃尽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着钟离一步步将没想那么多的执藜带入语言的坑洞之中,她整张脸上都在写着‘兴奋,八卦’的字样。 钟离相貌英俊,说起谦卑之词更是如沐春风,执藜不免有些疑问:“请讲?”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委托冒险家单膝跪在我面前,对着我说那些宣传词。” 执藜呆滞了一瞬,他还在一字一句的消化钟离所说的话语的意思。 所以那个冒险家是面对着钟离说那些他专门设计的夸张肉麻的宣传词的? “噗”一声,胡桃笑疯了,客卿偶尔一次的直白询问实在是有意思,执藜震惊到出现痘痘眼的模样也是难得一见,她坐在这旁边当陪衬可一点都不亏。 而执藜只要一脑补到这样的画面,就瞬间忍不住为那位冒险家以及莫名其妙成为当事人的钟离而感到尴尬,他瞥见嘴角勾起假笑的弧度越来越明显的钟离,以及旁边已经笑疯了的胡桃,连忙憋笑解释道:“真的冤枉我了,我给他的委托是在见到钟离先生的那一刻便聚集所有人的视线并倾情朗读那些话。我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聚集所有人的目光。” 第7章 他的风评就是因为这些冒险家们的灵机一动而变得糟糕的!执藜感觉很冤枉,他的委托明明就是任务简单还摩拉多的任务。 要是他的想法让所有璃月港的冒险家们听到,绝对会一人一口唾沫将执离淹没。 钟离听后不置可否,执藜曾经的委托威名他是有所耳闻的,却没想到这一个委托的任务居然真的这么简单,简单的都不像执藜的委托了:“哦?看来是我误会了。” 执藜有点心虚的转过头去,实际上也不算是误会,他下这个委托也确实是抱着蹭钟离的好人缘的心态。 不过他敢这么做的原因是在刚认识的时候钟离和胡桃同时许诺过他,若有需要可直接去找他们。虽然以他多年门派生活的经验来看这只是一句客套话,可他在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才十七岁。一个未成年的小孩把他们说的话当真了,遇到问题真的去找他们,这不是信任的表现吗? 好吧,虽然这个方法有点不要脸,但很管用不是吗?即使这个过程和他想象中的有着天壤之别,可结果不出错就行。 香菱很快便端上了饭菜,几人也不再说话,都安静的吃着。 饭香味混合着辣椒的爆香霸道的侵入鼻腔,执藜瞬间便觉得他在山上吃的煮蔬菜实在是难以下咽。 三人速度不算慢的解决完这顿午饭,很快就到了收尾阶段。 “你好像每一次来璃月港都是为了采购呢?这样吧,我把客卿留给你,让他带你去璃月港好玩的地方转一转。”胡桃喝下最后一口汤之后,为总是不太熟识的两人搭起友谊的桥梁,“可别推辞,客卿可是对璃月港极为熟悉,一砖一瓦都能给讲出花来的。” 执藜一想,下午也确实需要去买点衣服以及去问问有没有做清水玉的行当的人,找一个璃月港的本地人当向导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便欣然接受了。 他冲着钟离露出一个笑来,眉眼弯弯,很是明朗。钟离这才再一次端详起这个孩子的眉眼,除去外在因素外这是个看起来很干净笑起来很灿烂的孩子。 于是钟离也回以微笑。 胡桃就像是一个安排好晚辈的大家长一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害羞内向的远房晚辈终于对她敞开心扉似的笑的合不拢嘴。 这种状态直接持续到了餐后三人兵分两路之时,只见胡桃状似稳重的踮起脚尖拍了拍钟离的肩膀,面色深沉而严肃。 “就给你放一下午的假吧,客卿,一定要带咱们执藜好好领略一番咱们璃月港的风光。” “堂主放心。”钟离稳重回应道。 不,能在这样的一段对话中稳定发挥的钟离也不失一位冷幽默演员的天赋。 执藜内心的吐槽已然随着两人的对话而快要溢出来了,但他最终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毅力憋住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功。 要记得他现在是一个冷面话少的沉默稳男,执藜对自己暗示到。 有了胡桃的搭线,又外加钟离与执藜过往的那几次交清,两人并排行走一路也不觉尴尬。 胡桃确实没有托大,钟离无疑是个很称职的导游,正如胡桃所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那古老的传送锚点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璃月港内道路四方,横平竖直的交叉着,而其中的任何一块石头都是有来头的,就如执藜面前这颗立于居民区中间道路的粗壮树木,从钟离的讲述中也可知相传此树如此茂盛便是因为仙人初初创制出的促植物生长的药水被撒入这曾经还是幼苗的树木中,才能如此长盛不衰。 执藜听的津津有味,不自觉便沉迷其中,本就少话,这下更是一言不发只听故事了。 茂密树木被青石板地所包围,靠近树干的地方更是从缝隙里冒出浅绿的青苔来。 不合时宜的,一阵呕哑嘲哳之声混杂在一起,从执藜的视野盲区飘过。 熟悉的三重唱。 执藜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三张令人记忆犹新的脸来,他缓缓的探出头来,入眼的就是老熟人——稳重斯文眼镜男,粗旷嘶吼寸头男以及雌雄莫辨男。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他前不久还在后悔没有问他们对于他的表现感受如何,这不就正好可以问上了吗? 执藜脚下仿佛踩了风火轮一般噌的就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给身后还未有所言语的钟离。 那三人似乎正在为一件事情而争辩着什么,直到眼前鬼魅般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苍白发丝随意盖在脸周围如同苍老的鬼怪,如血眼眸在阴影中干涸,深红色锐利眼眸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便锁定了眼前的三个人。 三人霎时僵硬在原地,汗毛都竖立而起。 “我想问问你们。”鬼魅微微抬头,眼神暗带深意的扫过三人,“你们觉得我上午……” 话还没说完,三人抱头尖叫,四处逃窜,丝毫不见刚才那纠缠在一起的气势。 一人冲向大海,一人冲向高山,值得一提的是沉稳眼镜男冲向了钟离所在的那颗大树前,一脚绊在凸起的树根上,眼镜掉在了地上。 他踉跄抬头,昏花的眼睛中一团深色物种立于前,他尖叫声更大了:“树精!树精现身了,实在对不起您老人家,我是真的错了。” 尖叫声逐渐远去,原地只剩下屹立茂密树枝前的钟离,以及掉落在青苔旁的金丝眼镜。 “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却各自飞啊!”执藜幽幽感叹道。 钟离:……普遍理性而论,你真的不是故意不小心吓到他们的吗。 对于钟离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新奇的体验,还是第一次被人斩钉截铁的认作‘树精’,这实在是奇妙的见闻。 “钟离先生,可能要麻烦你稍等片刻了,我想现在去一趟冒险家协会。”对于钟离的沉默不语,执藜并未放在心中,毕竟人人都敬重的钟离客卿突然被人以树精相称,自然是要用些时间接受的。 钟离微微哽住,却还是开口,面不改色的稳重道:“可是为了这早已远去的三人?” 执藜微微歪了头,好似做思考状,最终认真的点了点头:“那是钟离先生认识的人吗?” 这少年脸上表情很少,却若无其事的歪头,反差的无辜感让钟离更是说不出话来,他不禁想要认真思考,这少年是否是故意为之。 可钟离毕竟是年长一方,可靠早已深入骨髓:“那位……不慎遗失眼镜的男子是璃月学堂的历史学讲师的二儿子,名为施焉。” 钟离这么短的功夫,也只看到了与他面对面接触过的眼镜男,其余两人更是连脸都没看清,便朝着其他方向跑开了。 执藜的脑子在这时格外的灵光,他微微偏头,朝石板路边上的房屋看去。 ——施宅,两个字就这么水灵灵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了距离执藜不远处的房屋牌匾上。 那三人就是在这附近突然传出的声音,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个施宅大门边是三人走出的地方。 执藜冷淡脸庞上出现了了然之色:“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钟离扶额,见少年执拗,便松口:“堂主将我推到这向导之位上,我自然不能松懈,可否和执藜你一起走这一趟。” 执藜没多想便点了点头,钟离先生还真是符合他对其对刻板印象,遵守契约四个字在钟离先生这里那是不变的底线,甚至有时候都到了死板的地步。 石板一块一块交叉放置,被铺成条条道路,西斜光线略有偏爱,于是两人的影子便在石板上面拉的很长。 钟离欲言又止后还是委婉的说了些话,但执藜似乎听不懂其中的弯绕,一遍又一遍的对钟离保证他只是有个问题要问他们。 “钟离先生就放心吧。” 执藜信誓旦旦,钟离这心里虽有不安,但见执藜那自信的模样也便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终于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凯瑟琳小姐再一次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你好,我想委托一位冒险家,晚上的时候去这个地址问一问那三个人,他们上午对那个表情有什么想法,问的详细一点,提交形式是八百及以上的文字书写。”执藜似乎并没察觉出来这个委托的奇怪之处,还在尽力的补充着限定词,“嗯,要在他们都清闲的时候问,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占据他们的宝贵时间。” 执藜突然想起他们每一次见到他的面容都跑,于是顿了顿,有点幽怨的补充着最后一条。 “委托的冒险家要长相端正一点的,别把人吓到了。” 委托确定好后,钟离不安的心终于是沉了下去,宛如沉重岩石,难以打捞。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现在年轻人的交流方式越来越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 钟离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执藜真的不是在故意装傻吗?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第6章 朋友,你是要让我倾家荡产吗 第8章 要说璃月最大的景点与特色便是那水上码头的繁荣之景了,这是每个前往璃月港的人都不会错过的,大小不一的商船与客船错落有致,占据高位所见与亲临其境所闻皆是不一样的景色。 这便是半日游中的最后一站了,虽听起来只是一个码头,但其中详细的被划分为了好些个区域,上下船,接送客,卸货拉货以及最重要的贸易区。 光是一个简单的贸易区便有着上下两层,旅客通常都只会在最上面的一层去闲逛,而只有璃月港内的才会带人去到下面一层,这里所买的便是更为昂贵的璃月特产——玉石、瓷器。 其中鱼龙混杂,用一句话来说想要在这里混下去的店主,自然是有背景有能耐之人。 执藜对着一切都十分的好奇,可见着那些眼观便价值不菲的瓷器们,执藜也还是忍耐住了好奇心,跟在钟离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 “哟,钟离先生,小店新进了批新货,可否前来替我掌掌眼?”店主们热情的同钟离打着招呼。 执藜大受震撼却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他今日算是跟着长了见识,他来过璃月港不少次,但这地方是确实没走来过。这里入口在码头的一个不起眼之处,更是被搭建的道路遮挡在下,以至于只是浮于表面的执藜在上层奔波劳碌数日无果后只能返回山中。 钟离暂且委婉的拒绝到,并向执藜介绍着每一家店的特色与发家史。 说起玉石来,执藜便想起莺儿姐给他提的染发剂配色的染料建议来,当即便对着博学多识的钟离问出了口:“钟离先生可知清水玉,早晨朋友提议清水玉的颜色可用来染色绘画。” 这可就真是问对人了,没有人比钟离更懂玉石矿石了。 “清水玉的开采地集中在沉玉谷,最为出名的便是它触感如清水般冰凉,在千百年前,高天的使者尚未缄默,便赐下这美玉来引导沉玉谷的先民们在高处筑起祭台,聆听灾与福。若只是要用来晕染布料,这玉石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只是它能提炼出的颜色因着玉石清透而少有。若你执意我倒是能为你推荐一二。” 钟离言尽,便带着执藜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远看这店铺并不起眼,特别是在一众装修华丽精美的店铺中更是如同美玉中混入的浊石。 可进入店中却发现内有乾坤,里面无一成品,堆放着的全都是未经雕琢的原石。即便是执藜这种对玉石并不了解的人,也能通过玉石色泽与透度分辨出这里的品质皆是上佳之色。 老板与钟离应当也是熟人,见了面之后原本模样孤傲的店主热情的与之闲聊。 并在话语中得知买主是执藜后更是热情推荐着几颗成色姣好的清水玉。 “您是钟离先生带过来的人,那我呀肯定给您优惠价。”店主摸了把山羊胡子,伸出了手指比了个手势,“这个数。” 执藜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眼神早已将这手势收进眼底,并格外纠结这手势到底是个什么价位。 为了不掉价,他斟酌许久,在理想价位上多报了个零。 “三十万?” 只见老板爽朗的笑声雄厚的散落在整个店内,那是专属于有钱人的笑。 “客官可真是会说笑,这虽是原石没有手工费,可这石头清亮透彻,您摸摸这质感,凉如清泉。三百万摩拉,算是咱们交个朋友。” 执藜瞳孔地震了,他沉默的盯着老板手里那鸟蛋大小的不规则石头,他第一本小说爆火后才拿到了七百万摩拉,就这么一小块石头就要走他二分之一的稿费,要知道一块带有元素力的晶石碎片也不过就是一百万摩拉。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一时间执藜惊呆了,并忍不住瞪着大眼睛朝钟离望去。 “我这小友买来是为了提炼颜色染在布料上,这玉石质地是好却不符合他的要求,或许换成风元素晶石残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记得上次在你这见了一块元素力不算丰厚的残片。” 或许是执藜的表情太过于夸张夸大,钟离居然诡异的看懂了他那表情所流露出的意思来,沉思一霎,贴心的开口提议道。 “染色啊,那风元素晶石确实是更为合适,稍等片刻。”老板露出的恍然大悟之色,说完便进入了屏障之后,留下两个客人帮他看着店。 执藜想要找借口离开的话语终究是被噎在了口中。他的脖子宛如生锈的铁丝,艰难的转向钟离。 朋友,你要让我倾家荡产吗? 幽怨意味实在明显,钟离沉吟片刻,为执藜提议道:“是我考虑不周,只是一份价钱一分货,略微出色的清水玉这个价钱实在不算昂贵。” 执藜嘴角终于是忍不住抽动了起来,他那勉强装作清冷的表情也终于是裂了开。 真想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若是你想要价格略低的清水玉,倒是可以去沉玉谷走一趟,或许能淘到。” 执藜听闻后有些心动,这个方案不仅能够为他提供灵感还能撞撞大运,说不定就低价拿到了。 他此时已然不是在考虑这一次所需的用度,而是想要满足他蠢蠢欲动的收集爱好以及长远目标望去之后的百利无一害的做法。即便运气不佳,没能淘到低价的清水玉,可以这为目标的旅行也能增长他的见闻,他若是想要长期以轻小说生存下去的话,对这个世界的见闻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执藜是个听劝的人,他想通其中的关窍之后重重的点头。 正说着,店主便带着那残片走了出来。 木质小盒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如同碎石子一样的蓝绿色石块安静的躺在里面。 “如何?这作为元素晶石碎片已然不合适,风元素力并不充沛,炼金与收藏者自然不会挑它,可按普通石块去卖也比不了其他成色的玉石。”老板略带惋惜的开口,又伸出了手比了个手势,“这个数您直接拿走。” 执藜静默一瞬,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五百万?” 老板再一次发出了有钱人的爽朗豪气之笑声,听的执藜心肝都是颤抖的。 “五十万摩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一刻,宛如听到了丝竹管弦之悦耳仙音,多么动听的声音啊,就连老板那雄厚的笑声也逐渐动听起来。 “成交。” 干脆利落的达成交易,并在老板的开怀大笑中带走了几块老板亲情赠送的小玉珠。 钟离推荐的商铺物品精美质量极佳,但价格又十分的美丽,可在钟离嘴中环绕一周后就变成了必买物品。 而另一边的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前,凯瑟琳小姐正认真的端详着每一位来领取委托的冒险家。 终于她见到了一位五官端正,金发碧眼的身材健美的男士。 “您好,这个委托您有接收的意愿吗?” 这位来自蒙德的冒险家接过委托单一观,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将委托单微微倾斜,防止其他人看到这上面的委托金额。 周围站着两三个毫不知情的冒险家正在对比采集甜甜花与外送服务哪个更容易,见到这位异国的冒险家后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两张委托单上。 金发碧眼的冒险家悄悄的打开手中委托单的一角,只见委托金那一栏明明确确的标着50000摩拉,他还生怕自己的看错,又认真的数了一遍摩拉的位数。 展开整个委托单,初级任务四个大字在单子的最上方随意的展示着。 “这个委托我接下了。”金发碧眼的冒险家眼神坚定,语速迅速,没有一丝犹豫的点了头。 西斜的太阳更是偏爱一方偏爱的没了分寸,无数的阴影拉长,泛红的天际宣告着这精彩充实的一天就要结束。 万民堂的后院处灯火通明,烟火气格外的浓重,一张大圆桌被摆在靠近巷口的地方,嘈杂之色渲染成图。 【四周的桌子上早已人满为患,他们吵嚷着闹不停,见到圆桌上早已等着的胡桃正与香菱商议晚餐的饭菜,也笑意盈盈的打着招呼。 而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却在他到来后静止了,人们奇怪的看着他,嘴中不时和身边的人嘟囔着什么,甚至有一桌人直接站起身就离开了。】 “执藜?你们可算来了,难不成是在璃月港内迷路了?”胡桃挥舞着手臂,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却见两人双手空空,“执藜没有买什么东西。” 在执藜有些不自然的表示东西交给委托人送回山上的同时,被热情的推到了位置上坐好。 执藜脚步僵硬,额角已经开始冒汗了,他装了一整天的冷面男在这群熟人面前好像有点装不下去了。 当他在圆桌后见到两个陌生的身影时,更是隐隐有了摆烂之意。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行秋,他很喜欢看小说,所以便想着介绍给你,你们一个写的一个看的说不定还能互相提一些建议。这位是降妖伏魔的方士,他叫重云,如果你有不清楚的关于这方面的问题都可以问他。”胡桃为执藜介绍着两位新加入的朋友。 第9章 三人相互认识之后,执藜松了口气,转过头去问胡桃:“人已经到齐了吗?” 胡桃摇了摇头,红色的梅花发卡一摇一晃:“烟绯应该快到路上了吧。” 执藜听闻后左右看了一圈身边的朋友,最终像是认命了一般揉了揉头发,将那一头长发捆在脑后。 正说着烟绯,烟绯便抱着她从不离手的法典从屋内走出到后面来。 见到一群熟人后霎时便露出笑容。真正的聚会开始在香菱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后。 朋友的聚会总是从天南聊到海北,最后再说起自己最近的近况。 这么一聊,便说到了执藜身上。 众人欲言又止,都在回想着他们这一次见到执藜之后的不对劲的感觉,却都不知要不要开口。 最终还是精通法律的烟绯斟酌着用词开了口:“执藜你最近是太累了吗?状态似乎不好,不仅同我们生分了起来,就连话都少说了。” 有了一个人开口,第二个第三个人便也附和着。 “是啊,是最近有什么难处吗?” 与执藜第一次见面的行秋和重云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自然以为执藜的性格一直是这么安静的,此时也满脸好奇的看向话不多的执藜。 执藜本就在见到这么多熟人的时候便有些预感他的计划不会成功了,而在听到他们问出口后还是莫名的松了口气,那张有些不自然的绷着的脸霎时如冰雪融化,仿佛开出各种样式的鲜花一般,表情上染上了鲜活的无奈。 “是我的新人设。” 众人面上皆是迷茫与困惑,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的问道:“新人设?” 就连最为稳重的钟离也不由的放下杯子,看向执藜,与众人一起等待解释。 作者有话说: ---------------------- 执藜以为自己的人设已经改成了冷面酷哥。 实际上大家只觉得这小孩为什么突然客气了起来,突然的生分让他们有点不适应。 对于【】里的内容 执藜想的:他一过来那桌吃饭的人就嫌弃的走了…… 实际上:那一桌人擦了擦嘴,吃完饭正要离开了! 第7章 是委托?还是威胁? 在故事中,你要是想写一个从小众叛亲离人人厌恶的角色,那你就不能只写这个角色。 你要写不认识他的人对他的嫌弃态度,也要写认识他的人对他的恶毒评价以及命运对他的不公,例如所有的倒霉事情都要奔向他,即使他只是在最旁边站着也要让他以最狼狈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于是,当他走入璃月港的那一刻,他的脑子便自动的将周围一切对他的善意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 他“听不到”路人夸赞他的衣服好看,夸赞他的头发颜色赏心悦目,他甚至“听不到”有人说他天生有病但却认真潇洒的生活。 他只能听到那些恶意的揣测的声音。 这便是一个角色的人设,也是他融入角色去创造一个活生生的生动形象的人的方法。 但当他见到一个个平时见不到的熟人时,他的内心打起了退堂鼓。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在熟人面前他无法沉浸在自己的演绎与幻想中,他需要与他的熟人们回馈以同样的对话同样的情绪,尽量将自己放在角色同等的位置上以这个角色的态度去面对大家。而这也是故事的“主角”要思考的事情,所以他的人物并不应该全篇都是冰冷的表情。 “所以这个人设好像确实有些问题在的,这就是我对角色有的新的理解吗。”执藜讲到最后开始反思自己的所理解的人物形象是否过于片面了,如果是这样一个人的话,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是完全无法撑到结局的。他的计划恐怕会在第一步就胎死腹中了。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新书的主角的设定所以才沉浸式演绎这种性格?那你的写作成本也太高了吧。”胡桃听完执藜的解释后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眉眼之间皆是严肃。 往生堂接触的人太多了,死人活人,他们各有不同,但如果执藜的故事是通过这种方法来推进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在之后为了故事中的人踏出那条线,只为体验人物的感受。 “那你上午被鸡蛋砸中……也是你的计划一环吗?”烟绯沉默良久,问出了她自从执藜解释之后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如果这场无妄之灾是执藜主动要去体验的,那他的癖好也确实挺奇怪的。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满头的黑线:“不,上午那完全就是无妄之灾,我只是想去祈求岩王爷能让我这本书写作顺利。” “冒昧问一句,你第二本书的人物形象是?” “……面冷沉默不被人喜欢的倒霉蛋。”执藜败下了阵来,一五一十的老实的讲出来。 瞬间几个知道他过往的熟人们便失去了笑容,论倒霉,执藜和他的故事人物有异曲同工之妙。 执藜扫视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明明是他们要问的,结果现在还内疚了起来。 “或许是岩王爷显灵了,毕竟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碰不到,岩王爷支持你的事业便给你加了这么一出。”胡桃粗神经的打着圆场,她有点疑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执藜开心的表情?应该是她看走眼了吧,胡桃迟疑的安慰着自己。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有可能,这样一来他根本不需要依靠想象去描写,直接把自己的经历放上去即可。 因为这么一出,整个氛围空然放松了下来,就连带着热气的湿漉漉的风都能将所有的阴郁情绪都吹散。 热闹在夜深人静之时才堪堪消散,一众旧友新朋互道晚安。 璃月港内的夜晚并没有那么寒冷,就连从海上刮来的风相较于山中也湿热许多。伴随着温风睡去,无需厚被裹,一夜无话。 然而事实上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三个各奔东西的复杂关系的人最终还是散了,只有施焉一人壮着胆子回到了施宅,他的父亲是个老学究常年住在学院的宿舍内,母亲去了稻妻补买《霸道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之前章节的杂志期刊,而哥哥则非要走经商的路子现在怕是在经商的路上。 空无一人的施宅在新配的眼镜下格外的阴森诡异,施焉拿着长棍将门口的灯笼高高挂起,并准备进屋子将所有的灯都点开。 却没发现他家门口的墙边蜷缩着一个壮实的男人。这男人被灯笼晃了眼,这才清醒了过来,那双深情的碧色眸子在看到挂着的红灯笼时亮的惊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冒险家服饰,再一次掏出了委托书一字一句的读着。 “要认真对待,这么简单的委托却给这么高的价钱一定有什么深意,绝对不能马虎。” “晚上。”冒险家抬起头,再次确定了一下已经黑了的天,“对了。” “地址……也是对的。”他又看了看门牌号,“都回家了应该属于清闲的范畴。” 金发碧眼冒险家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矜持的走上前拍了拍门。 而关上大门后正在点院子内的灯笼时,沉闷的拍门声响起,夜深人静中突然的一声巨响让他手一抖,火灭了。 这个时候来敲门的……难道他们? 施焉眼眸亮了亮,他顾不得手中灭了的火,迅速的打开门。 和粗旷嘶吼男同样结实的肌肉,却有着金发碧眼,施焉眼睛更亮了,他喉结滚动后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只见那金发碧眼的结实帅哥勾起了嘴角,在灯笼的余光中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虽然是一幅友好的模样,可施焉心凉了一截,他看到的是这人站在背光中坏笑着。 “你好,有人托我来问你一下,上午的感受如何?”冒险家露出了自以为帅气爽朗的笑容。 可这在施焉眼中却加上了一层阴间滤镜,爽朗的问句变成了威胁,他又看了看紧身的冒险家服饰下鼓囊囊的肌肉,忍不住浑身发抖着,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哎,就你一个人吗?另外那两个呢?” “……啊啊啊!” * 鸡鸣声带走了黎明也带来的白日,随后它们便在暖阳高照之时不耐烦的再一次鸣叫,叫醒了在睡梦中的人。 到达了和烟绯约定的时间,执藜再一次来到了玉京台附近上,烟绯早早就等在了那处。 随意选了一家茶馆,连着早饭就一起解决了。 烟绯打开她的法典,露出了里面夹着的文件袋子。 “这个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几个地方你需要注意一下,看是你们已经商量好的,还是需要再进一步沟通。” 茶点填饱肚子后便被放到了一边,烟绯将纸张掏出,递到了执藜面前。 这是八重堂寄过来的合同,里面是关于书籍的出版发行以及后续售卖的一个公平契约文稿。 烟绯指出其中的几条,和执藜进行了更加全面的分析,干正事时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们身后的桌子上来来去去了很多人,都没有在他们的注意力中停留太久。 第10章 “大概就是这些,你可以等你的编辑过来的时候好好问一下,到时候如果需要陪同的话要记得来找我预约。“ 执藜也在掏出的本子上记录下了最后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烟绯很忙碌,将整个文件都还给执藜后便迅速的离开了,据说她只有十五分钟吃饭的时间,随后就要去下一个预约地点。 他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嘴中后,便站起了身,入眼的便是这小茶铺的老板正慢悠悠的收拾残羹。 每个人都在很用力的生活啊,也幸好他们都是很享受在这份工作之中的。 执藜抱起文件,从摊位中出来,他还要去一趟往生堂,同他的朋友告别。 这天实在是晴朗,就连往生堂这种开在侧边的都被纳入了温暖的保护区内,一片光明,这让平日里阴气森森的往生堂一扫阴暗。 ”执藜,回来的正好,刚才有一封信从冒险家协会送了过来,说是你的委托报告。“胡桃坐在角落的摇椅上,慢悠悠的晒着从半开的门中透进来的一块四方型的光。 执藜满头雾水的拿起桌子上的信封,拆开后才恍然想起,这是昨天下的一个委托。 里面的格式很工整,羽毛笔书写的流利字迹在纸张上面依次排开,字迹所记录的事情更是详细到对话的内容,这封信应该是非常认真书写而成的,里面甚至还有严谨的环境描写,或许是太严谨了,站在往生堂阴影处看着这封信的时候他竟有些后背发凉。 等等,他真的只是想要找人去问问那三个人对于他昨天上午的形象有什么感想,是惊恐更多还是觉得他疯癫更多。 但这报告里写的怎么就那么像是他雇了个人去吓人了? 执藜很苦恼。 ”不如我去赔礼道歉吧。“他不确定开口。 刚刚了解完事情经过的胡桃嘴角抽动到:”听你说的话,你再去见他就更像是阴魂不散了吧。“ ”不如我去?“胡桃思索后饶有兴趣的开口。 执藜迅速的便开始摇头了:”你说让往生堂的人去道歉……这究竟是威胁啊还是威胁啊?“ 胡桃这才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也是,让往生堂的人去的话就更像是在警告了。 ”要不我还是再去下个委托吧,我写个道歉信,给一些补偿。“执藜不确定的再次提议。 正在两人热火朝天的准备拼凑出一个答案时,钟离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就听到执藜又要去下委托,他的脚步不由的顿了一下。当看过信纸上的内容后,钟离更加确定了不能找冒险家协会的人接下这一单了。 很显然冒险家协会寻找的冒险家或许是真的很帅,从他那开头为了凑字数的一百字自我介绍中就能看出。但那么多冒险家,却阴差阳错的选择了一个蒙德人去完成委托。 要知道蒙德与璃月的国情不同,两国的文化也不同,蒙德更擅长有话直说直奔主题,璃月则以含蓄作为对话的主旨。这也就导致原本只需要解释一下委托内容就能平和交流的对话,变味成恐吓加威胁。 当然也不排除这位冒险家是真的理解错了委托的意思,专门画蛇添足加了些自我理解。 ”不如让仪倌将礼物和道歉信送到施宅门口便离开吧。“钟离提议道,他怕冒险家看到委托后会灵机一动再添误会,若是那般,执藜下一次见到了可能就是上门调查的千岩军了。 这个提议令人眼前一亮,分寸感拿捏的很到位。 钟离依旧不放心,就像是见到了懂事却弄巧成拙帮了倒忙的小孩一样,他生出了操心之后的疲惫之感。 于是写信道歉这个环节也由钟离全权监督,毕竟他是真的见过执藜下委托时写的委托要求,被误会倒也是毫不意外。 钟离一直知道执藜是一个靠着写轻小说赚取摩拉生存的人,但他确实不曾了解过执藜的写作方向,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他是真的对执藜那很受欢迎的轻小说产生了兴趣,这个还未成年的男孩到底是写了个怎样内容的作品。 不放心的人中还有胡桃,事实上,自从昨天上知道了执藜的写作技巧后她便一直很担心。 见他的道歉信在钟离那里过了关,便找来了在堂中的仪倌,送去了那事故多发地——施宅。 她认识执藜的时间不断,这孩子的曾经过的又实在是太惨了,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照顾一点。更何况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还都在学堂读书,而执藜却早早就进入了社会。 这么想着,便还是露出了年长几岁的长者对年轻一辈的担忧,忍不住叮嘱道:“你想要怎么找灵感都没关系,但别让自己真的陷入了那种情绪里,知道吗?” 执藜心中划过一丝温暖之意,他弯起了嘴角:“知道了,胡堂主,别担心。” “那胡堂主,钟离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执藜一一道别后,转身离开了往生堂,融于暖阳之下。 作者有话说: ---------------------- 住在山上的居民执藜有了新烦恼,他下的委托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路过的旅行者看到了他头上的紫色感叹号,眼中泛着绿光冲了上去! 第8章 碰瓷? 执藜居住的地方距离璃月港还有不少距离,他需要穿过天衡山,进入璃沙郊地区后再上山。 山脚下有一个早已荒废的村庄的,里面房屋上的茅草皆已不剩几根,围成屋子所用的木头也断裂坍塌,勉强被称为完整房屋的不剩几间,不远处还有一座破败的庙宇,经年失修后也早已不成样子,若非屋顶是用瓦片遮盖,此时恐怕也会像那些荒废村庄一样。 这个庙虽然荒旧可对于执藜而言却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的。他采购的食物一般都是由冒险家送到庙宇之内,他再将其搬到山中。 这次也不例外,他在回家的途中进入了庙宇,将采购的食物顺路带了回去。 等他回到家时天色已然暗淡,小屋还是如他下山之前那般样子,关上了院外的扉门,将食物锁进粮仓。他这才松懈了下来。 未挂上灯的院子里仅仅有群星的余光洒下,他坐在土地旁的摇椅上紧闭双眼,感受微风的轻拂。 他曾经每天都像是在开盲盒,今天住在树洞,明天去流浪,再之后又住进了破庙,兜兜转转一圈后,他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因为这个世界的天崩开局,他十三岁才真正的开始接触这个世界,而带领他走出来的便是去进行殡葬仪式的胡桃和钟离。 随后他被送到了璃月港外的救助站呆了一年,因为璃月港内禁止雇佣童工,所以他根本无法找到工作,只能摸索着做点小玩具拿着篮子去璃月港内卖,也是这个契机让他找到了璃月港内数一数二的三碗不过港,他只需要蹲在炼金台旁边,便能听到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 手工制作的玩具价格实惠,很受下学堂之后的小朋友喜爱,这也让他勉强赚到了一些钱。与此同时,他从说书先生嘴中得到了这个世界的历史。 或许是他这前十三年实在是太过于倒霉了,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意外的得到了一个五天的兼职,命运在此真正的转动了。 那是万文集舍的兼职,因为暑假期间实在过于忙碌,便在璃月律法的底线上打了个擦边球,以社会实践的名义从救助站中找了三个孩子去帮忙,执藜便是其中之一。 也是在那里,他从老板的口中得知了稻妻八重堂的存在。 他先是试探性的寄去了一个几百字的短篇,在没了后续的一个月后一封跨越了深海的来自八重堂的信被冒险家送到了救助站,里面是一笔稿费和宣传单。 就这样,他开始了为八重堂写短篇的一年,直到又一次的短篇稿费被寄来,他看到了随着稿费一起出现的来自八重堂编辑的手写信以及宣传单,自此他开始了长篇小说的创作…… 璃月的房子很贵,他的积蓄并不足以让他在璃月港内生存,只能另辟蹊径,在存够了一定的钱财之后去七星中玉衡星管理下的部门申请了这山里的一块地的使用权,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自己亲手摆置的。 而他也才在这地方住了堪堪两个月。 执藜睁开了眼,此时山中风力逐渐增强,凉意刺骨。 “啊切!” 不知不觉间他坐在院中进入了梦乡,梦里光怪陆离的全都是他从村子里出来后的经历,这一觉让他腰酸背痛的。 看天色再过一会就要彻底的天亮了,执藜也不打算继续回房休息了,点了火准备烧水洗漱。 他今天要把染发剂的配比调出来,下周下山时给莺儿姐送下去。 将他买来的晶石碎片捣碎,放入水中蒸馏、沉淀,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后,一出厨房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一晚上没吃饭又在外面吹了风的执藜抖了抖他的脑袋,还是把在山下买的菜饼掏出来温热过后吃掉了。 先是去了趟山下的庙宇,带回了刚刚放在那的生活用品。去瀑布边打水,烧水一气呵成。 第11章 将晶石粉末沉淀后的浊水倒入菜地,又进行了一次沉淀。在这期间,他只是随意的揉了一把头发便有些嫌弃,长发确实好看,在他写长篇的时候甚至为了更符合第一本书中的人物更是用上了各种护养头发的油膏。但容易出头油又难打理也确实是真的。 而这第二本书中,他要写的人物背景是以他在璃月的这十六年真实改编的,所以也是白发红眼的设定,但文章中期这个角色为了能更方便行事将头发染成了其他颜色,且这本书的设定并非是远古时期,所以并不需要这么长的头发。 一想到这里,执藜便欣喜又心疼,欣喜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精细的打理头发了,心疼在于他的头发养护的很水灵,却就这么遗弃实属有点可惜。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却并不留恋,干脆利落的在肩膀处一刀两切,柔顺的发丝被执藜捏在手中,随着大半头发的断开,他感觉头顶一阵轻松,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连脑子都比平时要清醒。 后短前长的一刀切,干脆利落。然而,实验才刚刚开始,元素碎片沉淀后留下的也只有一小块的份量,随后便被放入瓶中晾晒。 而他则拿出早已被莺儿炼制完成的粉末与液体。先是颜色的深浅确认,多一点少一点都会影响染在头发上的颜色,于是量器烧杯等实验室用具一个都没少,甚至还需要不同配比做出来的颜色放置一起进行对比。 这时候他就无比的想念前世修炼而成的功力,只需要对着头发发动功力即可,他甚至不需要配合使用丹药。 而现在更加悲催的是,他要做的东西与丹药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一点一点的试错,浓缩液的多少,前放还是后放都会造成结果的不同。 于是密闭的房屋中,桌子上摆放着十几支比例不同条件不同的试管。 他根据记录的标签内容进行各配比的调试,一时间,桌子上摆放着不少实验工具,冰冷的器具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寒凉,烧杯中的蓝色物质也闪着光。 将这批实验颜色先搁置在房间内,执藜走去将他剪下来的头发放入热水中清洗干净,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头发在清洁后梳通,并放入了放有护理液的温水中浸泡。 这批头发再一次服帖温顺的静静垂直着,干毛巾拭干水分后,他便开始拿起来试色了。一缕一缕发丝被固定,并使用不同试管中的颜色进行染色。 整缕发丝涂抹均匀颜色后稍稍静止一分钟,再放入史莱姆凝液之中浸泡。每一缕发丝都被浸泡之后,他才有空走出来短暂的放松一下紧绷且专注的神经。 再一次走出后,夕阳的余晖已然将天边地头染成橙红之色了。空气中的凉气正不断聚集增加,热量不足以抵抗这寒气的倾巢而出。 还没有被晒干的粘稠块状只能被拿进屋子,用加热的东西隔着火烘烤干燥。 浸泡与烘干同时进行,执藜忙碌的在房中转悠,一会将浸泡过后的发丝转入清水,一会去给正在烘烤的物质翻个面。 无数次重复着动作,看似简单,却每一步都不能省略,就这么枯燥的在昏暗房间中不停的实验,直至烘烤的烧杯中的水分终于全部消失,剩余的便只有底部的细小粉末,这分量并不多,倒入试管中也才只有半管的份量。 而清水浸泡之后的发丝被静置在一根竹竿之上,放在门外吹风。 不知何时斗转星移之间已然进入了黑夜,他随意的清洗之后便睡下了。 这一夜他在梦里跑上跑下了一整个晚上,不是这个实验样本忘记拿了,就是那个实验忘本丢失了,不仅身体上疲惫,精神上也紧绷了一夜。 ——砰! 声音并不算很大的声响从门外轻然传入屋内,却将没睡个安稳觉的执藜惊醒了。 他心中猛然一惊,直挺挺的便坐了起来,难不成他晾置头发的竹竿掉了? 思及此,便也没了睡觉的心思,迅速的跑出门去,却见竹竿依旧被架着,上面的发丝随着微风飘动,却因被捆绑而并未散落。 执藜松了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也逐渐平缓,他将其拿入屋内,这一番折腾下来,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干脆再一次点上灯,将已被倒入试管中封存的蓝绿色粉末取出少许,加入已被稀释过的史莱姆凝液进行均匀的搅拌,并染在这些头发上,重复上一批样品的所有动作,最终放在门外进行晾晒。 全然将他昨夜听到的那声轻响忘在了脑后。 等发丝干燥后,他根据香味和发色的颜色挑选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这一批的样品都十分的成功无论是哪个颜色都有各自的特点,就连不同香气配置时比例不同闻到的味道也都是好闻的气味,只是不同的味道侧重不同。 今天简直就是王爷敲门,顺利到家了。 执藜美滋滋的得瑟着,将他那有些凌乱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耳朵两边较长一些的刘海有弧度的摆着造型。 他计算着时间,应当是昨天下午或是夜晚就会有最后一个委托送到了庙中,他现在下去取一趟,随后就能安心的洗发染发了。 他计划的很完美,可不知是今日的好运用完了,还是许给岩王爷的愿望让岩王爷顺水推舟的帮他实现了。 当他背着大竹筐兴致冲冲的打开院外门扉时,便看到一个人类倒在他的正门口不省人事。 执藜被这个发展惊的是猝不及防,一时愣在原地,三秒之后才幽幽开口:“碰瓷?” 作者有话说: ---------------------- 好激动!正文才刚刚开始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章 鲨过人的朋友们都知道…… 执藜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虽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十七年就没顺利几回,但这一次他却强烈的感觉自己被天道作局了。 即便他曾经倒霉,也没出现过两三天就碰到晦气事的情况啊,况且每一次都是灾来招他,而非他主动去招灾。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上次许愿说希望他的第二部文能顺利所以才这么倒霉的吧?就因为他这次要写的主角是个倒霉蛋? 那真是很‘顺利’了,灵感素材都狂热的送到门口了。 执藜这才后知后觉他昨夜听到的那声轻响恐怕是这人倒在他门口时发出的声音。 他随意捡了根木棍,熟练的勾起地下这人的衣服将原本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面。 杀过人的朋友们都知道,死人不仅不会呼吸,而且脸色还会呈现灰败的青色。 执藜熟练的分辨着这具即将变为尸体的活人,却见这人面色虽有些苍白,但还是有些血色在的。 现杀的朋友们都知道,刚死的人面色也能带些红润,且等上一时一刻便可见分晓。 执藜眼色一凝,宛如黑夜中洒出的深红,诡异有绚丽,他伸出手放到这人鼻下。 啧,宝了个贝的,这人还活着。 执藜不耐烦的叹了口气,好心情算是彻底磨灭了。他最终还是伸出手将这人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番,身上倒是有些伤口,却并不大,甚至都已经止血了。 而这人的衣着朴素且便捷,但上手摸起面料的话,就能发现这衣服的面料应当是璃月港内较为流行且昂贵的面料,这人的家庭在璃月港内都能算是中等水平了。 好像更麻烦,执藜蹲在那人身边,不死心的等上了一会,依旧没见人咽气,他轻轻的拍了拍那人:“哥们,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无人应答,他只能无奈的将人从正门口拖走到旁边的树旁靠着。 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又回到屋子里拿了点伤药和食物放到这人身边。期望这人能在他从山下回来之前就清醒过来并识相一点赶紧离开。 执藜满意的拍了拍干净的手掌,转过头去将那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门锁上。但执藜觉得有了锁门这动作就行,运气好了开着门都不会有事,运气到那了就算是个铁笼子都用人会闯进去。 于是他便潇洒的下了山去,不再多看那正昏迷着的人一眼。 他表面上看似很平静,甚至动作颇为潇洒,可只有他自己内心清楚他的忐忑,刚才就应该将人带下山来扔到路边来,也省的那人醒后所带来的一系列麻烦事。内心的不安令他走路都快了不少,脚下虎虎生风,连脚边的小草都只能避让他几分。 这次送的是一些厨房用具以及少许昂贵布料。 他那柄用来防身的短刀因为切蔬菜已经有些钝了,与其就这么凑合着,不如买一把专业的切菜刀。同理他购置了白糖,他实在是不想吃甜甜花未加工过的甜味了。 厨房用具倒是不沉,真正沉重的是那些布料,这些料子都是钟离带他去看的,价格美丽,但料子更美丽,薄如蝉翼的蚕丝,浮光掠影的薄纱,刺绣精美的丝绸,都是他用来为下一本书的男主制作衣服需要用到的。 越想越开心,执藜不禁有些忘我,以至于再一次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了家门附近。 第12章 而这一次,明显有更重量级的倒霉事等着他——家门口站着个干练的女人。 他刚刚走进她的视线范围内,便感觉到一股被猎人锁定的即视感,执藜相信,只要他敢有任何的异动,这女人一定会干脆利落的将他撂倒在地。 于是他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连忙露出一个笑容来,伸出手摆了摆,示意他手中没有东西……所以他手里那沉重的质感的是什么东西? 执藜低下头看了一眼,灿烂笑容瞬间化为苦笑,救命,他手里什么时候还握着把菜刀啊? 吾命休矣! 执藜忽然有点不想上前了,敌不动,我不动。 “这位先生,可是这房子的主人?” 敌方出击了…… 执藜点了点头:“不知您来此处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找同伴的。”那女人并没有绕弯子的想法,在执藜略感不妙的时候说出了最坏的一种情况。 那女人指了指靠在树上的男人,执藜走近时便能看到那女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位先生,不用这么提防我们,否则我会以为您才是伤害我同伴的主谋。” 执藜这才看清这女人的模样,墨蓝色短发尾部带点晶蓝色,一身方便运动的紧身衣一看便是练家子,手腕上戴着的镯子和腰上的口袋应该都是武器。 他这是碰上了厉害的人物了,他就说应该将人扔远一点的。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身后的布料娇贵,不宜与尖锐之物接触。”执藜尽量显得乖巧地说完,侧了侧身子,让她看清楚里面的物品。 那女人了然的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他背着的物品,却丝毫没有介绍自己姓名的意思,而是快速的说道:“斗胆一问,我来时看地上的痕迹,我的同伴好像是被人拖到这边的,不知您是否察觉到近来有什么不妥的异常。” 执藜卡壳了。 他总不能说是他嫌弃这人挡了他的门,就把人拖拽过去了吧。感觉话都没说完就会被打。 “异常倒是没有,只在半夜听到砰的一声,想来是这位先生的声音。我也是刚才要下山的时候才……” 执藜紧闭上了口,他好像说多了暴露了是自己把人拖拽过去的了。 过了一会,他任命的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好吧,我见他没什么大伤,但我又实在是不想惹事,就把他放到这了。” 执藜只听一声轻笑,那女人仿佛早就发现了,只是在等他的解释似的:“您做的很对,这深山之中并不安全,少惹麻烦确保性命才是重中之重。我在此谢过您的帮助,那些药和食物对我的同伴很有帮助。” 好听话说了一箩筐,却绝口不提那些伤疤是她来后才帮忙包扎的。 “谢谢您的帮助,我们会报答您的。” 感谢帮助,我们会报复你的。 这话在执藜耳中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威胁之意,他这时是真的理解了,璃月港那位施焉为何会那么害怕了。 他现在也内心忐忑。 女人背着那昏迷的男人离开了,执藜这才松了口气,但手中的菜刀却依旧紧紧攥在手心。 他改天一定要在家周围布满结界机关,让人找不到这里,否则这种事情再经历一遍谁受得住啊。 也幸好这女人并非残忍之徒,否则他今天就要脑袋开花了。 如此低的战斗力,让执藜不免想念起曾经的年少,他干的所有鸡飞狗跳事情的底气便是来自于他深厚的法力。 可他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法力尽失,还成为了一介普通人。 若是其他人飞升至此,虽也无法力可用,但至少有功夫傍身。 但他也说了,他就是个邪修,不需要每日勤学苦练,找了点‘偏方’,灵光一闪就琢磨出了他自己的修炼风格。他离开了法力后连一套拳法都打不完全。 所以,短暂时间内无法提升自身,便只能想办法将身边武器加强,或许改天他可以研究研究符咒了。 看看是提瓦图的符咒厉害,还是他们修仙世界的符咒有效。执藜眼睛亮了亮,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想法。他福至心灵,那位名为重云的不就是个小方士吗?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请教一下。 这一通胡思乱想之后,执藜才放松了下来,若无其事的提着物资回了家。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这件事情恐怕还有后续。 关上门之后,这件事情就被他强制的抛在了脑后,一心只关注他的头发。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紧闭的屋门才悄然被拉开,糊了一层深蓝色粘液的头发正被固定在头顶上,他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而这些时间他可以做点其他的事情。 认真沉浸入一件事的时间是过的很快的,而无所事事的时间也是眨眼就过去了的。 他摸摸笔,碰碰桌子,戳一戳菜地里还青涩的番茄,最终在院中玩泥巴玩了半天。 到了晚上更是抱着书本趴在桌子上酣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日上午,太阳都快升到头顶时才清醒了过来,等将头发清洗过后又清洗了身体,屋子里重新打扫过卫生后,执藜才终于舒适的躺在了新换的床单上。 史莱姆凝液的效果很好,将颜色全都固定在发丝上使其不容易掉色。 不仅如此,这次的染发还有意外之喜,他的染发剂中含有的少许浓缩冷凝剂被很好的吸收在了染发剂之中。 染发过程中还不太明显,可当第二天清洗后他便发现了,被染上的发丝散发着一阵清凉之感,就像在头上绑了个风扇一样,即使在正午的阳光下暴晒,也会有寒气在脑袋附近散发,而他的头发依旧保持着冰凉的触感,和他在矿石店中摸到的清水玉很像。 这个发现让执藜眼睛亮了亮,香膏店中或许可以批量做出,这在炎热夏季中还是有一定的实用性的。 等这一阵忙完之后,他便开始了新的忙碌生活,只是执藜个人并不认为这是忙碌的象征,他本人坚持这些都是消遣的娱乐活动。趴在凳子上写一写要存的稿子,记录一下新出的灵感,给菜地浇浇水,坐在那看书喝茶,有时候兴致到了再给自己做点方便制作的蒸糕,日子不可为不快活。 几个无所事事的日子就这么被虚度了过去。 * 而蒙德城内的酒馆中则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冒险家正在闷闷不乐的唉声叹气着,时不时就举起酒杯一口闷下杯中的酒水。 旁边拼桌的冒险家有点惊异:“约翰,你是在哪里发财了吗?居然舍得点一整瓶的蒲公英酒。” 这位名叫约翰的冒险家依旧没什么精神,抓起瓶子就又将杯子装满,再次一口闷下后,才苦大仇深的和这位认识的冒险家吐诉着。 “你知道,我上周接了个护送货物到璃月的单子。在璃月我找到了一个委托,初级,委托费五万摩拉。” 他旁边的冒险家明显并不相信,调侃道:“哥们,你是不是多数了一个零,什么初级委托会有五万的委托费。” “是真的,我当时也不相信……反正就这样,我赚了五万的委托费。”约翰酒气熏天的讲了一遍经历,失魂落魄的开口,“我后面问了他们璃月的冒险家,才知道,他们时不时就会有这样的委托出现,都是一个人下达的委托,运气好就能接到。” “璃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个委托人是谁啊?” 不少冒险家都很好奇。 “执藜,那个委托人叫执藜。” “嗯,听起来是一个典型的璃月人。”拼桌的朋友见约翰赚了摩拉后还是这般消沉,有些不理解,“你不都赚到摩拉了吗?怎么是这副样子?” “我难受,这样好的委托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约翰说着说着便更加消沉了。 作者有话说: ---------------------- 【蒙德声望:2%】璃月的一位出手阔绰的委托人 【璃月声望:5%】璃月委托人中令人又爱又恨的存在 【稻妻声望:20%】已经有不少的稻妻书迷为此进行跨海旅行了,某种意义上对璃月的旅游业做出了贡献 第10章 岩王爷……不灵了 转眼间又到了执藜下山的时间了,事实上他有时候下山也并不是为了采购生活用品,而是去冒险家协会确认是否有寄给他的书信。 在他写短篇的时候,稿费都是直接结清的,是到了长篇的时候才会按期刊杂志的售卖情况来分成的,一般是一个月寄来一次,还会连带着粉丝的书信一起到达冒险家协会。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出行,可下山路上的不顺利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路上不仅多了不少魔物,就连需要走过的桥上都被破坏了,耽误了他不少时间。 甚至还碰到了一个被丘丘人围攻的冒险家,他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已经被丘丘人和冒险家发现了。执藜见躲不过去了,只能扯起冒险家头也不回的跑出三公里。 真是出师不利,执藜一边扶着树干疯狂干呕,一边在心里嘀咕。这才刚出门就遇到这种事情来,他算是发现了除了他那院子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危险。 第13章 执藜觉得他还是要去找岩王爷唠唠,他确实多出了不少具体的灵感来,但他暂时也没有想用命去书写的打算…… “那个,刚才谢谢你,若非你拽我一把,我恐怕会被丘丘人们打的更严重。”这位冒险家坐在一旁开口道谢着。 他的头上肿了一块大鼓包,那都是丘丘人没有手下留情打出来的伤。 “没什么,只是下次见到他们就快逃跑吧,他们打人很疼,并且丝毫听不懂人话,只要被他们围上轻则断骨,重则身亡。”执藜咳嗽了几声,只听那声音就像生锈的风箱,血腥味从喉咙蔓延至整个口腔。 ——哗啦 一个驼色的小布包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还是去不卜庐包扎一下吧,你的手臂都破了。”冒险家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执藜。 突然的财富砸的他头都懵了一下,冒险家早已一瘸一拐的跑远,只有一个布包被塞在了他的手里。 没想到这会是个善缘的执藜不禁喜出望外,直言:“妙哉妙哉!” 谁说出师不利的?这出师可太利了。 赞美岩王爷! 执藜将驼色钱袋子抛起,没忍住流露出了笑意,助人为乐真是太有成就了,他都想为世界发光发电了。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下一次去下委托的时候倒是可以用上这笔摩拉! 去赞美岩王爷迫在眉睫。 当他走进璃月港后,更是用行动表示了他对这位神明的敬仰之情,径直走上了玉京台。 点燃气味古朴的香三拜后插入香炉,心诚的对岩王爷说出感激之词,意外的钱财已经让他将前期路上的烦闷都化解了。 可等他转过身,发现不远处的护栏边站着一位身着紧身衣的短发女人时,喜悦消散了。 他就知道,上次那件事情肯定没完,只是因为他自认和这些人没什么关系,就算真的牵扯到了,那也是他们来感谢救命之恩的关系,所以执藜才并不把这事放心里。 可是现在来找他是要做什么呢? 执藜表面上镇定自若,两侧修长的半长碎发将他的大半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下。 这个气势非凡的女人见他目光扫了过来,便大大方方的走近了,她单手叉腰,露出一个笑来。 执离穿鞋后一米八的个子,此时此刻在这人面前却意外的感觉自己十分渺小。 “执藜?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总务司夜兰,可以请你喝杯茶吗?” 执藜大惊,他就是一个小小的文学工作者,何德何能能和总务司的人牵扯上关系? 他为这段经历感到头疼,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他无论是选择救人还是不救人,都会被喊来喝茶。 实际上他无意与有官职的人牵扯上什么关系,只是这样的事情也确实是没有过,不免的他生出了几分好奇心,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执藜拍了拍好无灰尘的手掌,淡淡开口:“走吧。” 或许是没想到执藜会答应的这么快,夜兰眉头一挑,轻笑道:“请吧。” 执藜搓了搓手,眉头蹙的老高了,他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他这一次又没能给其余仙人上香,难不成他真的和这些仙人们八字不合吗?来了这么多次每一次要祭拜仙人时都会被其他的事情打断。 虽然很新奇,但执藜却并不觉得是自己身上出了问题,就算要给这件事情拟定一个背锅人,那也不会是他,当然身为他的直系管理者,夜兰小姐也并没有错处。于是最终一切的一切都被执藜归结到了刚刚才拜过的岩王帝君身上。 摩拉克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原以为岩王帝君是贵金之神,这一祭拜能让他更发财。没想到这再一拜直接被送到总务司面前了。 看来岩王帝君也不能经常祭拜,否则可能会被反噬,是时候要换一个神来拜了!执离冷着脸跟在夜兰身后。 烈阳已经有些偏西,一部分阴影已经随着光线偏移而逐渐显露出来。 两道蓝色身影却在其中格外的明显,墨兰发丝与稍后一步的湖蓝色发丝都让人忍不住驻足。 就连正站在二楼朱红色天桥上的钟离也不例外,一眼就看到了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进入了上岩茶馆。 钟离眼中闪过沉思,总务司的人怎么找上执藜来了? 钟离不再走动,而是站在天桥的正中间,长身玉立,衣摆随风扬起,他遥望两人来到了茶馆二楼的包间中面对面坐在窗边。 而跟着来到茶社的执篱则是满身戒备的走上了二楼。两杯茶水很快就被直接送到了面前,夜兰友善的让执离坐下。 “你不用紧张,我这次前来第一是真的想要感谢那日你救了我的同伴,第二就是想要问你一件事。”夜兰坐姿随意,胳膊搭在椅背上,手中的骰子不断被摆弄着。 执藜忍不住开始详细的回忆起那日的情景了,那日他出门后并没有在他的院子前看到除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之外的可疑痕迹,就连那伤口也都不深,执藜更是推测那人昏迷不醒也有可能是体力不支陷入了深度睡眠。 然而出乎执藜意料的是,夜兰并未询问他任何关于那天的事情。 “我看了你的长篇轻小说,上面有写到一部分是关于五百年前层岩巨渊下有一只队伍在时间的错乱中死去,而这支队伍手腕上戴着祖传的珍宝,你对他们还有什么了解吗?”夜兰小幅度地摇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眼神锋利的在执藜脸上搜寻着,企图看到他脸上的所以表情。 执藜极速运转的脑子突然被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问的短路了……真的假的? 他一脸的茫然,说实话,他写这本书的时候经验不丰富,之前已经有十三年没写过文了,在这种情况下写出的东西既没有大纲也没有规划,基本上每一次都是他比读者早几天知道的剧情。 而这点小细节,他早就已经记不清楚了。 “呃,应该是有的……吧。”执藜有点心虚,“介意和我说一说是哪一段吗?” 咔嚓—— 同一时间,夜兰和执藜脑袋中的弦都断了。 夜兰:……他是装的还是真忘了? 执藜:……我以前到底是在写什么? 两人脸色难看的对视片刻。 最终执藜还是看到了那一刊的杂志,里面确实有写到夜兰说的这些,只是内容却一言难尽。 众所周知,像《霸道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这类的小说绝对不可能有璃月的那些文学作品中的那些值得考究的剧情,这本小说和稻妻前年风靡的《转生成为雷神的那些年》有相同的一点,就是不讲逻辑。 而《霸道帝君》作为今年风靡的轻小说与《转生成为雷神》最大的差别就在于《霸道帝君》是双男主文。 所以里面是一定会有一些很雷人的地方的,就比如夜兰说的这个地方,他这里写的大致剧情是: “男主角为了躲避帝君的示爱于是跟随大军去到了层岩巨渊下,他们被困在其中无法走出,就在他们准备拼死与魔物们抵抗到底时,他们遇到了一只人类队伍,那是一只古老家族出身的队伍,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而帝君也发现男主角去往层岩巨渊的消息,于是一杆岩枪将层岩巨渊劈开了。这些在层岩巨渊拼死抵抗的人们成功等到了帝君的支援,他们全员得救了。” “故事的最后,帝君与男主角忘情的拥吻在一起。” 执藜:……看笑了,这坨东西是我写的?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知道是要先说这坨文字还是先说夜兰这样的人居然一期不落的全都追完了。 执藜死命的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笑出来。说句实话,他写这第一部小说的时候并不考虑文笔与历史,他只是要写一部搞笑的迎合市场的来钱快的狗血文。 那时候他因为一些原因已经从救助站搬出来了,可他又急需摩拉,便找到了一间已经荒废了的无主屋子住下了,最常吃的东西也都是山上捡的野果,所以当时并不考虑是否具有艺术性,他只是要迅速拿到一笔能让他吃饱穿暖有地方住的钱。 赚钱嘛,不磕碜! 结合这个世界的世界观以及一些热梗,再综合他上辈子看过的狗血话本。就这样一本仅次于《转生成为雷神》的轻小说就诞生了。 没办法,谁让他准备写的时候,八重堂主推的写作活动题目是‘神明的那些事’。 可话又说回来,怪不得这本小说能这么火,这狗血程度是他看一遍都会觉得无脑但有兴趣继续看下去的程度。俗话说得好,男人最不缺的就是自信,执离也不可避免的感叹……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夜兰脸色难看的问道:“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执离:……其实除了感觉有趣之外,没有任何的感想。 但看着夜兰那张明显写着‘要是敢说没感想你就等死吧’的臭脸,执离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14章 他拼命的透过现象看本质,想要找出一点当时写作的感想,但时间真的太久了他完全忘记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一章的文,看到最后他都看腻烦了,甚至看到两人亲亲就觉得无语。 就这么五分钟过去了,执离脸上没有情绪,似乎是在低头盯着杂志沉思着什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焦急。 死脑子,你可快点想啊! 执离不知不觉间沉浸在了其中,别说死脑子在极限的时候确实容易激发潜能,这不,直接想起来了。 “这一段实际上是有学者给我讲的不可考究历史,我认为它只能做为睡前小故事。实际上故事十分悲惨,为了不让读者们给我寄刀片,我将它写成希望,他们在我的故事里能获得新生。” 执离脑子里像是做阅读理解一样,逐字逐句分析,说着说着就升华了。 “这位学者给我讲的原文是,这一群人类队伍中,只有一个人生还了,但最终也在尘世中疯掉了。而死守层岩巨渊的夜叉大将与千岩军们全部身亡,无一例外。” 执离从脑子深处扒出了这段记忆,可越讲越心惊,因为夜兰的脸色好像更难看,这一段故事不会是真的吧? 假设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话,那这个学者又是从哪里得到了的呢? “这个和你说故事的学者是谁?”夜兰的声音如同一块寒风中的冰块,冷硬无比。 作者有话说: ---------------------- 多年之后…… 博览提瓦特所有书籍的钟离拿起了风靡至璃月的《霸道帝君》,心中想着:无妨,就连女装帝君的书籍都见识过,还有什么没见过的。 看后…… 钟离:这还真没见过! 第11章 坏了,被作局了 是谁,对啊,这到底是谁这么‘博学多识’? 执藜愣住了,他想起是谁给他讲的故事了。 ——钟离! 给他讲故事的人是钟离。 他不由得想起他与钟离的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 这个故事是他和钟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钟离说给他的。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还没有离开那个村子。因为长相的特殊以及一些微妙的体质问题,他一直被称之为不详,所以他只能住在村落尽头的山洞里,并且只被允许晚上出门。 而钟离华服在身,那气质那样貌,一看就是妥妥的富贵人家。 于是在夜里,寂静的村子中空无一人,只有游荡着的执藜与站在村口围墙外像是在观察什么的钟离。 执藜在这个村子里十三年难得的见到一个外人,不由想起他没来这个世界之前是一个‘邪修’,邪念生起,他带着看乐子的心态走近钟离。 “哥们,带钱了没有。”执藜装作不学无术的痞子,靠在村口的石墙边。 钟离转过头,满脸的不食人间烟火,他似乎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执藜以为他没理解钱的意思,因为这个世界的钱被称之为摩拉,于是他好心的解释道:“钱就是摩拉。” 果不其然,钟离瞬间露出了‘你这可问对人了’的表情。 于是在执藜面露期待,以为这是个真的不食人间烟火能给他一笔资助费的有钱公子哥的时候,钟离给了执藜致命一击。 “摩拉?若凡事都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被摩拉束缚住了手脚。抱歉,说来惭愧,我又忘带摩拉了。” 钟离这番言论,让执藜想要重拳出击。好嘛,原来这是一个出门不需要考虑钱,并且不需要自己带钱的公子哥。 执藜真的被惊呆了,有种何不食肉糜的荒唐感。 哥们,要是事事都不计较摩拉就会像他现在这样,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快要活活饿死了。 执藜忍不住口吐狂言:“哥们,你在说什么漂亮话呢?” 他终于知道那些小说里的反派为什么会那么想要弄死这些主角了,说的话实在是令人破防的难听话。 他口吐了一句狂言后,便消耗掉了最后的一点能量,他的肚子不顾他的面子,‘咕噜噜’一声,让他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执藜一边冷下脸来,一边在心底默念着:我是个大善人,我善,真的善。 “哦,是饿了吗?我记得村外竹林中有鲜嫩的竹笋,不如我为你烹制一道我拿手的好菜。” 那一晚他等了三个小时也没吃上这道鲜美的拿手菜,倒是在等菜的时候听了很多村子外面的故事,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在历史中除了岩神外还有那么多神与仙,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富与复杂。 而写在他第一本书里的这些故事背景,便是听了钟离这一晚讲的故事中截取的。 执藜的回忆结束,可他没有吭声。 “怎么?是什么不能说的人吗?”夜兰皮笑肉不笑,声音中隐隐带着些威胁,这是长期处在强势一方的人身上不自觉带着的。 执藜思绪百转千回,在钟离和夜兰之间,最终选择了一个。 “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身着深色的衣服,料子一眼看去就很贵。原谅我吧,那时候只有十三四岁。”执藜做出思考良久却一无所获的懊恼表情,选择了将钟离隐瞒了下来。 一个‘免费不求回报’的帮他宣传新书的人,一个刚认识就一副质问样子的人,谁都知道怎么选。 执藜也没说谎,只是隐藏了一些而已。深色的衣服是璃月学者们最喜欢的了,他们认为这会令他们看起来更成熟,学识更渊博一些。 夜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笑出来声来:“你对我有点戒备心也是正常的,不回答就算了。这问题实际上只是我个人的一些小疑问而已。” 执藜听了这么多话后,心中猛然一悸,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就像是上学时被老师点名之前就会有的一丝预感。 “我这次和你见面是发现了一些和你有关的事情,需要找你核实一二。”夜兰将茶杯放在嘴边抿上一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是在前几个月才去申请的土地租借,但这块地的使用痕迹却超过了一年。你很早就在那开发了?” 夜兰的第一句话便直戳执藜命脉,完成了第一次暴击。 执藜内心不由得沉了沉,他定了定心神,表情不由自主的凝重了起来:“夜兰小姐,您的控诉是需要证据的,可不是您一开口就要给我订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表面看似沉稳平静,仿佛并不被夜兰这句话乱了心神,但他的脑子里早已开始了风暴,他确实早就看中了如今所居住的这块地,但他却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在未拿到申请证明时就大张旗鼓的建造房屋,而是的的确确的住在山下废弃的无人小屋中,只是在山上摆了桌子偶尔坐上面写点故事,或是开垦些土地种上点菜。 而这些,他们都是没有证据的。 夜兰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我确实拿不出实际的证据,不过没关系,这都是小事。” 窗外炎热,茶馆外依旧人头攒动,每个人的低声讲话都汇集在一起形成哄闹的杂音。只是这些声音在窗内却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冷汗混着炎热空气悄悄的在背后滑落。执藜敛眸垂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阴郁令人看不真切,已经换了个颜色的利落短发却已然能能够将他的红色眼眸隐藏在后,只是从发丝中出现的冷红色昭示着他的不一样。 夜兰并未被吓到,反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为能见到这个在整个璃月都很特殊的少年的另一面而感到愉悦:“还有一件,是在四年前璃郊沙内发生的,全村一百三十个人在一夜之间离奇死去一百二十八个人,只有两人存活……” “可以了,你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执藜的语气是彻底的冷了下来,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夜兰的话,表情淡漠,就像是这事与他无关,可红色眼眸中的阴霾让这双宛若鲜血的眸子蒙上一层深色的铁锈。 “也不用和我兜什么不必要的圈子,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的情况,那也就别再说什么感谢类的虚语借口了,直接说,你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执藜并不觉得夜兰的话令他反感,他当过一派的门主,自然知道即便是再豪爽不羁性格的长老们,都会被迫的运用些话术与手段,夜兰是总务司的人,看起来在总务司的职位并不低,却还在这这么好脾气的同他聊天。 是因为她要的东西是需要他配合才行吗?执藜脑子一转,终于想通了这里的逻辑。 夜兰难得的卡顿了一下,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意外的不好对付:“我想让你帮我查几件事情……” 执藜有些惊愕,红色眼眸微抬,他没想到居然让他这样几乎大门不出的人去帮她查事情。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听听看的想法。 “第一件事情是一个和你有些关系的人。”夜兰掏出两张照片,递给执藜。 他定睛一看,这还是偷拍下来的照片,他只觉得眼熟,却并没有认出这人是谁。 第15章 而夜兰还在继续为他讲述着这个人物:“这个人据说叫志斗,是否是真实姓名我们还在调查之中。” 执藜盯着那模糊照片上在光中金灿灿的头发,惊讶道:“这不是那个粗旷嘶吼寸头男吗?” “我就说你认识。”夜兰听到这称呼后忍俊不禁,她点了点头。 “你们总务司还管脚踏两只船的事啊?”执藜大受震撼,感觉他对总务司那高大神秘正统的滤镜要碎一地了。 夜兰微微绷紧嘴角来,忍住没有笑出声,遮掩似的咳嗽一声后,表情恢复了严肃:“是上周四他的男友……现在应该是前男友报的案,称他已经失踪了两天,千岩军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的踪迹,所以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他男朋友以及另一位关系亲密者,还有你和……树精。” 执藜迷茫:……啊?树什么精? “报案人确定是周一上午和他们有冲突的白金色头发男人以及深褐色华衣的树精,在现场,另一位男士也确认报案人的说法。”夜兰认真的强调着,“还说与他们有冲突的白金色头发的男人在周一夜晚下委托威胁他们。若不是我认出是你来,恐怕在前天你就会被千岩军找上门去。” “那你不怕我就是犯案人?” “如你所见,我查过你的资料,你犯案的动机完全立不住,以及那位‘树精’先生也完全排除了嫌疑。”夜兰双腿交叠,上身朝后微扬,自信到,“怎么样?这个事情要不要帮我?” 要不要? 他难道有得选吗?他只要敢说不接,这说一不二的女士恐怕会直接将他拷走了。 更何况根据执藜灵敏的嗅觉断定,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失踪案。 “当然要。”这种有趣的事情他自然也感兴趣,他是没理由不接下来。 要说他唯一担忧且不解的事情,便是夜兰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让他加入这个案子。他自觉自己并无什么特长,没有武功,没有神之眼,没有学历文化,整个就是个三无人员。要说唯一的成就,那也是靠着污蔑神仙清誉换来的。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见过这位‘志斗’最后一面吧?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看过你的轻小说,是个有几分聪明且心思缜密的人。”夜兰露出好看的笑来,这在那张张扬的脸上显得格外明媚自信。 “你也不用太过于紧张,我还安排了其他的人手在调查这件事情,这个你拿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去总务司偏门找人。别让我失望。” 夜兰朝桌子上放了一枚木质令牌,看似好心可笑容更加的狡诈了,似乎是想起接下来要说的话,忍不住的勾着嘴角。 执藜接过令牌端详着,又继续问道:“那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 夜兰竖起手指放于嘴边:“等这件失踪案之后你就知道了。别心急。” 执藜脸都黑了,这是打算用这一个把柄让他成为情报网的一部分吗?想到这里,他愣住了,或许夜兰最根本的想法就是这个,其余的都不是重点。 他眼瞳骤然紧缩,猛然抬头盯着对面的夜兰,却看到她满意的笑容,以及对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欣慰。 “不用紧张,按照你自己往常的做法就好。” 坏了,他这是真的被作局了! 作者有话说: ---------------------- 十三岁的执藜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钟离那一碗腌笃鲜,倒是听了不少故事……天亮后,那腌笃鲜也还在火上煮着。 第12章 北国银行的丰富业务 内容密集的对话看似冗长繁杂,可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半威胁半引、诱的邀请,短暂的将两人的位子维持在上下位的关系上,从那种熟悉的陌生人变为了陌生的合作关系,其中夜兰隐约在制约着执藜,可实际上是如何的,这其中就较为复杂了。 执藜在仔细的观察过照片之后便心中有了些想法。一盏茶过后便先一步离开了茶社,而夜兰则并未有所动作,似要在这多品鉴一番。 那枚象征着联系的木牌被执藜攥在口袋里,心里不断的盘算着这件事情他要如何去处理。他没了去收集路上人们对他新发色的评价的心思,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路过了莺儿的香膏店。 “哎哟,看来是我们香膏没了吸引力了,让人没了停下的意思了。” 似娇似嗔的温柔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微微一转头才发现他的老熟人莺儿姐正站在商铺门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执藜这才发觉自己早已走过了香膏店。 将配方给到莺儿,并拿到了早已谈好的配方价钱后,执藜这才穿过两街道之间的小巷子,去到相差不远的冒险家协会。 冒险家协会中的凯瑟琳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微笑,在确定了执藜的来意后很熟练的开始在背后的架子上翻找包裹。 凯瑟琳的记忆很出色,迅速的就在第二排的架子上找出了执藜的包裹。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包裹,方方正正的被牛皮纸包裹着,签了字后便能直接拿走。 执藜抛了抛手中的包裹,那并不是一个很沉重的包裹,他道了声谢后又将腰上的一小袋摩拉递给了凯瑟琳。 “这一袋子,轻策庄一个有点坡脚的瘦老头。” 凯瑟琳尽职尽责的开始统计摩拉的数量防止摩拉半路丢失这种情况的发生。 “请问对冒险家是否有要求呢?”凯瑟琳依旧按照职责询问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吗?放到轻策庄就离开吗?“ 执藜听闻凯瑟琳对话后思绪有些复杂,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口干,一句话都没说出,可却见凯瑟琳眼神依旧澄澈,手中的笔并未放下,应当是执藜只要开口说出答案她就会往上面写下字迹。 ”交给那个坡脚……算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交给轻策庄管事就离开吧。“ 执藜纠结的情绪并未影响到凯瑟琳,在听到答案后就伏案在桌认真等记着。 ”个人信息也依旧隐藏?“ ”是,一切照旧。“执藜坚定的开口。 凯瑟琳不再多问,熟练的填写好之后的信息。 当委托成立后,信息单一式两份,执藜收起那单薄的纸张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湖蓝色短发在温润暖光下却散发着泠冽的质感,像是火焰之中的唯一一股清泉,男人紧绷的下颌线铸就了不好说话的基调,异于常人的发色以及幽深的宛如诱人坠入深渊的深红色眸子,更是让走过他身边的人为之一震,冰冷之感沁人心脾。 璃月港中常见的面料,却不常见的服装款式,以及那挺拔的身姿都像是引领潮流的那些自称时尚的宠儿的人。 也因此,当暗中观察或是光明正大审视的人们看到他走进北国银行的时候,都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眼神,随后便继续干着自己的事了。 异于常人的人,进入了异国的银行,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事实上,虽然有不少人去北国银行存取款,可他们依旧认为这是个与璃月格格不入的地方。 北国银行中却并没有人们脑补中的那种熟络的打招呼,站在大厅的接待员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后都露出熟练的笑来,毕恭毕敬询问着这位并没有见过的少年。 “您好,这里是北国银行,我是接待员叶卡捷琳娜,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带着黑色蕾丝面具的‘奇装异服’女士问道。 北国银行这个时间段中办理业务的人很少,整个金碧辉煌又古色古香的大厅中也就只有两三个人正在一旁的柱子前商量着什么。 实际上这还是执藜第一次来到北国银行,他曾经所有的钱财都存在了璃月本地的钱庄之中,即使北国银行的利润与贷款额度远超于本地的钱庄,但执藜却依旧很抵触。 这座银行是至冬人开办的,至冬距离璃月实在是有些远了。若是若大银行圈钱跑路了,那摩拉被返还的可能性是极低的。这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璃月本地的钱庄和他前世所见到的钱庄极其相似,他对璃月本地的钱庄更熟悉也更亲切,熟悉的东西天生就更让人有好感。 执藜眼神四处扫视着,想要看清楚这座越来越受欢迎的银行与璃月本土的钱庄有什么区别。 事实证明,区别很大,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服务态度。 “我是来存款的。”执藜回答着这位前来询问来意的女士的问题。 “您存储的金额是?”叶卡捷琳娜推了推眼前的面具。 “五十万摩拉。”执藜开口回答道,并顺势将手中提着的盒子放到了服务台的桌子上。 这个数字是执藜思索良久才确定的,甚至为了这个数量的摩拉还专门在路上打开从稻妻寄来的盒子中的摩拉,在确定里面的摩拉数量并不足够时还去了趟他存钱的钱庄,取出几万摩拉来。 “好的,请到这边来。” 叶卡捷琳娜同执藜了解情况,并将执藜带到了一位身着灰色大衣的男士面前。 第16章 “经理,这位先生要办理存款业务,五十万摩拉。” 叶卡捷琳娜用最简短的话语将执藜的业务同这位经理讲清楚。执藜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感到有些惊讶,存个五十万都还需要经理出面,这个待遇确实是他在璃月本地钱庄中未见到过的。 那位经理也面带惊异之色,朝执藜看了一眼后才对这位接待员女士点头致意。 很显然,两者都对对方的作为感到稀奇。 “您好,我是北国银行的经理安必烈,接下来由我来为您服务,因为您存入的摩拉数量较多,为了您的财产安全,请同我这边来。” 安必烈的恭敬令执藜受宠若惊,这就是北国银行的含金量吗?要知道他提着一麻袋的摩拉去璃月本地的钱庄存钱的时候都没有受到过这么隆重的接待。还是在一口气要存三百万摩拉时才惊动了老板。 执藜抱着手里的箱子,跟着安必烈走上了北国银行的二楼,二楼更加的安静,一扇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上面的花纹以及质感都在诉说着价值不菲四个字。 安必烈推开其中一扇门后,礼貌的将执藜带入进去。 一张张代表着一千摩拉的票据被从盒子中掏出,经过了安必烈一张一张细致的检查后,这五十万摩拉被存在了北国银行。 因为这五十万不算小数目的摩拉,安必烈和执藜之间的关系迅速的亲密了起来,这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已经是可以一起聊些八卦与家庭状况的存在了。 执藜不由的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在钱庄中受到这样的重视,璃月的钱庄可是直接让伙计们核对钱款后就开折子的。” 安必烈听到了这位客人的亲切感慨后,也不介意讲出些真话来同客人拉近关系,以便于将这位年岁不大的先生逐渐变为北国银行的忠实用户。 “您也知道的,我们北国银行是以借贷出名的,事实上,很少会有人单纯的来存款,还是数目不小的摩拉。” 执藜恍然,怪不得安必烈在知道他要存五十万摩拉的时候露出惊异的表情,敢情是他这样的真不多见,只是安必烈注定是要失望了,因为他也不是单纯来存摩拉的。 “嗯?我也是无意间听说你们北国银行的存款利润十分可观,这才来试一试的。” 执藜却仿佛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原因,原本平淡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烦躁的神色。 他状似不经意的提出:“原本我还有更多的摩拉能够存进来,只是前一段时间被一个骗子给骗走了。啧,算了,这是真晦气,不提也罢。” 安必烈听闻后并没有接话,而是神色不明的权衡着执藜这句话的真假,他的头正微微低着,整理着手中的合同单子。 执藜见他并不接话,也不再多说,而是继续询问起了安必烈其他的关于存款的条例。 只是说着说着,执藜猛然坐直身躯,随后便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露出一副突然醒悟的表情,激动的问道:“安必烈经理,你们这里有没有存成定期存款的业务?” “要是我的摩拉都存在里面拿不出来的话,也就不会再遇到被骗的情况了。” 执藜继续输出着,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中多出了几分惊喜来,干涸的红色突然流动了起来,鲜活的样子格外灵动,这才让安必烈惊觉到对面坐着的这位顾客还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 说到业务上,安必烈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来,流利的和执藜讲起了他们的活动,有活动为存款一年便能有百分之三的利润,还有活动为每月存五万摩拉一年后便可有利润可拿。 执藜听过后直接大手一挥:“不用这么麻烦,就选第一个活动就行。我这里面的三十万存成第一个活动,利息都不是重要的,我只是想要存住钱财而已。” 于是他们需要签的合同便又多了一份。 安必烈不死心的继续问道:“您确定不再购买一份第二个活动的业务吗?这个利润可是很多的。” 执藜摇了摇头,原本还有些活力的人开始叹起了气来:“还是算了,我现在的收入并不稳定,要想每个月存五万摩拉,只能祈求于千岩军们突然找到了那个骗我钱的人。” 安必烈有些失落,可他的心思突然动了一下,想起了他们背后所依靠的组织,以及暴力催债的债务处理人,他还有些心神动摇的时候,却看到了执藜那双红色的眸子,在他愣神之极,他的嘴却先一步的张开来:“方便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那个人要是骗了钱后想要存到什么地方,除了找一个洞埋在地下,我们北国银行便是最好的选择了,或许我也可以帮您留意一下这样的人。” 执藜有些怀疑的看了安必烈一眼,但又在内心转了一转后,像是也觉得这是个办法:”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了,我看千岩军怕是指望不上了。你这个办法或许也能有点用处。“ 执藜继续道:”这个骗我的人名叫志斗。“ 作者有话说: ---------------------- 从没骗过钱,并且还赔过钱的志斗:……我吗? 第13章 《张口就来》《我有一个朋友》 “志气的志,争斗的斗。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是寸头,头发是棕色的,看起来身强体壮的。” 执藜尽量描述的很详细,那双红眼睛中似乎有暗潮在涌动,安必烈下意识的躲开了执藜的那双特殊的眼睛,他觉得自己最近是有些焦躁了否则怎么会有错觉与觉得这位顾客的眼眸在流动,不过也能看得出这位顾客为了找到这个骗子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是先来骗我朋友的感情的,是我朋友做的担保,让我借给他摩拉的,没想到……”执藜满脸的无奈,继续道,“我倒也不是把这几十万看的重,只是你能想象到吗?这些钱在一个骗子手中被用来胡作非为,甚至有可能这是这位骗子下一次行骗的资金,这让我很不爽。” 安必烈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顾客就是上帝,为了更了解这位年岁小于他的顾客,他换位思考了一下,也觉得有些憋屈。 莫名的一时间也被这股情绪影响:“放心吧,我会让人留意的。” 到这里,执藜的业务也就办完了,等执藜确认后签上字,拿上凭证便可以直接离开了。 安必烈将执藜送出了北国银行,随后才揉了揉脸,逐渐从那种无名恼怒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他有些无奈与自己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人调动着情绪。 可站在大厅的一旁后,却又总是忍不住想起那男孩义愤填膺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那男孩被骗的具体数目,但几十万也确实不算是一个小数目。 他思绪万千后,终于是忍不住走向了叶卡捷琳娜,他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找着借口,这是日行一善,也是为了拉来一个忠实顾客的必备技能而已。 “你最近留意一个人……” 而走出北国银行的执藜则是将存款凭证揣进口袋中计算着他的所有钱财的存储情况。他赚取的一部分摩拉是被用作申请租借地皮而交付的租金了,剩下的几百万全部被存进了璃月本地的钱庄,而这一个月八重堂寄来的钱财则是全部存进了北国银行。 执藜摸了摸那枚木质的小令牌,上面雕刻的花纹与字迹的凹凸不断摩擦着执藜的手指,轻微的触感令他不至于完全的沉积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希望这五十万摩拉能有些效果……执藜漫不经心的思忖着,他站立于于红色古桥之中,朱漆斑斓,是无限的斜阳印过屋顶的丹楹刻桷,本是淡淡朱红却被近乎正午的烈日晒出了正红之色。 执藜面色没什么变化的吹着高出的些许暖风,要比港内街道上的气流舒适的多。 就这时,不远处的另一条朱红色天桥上,一抹金光突兀的撞进了正漫无目的眺望远处的执藜眼中,模糊的身影从他眼前划过。 他连忙回过神来,却再没有望见那一抹金光来,他虽有些失望,可无厘头的他就是想到了往生堂的钟离先生腰后挂着的神之眼,以及那位钟离先生独特的气质以及身型。 或许是见到执藜在这站了许久都未有动作,北国银行的守卫也有些好奇的跟着朝外望去。 “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守卫活人感十足的问道。 执藜摇了摇头,守卫略带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这样的动作引起了执藜的兴趣,他扫视了一圈北国银行的门外占地面积,很小一块,一个守卫站在这里也确实不舒服。 他生出了几分探索心来:“你们守卫只有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我上白天班,他上夜班,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守卫像是突然遇到了一个话搭子,话都不自觉的密了起来。 “你们一周休息几天啊?”执藜从来没见过这么命苦的守卫,有点好奇。 “休息?我们不休啊。” 执藜:……感觉更命苦了,就连他们门派都是两人一组半天一换班的看守大门。 第17章 这么一说下来,他也就不再在意那一抹朦胧身影的事情了。 他同守卫说过话后是真的没事了,在楼下的和裕茶馆要了壶茶水后便百无聊赖的听着台上的说书声。 手中摆动的笔不停,一边写着剧情一边分心听着台上的说书声,这茶馆并不大,人自然也不多,三三两两的分散着坐着。 十分钟过去后,身外的响动声逐渐远去了。 他觉得故事中的主角需要更加的丰满一些设定了,这个主角的倒霉是有迹可循的,然而在这个设定上就需要增加一些更为细腻的色彩了,在陌生人面前的样子、在熟人面前的样子都是可以进行添加的。 执藜很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一笔一画精心描绘着戴在脸上示人的面具。 等他再一次从沉浸的过程中挣扎出来时,台上站着的说书人已经又换了一个故事了。 执藜收起纸笔,这才开始悠闲地听着说书喝着已经不再烫嘴的茶水。 在此期间他缓缓的打开一直被放在桌子一侧的盒子,那是八重堂寄过来的盒子,其中的摩拉票据已然被他存入北国银行,而剩下的便都是信纸了。 这些信都是书粉寄到八重堂后经过检查的。而其中还有一封书信则与这些书信所摆放的位置完全不同,那是一封完全凌驾于整个盒子的存在,八重堂特有的信封被完好盖上了火漆,打开包裹后的第一眼执藜边看到了这封极为明显的信封。 他拆开之后先是看了信纸最后的署名这才知道这是他的编辑寄过来的信。 里面有一些关于新文的嘱托——更多的是让他先多存稿。 而更为重要的是,他的编辑告诉他,会在两周之后来到璃月,希望在那时能和执藜见面详谈。 执藜看了看寄信时间并往后推算了一番后才确定,他的编辑会在这周末来到璃月,并在下周一中午与他在新月轩相见。 看到这句话后,执藜便安下了心来。这不还有几天呢,绝对能在最后期限前写出来一点。 可现在的问题不再是他的小说,而是夜兰交给他调查的这件事情。 事实上从夜兰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原本的意思是让执藜成为一个隐秘的能为她提供情报的这么一条线,在必要的时候为她提供她需要的情报。 而在给了他照片和令牌之后,这种意思便更加的明确了。 如果按照故事中的主角的设定,‘他’会怎么做呢? 执藜思忖良久后才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是‘他’,那么他就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能令他顺势而上的机会,这也是执藜接受了夜兰的要求的原因。 那么按照‘他’的人设,面对这一件事情又要做什么呢?执藜再一次想起了夜兰在茶社中递给他的那两张照片。 那照片拍摄的人物并不是很清楚的,能够一眼看出这是他们偷拍下来的照片,但背景却格外的清晰,其中‘北国银行’四个大字的招牌在照片中格外的显眼。 这也是执藜选择将一部分钱财存入北国银行的原因,他需要借助这次机会和北国银行更加的相熟,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都已经计划好在存钱途中发生矛盾后借机找来银行高层并与之增加联系了。 可万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像是确定好的大纲可写下小说的时候却逐渐偏离了最开始的预想,与最原始的计划有了些许的偏差——他在最开始就被分配到银行经理处处理业务,这让他预想中的一大半计划都没能实施上。 但没关系,结果正确就行。执藜虽然心中有一个疙瘩但也还是能接受的。 或许这周他需要推动一下这件事情,以达到一种结果,这样他才能放心的和他的编辑拍胸脯保障绝对不会卡文,毕竟没有比最真实的事件、最亲身的经历更让人信服的了,而他的主角也是因此而得到‘上层’的关注,不得不说现实与虚构的剧情在这一刻莫名的同步了。 一个平常的下午,一个普通的茶馆,里面坐着一个看似正常的人。 可在外人所无法察觉到的情况下,真实与虚拟悄然的出现了碰撞,一丝裂缝在两者之间显现,两个并不能混为一谈的现象悄然的侵入对方的领地。在执藜心中真实与虚拟的界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被模糊掉了。 执藜来不及等到上山回家,当即便再一次趴在了桌子上沉浸在了属于他自己的艺术创作之中。 等到他终于因为精神萎靡而头脑跟不上感性输出时,他才被迫中断了这一次酣畅淋漓的写作。 中断后,第一次的他开始懊恼这具普通人的身躯,若是在门派中的那一具身体,闭关一个月都不会有事。 他更是有过将自己关在房屋中没日没夜的创作他的两个师弟的同人文的先例,并以三天三夜不睡觉为前提创作出了十万字精品粮的举动,最终用这十万字度过了门派的经济危机,让门派得以重振的光荣壮举。也是从这时候他知道了文字的力量。 怪不得修仙界中会有前辈放弃丹修而选择从文道,以诗词作为术法进行修炼。 夜幕已然低垂,陪伴着他的唯有茶馆的老板,那个佝偻着背部的老人。 在老人慈祥的目光中,执藜慌乱的将一团乱的手稿收起,并帮着老人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茶具送还。最终当茶馆中最后一盏灯熄灭后,老人慢悠悠的下着楼梯,在街边的路灯下留下拉长的影子。 执藜目送着这位老人的远离,也慢慢的走下来了楼梯,这个时间段他也不用想着回去了,老老实实的找一个客栈休息为妙。 可这个晚上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他只是想要在还未关门的中原杂烩处买一份填饱肚子,便有一条他梦寐以求的线索如同兔子撞到树桩上一样,摔在了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 沉稳眼镜男:……你说的被骗了感情的朋友是我吗? 粗旷嘶吼男:……骗了你朋友感情还骗了你摩拉的人是我吗? 雌雄莫辨男(闻声探头)(羞涩一笑):……还有人要加入吗,我可以…… 张口就来的执藜:我有一个朋友…… 第14章 找乐子的委托 夜晚本就没多少人的街道上,一个身着冒险家服饰的男人施施然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执藜随意的扫了一眼后便顿住了,这位冒险家身材壮硕,最主要的他是寸头,只是那不长的头发却是蓝灰色的。 除了头发颜色,其余的实在是太像了。 “老板,来份杂碎,不要肠子。”粗旷声音响起,执藜被头发盖着的耳朵动了动。 细细品味,越发觉得这声音也像那三重奏中的声音之一了。 执藜迟缓的夹了一口肉在嘴里咀嚼着,蓝色的头发遮住半张脸,旁边这人自然是没认出他来的。 老板应当是经常卖给冒险家,就随意的开口问着:“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是要现在接委托吗?” 冒险家似有怒气,却也没敢真的不回答老板的问题,含糊着说道:“对,准备存些钱去蒙德。” “蒙德好啊,据说蒙德更自由一些,你是来冒险家协会开凭证的吧?否则蒙德的冒险家协会可不会认你的委托。” 老板笑呵呵的将碗放到这男人的面前。 “……对。” 两人的对话,被执藜听在了耳朵里。 他要去蒙德吗?执藜斟酌着办法,并快速的将碗中的杂碎吃了个干净,唯一的小意外就是吃的太着急不小心呛到了,咳嗽了许久才红着脸哑着嗓子的缓和。 “老板,咳咳咳,结账。”执藜哑着嗓子,在那粗犷嘶吼男警惕的眼神中,拿着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 “啧,麻的,死给。”粗旷嘶吼男低声暗骂着,也不再警惕了,而是继续吃着碗中的杂碎。 执藜:……? 执藜确定,这个寸头男骂的就是自己,但真的很莫名其妙啊?他只是想拿手帕挡一下脸而已,璃月那么多拿手帕的人为什么要骂他? 在他的疑惑中放下了手中的帕子,却只见粉红色的锦帕上绣着个绯字。 执藜瞬间绷紧了身体,这个寸头男可是知道烟绯的名字的,他不会……执藜余光偷瞄了那寸头男一眼,却只见寸头男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一样,骂骂咧咧的换位置。 “居然还偷瞄我,这是骚扰吧。” 执藜:……突然好想跳起来维护我的名誉权啊。 见寸头男并没有注意到绯字代表的含义,执藜松了口气,随后又开始叹气了,他一不小心拿出了要还给烟绯的手帕,这手帕又白洗了。 执藜将摩拉递给老板之后,快步流星的翘着兰花指捏着手帕,摇摇摆摆的走入黑暗中了。 他一边感谢这手帕带给他的绝赞伪装一边又暗暗惋惜自己的名誉与清白。 发现失踪的人这件事完全就是一个意外,倘若他现在拿着令牌去总务司找人的话,先不说路程有半个小时,就算是去到了那里也不一定有夜兰的人在偏门处接应。 第18章 更何况,到了这个地步,他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位简单的失踪人,其中是必有隐情的,否则千岩军大可光明正大的去搜索,而不是这般偷偷摸摸的,还需要让他这个‘普通人’去找线索。 他现在应该先想个办法拖住这个寸头男才行。 他眼睛迅速的朝四周望去,是告诉巡逻的千岩军那人偷他摩拉,还是直接把人打晕扔到小巷子里…… 执藜有些徘徊不定,这些方法都是他曾经经常用的,实用到他都没办法选择出一个更好的。 可这一次他的眼睛却帮他做出了选择,当他下意识的望向了那宛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似的冒险家协会时,他的脑袋里突然窜出了一个离谱的想法。 如果他的委托被寸头男接到了,并且需要他的签字确认才可以给尾款,就像他发布的宣传委托时那样,这个人是不是就能被拖住更长的时间了呢? 这可是个大乐子,执藜瞬间抛弃了那两个实用却无聊的方法。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执藜悄声的从暗着的大路边走近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再一次露出了笑容:“向着星辰与……” “嘘!” 凯瑟琳再一次被打断,她依旧微笑着,没关系,这不是第一次了。 执藜偷感很重的四处望了望,才小声的讲到:“我是来下委托的。” 凯瑟琳再一次露出了一个微笑,她并不明白下委托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但她明白尊重的意义,于是她十分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 并十分配合的小声问道:“您需要下什么委托?” 执藜当场都快落泪了,谁懂啊,有一个不会扫兴的乙方是多么的难得。 凯瑟琳,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宠他? 执藜感激的用气声开口道:“我想下一个去蒙德的委托给我的朋友。” “他过不久就要去蒙德生活了,但好像身上没什么钱财,我给他摩拉他也好面子死活不要,就想着以这种方式……嗯,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吧。” 凯瑟琳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放心吧交给我,您委托的内容是什么?” “我想给他下的委托是,希望他在去蒙德的路上能帮我采集到璃月的琉璃百合,清心,绝云椒椒……还有,嗯,抱歉你这有地图没有?” 执藜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着,却发现他对于沿路的植物知之甚少,于是灵光一闪,抬头问着凯瑟琳。 作为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处,怎么能没有地图呢?这是对冒险家协会的诽谤! 于是一张羊皮地图被打开铺在了桌子上。 “哦对,还有荻花洲的马尾,蒙德的风车菊,嘟嘟莲,还有蒲公英,都采集最新鲜的放到这个瓶子里,带到蒙德城的冒险家协会去。”执藜掏出在地上随手捡的瓶子,认真的说道。 “如果您还想要您的朋友能住在一个好的旅店的话,可以加上望舒客栈附近的霓裳花,以及溪水边的冰雾花。”凯瑟琳贴心的附上更详细的地域特产。 “对,你这个好,记上都记上。”执藜忍不住为其竖起大拇指并为其投出赞许的目光来。 “然后委托是十万摩拉。你到时候就说这个委托是送给我蒙德的朋友的,是给一个和我一样的蓝头发,一只眼睛,身着毛领衣服的人的。” 执藜恶趣味的随意描述了一个长相,事实上他都不敢想这样长相的人能是什么样子的,光是那独眼的造型恐怕就不会有人符合,除非那人也和夜兰一样,一边的刘海长的能盖住眼睛,更别说还和夜兰一样披着个毛领子。 执藜想到这里后就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就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 红色的眼睛流光溢彩,蓝色的发丝在光影中闪闪发光,如澄澈海面晶莹剔透。 凯瑟琳点了点头,再一次确定了一遍委托要求后,问道:“请问您指定的委托人是?” “一个灰蓝色寸头,身材高大的男士,他应该会说自己叫做。”执藜忍不住露出了浅淡的笑容,眼神中的恶意时不时就会显露而出。 “志斗。” * “您好,我是志斗。” 冒险家协会在半晚迎来了一位冒险家,这个男人灰蓝色的寸头,健壮的身躯被包裹在冒险家服饰中。 和那位执藜先生描述的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凯瑟琳仔细打量后,便收起了多余的表情,再一次露出了相似的笑容:“您好,向着星辰与深渊,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志斗扯了扯头上的短发,略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想要去蒙德,希望您这边可以帮我开一个凭证让我带到蒙德的冒险家协会。” “当然可以,请将身份证件与冒险家证书放在桌子上。”凯瑟琳欣然同意。 她将志斗放在接待桌子上的证件拿起,证件完全是真实的,并没有造假的迹象,凯瑟琳将证件还给志斗,并掏出信纸开始盖章签字。 “对了,嗯……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从璃月到蒙德的委托吗?最好是一会或者一大早就出发的委托。” 志斗犹豫蹉跎良久后,还是脸上略带窘迫的开口,好似是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他很丢脸一般。 凯瑟琳拥有极好的职业素养,并未在这时露出嘲笑的表情来,而是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虽然已经明白了这位冒险家的处境,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开始翻阅起委托来。 不一会,凯瑟琳便掏出一张委托来。 “志斗先生,您看这个委托您可以胜任吗?这个委托并不是很难,您中级冒险家的等级完全没问题,只是这个委托需要走的路程较多,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受。” 志斗接过委托单,入眼的便是那‘100000摩拉’的委托金,随后便是最上方‘初级委托’四个大字。 他开始有点怀疑这个委托来,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要知道现在已经有总务司的人正在秘密寻找他,若不是他不好出城去,也不会选择一个冒险家的假身份来用。 “那个凯瑟琳小姐,这个委托是不是弄错了,初级委托,委托金这么多?”志斗谨慎的询问着。 “嗯?您是不是没有看到委托人的名字?这是执藜先生的委托,他的委托向来如此,最低的委托费用是五万摩拉,他的委托很受大家欢迎的……”说到这里,凯瑟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疑问道,“您是近几年活跃在璃月的冒险家,难道不知道这个名字吗?” 志斗心中一抖,见凯瑟琳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后,连忙哈哈一笑,忍不住揉了揉后脑勺上的短毛:“哈哈哈哈,我这两年都在璃月打工,确实很久没有接委托了,若不是家里传信,我暂时是不准备回去的。这个委托我接了,谢谢你。” 凯瑟琳将执藜带过来的残缺花瓶也放在了桌子上,并在委托上做着记录。 志斗的脸上有些紧绷,他不清楚凯瑟琳到底有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 就在这时,一位冒险家如饿狼扑虎般从一旁冲了上来,急冲冲的没控制住音量的大喊着:“执藜?你们刚才是不是说到那位名叫执藜的委托人了?是他又有什么新委托了吗?” 这一声喊叫声让志斗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就把他自己的证件扔出手了。 “您好,非常抱歉,执藜先生的委托已经被这位冒险家接下了。”凯瑟琳将委托书以及一袋摩拉递给了志斗,并恭敬的回答着另一位冒险家的问题。 刚过来的冒险家真个人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嘴中不自觉的呢喃着:“我只比他晚了一会。” 志斗见到这位冒险家的神情后才真的相信了这个委托的厉害之处。 他收起摩拉与委托书,朝着凯瑟琳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转过身的瞬间,他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真是天助他也,志斗忍不住晃荡了一下手中的摩拉袋子,金属碰撞的声音便瞬间响彻耳边,是个很美妙的声音。 他在心中默念着执藜这个名字,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真的谢谢他的及时雨,不仅在他需要委托的时候送来了委托书,还给了他这么多摩拉。 只要等他顺路带着这些植物到蒙德换取摩拉后,他就可以逃之夭夭了,至于真正的志斗他的家人会如何那就和他这个假货没什么关系了。 正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的从旁边响起:“知道你抢到了执藜先生的委托高兴,但你的笑实在是恶心到我了。” 志斗浑身一震,戒备的朝身后看去,是那个后来冲过来的冒险家。 “那个,我也不是想干什么,就是能不能让我看看执藜先生的委托书长什么样子啊?我一次都没抢到过他的委托。”那位冒险家神情格外的可怜,本就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娃娃脸上更是显得格外幼态。 志斗并不理睬他,可身边这小少年叽叽喳喳的不停,声音还越来越大,志斗生怕把千岩军引过来,只能妥协的将委托书掏出来拿在手里让他看。 第19章 小少年凑近委托单,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串摩拉数字,不太放心的开始数着:“个十百千……十万?十万摩拉!” 小少年大受震撼,忍不住惊叫出声,志斗连忙将委托单收起,制止大喊大叫的小少年,小少年连忙捂住了嘴,亦步亦趋的跟在志斗身后,喋喋不休。 “我还没看到底是什么委托呢,你再让我看看呗,这可是十万摩拉啊,想他平时那些委托都只有五万摩拉,你这次到底是接了个什么啊。难不成是去玉京台前喊‘璃月属于蒙德’或者是在帝君神像面前跳舞?” 志斗忍不住抽动着嘴角,这个名叫执藜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不可名状的玩意,天天都在下什么奇怪的委托。 “谁知道呢,我就知道他有一次让冒险家去一个院子里偷那人家中的苹果,结果冒险家摔进茅坑里了。听他们传,说是执藜和这家人有仇,蓄意报复呢,结果没想到受伤害的是冒险家。” 志斗听到这小少年的解答声后,才发现他将问题问了出来,他越听越觉得这个执藜的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提出那种奇怪的委托后还能想出‘让冒险家走在路上突然哈哈哈大笑并观察路人表情’这种离谱的委托的。 他正听得入迷,就听到一声严厉的指责声响起:“夜晚禁止大声喧哗!” 志斗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千岩军正朝这边行走而来,他连忙退后一步走入黑夜阴影之中。并趁着千岩军训斥小少年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只剩下千岩军对着满脸通红的小年轻苦口婆心的讲着道理:“你是冒险家?这个时间点不睡觉在这大喊大叫做什么?难不成是那个叫什么执藜的人的委托?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以后这种委托就不要接了……” 年轻冒险家完全插不上话来,一转头也不见那位真正接到执藜的委托的冒险家了,气的牙痒痒。 在千岩军离开后,年轻冒险家气愤万千,冲着志斗离开的方向愤恨暗想:他迟早也会接到执藜的委托,到时候绝对要比这个自己跑掉的冒险家厉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成功完成委托还不一定呢! 作者有话说: ---------------------- 喜爱粉色的男孩子天塌了,为什么用了粉色手帕就是给子,这是刻板印象这是诽谤! 冒险家: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第15章 此子恐怖如斯 刚刚下完委托的执藜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亮着的路灯下穿行,他脚步轻快,周边的居民们根本无法听到他的脚步声,整个人灵活的就像一只上房揭瓦的猫。 他找了许久才跑到了总务司门口,又围着总务司所在的院子处找了许久,在躲过了第三批巡逻的千岩军后,才终于找到了夜兰所说的那个侧门。 那是一个紧闭着的笨重铁门,被周围的藤蔓缠绕着半个门框。门上有一个四方形的小洞正开着,执藜弯下腰,从那洞中看到的是漆黑一片,并没有任何的灯光。 突然大跨步到恐怖片频道确实是他没想到。 执藜将木牌伸进洞里,随后便有一股力量从洞中传来,凝聚在洞口的木牌上,巨大的拉力让执藜松了口气。 不一会,偏门便被缓缓的打开,是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 没有一句废话,让执藜得以迅速的将他的所有见闻讲述清楚。 “那你能确定他现在在什么位置吗?”那男人开口道。 “现在……应该是在采集琉璃百合?”面对着男人不明所以的眼神,“是这样的,我在来之前给他下了个委托……” “综上所述,只需要在其中一个特产区域埋伏,抓到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朴素衣裳的男人听后连连称赞,并迅速的找来两人同他一起准备去抓人,路过执藜时,还奇怪的问道:“你不去吗?” 执藜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我吗? 他虽不明白这种抓捕工作为什么会有他的位子,但还是欣然的跟上了。 只是等他们去到炼金台后方的大树下时,既没有见到琉璃百合的踪迹,也没有看到有人。 衣着朴素的男人弯下腰,在大树下的土地上一阵摸索,几秒之后便缩了回来,拍了拍手指上沾染的泥土,对身后围着的几人说到:“琉璃百合已经被采走了,我们可能需要计划一下接下来的抓捕方案了。” 话毕,跟随抓捕的一位女士便掏出了一张地图铺在了炼金台上,随后又迅速的指出一条距离蒙德最近的路线,因为不排除这位志斗会绕路的可能性。 最终几人决定在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望舒客栈附近进行抓捕,而行动的地点便是望舒客栈必经之路旁边的霓裳花处,霓裳花同其他的地域特产不同,它只在两处可以种植,而其中一处是玉京台附近,这志斗若是还没有傻他便不会轻易靠近玉京台,于是望舒客栈附近的便是最后的地点了。 “各位,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一定要在璃月境内抓住他,否则情况就麻烦了。” 另外两人应当都是知情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格外认同的点了点头,只留下执藜一人满头雾水的跟在三人身后头脑风暴。 现在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开抓是吧。 执藜莫名其妙的跟着三人往外跑,他们外表看起来都是文弱书生的模样,可跑起来才令人惊讶,这分明个个都是练家子。 执藜艰难的坠在三人之后,半跟半追的吊在车尾,但好在是没掉队。 按理说从璃月港到望舒客栈光靠走路的话一周都难到达,可这三人硬是带着执藜跑了三天就跑到了,比坐着车子行驶的时间都短。 执藜深感命苦,每天都只睡四个小时也就算了,他们还不选择驾车前往,但凡选择一辆拉货的木板车,他都不至于累出半条命来。 执藜面色麻木的要死不活的坠在身后,一起跟随着三人在霓裳花附近又蹲了一天才看到一个车队缓缓驶来。 当他们锁定的人单独走进霓裳花丛时,三人二话不说便从草丛中跳了出来,配合默契的将人围了起来,并直接扣在了地上。 目睹了整个抓捕过程的执藜站在一旁适时的给出热烈掌声作为回应,惹得三人想要翻白眼,他们这几日也算是看出来,这执藜虽然嘴上说着累,但脚下却丝毫没有减慢,总是要死不活的吊在身后,原本想在半路就把人背起来狂奔的三人见状,也将‘需不需要帮忙’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而还在充当气氛组的执藜完全不清楚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反倒是被困住双手被压在地上的志斗红着眼眶青筋暴起的死死瞪着执藜。 “是你!我早该想到的。”志斗的牙齿都要被自己咬碎了,他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后悔,要是他当初没去吃那碗杂碎,早就可以领了委托逃之夭夭了,“你给我等着。” 执藜:……不是吧,哥们,你破防了都怨我啊,又不是我抓的你。 志斗的抓捕计划完成,三位总务司人员也不准备停留,于是那位处于领导地位的朴素衣着男人同执藜走到一旁。 “该说的我已经在路上说过了,再叮嘱一遍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现在你要在这休息后再回璃月港,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执藜当然很想留在望舒客栈补充好体力后再回去,可他的时间并不允许他享乐,还有三天他的编辑就要到达璃月了,他还是跟着总务司的人走捷径吧。 人啊,只要走过了捷径,就不想回归正轨了。 为了不让自己白来一趟,执藜拽了几株霓裳花就跟着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要比来时的路上要轻松不少,闲聊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不可避免的就说起了这位被抓的嫌疑犯,执藜确实很好奇这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总务司秘密抓捕多时。他想着,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犯了什么事?这人是蒙德的收集璃月信息的密探。不慎暴露了身份,被举报了。” 总务司平淡的说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来,他不由的好奇打量着这个寸头男。 “我一直以为璃月和蒙德之间的关系是很好的。”执藜呆呆的开口。 总务司嗤笑一声,耸了耸肩膀:“关系是不错,只是这次他居然想要潜入玉京台偷取文件。” 执藜一副长知识了的模样,他不由得又望向了这个男人,他直觉其中还有什么没有被探索出来的,但执藜一直认为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来做,总务司这么多人,总不至于还要他这个外行人来操心。 只是实在想不通蒙德人为什么要窃取璃月的文件。 执藜的思绪早就已经跑偏了,只是他的眼睛还盯着志斗一动不动。 那逐渐跟随着远走的意识而改变的眼神与面相逐渐阴郁,湖蓝色的亮色头发一时也无法遮住血色眼眸的光彩。 当志斗发觉他被那双红眼睛死死盯着时,不自觉的便打了个冷颤,那熟悉的如同看待空气的冷冽红眸,好似利刃刀锋,稍有不慎便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濒死感。 第20章 是一周前在玉京台上的红眸白金发男人。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从那一天之后开始的,他的身份被施焉怀疑,并查到他的不寻常,最后举报给了总务司。若不是这样,他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东躲西藏。 志斗好似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看正在生火的总务司人员,又看了看正阴测测盯着他的执藜,他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盯上我了,那时候居然没有直接抓我,而是放任我到现在,是觉得看我在璃月挣扎很有趣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拿出了他当密探的精湛能力,稳住心神,略带试探的开口:“对吧,执藜?看着我接了你的委托,按照你给的路线一步步走到你的陷阱里,你很愉悦吧。” 执藜回过神来,那双赤红色眼眸逐渐降低了存在感,又恢复成了那个发色独特的特立独行的无辜路人模样。 “嗯?居然认出我来了。”执藜不由佩服这位的智商,果然能当密探的智商都不低。 事实上他的这个计划十分简陋,只要是个冷静谨慎的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接,只是这位志斗当时的情绪并不稳定,这才没有发觉出奇怪来,如今冷静下来了由结果推断出过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居然让冒险家协会和冒险家都来陪你演戏,真是好大的手笔。不仅如此,还在玉京台上用那么无赖的方法让施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这寸头男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执藜没太听明白,也不是很想听明白,他现在只想吃完饭睡一觉,要知道他这种不经常运动的人能这么跟着跑几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而志斗整个人都已经处在破碎的边缘了,从他选择为他信仰的神明效忠后的计划都是一帆风顺的,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挫折。 要知道他在接委托之前也是怀疑过这个委托的真假的,是当时凯瑟琳小姐和那位年轻冒险家一唱一和的让他以为这是他能顺利的好运象征。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在一旁看守的总务司人员没听明白,执藜也没听明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了,他都破防了,让他去审讯室再说吧’的意思。 执藜在心里不断对比感叹,同为密探,这个密探的质量就不如他前世的魔教密探厉害,前世的密探可是直接坐上了长老的位子,并直接指剑于他的。 执藜小声问着身旁看守的总务司人员:“密探都是这样吗?” 总务司人员沉寂良久后,还是辩解道:“也不都是这样,这是特例。” 执藜了然的点了点头。 等吃了饭后,即便是有再多的不解,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无法令他思考下去了,于是昏天黑地的休息了四个小时后,便是再一次的赶路,执藜不出所料的,又半死不活的吊在众人身后,每一次总务司的人想要拉上他一把时,他都会面无表情麻木的飘在众人身后。 两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繁华璃月港,执藜在和总务司的人分别之后直接跑去他常住的那客栈开了一间屋子,进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第二日早晨,因为生物钟而清醒与天刚亮。 他洗漱一番后,便准备去万民堂吃点东西,但熟人定律让他在早晨刚出客栈就碰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说: ---------------------- 志斗:此子恐怖如斯,原来从玉京台上就开始布局了,不仅让施焉怀疑了我,还阴魂不散的吓唬我,让我主动出港,就为了逼出我的行踪…… 执藜:这个嘶吼寸头男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第16章 最佳mvp “烟绯?“ 站在民众面前正在调解着两位吵得正欢的中年人,正乐此不彼的可不就是每日都很忙的烟绯吗? 执藜原本想要去打声招呼,可见那一团又一团的围在她身边的民众,还是放弃了。 若只是站在这阳光大道上朝四处张望,所见之处无不是光明。他们脸上的笑容映衬着正在争吵的两人,不知道烟绯说了些什么,两个正在争吵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见此状,执藜便直接从平台上留着墙边离开了。 不出意料的,在万民堂听到了香菱与锅巴的惊喜欢呼声,锅巴好奇的捏着执藜的头发凑到鼻子边轻嗅着,随后便发出了吼吼的喊叫哼。 “锅巴喜欢这个味道?还是喜欢这个颜色?”执藜拽起头发弯着腰逗着锅巴,不仅如此,他还趁着锅巴不注意趁机揉了揉锅巴毛茸茸的身体,有些粗砺的毛发,却顺滑无比,一整个盘靓条顺。 “哦吼哦吼。”锅巴跳起身来,用那双小黑手揉了揉肚子,哦哦的回答道。 “都喜欢啊。”执藜继续开口。 “执藜这次的发色真好看啊,味道的话,是薄荷和冰雾花吗?”香菱喜欢灵机一动的用各种材料做菜,所以这类花草味道她格外的熟悉。 即使大家都知道,做菜最忌讳的就是灵机一动了。 执藜点了点头,认真的提议道:“要不要用冰雾花试一试做菜?可以放到酒酿圆子里。” 执藜的提议让香菱眼睛一亮,连忙记在了本子上。 “很少见到执藜这个时候出现在璃月港啊,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香菱在上菜的时候随意的问了一句。 香菱随意的一问,才让执藜的脑袋清醒了一瞬,明天就是要和编辑见面的时间了,而他却忘记去找烟绯预约了,就这,他居然还在客栈门口看笑话,他到底是怎么看下去的。 话不多说,快速的吃完饭后,来不及多聊些什么,执藜直接跑走了。 希望烟绯还在原地等着他。 非常幸运的是,烟绯并没有走远,两人顺利的约定了明天中午以及下午的时间。 之后执藜就缩在了客栈之中写他的稿子,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少了写稿子的时间,但他却多了不少不一样的经历,也不算亏。 一张一张的手写着,等他再一次完成了一张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就发现已经到了夜晚。 再一闭眼一睁眼,第二天已经来临了。 他在客栈门口等到了匆匆跑来的烟绯,两人一起朝着新月轩踱步而去。 他的编辑是一个瘦高的男子,金丝镜框戴在眼前,笑眯眯的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站在新月轩门口等着他们。 这还是执藜第一次见到这位编辑,即使两人已经书信往来一年有余。说实话,执藜在见到他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一个胖胖的和蔼可亲的四五十岁的男人。 新月轩中的食物十分的美味,只是这里是以海味为主的,而执藜对海味的兴趣并不算大,因此也并没有吃的过多。 这位编辑看样子是了解过璃月的文化的,在饭桌上他便和执藜谈论起单行册的出版计划。 “八重堂的计划是,在明年四月份发行,并且想让你在明年的夏日祭,前往稻妻开一个签售会,可能需要露脸,不知道你对这方面抵触吗?”编辑将他们的计划一一同执藜讲清楚,“如果你不抵触的话我们就在稻妻开两场,再和璃月七星报备后来璃月港开一场。” 执藜没开过签售会,对于他没干过的事情他都想要经历一遍。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之后的版权问题以及分配摩拉的问题则被烟绯很自觉的接过了,烟绯的三两句话就让他的编辑出现脑子过载的情况。 最终艰难的确定好了这方面的细则与要求,这时他的编辑已经没有了刚见面时的从容,编辑是稻妻人,可就连他最喜欢的海味他都已经没心思吃了,如今更是早已摘下眼镜开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了。 烟绯的战斗力恐怖如斯,执藜坐在一旁,略显乖巧的为打了胜仗的烟绯倒满了茶水。烟绯摇了摇帽子上的穗子,豪迈的一口饮尽。 编辑露出一个命苦的笑容,幽怨的望向执藜,执藜却露出乖巧的笑容,冲着身边的烟绯公然竖起大拇指。 “行了,行了,就按你们说的来。”编辑揉了揉头,又重新戴上了眼镜。 此时菜品已经被撤了下来,换成了爽口的茶水以及甜点瓜果。 编辑吃了口酸酸甜甜的墩墩桃块,叹了口气,有些心累的继续开口:“那还有一个事情,你的第二部小说的大纲我已经看完了。整体很不错,恕我直言,确实没想到你这种写狗血文的还有写正文的想法。但是你的读者们大多数都是喜欢璃月文化或是这种无脑的搞笑文的,你这么突然的改变风格,可能会流失一部分的读者,没关系吗?”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执藜开口,他现在的摩拉足够他应付一年了,他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需要购买,现在买的东西也都是为了他的角色做的准备。 编辑点了点头,便将他下一次登刊的刊名以及排名序号等同执藜谈论好,最后才略有些犹豫的开口:“最后一点,你的大纲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还是把结局更改一下,或者将原版结局变成番外,把阴谋揭穿后的胜利作为结尾。” 第21章 执藜嘴角抽动一下,刚想说话,编辑便又急忙的劝阻到:“我们八重堂倒是认为结局很不错,符合你的故事基调,但你要想好,这本书之后明年你就要在人前露面了,这一段时间有些读者们很容易做出过激行为,伤害到你个人的人身安全的。” 编辑所说的这些,执藜都清楚,事实上他早就有预感这个结局会被要求改了,但还是十分好奇八重堂对于这种类型的书有什么看法以及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接受度。 他的这本书是一本以复仇为主要题材的书籍,结尾原本是以复仇成功为结束,但执藜斟酌后还是又加上了一段模棱两可的结尾,也是这一点斟酌成为了他们反复琢磨。 执藜没多大的抵触,说让换他就换,直接敲定为番外。 看来提瓦特人民的接受能力还是很有弹性的,他倒是可以再更过分一些。 这一下午很顺利的就谈好了所有的项目,合同的签订也在璃月的土地以及烟绯的见证下完成。 本以为要拉扯两三天的执藜和编辑都真心实意的露出了笑容。 当然这里面最功不可没的便是烟绯小姐了,她以一己之力成为了本次业务的mvp。 “你的稿子写了多少?我两日后才离开,或许能先看看你的稿子?” 面对编辑热情的询问,执藜只能回以不失礼貌的微笑,他还指望着这两日迅速赶出一部分呢。 “好吧,好吧,我回稻妻的时候再给我吧。” 编辑见执藜没开口,便迅速的自己回复着自己,生怕执藜真的将稿子递给他了。 “其实这种时候,就不需要客气一下了。”执藜幽幽的在一旁提醒着。 “咳咳咳,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在璃月港附近转一转,了解一下你笔下的璃月是什么样子的,不用太感谢我,这也是编辑必须做的。” 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脚下急着离开的步伐却诉说着他想要带薪游玩的激动心情。 果然带金丝眼镜的很少有什么正经人,那位施焉如此,这位编辑也是如此。 编辑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人海,只剩下执藜与烟绯站在新月轩的门口。 “八重堂的总编是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这就意味着八重堂身后是有神明这一层关系的,还是可以放心的。”烟绯安慰着执藜,笑盈盈的开口,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担心……”执藜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是璃月这边吗?这就交给八重堂去联系就行了,你就不要多管了。”烟绯表示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作者能管的事情,看到执藜头上的湖蓝色短发还是没忍住摸了上去,“不要想太多了,你年纪还很小呢,小心长不高哦。” 执藜原本有些忧愁的心瞬间便被插上了一刀,那些心情荡然无存,身高是他的致命伤,或许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导致的,他现在比同龄的男孩子都要矮上几厘米。 他拒绝讨论这个话题:“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烟绯笑着摇了摇头,面上满是遗憾的拒绝到:“我确实很想去,不过晚上要和一位一直照顾我的长辈一起吃饭,等下一次吧。” 两人相互告别后,烟绯便抱着法典跑远了。 执藜提着装着合同的袋子,从新月轩的台阶上走了下来,这里又是只剩下执藜一个人了。 他步伐缓慢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混入热闹人群后又逐渐远离了人群,回到了客栈。 作者有话说: ---------------------- 这周可能要压一点字数,所以明天就不更了,后天开始猛猛冲! 过渡章,有点短。 提问:在这场讨论中,执藜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答: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不能不在,但在这也没什么用处! 第17章 北国银行的暗示与承诺 执藜的编辑打着让他专心写作不被打扰的旗号,堂而皇之的独自一人在璃月港内游玩了整整两日。 直到最后一天夜里才去敲响执藜所在的客栈的房门。 房间黑暗无比,只有零星白光闪烁,一双红眼睛霎时出现在黑暗中,红色明亮无比,却令人难以安心。 编辑差点以为是怨鬼现身了。 执藜揉了揉头发,那双包含着冷漠的双眼在见到人之后慢慢的收起了其中的漠然与诡异。 啪嗒—— 昏黄的灯光被完全打开,整个房间才完全被暖意包裹,看起来温馨许多。 “吃饭了吗?” 编辑绞尽脑汁的在思考开场白应该怎么说,却被执藜的一句轻飘飘问候打断了。 编辑老泪纵横:“还没有,等一会就去吃。” 执藜将瘫在桌子上的稿子收拾干净,抬起眼眸询问道:“要和我一起出去吃吗?我请客。” 编辑突然出现了惭愧的情绪,他在这趁着出差公费旅行,而他手下的小作者还在努力的赶稿子。 “嗯,不用想太多,你要是不在外面玩这几天,我还赶不出这么多稿子。” 执藜将钱袋子挂在了腰间,修长手指尖轻轻一勾,桌子上放着的钥匙便挂在了手指尖上。 一出客栈的大门,热浪参杂着的海风,呐喊着便冲了上来,无辜的喧闹声也被牵扯进来,掉落在了执藜耳间,他浑不在意的逆着人群朝前行走去。 编辑错他一步,落在了后面,只看到一个发色独特,脊背挺直行走的少年,昏黄的灯笼光辉却将这一身冷色调衣衫的少年照耀的更加清冷,孤寂在暖光中无限的围绕着。 编辑一时间看愣在原地,直到少年回过头来,那双红色眸子印刻进他的眼底,他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怜悯之情还未蔓延至整颗心脏,他们所去到的万民堂中那热情和执藜打着招呼的女孩便将执藜周围的孤寂之感打破。 只是见到和女孩打完招呼后,脸上笑容便淡了许多的男孩时,编辑的心脏再次分泌出酸涩之感。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执藜一抬头便看到他的编辑正愁眉苦脸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望着他。 孤寂又独立的滤镜一直在编辑的金丝眼眶外覆盖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再一次被打碎。 第二日一早,编辑要乘坐上最早一艘的客船回到稻妻,执藜也在一旁相送。 只见编辑泪眼婆娑,正无语凝噎。 执藜觉得这个编辑从昨天开始就有点不太正常。 “哦?这是……执藜?” 正在一个满头黑线,一个泪流满面执手对视之时,一个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厚重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两人转过头去,正见到一个一身华衣提着鸟笼的年轻人,正满脸不解的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钟离微微蹙起眉来,那张俊秀脸庞上第一次书写起了严肃,他打量着这位陌生的人,不着痕迹的站在执藜身后,彰显着两人的亲昵。 “这位先生是……?” 钟离打量着眼前这人,一身稻妻的特色服饰,那张脸上虽不算英俊,可胜在斯文,看脸上的纹路已然有些年岁。这样长相,很多都会假装自己是成功人士来骗人…… “钟离先生!”执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久未见的钟离,脸上不自觉露出微笑来,“这位是我的编辑先生,他叫……呃” 执藜这才反应过来,他和这位编辑已经认识一年有余,每每写信都只以编辑为名,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孙子竹之助,我的名字,可以直接喊我孙子。” 编辑松开执藜的手,热情的介绍着自己。 “咳,还是喊竹之助吧,显得没有那么亲昵。”执藜开口。 不多时两人便一来一往的聊了起来,双方都在感谢对方对执藜的照顾,这让身在暴风雨之中的执藜嘴角抽动了起来,他们明明都只比他大几岁而已,倒也不用都把自己带入老父亲的角色里。 直到客船发出嗡鸣声,编辑才匆忙上船,在船上同两人挥手,只见岸边两人一高一低同时看向他,这幅画面深深的印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萦绕在画面之中。 竹之助连忙拍了拍脑袋,唾弃他自己审核双男主文多了见谁都觉得两人有事的糊涂脑子。 客船漂泊在海面后,钟离才朝后退去两步站在安全距离上。 “抱歉,一时情急,还以为执藜遇到别有用心的坏人了。” 钟离面带道歉的神色,语气温柔。 居然是把编辑当成了坏人吗?执藜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位很容易感性的编辑要是知道他自己的形象在别人眼中已然崩塌,岂不是更要泪流满面了。 钟离见执藜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睛都弯弯的,很贴心的换了话题,他微垂着眸子看向执藜手中的盒子:“这盒子里是你的稿子吗?” 执藜闻言低头望去,摇了摇头,很诚实的解释道:“这是读者写的信。” “读者写的信啊,那确实要好好珍惜,这都是他们对你喜爱的象征。”钟离轻笑道,“看到这么多人都喜欢你的小说,就连我都有些好奇,想要去观赏一番。” 第22章 执藜蓦地瞳孔一震,原本感觉温暖到飞起的心脏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就他写的那些不可言说吗? 这话怎么讲呢,即便是胡桃看了他的书他都不会觉得尴尬,可钟离先生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执藜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莫名的羞耻感出现并迟迟无法离开。 不仅是他对钟离先生的印象停留在有文化有教养上,还有他乖巧的形象,若是让钟离先生看到他那豪放的文风奔放的情节,他会忍不住自愧形秽,迎来真正的社死。 执藜还在思考如何高情商委婉的销毁钟离的这个想法,钟离却早已贴心的打招呼离开了。 望着钟离那挺拔的身姿,逐渐迎着人群混入其中,执藜松了口气,这……应该是已经放弃看文的想法了吧。 人一旦在紧张的氛围中安然度过,并撑到了休息的时间,就会看什么都愉悦,即便是有小孩朝他做鬼脸,他都能心平气和的把小孩吓哭,然后听着小孩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中美滋滋的踱步着。 他原本想吃个早饭再买些日用品就回家,可只会想象的人终究是会被现实打败的。 他在早餐摊上又遇到了认识的人——北国银行的安必烈,那个答应他帮忙找人的银行经理。 这位经理应该也是买个早饭就去上班的,看到抱着饼子啃的执藜后惊讶了一瞬,便停下了准备前进的步伐,转而走向了执藜。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执藜先生。” 安必烈贴脸暴击,让刚刚清醒的执藜有些措手不及。 “我也没想到啊。”执藜老实的直言不讳道。 安必烈被执藜的话逗笑了。身旁的执藜无辜眨眼,他觉得他身边的人有时候都不是太正常。 或许,上了班之后都是这样吧。 “咳,那个,我们北国银行出策了一项新活动,执藜先生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安必烈摸了摸手里的饼,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还是早上,这么早就开始推销,应该没有客户会喜欢吧。 安必烈已经做好丢失一个客户并被骂的准备了,这也怪他,因为愚人众执行官大人询问他的工作以至于两三天都没有下过班的他已经对时间观念有些淡泊了。 果不其然,面前的执藜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安必烈先生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帮我找到了那个骗我钱的人了?“ 执藜停下了咀嚼煎饼的动作,眼神中出现了激动与兴味。 也确实是最近太忙了,以至于让执藜短暂遗忘了,他最开始可是用了五十万摩拉的存储来换取了一个得到线索的机会。既然现在志斗那家伙也被抓到了,而他的稿子也不着急,那假装一无所知来这条线上走动走动说不定也会有惊喜出现。 毕竟从他所在的立场来看,当事人虽然已经被抓捕,可案件的具体信息和具体过程却还有所漏洞,或许能在这听到不一样的消息。 即使他当时忽悠安必烈所讲的故事都是假的,又如何?结果对双方都有益不就行了。 安必烈这才恍然,他面前这位顾客确实是说过若是这一笔被骗的摩拉被追回他绝对会全部存在北国银行。 要不要为了这几十万去将淌这趟混水……可一想到富人大人对璃月的盈利的不满,以及他本人稀少的奖金,安必烈一咬牙,几十万虽然对整个银行而言并不算多,但也是一单生意,与他的奖金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更何况,他们私下查过这位顾客,挣到手的绝对不止那些小钱,要是让他将存在璃月本地钱庄的摩拉全部都转移过来……想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是的,是关于您上次说的那位欠您摩拉的志斗的事情,我们这边确实发现了一些情况。”安必烈凑到执藜身边,小声的和他说着。 身份有问题?执藜认同,这件事情他前几天在回程的路上便已经知道了。 安必烈见执藜没有多大的反应,对这件事情丝毫没有紧张感,也不再藏着了:“我要是说,您给我的人物特征同志斗这个人的信息完全对不上呢?” ”嗯?“ 执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所描述的人物特征,与北国银行找到的人物信息不一致? 现在有两种解释方式,第一种就是北国银行找错人了,第二种就是这个志斗真的是个假的。 很显然,北国银行不会允许出现第一种情况。 安必烈为了更方便对话,与执藜一同走向了北国银行,两人都沉浸在这件事情之中,没有人发现卖早餐的那位女士朝他们离开的方向隐晦地扫视了一眼。 依旧是二楼的接待室内,一杯茶被放在了执藜的面前,安必烈也随之坐在了执藜多年的沙发上。 “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志斗不是志斗?那原本的志斗是什么样子?”执藜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将那略微有些咸的饼子放在了一边。 “您上次和我说过之后,我就让人注意这个人。上周发现志斗曾经在北国银行是打过欠条。您知道的对于借款的人我们银行都有严格的审核。”这个时候了,安必烈依旧不忘为北国银行做宣传,“发现名为志斗的借款人是一个蒙德人,并且身材并不健壮,最重要的是他的头发是较为罕见的红棕色而且额头上有一条疤痕。” 蒙德人,这倒是与那个密探的身份对上了,但剩下的…… “他为什么来贷款?”执藜不太明白。 “据说是因为赌石欠了债。您不用担心,因为他在北国银行进行过贷款并且未还清,我们的人会去找他的,如果找到的话,会来通知您的。” 如今的线索太过于杂乱,也太过于繁琐,如果真正的志斗是这位欠债的蒙德人,那么他们抓住的又是谁,夜兰曾说过这人欲以偷取玉京台的重要文件,并且是被他的男朋友也就是施焉举报了。 “这么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执藜并不认同安必烈的话。 “因为您的情况,我们会加派人手去找到这两个人的,您知道,志斗只有一个,而且,顾客的需求,我们都会满足。”安必烈的话很好听,明里暗里都在说他们不会放弃寻找这两个志斗。 “您放心,欠了北国银行的钱,无论如何都会将他们找到的。同样的,您在北国银行存储的摩拉,也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作者有话说: ---------------------- “我孙子”是霓虹的姓氏之一。 安必烈:虽然我奖金少,被领导骂,没有休息时间,但我忠诚于领导!(坚定的眼神) 这几天日更,宝贝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亢奋状态中) 第18章 关键性证据 经过和安必烈的这番谈话,执藜不免有些激动,眼眶瞬间红了大半,拽着安必烈的双手不断摇晃着。 “谢谢你,安必烈经理,你和北国银行都对客户很负责,我能遇到你简直是太荣幸了。” 执藜当即便又扬言要买北国银行的存续活动业务。 可走出北国银行之后,执藜却有点头疼了,他好像将这个银行看轻了,本以为砸进去一个五十万这件事情便能有一个突破口,可现在这个口子撕开的有点太大了。 他这个文盲还是去看看至冬的历史,难不成是至冬自有国情在此……现在再说后悔就未免太过于矫情了,他倒是觉得如果不殃及无辜百姓,此时的氛围倒是很有趣。 这个北国银行居然准备找到志斗,无论是哪个志斗都可以,只要让他还钱就行。 【您对您的摩拉有绝对的支配权……】 执藜觉得自己似懂非懂了。 现在他得到了新的消息,那北国银行的神秘暂时也可以先放一放,他现在对这个已经延续了好几周的案子更感兴趣,这里面居然还藏了这么多内幕。 红色的眼睛中光芒闪烁,或许他应该再去一趟总务司,看能否有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详细内情。 执藜也不想着回家了,当机立断便改变了目的地,手中的盒子被一根手指头支撑着,要掉不掉的,就这么溜达着朝着总务司的方向缓步而行。 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案子,难不成曾经他们门派中也有这种好玩的事情。执藜有些惋惜,他就说吧,世界上除了修仙还有不少有趣的事情。 远远望去总务司门口人烟稀少,很少会有人在门口停留,而偏门处就更是没人了。那扇大门依旧紧闭着,而这次就连门上的小窗也紧闭着,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 执藜不死心的拍了拍门,面前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而他好像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就完全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总不能现在就回家在门口守株待兔吧……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方法说不定还真可行。 执藜依旧不死心,可他也不想翻墙或是硬闯,被千岩军直接以滋事的罪名将他压入大牢。只是一个小小的真相而已,他觉得是个人都会权衡利弊。 第23章 见没能如愿,执藜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了。 等他置购玩生活用品并去下完委托后,终于如愿的回了家。 山路并不好走,特别是已经随天光一同黯然的山路,跌跌撞撞的凭借着直觉与一丝夜空中的光线终于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到来之前冲进了家门。 屹立在山上的小屋,在群山之间那样的沧海一粟,仿佛遗世独立于尘世之外。它应当是有些魔力的,走进院子后,山下烟火之地的一切便都化为了尘烟。 他似是在风雨中漂泊后归家的旅人,浑身都无意识的放松了,随风摇曳的菜叶子,流动中静止的一砖一瓦,都带来了平静。 他今日一定能睡个好觉,执藜堪称虔诚的将被子盖在身上,紧闭双眼……他又醒了,在已然漆黑的夜里。 明明前一周每天都只有四小时的睡眠,无尽的体力精神力的折磨,可现在他却完全没有了睡意。 你说这真假志斗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被留在院外的烦忧终究是顺着门缝溜了进来。 将这件事情推到最开始,那时候夜兰为什么会找到他?因为施焉举报了志斗存疑的身份,致使总务司的人发现了志斗存在偷取文件的嫌疑。而真正让执藜进入她的视线的,也有可能是玉京台上他被扔鸡蛋的事情以及他下委托去‘威胁’人的事情。 这对于夜兰来说恐怕会觉得有些巧合,毕竟她刚刚从执藜家门口·带走了同事没多久,执藜就这么高调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执藜紧闭着双眼,脑海中洞头脑风暴却让大脑有些超过负荷了……同事? 如果夜兰的那个昏倒在他家门口的同事原本调查的便是志斗呢,若施焉的举报并不是令总务司发现问题而是令其发现了躲藏着的嫌疑人呢? 或许在他家门口昏迷之前,那个志斗也在附近也说不定,只是看那人身上并没有什么重伤,却精神疲劳的陷入了深度昏迷……这附近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执藜睁开了略微酸涩的眼睛,红色眸子隐在黑暗之下。这么重要的信息应该早点想到并串联起来的,可硬生生是到了案件结束才想清楚。 如墨夜色即便布满星光也无法将地面点亮,松影几乎遮蔽了整片草地。 这是执藜的小院子背靠着的松林,密密麻麻一大片,若非必要执藜从不会往这里进,更别说是在夜晚了。 丛林并不大,穿过后便能直接到达山下那已然废弃的村落了。 执藜手中只持着一盏灯,其中不算明亮的灯火忽明忽暗,火光所能照亮之处皆是废弃的破烂房屋,黑乎乎一片,想要仔细探查就只能等到白日。 他最终没有抵过内心的冲动,直冲出屋就脑袋一热的走丛林捷径,来到这座山最适合藏人的地方搜寻。 虽然他对这一趟的寻查不抱希望,可他的心中仍然在喧嚣着继续。 执藜晃悠着脚步来到了已经损坏一半的围墙处,坐在了半残的墙体上。 衬着晕染一周的昏黄灯光,遥望着被围墙围住的毫无僭越而出的村落,在星辰下透出它的漆黑来,如浓墨点染在加水稀释后的墨水这种。 完整的房屋并不多,走过时,只能看到屋门上密布的藤蔓。唯一的灯火只有执藜手中的这只灯。 窸窣杂草声伴随着执藜的脚步而响动,满是山林草木的味道早已盖过原有的烟火味以及血腥味。 他步伐逐渐踌躇,逐渐迟疑,凭借着记忆来到了山脉平地的尽头,裸露在外的竖立着的坚硬土层上突兀的堆砌着一米多高的石堆,将里面的岩洞封闭起来。 在石堆中随意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原本放置在上面的石子因失去支撑而滚落了少许,咕噜碰撞的塌下一块。 这个石子……好像是新手堆上去的,随意拽一块石头就能塌陷。要知道有经验的人一般会塞的很紧实,想要从石堆中抽出一块大石头并不容易。 执藜正思索着要不要现在就把这被人动过的封口豁开,身后的草地上便响起窸窣的微弱响声。 也有人在这个时候不睡觉来小村庄游荡? 执藜来不及躲藏,索性就大大方方站在原地。抬起手中的灯,昏暗的灯光范围内出现了一只高跟鞋。 这个发现让执藜一怔,心有所感的连忙将灯举到与头平行的位置,来确认来人的样貌。 来人一脚踩进光芒照得到的地方,还是熟悉的服饰,熟悉的站姿。 来人正是执藜白日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执藜破口而出,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噤了声,夜兰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很明显吗? 因为这里还有线索啊,又或者说她本人是真的抱有守株待兔的心理在附近转悠。 可现在想要守着树桩的执藜变成了那个撞上树桩的兔子,而夜兰则不仅是那蹲在树桩旁的猎人,还是那蹲守在螳螂身后的黄雀。 “你不是也在这吗?”夜兰手上一转,那隐藏在灯光之后的弓箭就腾空滑出蓝色花朵。 这时她的全身才完全笼罩在灯光之下,身侧的蓝色神之眼闪耀着比昏黄色更加的闪耀,只是比那更惹人瞩目的是她身上细密的伤口,以及略带有灰尘的白色领子。 执藜默默让开了挡在石堆前的路,并举着灯在旁边当一盏合格的路灯。 “就是这里吗?”夜兰视线转移到那堆砌成滑坡的石堆,也上手抓了一把石块,掂量的一下,“松散的。” “你刚堆好的?” 夜兰蹲下身来,继续摸索着靠近地面的石块,一边摸索着一边问着。 执藜笑了,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我看起来像是这种大半夜不睡觉来村口堆石子的?” 夜兰站起身来,挥了挥手示意执藜朝后退,并迅速的摸出一支箭来,对准那堆石块,她腰侧的神之眼光芒更盛,时间流逝几秒后蓝色的光芒从箭头点亮并逐渐扩散,直至以箭头为基点凝聚出一张富有花纹的能量帐来。 附着着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的箭咻的就蹿了出去,扎在了石堆之上,瞬间蓝色的光芒附着在石堆之上,砰地一声炸了开来。 一个洞口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爆炸带来的劲风将两人衣摆吹的四散,夜兰带着笑意的揶揄道:“难道不是吗?要不是我知道志斗被抓你是主力,刚才我可就要把你拷回总务司了。“ “这地方邪门的很。”夜兰弓箭横举在身前,防止突然的袭击,她已经在这个村子里迷失了整整一天了,若不是突然听到声响,恐怕现在都还在那一排排不成形的房子中徘徊。 夜兰在前方随时戒备着,倒是执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还附着着蓝色光芒的四散的石块。 这种力量是执藜所熟悉的,那是伴随了他一辈子的同源的力量。 闪耀的神之眼强行夺去了身后之人的目光,执藜不自觉斟酌起神之眼这个他从来没在放在眼中的东西。 当他的思绪逐渐被转移时,感官上的一些不适将他强行的拉回了现实。 难掩的恶臭味强势的朝两个毫无准备的人发出袭击,瞬间将他们的鼻腔废掉,就像一把钝化的匕首,不讲道理的一击必中,伤口还不断加深,直冲脑与眸。 夜兰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支早已挂满弓的箭直直的进入洞穴。 除了划过破空声外,毫无动静,既没有机关被触发,也没有猛兽冲出洞穴。 他们缓步靠近洞口,昏黄的灯光下,附满蠕动蛆虫下的是已然腐烂的尸体,诡异颜色的分泌物从尸体上流下,集在身下形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液体。 “——呕” 执藜眯起眼睛,做无声的呕吐状,这十几年……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了,大意了。 情况突然又有了复杂的迹象,空间不大的洞穴内,一具尸首躺在由稻草搭成的床榻上,角落里散落着各样的带着脏污的瓶瓶罐罐。 液体中浸泡着的深红色絮状物体与稻草纠缠在一起,面部已经无法看出原样了。 夜兰一个大跨步走近尸体,近距离观察后便得出了结论,冷静且严肃的开口:“死亡至少超过一周时间。” 说罢,从口袋中掏出一柄小刀将尸体旁的絮状物质割下。执藜适时掏出一个透明的试管递给夜兰,迎着夜兰惊异与迟疑的目光,他缓缓掀开披风。 “你还需要什么吗?” 无辜的微笑,清澈的眼眸,以及披风内部插着的几排刀具与银针都泛着寒冷的光,大小不同的密封袋子与细小试管也整齐排列在他的披风里层。 “准备的这么齐全?”夜兰毫不客气的将那坨絮状物质塞进试管内。 “大晚上一个人出来,没拿着菜刀都是我仁慈了。”执藜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正相反,来到这鬼气森然的村子里什么都不准备才是真的不妥。 “这个人你认识吗?”执藜一边蹲在一旁乖巧的递着刀具,一边面带好奇的问道,“和那个志斗有什么关系吗?” 第24章 夜兰忙碌之余还不忘抽空瞥对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不出意外,这人便是真正的志斗了,具体身份还要再进一步确认。” 这个死者果然是真正的志斗。执藜心中微微一沉,那么那个被抓的究竟是谁呢? “知道愚人众吗?”夜兰头也不抬,将草垛内的极不明显的刀片用镊子夹了出来,放入袋子里。 愚人众,隶属于至冬冰之女皇的组织,在至冬的地位极高。 那个寸头男是愚人众吗? 执藜也不是那不聪明的人,将那寸头男说过的几句意味不明的话来回排列组合,再结合这一关键消息后,一切的不解便荡然无存。 说来惭愧,但执藜却可以不自恋的说上一句,这假志斗能落网多少有点他的功劳。 如果以窃取文件的命令是愚人众高层下达的命令为故事的开端,那当寸头男行动之后,无论成功失败都要想办法藏匿,所以他找到了赌石输光全部钱财的志斗,摇身一变假装成了志斗。不仅交了个有钱男朋友护着他,还光明正大的生活在璃月港等待出城的时机,这是个妥妥的灯下黑。 “是这样没错,用床上那点事为借口躲在宅子里不出门。”夜兰毫不避讳的帮执藜补充着细节,执藜这才发现他将自己的想法嘟囔出了口,“那个施焉就还真以为他是害羞,帮他遮掩了不少次。” 这寸头男的理由嘛……不愧是密探,为了国家真是鞠躬尽瘁啊,实在是佩服,也怪不得第一次在玉京台上那么吓唬人的时候他会心虚,见到千岩军就直接让掏钱解决,心理素质实在差劲。 见夜兰已然松开了口,执藜也见杆子就往上爬,得寸进尺的开问:“可是后来呢?又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这是让执藜无法理解的事情,寸头男本就是要找准时机离开璃月港的,为什么在走到璃沙郊后又回到了璃月港。 “他误入了璃沙郊残留未处理的阵法,跟随着的人废了好些功夫才拼在力竭之前离开,至于他是怎么离开的……这不是很明显吗?将真正的志斗留在了这里,也就阵法的最中心,他趁着这阵功夫离开的。” 处在这样的环境久了,恶臭味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执藜也不再蹲在洞口附近而是在洞内角落里翻找着,夜兰手上动作不停,手指一动,刀光剑影便在尸体上熟练且迅速的滑出刀痕,如同屠夫按照部位切割肉块一般,丝滑优雅。 “不过他逃出来时我们的人正好到了附近,用了些小手段这人便又慌不择路的跑回了璃月港,只是这小子滑不溜手,我们只知道他没有出城却找不到他的踪迹。” 之后就不需要多说了,执藜便能够连接上剩下的剧情了,没了踪迹的志斗再一次出现在了施焉面前,施焉对他略有怀疑。志斗也发现施焉在他不在的一段时间里已经无缝衔接了另外一个,于是便有了玉京台上的那一幕。 而施焉在玉京台时发现了志斗的心虚,就这么一查,发现了志斗的身份有异议,直接在总务司事无巨细的将志斗抖露了个干净,包括之前他是如何帮志斗遮掩的事情。 执藜在其中充其量就是个导火索,即使在执藜看来他是实在的无辜。 “嗯?”执藜手指划过土墙粗糙的墙面,却在一处停了下来。从披风内壁掏出一柄银质刀具,一点点的戳在了土里并不断的加深。 握住刀柄的手指泛着白,正一点点施加力气,一刀又一刀,一块土疙瘩被剜到了地上,里面是镂空的小空间。 一节小臂那么大的空间,执藜在里面乱摸一通才碰到了被藏在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枚精致的金属徽章。 “这才是你要找的证据吧?”执藜捏着那枚精致的徽章,默默的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喜色的问道。 夜兰转过身来,入眼的便是那枚红色的金属徽章——那是代表着愚人众身份的关键性象征。 作者有话说: ---------------------- 这一章居然飙到了五千字!写的很开心! 这一章算是将之前的十几章剧情完全的串联了起来! 执藜敞开衣摆,露出了个解刨体验包套餐:体验价,只需99摩拉即可带回家! 第19章 吉时与葬礼 ——扣 ——扣扣 ————叮铃 沉闷的敲门声伴随着铃铛清脆响声,让很久都没打开过的屋门敞开了。 执藜的蓝色发丝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便走出门来打开了院子外的大门。 门外是另外一个并不认识的男子,一身总务司的工作服,眼中满是坚毅与正直,见到执藜走出来后,便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 “是执藜先生?”他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剩下严肃,眉头间一条深深的沟壑,“这是批下的任务金。” 他另一只手正托着一个木制的盒子,盒子比手大了两倍,话毕便将盒子递了出去。 盒子很轻,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执藜道了谢后,那人便又从袖子内拽出一封信来,递给了执藜。 “这是夜兰大人让我交给你的。她还让我带了话,说明日会有专人前来将山洞封起,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拿走的,今日就请赶紧过去吧,村子……也还是少进吧。” “哦,好的。”执藜点了点头,干巴巴的继续道谢,”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之后有什么情报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在正门处找一个叫做小雨的总务司人员,她会根据情况合理安排。” 话毕,这位严肃的男人便直接离开了,没给执藜任何说话的机会。 这是……初次的考核任务通过了,这才把真正的渠道告诉他? 执藜抱着盒子靠在木门上,将卡扣转开,里面一张张纸票叠在一起整整齐齐的摆成了两摞。 每一张上面都清楚的标着一千摩拉的字样,一共二十万摩拉的票据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总务司还是挺大方的。 执藜抱着盒子,关上了大门。 二十万摩拉到手这让他觉得前不久的奔波都是值得的,抱着盒子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上,他心情愉悦的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张叠在一起被塞进去的,目测有七八张的样子。 纸张被展开,执藜的笑容便僵硬在了脸上,愉悦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了。 里面居然是多个需要情报的待办案子,正无声的警告着他,总务司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执藜抖开第一张纸,这仔细一看才发觉夜兰对他的用心,里面的任务,是让他明日一早在破庙处等候并带着人穿过村庄。 看到这里后,让他没忍住回想起了那晚发现尸体时,他与夜兰的对话。 * 密封的洞内,昏黄灯光扩散至整个洞穴之内,夜兰接过执藜手中的这枚徽章,点了点头,这就是是她要寻找的最重要的证据。 这下一切都明朗了。 夜兰摘下手套,手指轻抚土块的残渣:“居然想到了这种办法。” 被封住的连接口处根本无法分辨新与旧,融合在一起仿佛原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土墙一般。 “一般人确实想不到,”执藜略微怀念的站在洞口处,“但我在这里住了十三年,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一方寸之地的构造。” 坦然的面对着夜兰惊异的眼光。执藜倒是没感觉到羞赧:“是我之前没想到,你当时找到我应该也有我对这个村子熟悉的原因吧?而且因为那件事情之后,从这里存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其中就包括我,对吗?” 这一下就将夜兰务必要将他握在手中的的主要原因揭露了,夜兰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欣赏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表面疯疯癫癫一切都无所谓,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我还以为你会恨死这个地方了,没想到你自己选择的住所也还是这个地方。” 执藜笑了笑,一米多的洞口并不能让执藜站直身体,于是他干脆蹲在了地上,神色自若的歪头,从小小的洞口望向村子的尽头,望向日月天地,就在这如井口的囚笼中。 “总是会有不愿意离开的理由的。” 他的声音轻盈飘渺,好似一声叹息般,带着苦涩与不能言语的内情。 “还记得我说过的要让你帮我几件事情吗?”夜兰酱徽章收进袋子里后,继续蹲下身来在尸体上寻查着。 “这里便是其中一件事情。”夜兰似是已经承认他的能力了,也不再像上一次见面时那样连真实的情况都不和执藜讲。 四年前,他所在的村庄突然出现浓重的黑雾,被黑雾裹挟的村民们开始自相残杀,如同被恶念控制的野兽,他们亲手打开了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大门,无数魔物冲入,村民们不是死在亲人邻居的手中便是被魔物撕扯而亡,以至于最终只剩下两人,一老一少。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执藜心中的一道坎,太像了,和他前世所看到的太像了。 第25章 执藜原本被夜兰欺骗威胁的那点愤懑逐渐平息,就像他说过的那样,过程不重要,结果完美就行。 而这样的阶段性的结果他很满意。 * 执藜早早的就等在了破庙之前,没精神的仰着头打着哈欠,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就被一只竖起的梅花填满了视线。执藜心中一悸,忙转过头朝庙宇之上的草坪望去。 打头的果然是他最熟悉的人——胡桃,他早该想到,毕竟四年前那一次也是胡桃和钟离的出现才将那些黑雾与输送魔物的门封印住。 “原来总务司说的领路人是你啊执藜。”胡桃挥舞着手臂,朝执藜打着招呼。 她脚下一个用力,凌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周后落在了执藜面前。 而身后跟着那些拿着仪式所需用品的仪倌却早已习惯似的另找路了。 仪倌前带路的也是他许久未见到的钟离。 三人关系虽不错,但这等紧要关头不能误了吉时,相互打了招呼后,执藜便自觉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为他们带路。 “大家都跟好了别掉队,否则就很难被捞出来了。”胡桃大声朝身后的仪倌们喊道。 执藜想要辩解这个阵法并没有那么可怕,但收到胡桃的眼神后也便当作没听见一般,一马当先的踱步在前。 “阵法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我们想进来简直是苦难,若是进来后又要出去那更是难如登天。可执藜却可以安安无恙在这村子里闲逛。” 胡桃背着手,大迈步的跟上执藜的步伐,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荒芜的村庄的模样。 “此阵法乃是留云借风真君所创,曾是被用来抵御外敌而创造的,后来便很少有地方使用了,也就那些偏僻的或是想要隐世的村落才会继续使用,只有被村民们承认是村中之人才能随意进出,而外人则会在不知觉间被困在阵法中找不到出口。“ 钟离不愧为客卿之职,对璃月历史如数家珍,无论是多么偏多么难得问题,到他这都能迎刃而解。 执藜有些惊讶,他,一直被村里人称为不详之人,那些厌恶他的村民们却早已认定他是村中之人? 这可真是荒谬又可笑。 执藜轻笑两声,也不开口。村子并不大,在有人带领的白日格外好走一些。 身后浩浩荡荡的仪倌们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棺材、竹席、纸扎的物件以及各种各样未见过的金属物件。 或用箱子端着,或四人各抬一角。 来到一处较为完好的房子前,不紧不慢走在最前方的执藜便在门口处停下,他缓缓将门让开:“这里便是那位死者暂放的地方。” 在案件未结束,也未与蒙德那边取得联系时,这尸体并不能随便的安葬,如今,想要再盖着棺材运回蒙德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所幸得知孩子身亡的蒙德父母并未为难,只希望孩子的骨灰能够归于故土。 这对于处理案件后续正焦头烂额的总务司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只有那两个还在等着孩子回家的人未亡人才知道痛苦。 胡桃上前一步,毫无顾忌的一把将门推开,伴随着吱吱作响的开门声,一股属于尸体的专属气味萦绕在鼻尖,即使里面已经做过了基础的防腐工作。 仪倌们鱼贯而进,井然有序且熟练的擦拭着房间内因尸体而留下的痕迹,收拾着不算完整的尸体,分工明确,一股无言的沉默逐渐散开。 封棺、抬出门外,手拿各类器具者皆紧随其后,依旧是由执藜在前方领路,将人们带出村子。 随后才同胡桃与钟离抱着祭祀之物来到山洞之前,里面的难闻气味还残留少许。 祭台与香炉率先被摆在洞口,祭祀仪式伴随着进香开始,也随着进香迅速的被阻拦。 瞅着残留一半未燃烧的香线,胡桃不由感叹道:“大凶啊。” 可即使如此,祭祀仪式也要硬着头皮举办,否则之后的封印怕是不会成功。 “要不我来试试?”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执藜自然也看到断了一半的香。 很少能见到执藜自告奋勇要做什么事情,并且以胡桃对执藜的了解,他一般十分积极的时候都是要搞事的时候……无论是危险程度还是执藜的自告奋勇都让胡桃想都没想的就要拒绝掉这个请求。 “别着急拒绝嘛,我就上个香,身为村民们最喜爱的小孩,怎么都要和他们打声招呼。”执藜拍了拍摆放祭祀物品要用的木桌,明明刚才还只是承认他的村民身份,经过执藜的嘴一说就进化为喜欢了。 想了想执藜那倒霉的人生有一半都是在这个村子造成了,胡桃不知怎的,松了口,虽然就当事人而言她答应后的瞬间就有些后悔了。 可胡桃还是在执藜无太大波澜的眼神中退了开,她不停地在心底安慰着自己,没事的,就算出事了也有她和客卿在后面兜底。 她那点紧张执藜并没有感受到,只是动作熟练地捏起三根香,在油灯下点燃,香头上的火焰在空气中艰难的燃烧着,他轻轻晃动,随着三柱青烟袅袅升起,火焰熄灭。 执藜对着四方各三拜,脚步不急不缓的走上前将三柱香插入香炉,之后他的手指扫过正冒着青烟的香线上,青烟被破坏的四散了一瞬后便再一次恢复了徐徐袅袅。 三人六只眼都紧紧盯着那正在燃烧的香,直到它完全燃尽,化为灰烬融入炉中土。 两道重重的呼气声响彻祭坛。钟离上前两步提醒道:“堂主,该进行仪式了。” 胡桃点了点头,一甩手便掏出一柄染着火焰的长枪,执藜适时的朝后退了几步,将主场交给了胡桃这位专业人士。 长枪挥舞,火光四散,胡桃身上的神之眼散发出极强的红光,火光如点点星火四散与周围的石头上。她轻轻一跃,便跳起极高,空中翻滚一周后,她身边就围起了奇异的白烟。 在滞空的那一刹,燃着熊熊烈火的红色长枪便被扔向漆黑的洞口,直插至洞口前的土地上,紧随其后便是被附着了红色火光后又被白烟裹挟着的石块,自动跟随长枪飞起飘向长枪不过几息,洞口便被石块堵住,长枪只有长柄露在外。 随后一道金黄色法印便飘向这团由小石头堆砌的屏障,金光乍现,眨眼间,金光与红火皆不再出现在眼前,只有眼前堵上洞口的石块化作了一整块巨石牢牢将整个洞口都包裹住。 执藜的视线从巨石上移开,正看到胡桃的神之眼以及钟离的神之眼光芒消散。那股令他澎湃的心中的火焰也逐渐的熄灭。 “嗯,很成功嘛。”胡桃将长枪收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的看着眼前发的成果。 “这下可以放心了,可没有人能破开这道封印。”胡桃叉着腰,昂头挺胸的骄傲着。 执藜对胡桃的自信不做评价,而是回忆着刚才那两股力量带给他的冲击感,令他热血沸腾。 “那我们快些出去吧。”胡桃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带回到了现实,执藜顺从的抬脚走在最前面。 “那位志斗先生,是要被带到无妄坡吗?”无妄坡是往生堂最经常举行葬礼的地方,只是这次情况与往日并不一样。 “不,我们会找一片空地,进行葬礼仪式。他毕竟要回归故乡,璃月的地下可不会让他去的,所以无妄坡并不适合他。”胡桃摇了摇头,解释道。 所以,无妄坡是连接人世与鬼世的那道门所在的地方吗? 执藜有疑问却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将两人带出村子,与其他仪倌汇合。 “各位,那我就先离开了。”执藜见没自己的事情后便提出要离开的请求。 胡桃挥了挥手,很轻易的便放人离开了。 “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次谢谢你了。” 执藜打了招呼后便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堂主,他不应该留下一起吗?”都抬棺了,怎么能犯忌讳的离开呢?仪倌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八字太轻,魂也容易飘,还是别让他去了,省的魂被勾走一半,还要我们去找他。”胡桃叹了口气,转过身带着众人去到他们临时找到的举行葬礼的地方。 吉时快要到了,还是不要耽误志斗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 胡桃自信叉腰:哈哈哈,没有人能破开我们的封印! 旅行者探头:真的吗?我试试! 第20章 执藜的朋友都有牢狱之灾 除去这个临时的任务拥有固定的时限外,其余的并未有固定的时间点。 虽然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时间限制,可光是看那些任务的内容都让执藜感觉不能拖下去。 比如这让他最在意的一个任务——怀疑玉京台上一户人家是一名名叫华安的诈//骗嫌疑人,让他帮忙获得这户人家的信息,以便确定身份。 这种事情难道不紧急吗? 执藜看完任务详情后便有了想法当即就迅速的下了山。 在冒险家协会花了一百摩拉购买了最新的璃月港旅游攻略,按照着地图上的标记朝着玉京台走去。 第26章 “你在这干什么?”执藜举着地图在双排的房子中探头探脑着看门牌号,一个十分惊异不定的女声就响了起。 执藜转过头就看到院子内正站着一个身着璃月衣裙的女人,正提着裙子,脸色铁青的盯着执藜。 “我在找路。”执藜满脸诚恳的开口,他举着手上的旅游攻略,指了指上面的玉京台。“请问这个玉京台后面的竹林拱门怎么走啊?” 璃月衣裙的女人咬了咬牙,拒绝之意艰难的涌上心头:“抱歉我不知道,但你不要在这乱转了,赶快离开。” 逐客令被下达,执藜满脸迷茫的点了点头,他不清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变了脸,但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不多时,执藜又举着那张旅游攻略站在了院子后的道路上。 璃月女人深呼吸一口气后,从屋内再一次走了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隔着栅栏对执藜吼到:“这边没有竹林拱门,竹林拱门在另外一条街道上。赶紧离开吧,一会房子的主人回来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她的表情愤怒,仿佛好心提醒却没换来好报一样,冷着语气,伸出手指着执藜让他离开。 执藜想是被吓到了一样,抱着旅游攻略就朝着女人指着的方向跑去。 顺着女人指的方向一路走出居民区,一眼就能望见岩王帝君香炉后方建立着的高耸入云的金色建筑——月海亭。 那是七星办公的地方,执藜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这是否是个巧合。 那女人所在的房子就是任务单上标记着的房子,那女人又究竟是被胁迫者还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 种种的不确定在脑海中扎根并四散发芽。 执藜还是决定先去一趟总务司,问一问那个“小雨”。 这是执藜第一次走进了总务司的正门,偌大的院子内就站着一个身着总务司服饰的女士,正对着三堆木材苦恼着。 “你好,我是来找小雨。”执藜刚走进总务司的大门,那女生就已经将目光转移到了执藜身上。 “我就是。”这位女士站直身躯。 交流很顺畅,这位小雨女士记得所有案件的具体情况,两人核对之后都陷入了苦恼之中,他们连路过房子的路人都会被戒备,那些千岩军们又要如何深入探查呢? 小雨干事庆幸于听从夜兰的话,并未让千岩军大肆巡查。 “你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啊?”执藜也暂时没了办法,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问道。 小雨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将经过尽数讲出:“事实上,刚开始是一封来自冒险家的投诉信,说的是玉京台上的道路情况以及疑似带有恶意的抱怨了需要外送服务的那户人家,只是当时正好被夜兰大人看到了,认为这位冒险家所说之人与前几年通缉的嫌疑人十分相似。” “居然是因为冒险家的投诉吗?”这个开头让执藜惊异。 “是的,我们会认真查看每一位的投诉信的。”小雨郑重地点了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以冒险家作为结束吧。”在小雨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执藜呢喃到。 说起冒险家来,执藜可不陌生,他和冒险家们打交道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这是一个神奇且海纳百川的职业,冒险家协会中登记的冒险家中不乏能力出众之人。 就像那位被假志斗杀死的真志斗,别看是个赌石借贷的,可他也是实打实的中级冒险家,他就是仗着中级冒险家赚的摩拉数量可观,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去北国银行借款。 说起北国银行来……他这个任务结束后还要去北国银行将画给安必烈的大饼实现了,他觉得他们是有长期合作的必要的。 而现在他要去干他最擅长的事情了,执藜踱步走出总务司大门,再一次来到了他熟悉的冒险家协会。 “向着星辰与深渊……”一如既往笑容满面的凯瑟琳小姐固执的开口欢迎。 “嘘……”执藜又一次用着凯瑟琳熟悉的方式打断她。 不仅如此还再一次小声点开口:“我想下一个委托……” 凯瑟琳却难得的迟疑了一瞬,继续配合的低声询问道:“还是给你的朋友吗?” 这次轮到执藜无话可说了,有点糟糕,谎言张口就来的后果就是‘朋友们’好像都没能幸免于难。 想到这里,执藜沉重的点了点头:“对,是另一个朋友。” “……节哀顺变。”很显然,身为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自然是知道他的‘朋友’进入了牢狱,生产于至冬的凯瑟琳干巴巴的开口安慰道,“是什么委托呢?” “我的朋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根本不出门见我,就连志斗入狱之事发生后他也没有出现,我想要下一个委托,让冒险家在今晚凌晨之时用一些小手段将他骗到院子里,我想要给他放烟花。”执藜一张嘴,他们就已然成为了好朋友,“他现在住在玉京台……” 熟练的报上了一个地址,执藜继续开口到:“让我想一想让冒险家怎么把他引出来他会不生气呢……对了,就像上次那样,让冒险家悄悄潜入家中去把他的摩拉袋子拿走,他肯定就会跟着出来了,这时候我在院子外点燃烟花,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凯瑟琳一时之间下不去笔,但考量了一番这位执藜先生的委托,并没有任何的投诉记录,就连上一次找冒险家潜入卖给他假货的商人家时他们都没有来投诉,甚至还来冒险家协会送了一笔钱给执藜先生以及那位受伤的冒险家。 如此,凯瑟琳便放心的书写着委托书。 “我朋友叫华安,别让冒险家找错人了。这次的委托好像有些危险性,记得标注一下,找一些中级冒险家或者高级冒险家来做,定金十万摩拉,事成后我的朋友如果开心的话我再追加五万摩拉。”执藜大方的开口,要知道就算是中级委托,十五万摩拉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那五万摩拉怕是没有冒险家能拿到了。深刻了解人情世故的凯瑟琳在心中感叹着,但手上的笔却没有停下。 执藜也配合的交了十万摩拉作为定金,并愉悦的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凯瑟琳收起委托书后,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您上一次的委托……” 燥热的风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清凉之感的风,执藜被吹了精神一振,心情更加愉悦了。 也因此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委托就算了吧,十万摩拉就当奖励随便送给哪个冒险家好了。” 执藜突然的大方令凯瑟琳猝不及防,一股挫败之感突然萦绕在凯瑟琳周围,她从来都没猜透过这位委托人,要知道一年前的今日他还在数着摩拉紧巴巴的过日子。 而如今不仅委托费用格外的大方,还花钱如流水,撒钱如散花,一时之间凯瑟琳都无法判断出这执藜究竟是爱财还是不爱了。 “那不如,委托内容不变,委托继续?”凯瑟琳开口提出适当的建议。 委托内容?是那个采集特产送到蒙德的委托?执藜粗想一番也觉得合适,就点头答应了。 一切准备妥当,他便再一次去了一趟总务司,和小雨商量了一下夜晚的行动。 午后,热风带着潮湿空气,让整个璃月都陷入了桑拿的领域之中。 一个年轻的冒险家来到了冒险家协会,凯瑟琳在看过他的冒险家等级后,递过来一张委托。 “我记得执藜先生下达这个委托之后你也想要争取委托,或许你还希望得到一份来自执藜先生的委托?” 凯瑟琳的话成功让冒险家无神的眼中升起了光亮,这位冒险家就是执藜下达委托当诱饵后,在志斗身侧和凯瑟琳一唱一和‘忽悠’志斗的那位毫不知情的年轻冒险家。 因为他冒险家等级只是初级,所以只能遗憾的继续着上一次未抢到手的初级委托。 “我终于抢到了来自执藜先生的委托!果然,莫欺少年穷!”冒险家扬眉吐气的举着一只手臂,振臂高呼着。 只是附近除了躲不过去的凯瑟琳外,无一人欣赏,凯瑟琳露出了礼貌且尊重的笑容。 年轻冒险家也不嫌尴尬,一把接过委托书,惊呼一声后,不带任何犹豫的同意道:“去蒙德……放心吧,我绝对会把最鲜艳的花朵亲手交给执藜先生蒙德的那位独眼朋友的!” 凯瑟琳微笑着递过去去往蒙德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凭证,还是不要告诉这位冲劲十足的冒险家,执藜先生只是走个过程而已。 年轻冒险家离开了,她开始物色起今晚就必须完成的这一加急委托的冒险家了。 云起云落,阳光与夜幕便在夕阳的见证下交换了位置。 原本炙热山风,此时也转化为冰冷的海风了,璃月港内的温度骤降不少。 一位身材高大,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冒险家,就这么灵活的在玉京台上穿行着。 作者有话说: ---------------------- 凯瑟琳:向着星辰…… 执藜以及接受了委托的冒险家们:……嘘 第27章 凯瑟琳:( 第21章 到底是谁在钓鱼执法 夜黑风高,冷风呼啸,冷月高悬之际,高大身影的冒险家却极其敏捷的翻入那栋价格极高的房子中,就像是已经做过不少次这种翻墙事情一般。 这是个老手,躲在远处的千岩军在心中暗暗默念到。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这栋房子内都没有动静,就当大家都在怀疑是否是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 “啊——” 一声尖锐爆鸣声响彻云霄。 小雨也不犹豫,干脆利落的抽出拉环,将一枚红光弹送上天际,并发出剧烈声响,红色光芒扩散后在声音中落幕。 正坐在中原杂碎摊吃东西的执藜与正在收拾的老板齐齐扬起了头,盯着那窜天猴一般的‘鞭炮’。 “这就是执藜先生说的烟花吗?”斜对面冒险家协会接待处,凯瑟琳应声而闻,开口感叹道。她居然还真把执藜先生的话当了真,期待起漫天的烟火来了。 执藜见行动开始了饭也不想吃了,慌乱站起身来,一边朝玉京台跑去,一边还不忘朝老板大喊道:“姐姐,我的饭先别收哈!我等会还回来吃。” 他脚下生风,跌跌撞撞的朝玉京台奔去,巡逻的千岩军只能看到一个残影掠过。 等他到了现场后,却看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画面。 一个看样子像是他雇的冒险家正在挟持着一个身着睡衣的男士,被千岩军包围着。 这个现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呢? “等等,你们别过来,你们要干什么?”冒险家一手拿着刀一手扣着睡衣男的后脖颈,正手忙脚乱的一会持刀放在男人的脖子上一边又慌乱的指向千岩军。 执藜:……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看到这一幕,执藜一个跃身稳步站在了隔壁房屋的瓦顶上,蹲下身体继续认真的观赏着。 “……这位先生,请尽快放开人质。”小雨也没太明白,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冒险家正束缚着不断挣扎的男人,再一转眼,他们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人质?你们……正规千岩军?”冒险家大哥迟疑的问道,满口都是不相信,那双眼睛在一圈千岩军之中来回审视,“我不是绑架犯,我就是个做委托的。” “你们千岩军钓鱼执法啊!” 冒险家大受震撼,感觉三观都在受到冲击,难不成他父母从小教导他的‘有事就去找千岩军’的观念实际上是错误的观念吗?他接个委托,不小心看到了世界黑暗面了? “哥们,别把我交给千岩军,你带着我走,我给你三百万摩拉。”看似被当作人质的男人发话了。 “您手里的人涉嫌经济诈骗,请将他交给我们。”看似是千岩军头头的人也发话了。 冒险家内心正在接受巨大的煎熬。 “你把我交出去,可没有摩拉可以拿,但是我可以给你三百,不,四百万摩拉。”被他用刀抵着脖子的男人稍稍往后靠了一些,生怕这大块头的冒险家一个手滑用手里的刀给他来了个对穿。 摩拉……对了,他接这个委托的时候是因为高昂的委托费,他如今如约将房子内的人带出来了,那委托费就妥妥的到手了,并且还能在千岩军处捞到个好居民的称号,那之后的委托不就更是如流水般朝他涌来吗? 贪念终于是被他的理智摒弃了。 冒险家下定了决心,在万众瞩目下,将手中的人推了出去,那人直接被一旁的千岩军扑倒。 冒险家的双手皆以为紧握而后知后觉的开始颤抖。 “这位冒险家,您也要和我们走一趟了。”一位千岩军很礼貌的对冒险家说到,并斜眼看了看冒险家手中的小刀,“您的刀具暂时也要交由我们保管,请您配合。” 五分钟后,这栋房子便被千岩军接手并被团团包围了。而现场的几位当事人就被带去了总务司。 * “我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委托而已。”坐在审讯室里的冒险家情绪激动的再一次解释道。 审讯室内,一位衣着得体的男士皱起了眉头,呵斥道:“完成委托?什么样的委托会让你来绑架一个人?” 身边听着的小雨默默的将冒险家背包中的委托单递到面前,那委托任务便大大咧咧的展现了出来,为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小雨同这位审讯能力很强的队长来到了审讯室外解释缘由。 “这种手段是违背律法的。”这位千岩军的队长并不认同这种不按照规矩的查案手法。 但总务司查案向来是默认私下里的小聪明存在的,小雨不以为然。 两人再一次回到审问室内,这一次这位千岩军的队长对冒险家的态度就好了不少,但语气依旧凶巴巴的。 “你这上面说要让你去拿他的摩拉袋子,你为什么最后选择了劫持?” 冒险家略有些歇斯底里的为自己正名道:“我已经解释了很多遍那不是挟持,是我在他们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摩拉袋子,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拿到丰厚委托金,一心急就想了个邪门的办法。” 越解释着,冒险家的声音就越发虚。 “我就想着本来委托就是让我将人骗到院子里的,我就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个摩拉袋子放到他身上了,谁知道他睡觉浅,直接惊醒了,我没办法,才直接把人扛出来的。” 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 小雨暗自摇着头,他们总务司办案都要讲究证据,否则也没有进入居民家中调查的权利。可这些野路子愣是用着偏门的办法将案子在一晚上就解决完毕了。 最终冒险家因为私闯民宅但有前情所在,被判定在监狱关一周。 而那一位已经被确认是诈骗犯的华安则从一位被入室抢劫的受害人,转变身份为需要坐牢多年的犯人。 冒险家本以为他要被转移进入牢狱之内,却在当天审问清楚后便被执藜保释出来了。 看得出这个冒险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连执藜将五万摩拉递到他手中时,都没有反应。 “不是说朋友觉得开心才有的奖励吗?”冒险家沉默良久后才缓缓的开口问道,这时候来给他摩拉的除了那位下达委托的执藜先生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是啊,我的朋友开心了,所以将原定的五万给你,没什么毛病啊。”执藜那头耀眼的发丝,在千岩军审讯室大厅中冷白的灯光下透露出冰冷的蓝光,,那双红眼睛却凝望着冒险家,语气有些活泼,嘴角弧度带笑。 冒险家却只觉得内心深处充满了刺骨的寒意与迟来的后怕,这个人根本就没把他们冒险家的安全放在眼中,他甚至连凯瑟琳都欺骗了,将这些在律法边缘无限蹦迪的委托发出:“谁开心了?你看那个被你的委托送进去的朋友开心了吗?就连执行委托的冒险家都不安全的委托就算是再多的摩拉也不能做!我要投诉你!” 面对站在对面义愤填膺着的高个子,执藜微仰着头,还做着举起摩拉袋子动作的执藜慢条斯理的将手收回,脸上笑容骤减至嘴角紧绷平整,只是语气依旧活泼温柔,就像是朋友间的玩笑般:“谁说我的朋友没有开心呢?” 在冒险家愣神之际,他又迅速的勾起笑容,朝冒险家身后招了招手,冒险家回头时,正见到跟随千岩军审问他的那位总务司成员笑着朝他们走来。 “我的朋友这不是很开心吗?我把五万摩拉作为奖励给你有什么错吗,大功臣?我还是第一次见有摩拉都不接的人。” 幽幽且冷静的声音不经意的触碰到了冒险家的耳膜,他在这一刻像是被一棒槌敲醒了一般。 “冒险家先生,正要出来找你,这边希望您能签署一个保密协议,请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一个字。”这位执藜先生的‘朋友’正拿着一份总务司保密协议走近他。 冒险家颤抖着手,如同进入狼窝的小羔羊一般,颤抖着手在保密协议上签上了名字。 小雨又和执藜打了声招呼后,才抱着文件朝内部走去。两人就这么站在大厅内默默的望着小雨离去的背影。 “其实我并不是很明白,明明冒险家先生你的委托经验丰富,应该是在拿到委托的时候就知道这委托的性质,怎么现在却做出这副委屈的模样来,不应该早就做好打算了吗?毕竟这个委托的界限实在是模糊。” “你主动的接近了危险,你的行动也是深思熟虑的,为什么要在最后将一切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总不可能是突然的良心发现吧,就不怕我的报复吗?” 冒险家内心已经有一万只尖叫鸡在爆鸣了,所以这个在璃月港出了名的有个性的‘疯子’居然就是冒险家协会鼎鼎大名的执藜,果然和那群冒险家们推测的一样,是个疯子,很疯! “我这个人啊,从来都是很低调的,所以关于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一定会完全保密的吧?” 已经走到街道上的冒险家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胆颤,诚然他是一个很胆大又很有能力的人,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中级冒险家,但经过了这一晚之后,他是一定不会再去触碰界限模糊不定的委托了,也绝对不会再接这位执藜的委托了。 第28章 就他看来,能完成执藜委托并且能接受执藜威胁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走到中原杂碎的摊子上,冒险家想要来上一些温暖的食物来温暖如今冰冷的自己。 可走上台阶后才发现,巨大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埋头在美食之中的人,那人一头蓝发—— 冒险家瞬间就想赶快逃离,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红色干涸的神秘眼睛,他是真的怕了。 但一切都迟了,他被执藜邀请着,硬着头皮坐了下来,此时执藜身边一切祥和安逸且潇洒自由的气质,可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刚才在大厅中那仿佛凌迟一般的目光以及那漠视一切又偏执的真实内在。冒险家因为窥视到了执藜真正的内心一角而感到恐惧。 这样的人,这样一个什么都看得清楚的人,是最令人不安的存在。 就像他们早已知道他的秘密却露出兴味表情,就像是拿着猫玩具逗猫一样,他的未来都不由自己掌控了。 冒险家第一次觉得,他是个胆小的人,这样的胆怯感,就连他曾经结束了一条人命时都不曾出现过,因为他很快就因为委托律法的模糊而无罪释放了。 那是在枫丹,他潜入房屋,失手杀了人只是那人却被查出手上沾过不少人命,谕示裁定枢机便判定了他无罪。也是这一次让他尝到了甜头,被模糊的边界让他贪婪的接下一个又一个委托,以及这个名为执藜的人下的委托。 这位冒险家在吃完了这碗杂碎后,拿上手里的十五万摩拉,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 执藜看了看空了的手:这不是依旧把五万摩拉拿走了吗?还以为唧唧歪歪说那么多时不需要摩拉了呢。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爱你们!(贪心一点,希望得到宝贝们更多的关注!)[红心][红心][红心] 最近都是中午更新哦!宝贝们多多评论多多浇灌哦!聪明液有助于提升码字速度哦!(抛媚眼中)[红心][红心][红心] 第22章 有得才有失 “安必烈在吗?” 执藜的绿色的宽大外衣中隐约露出黑色的紧身背心,宽敞的裤腿被收进了长靴之中,手臂间夹着一只上着锁的木盒子,就这大大咧咧的闯进了北国银行。 昏黄却明亮的大厅,在一众深色板正的服饰中,一身亮色且看起来格外性感的执藜一出现便汇集了各种目光。他站在大厅中心环视一周,却并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于是便大步流星到接待员面前。 “安必烈经理在的,请稍等。”接待员回答道。 不多时,执藜便再一次被请到二楼的房间内,只是这一次安必烈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但看到执藜后又将表情收了回去。 “安必烈先生,我又来存钱了。” 执藜傲气的将手臂间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并且熟练的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小口的酌着。 他这两个星期为了夜兰发给他的那一沓子任务,连回山上的时间都没有,旅馆都快被他当成常住地了。 所幸剩下的几个任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有些情报甚至只需要在茶馆听一听就能得知,自然也就没有像第一次任务那般,跨度近一周的任务。 盒子里的都是他完成任务后在小雨那里换来对等任务金。原本就打算空闲时候来北国银行维护关系的,可一晃眼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这才终于找到了空档,跑来一趟。 “嗯?欢迎欢迎啊,我这里也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安必烈将原本的表情收好后,才露出笑容。 在执藜好奇的目光下,安必烈继续说道:“你一个月前找的那个志斗啊,被千岩军抓了起来。不过啊,摩拉,我们拿到了。” 安必烈的话给执藜带来了不少震惊,志斗斗已经被抓进去多久了,这件事情居然还有后续吗? “在他入狱之前,我们北国银行将欠条借款凭证上交了七星,这些钱是在千岩军的监视下还回来了,我啊也就顺手把你的也报了上去,这不,还回来了十万摩拉。” 安必烈的话实在是太有冲击了。 这是什么无中生有啊? 先不说他和那个嘶吼寸头□□本没有利益关系……最应该说的不就应该是这一件事情吗,他们根本没有利益往来啊! 安必烈在执藜呆滞到没了焦距的眼神中又将一个小盒子拿了过来,一并放在了执藜的大木盒之上。 执藜现在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这个安必烈到底知不知道那个被抓的嘶吼寸头男是他们至冬愚人众的人啊? 安必烈知道吗?他当然是在拿到摩拉之后才知道的,正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北国银行继承了至冬那彪悍作风,对于不还债的人都会让讨债人去进行亲切的问候,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查到了志斗的身份有疑,但北国银行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只要‘志斗’还活着那就必须还钱。即便是到后面得知这位活着的志斗是是自家上司的同事的下属,他们也还是以强硬的手段让这位同仁在进入牢狱之前将他的所有财物都交了出来。 对于安必烈而言,他的顶头上司富人才是他第一个要效忠的对象,其余的都要往边上放。所有阴谋诡计都不重要,为富人大人赚取摩拉才是他的任务与理想。 “抱歉啊,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摩拉数量,只拿到了这些。” 瞧瞧,他还要给咱道歉呢。 执藜赶忙摇了摇头:“咳,没事,已经够多了,这十万我就拿走了,其他的存起来吧。” 白捡的摩拉,还是花掉最好。 这么一来往,两人之间的关系又熟络了不少。 * “愿风神护佑你。” 蒙德城外的看守者斯万朝着来人抬起胳膊行了一个蒙德的礼,并认真的查看起来人的身份凭证。 斯万将已经确认好的身份凭证掀了过去,继续核对起委托单上的任务。斯万在看到任务单后面的摩拉数量时还是被惊到了,详细端详了委托内容后他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委托任务和骑士团也有点关系,怪不得委托费用那么高。 斯万眼中露出羡慕之色,他依依不舍的将凭证还给了这位年轻的冒险家。 身为看守着城门的他任务艰巨,本是不想多说什么,可这位年轻的冒险家却是个喜欢攀谈的人,自来熟的问道:“您好,您这每天都见了来来往往不少人的,请问您对委托单中描写的人物有什么印象吗?” 斯万瞥了他一眼,拿起身后正排队进城的人的凭证,头也不回的开口:“你就老老实实的按照委托单做就行,这个人很显眼,一眼就能认出来。” 年轻冒险家感激的点了点头,抱着那破了个口的花瓶,步伐轻快的进了蒙德城。 原本需要去下达委托单的正主所在之处才能领到的委托金,被贴心的换成了来蒙德冒险家协会核查后就能领取。 相同样貌的凯瑟琳恭恭敬敬的对着年轻冒险家露出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这独属于冒险家协会的亲切感让冒险家在异国他乡也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安慰。 “凯瑟琳小姐!你这是出差了?太好了,居然遇到了熟悉的人。”年轻的冒险家还不知道世间的险恶,对凯瑟琳的身份知道的也甚少,“快帮我检查一下这特产是不是找齐的。” 凯瑟琳但笑不语,也不解释,而是拿起信封核对信息与委托任务:“这位冒险家,您的委托已经完成,这是您的委托金,花瓶就放在这里吧,我们会通知神态相似之人来领取的。” 年轻冒险家执拗的摇着头,将接待桌上的花瓶揽进怀中:“不行,这是执藜先生的委托,我一定要负责任,将委托的物品亲手交到那人的手中。” 说罢,他便抱着花瓶靠在冒险家协会旁的墙上,眼神专注的绅士着来往的人群。 一位金发碧眼的冒险家就这么从年轻冒险家的眼前走过,帅气的样貌并未让这位年轻的冒险家为他而停留。 “哎 ,执藜先生的朋友真的会来吗?”年轻的冒险家有点泄气。 那位正在和凯瑟琳小姐一起选择委托的金发碧眼的冒险家手上动作一顿,他看一看面前的帮忙运送热气球的委托以及采集风车菊的委托,耳朵却飘向着一旁站着的年轻冒险家。 这个人说的,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执藜先生吗?金发碧眼冒险家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见这位冒险家头发乌黑,属于璃月人的脸庞令人更加确信。 “你刚才是不是说到了执藜,就是那个璃月的委托人。”金发碧眼的冒险家略微有些激动的开口询问道,一个委托五万摩拉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哎?对啊,难道你也……”年轻冒险家呆愣一瞬,也突然激动了起来,亲切感瞬间包裹住他的头脑。 可金发碧眼的男人却又有了一丝微妙,这就好像曾经说爱你的前任的现对象出现在了面前一样,而他却依旧走不出曾经依旧深爱着前任。 第29章 “没想到执藜先生的名望已经到达了蒙德吗,真是个厉害的人啊,只是下个委托都能成为令人瞩目的存在。”年轻的冒险家不由感叹道。 金发碧眼的男人第一次非常认同这位来自璃月的冒险家的话,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他主动地来到年轻冒险家的面前。 在看到委托单上的内容后,脸上露出了更加微妙的表情。这次就像是自己的偶像却与他的熟人相识一样的奇妙。 这位执藜先生所描述的外形不就是那位骑士团小队的队长吗?而他又正好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队长,虽然这位队长并不认识他。就好像他的偶像和他的远方亲戚是朋友一样,那么近又那么远。 “真是个罪恶的男人。”金发碧眼的冒险家也感叹道,“这个人啊,你不用找,特征很明显。” 两位异国的陌生人就这么结下了一段友情。 要说特征很明显,年轻冒险家是不信的,可当他等了半天之后,再见到一个蓝色头发一只眼睛身上披着厚重的白毛时他不得不承认,实在是太显眼了。 年轻冒险家‘嗷呜’一声大喊,宛如脱了绳的哈士奇,狂奔向这位执藜先生的‘朋友’。 差点拔出剑来的骑士团小队队长按了按他被眼罩遮住的一只眼睛,语气莫名:“所以这是我在璃月的‘朋友’委托你亲手采的送给我的鲜花?” 年轻冒险家郑重地点了点头,骑士团的队长点了点头,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欣然的接过了破碎的花瓶以及还算新鲜的各种花。 “我的朋友,可以请你给我一些提示,是我哪一位璃月的朋友?”凯亚笑眯眯的仿佛被温暖到了一般,并很容易的就从这位年轻的冒险家口中得知了委托人的名字以及年轻冒险家对这位委托人长达八百字的评价。 听起来这是个做事不符合逻辑的怪人,这是凯亚第一次听到执藜的事迹后给出的评价。 “原来是执藜啊!那你能帮我带过去一个口信吗?嗯,就说,我很期待我们的见面,我是凯亚。” 这位在年轻冒险家心中笑眯眯的很好相处的男人,抱起花瓶后不着痕迹的将他想知道的消息从冒险家口中得到。 随后喜滋滋的和冒险家告着别。 * 远在璃月的执藜还并不知道,他的冒险家为他交了一位身份特别的朋友。 他此时需要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他的家进了强盗,被盗得不成样子。 回到家的执藜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的‘君子门’被拆烂扔在了一边的草地上,他心中一咯噔,连忙走进没有门的大门框。 只见院子一片狼籍,成熟的蔬菜被糟蹋的掰走不知去向,只留下最外层那早已被虫子撕咬的烂叶子。西红柿的架子更是散架的被推倒在地,就连还略带青涩的西红柿也遭到了毒手,更别说他的屋子里了,存放着零散摩拉的盒子被敞开着扔在了地上,连他的那几套好料子的布匹也没了踪迹,只留下几件朴素的麻衣与他藏的极深的几套成衣。 执藜痛心疾首,难道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他不过是白得了十万摩拉,家就进了贼,带上那些布料摩拉与菜地等损失了近二十万摩拉。 执藜缓缓脱力,将背上背着的十万块钱的物资放在地上。 他终于切身的明白了他师傅曾经交给他的一个道理——有得才有失。 作者有话说: ---------------------- 执藜:志斗,我的朋友,我与你不共戴天! 已经在吃牢饭的志斗:阿切!老铁们,你们说,我应不应该承担起这莫须有的罪名? 这几天就零点更新喽!卡一个我喜欢的数字嘿嘿! 第23章 消失的他 空荡房间内凌乱不堪,这是被强盗一通乱翻之下的杰作,而这些都被隐藏在黑暗的之中,只有房间中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圈,其中没有杂乱衣服也没有凌乱物件,只有着一人、一桌以及纸笔。 惨白的油灯不断在空气中跳动着,只映照了桌子上的纸笔以及执藜这一整个人。 他正奋笔疾书着,若是这时候来个人看,就能发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早已耷拉到鼻子下方的黑眼圈。 【“爷爷,那个人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年纪尚小的胖小孩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面前老头的衣摆,好奇的指了指一米多高的尚且青涩的玉米地。 被他拽住的老人细瘦身材佝偻着脊背,眼神充满了令人畏惧的神色,他放下手里的黑色馒头,顺手从墙边拖出铁锹,猛地掀开了并没他高的玉米杆,玉米杆后是阶梯状的比他们低上一倍多的土地。 “好你个臭小子,敢骗我,我让你骗人。” 这位令人胆寒的老人突然暴起,一铁锹将身后男孩打在地上,随后沉闷的撞击声不断想起,直到这年幼的孩子不再哭泣。 而另一边,早已钻进下方玉米地的瘦小男孩,手里抱着一块黑乎乎的馒头,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着。 “诶哟,我这老骨头哟。”视线较低的小孩终于因为未被开扩的视野而撞在了一个老头身上,这老头身材也瘦但与刚才那位拿铁锹的相比还是要壮实不少的。 老头被一时不察撞在身上,整个人都因为惯性而倒在了他收着的软纸盒上。 男孩见那老头没什么大碍,想要赶紧离开,但思索片刻还是将手里这唯一一块食物掰了一半递给了老头。 “给我的?好啊,是个好孩子。”老头有点惊喜,笑呵呵道,“你的父母呢?” 男孩不明所以,他知道那个胖小孩家里有爷爷,但父母是什么,他还真是不知道,摇了摇头。 “没有?那小孩要不要跟着老头子我啊。肯定的话就点点头。”老头依旧坐在纸盒子上。 男孩点了点头。 “那行,但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你以后不能再偷别人的东西了,第二我教你你识字,第三啊……走,老头子我给你换个鸡蛋补补。”】 …… 【“哎,孩子哟,节哀。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老头就摔了一跤,就磕着脑袋了。别难过孩子,老头这点积蓄啊,能养活你上学堂,这房子也是你的了。”村长一副惋惜的表情,仁慈的安慰着小孩。 老头无儿无女,只有个早死的老伴,身为老头的养子,得到这房子也是不可厚非的事。只是村子里的人向来不喜欢他,这个村长原本也是如此却在一个月之前对他们家多有照顾,只是老头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村长,每一次面对村长都没什么好脸色。 小孩面无表情的站在老头的尸体旁边,他一滴泪的掉不下来,在围观着的一众人‘冷血’‘无情’的窃窃私语中,小孩的内心正无比的平静。 他的正无比平静的望着一旁或冷眼旁观或假惺惺哭泣的人们的头顶……只是滑倒的话,老头身下堆着厚厚的软纸盒,磕到头是不会有这么重的伤口的,更何况他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只是会有谁想要一个没有家产,不识笔墨的乡下老头的命呢? ——《红眼看到的真相》】 * “客卿,等一下有个客人要来定葬礼的吉时,我看年轻人对丧葬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你一会去和他好好说说。” 胡桃坐在往生堂的前厅中,头都不抬的在纸上记着所需的用品。 刚听完三碗不过港的说书,走进往生堂的钟离脚下没有停顿,走到了另一个座位上,有仪倌迅速的将茶水端了出来。 “堂主放心。” 胡桃自然是很放心钟离的学识与为人,她比较担心的是这位即将到来的客人,这位客人前几日也来过一回,只是这人对丧葬是一点都不懂,只慌张的让胡桃按往日做过的葬礼为标准做准备。 这是一位很年轻的客人,看样子应当是在外乡做活的,这种年轻人很多都对葬礼的过程没有认知。 胡桃略有些苦恼的敲了敲头顶的黑色帽子,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往生堂做个宣传,至少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丧葬的流程,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她心里盘算着,又重新掏出一张纸来,时不时在上面写着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往生堂内寂静祥和,除了主位上供奉着的香炉中正袅袅升起的青烟外,一切都是静静的。 “三位好,这里是往生堂。” 直到门外站着的仪倌那被门窗隔绝了的闷闷声响传来,屋内二人这才抬起头来朝外望去。 两人一走出门这才见到门外仪倌正弯腰扶着一位老人,来人中还有一位老人则是被一起前来的年轻人搀扶着。 胡桃与钟离见状,连忙上前两步,帮着将两位老人搀扶进堂中 ,这两位老人虽有些驼背,可身子骨看起来倒是硬朗,其中一位老人一只脚有点跛,拄着拐杖走着。胡桃递了个眼神给仪倌,仪倌迅速明白走进堂后沏茶。 “咳咳咳,好孩子们,你们都是好孩子。”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咳嗽两声,如破风箱般的呼吸声这才被缓解,又喝了几口仪倌端上的茶水后才缓缓开口。 第30章 “可是轻策庄的若心奶奶?您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这么过来了。”好孩子一号的胡桃迅速认出了来人,并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一同前来的年轻人。 “咳咳咳,好孩子,这点路不要紧。”轻策庄管事的若心摆了摆手,向胡桃介绍着身边这位年轻人,“胡堂主,这位是我们轻策庄东边那户家的孩子,他家亲人突然离世我这身为管事的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本来是打算停灵的时候再来往生堂的,但这孩子慌慌张张地回去说已经来过往生堂了。我怕他不懂这些说不清楚,让你难做,就跟了过来。” “不难做的,若心奶奶,我就是怕这年轻人不懂,专门将我们往生堂的钟离客卿留了下来,就是要和他详细说说这流程。”胡桃说着就朝着年轻人笑了笑,将身旁的钟离介绍给了三人。 好孩子二号的钟离冲着众人露出一个令众人安心的笑容:“若心奶奶,还有二位,虽不敢说对这往生之事有多了解,但一定会尽全力而为。” “哎,钟离先生自谦了。” 往生堂内顺势响起了置办所需丧葬物品的讨论之声,年轻人时不时在其中插几句疑问,身为客卿的钟离毫无不耐的解释着。只有同若心与年轻人一起来的另一位老人,心不在焉的在其中没插入一句话。 “就是这些东西了,往生堂今日就去置办,那棺材……”胡桃核对了一下所需的物品。 “已经请范木堂的做着了。”若心解释道,随后又对身旁的年轻人道,“孩子你去仪倌那把摩拉付了,快去。” 年轻人跟着拿过账本的仪倌走远后,那另一位有些跛脚的老人才轻微扭动了一下身躯。 “我来这啊,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向胡堂主打听。”若心瞥了一眼身旁那已经有些躁动的老头,朝着胡桃询问着。 “胡堂主,钟离客卿……四年前璃沙郊一别后再没见过,不知道二位可还记得我。”在得到胡桃的首肯后,这有些跛脚的老头才有些忐忑的开口。 “自然记得,是杨爷爷吧,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胡桃面上并未显露出不解,但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 “……是关于我那孙子的,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他的消息,他就雷打不动的雇佣那什么冒险家寄摩拉。我打听了很久才知道那些冒险家接委托是在璃月港,就想来问问你们可知道我那孙子的踪迹?” 这位跛脚的老人,身躯瘦小,紧握着拐杖的手上皱皱巴巴的粗糙茧子不少,脸上皱纹更是深厚,黑黄的脸上无法藏下苍老。 “这……” 胡桃开不了口了,她有些踌躇不定,拿不定主意的望向身边的钟离。 “我不干什么,就是想见见他,看看他过的好不好,我就是想着不用让他给我送什么摩拉,璃月港要用到摩拉的地方不少,不用他给我,我有摩拉。” 杨爷爷说的真切,看样子也确实是在为他的孙子着想,但了解一部分内情的胡桃却无法判断这位老人的话究竟有几分是可以相信的。 她也是在今日这般近的距离下才看的清楚,杨爷爷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已经不复往日,带着一丝浑浊的眼眸被微微耷拉的眼皮遮盖了些许,不过四年的时间,他苍老的速度实在是快。 “杨爷爷,您说这什么话。我不是不告诉您,是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胡桃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身旁的钟离也适时开口:“确实如堂主所说这般,上一次见到他时还是一个月之前。” 胡桃隐蔽的给了钟离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往生堂的客卿,和她配合的就是默契。 “这样吗?那我就在璃月港住下,我等他出现。”杨爷爷激动的开口道,说着还咳嗽着。 “哎哎哎,杨爷爷你这是何必?我们下次见到他和他说一声让他去找你。”胡桃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制止。 “哎呀,老杨,这璃月港的住宿费用可不便宜,你那点工钱还是存着少给你那乖孙添麻烦吧。胡堂主说的对,你那乖孙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等他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让堂主带一句话,让他来找你,到时候你还能用你那工钱带你那乖孙在轻策庄好好玩玩。” 身为轻策庄管事的若心奶奶说话很有分量,这一通说下来,把杨爷爷忽悠了进去,连连点头,不断地同往生堂的两人道谢。 也正是这时,去交付摩拉的年轻人被仪倌带了回来,杨爷爷这才歇了想要继续感谢的心思。 三人还要先一步回去处理亡者的后事,来去匆匆,坐上车子离开在了出门相送的往生堂众人的视线中。 车子轱辘连轴转的声音远去,一众仪倌也都散了去准备送葬的物品。 只剩下胡桃与钟离正眺望着远方,胡桃忍不住咬着嘴唇,不理解的开口问着身边的钟离:“客卿啊,你说这杨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是想通了,变好了?” 想没想通暂且看不出来,但变好这一说在钟离看来是无稽之谈。就钟离在人世间的闲游来看,人类并没有确切的好与坏的界限之分,人类的复杂有时就连他都会不留神的看走了眼。 “哎,算了,咱们两个还是更看得懂死人,这活人啊,难看懂。”胡桃也不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下一次见到执藜的时候和他说一声吧,决定还是让当事人来做比较好。” 四年前璃沙郊村庄内所有村民惨死,而唯二活着的人,一个是执藜,另一个便是这杨爷爷,这两人也是正儿八经的爷孙关系。 胡桃正唏嘘的回忆着曾经的那段惨烈往事,却听身边钟离的一句话,便被问得停止了思考。 “堂主说的是,只是近日并未见到过执藜,不知堂主可有见到过?” 见到过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别说见到了,就连冒险家协会近日都没传出他下委托的消息,这就说明他不仅没有来下委托,也没有下山采购日用品。 而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 “一个月零三天。” 钟离精确到具体天数的话语让胡桃忍不住用怪异的眼光撇了钟离一眼,但他的表情实在正直,看不出什么不妥来。更何况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执藜可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长时间。 这件事情已经有些严重了。 “我们明日去璃沙郊……不行,我明日要带着仪倌们去轻策庄,这也是不能推迟的事情。”当确切的时间被计算出来后,胡桃也有些担忧了,手指抵着下巴认真构思着。 “不如明日就由我走上一走,去璃沙郊确认一番。”钟离提议道。 “只能这样了,客卿明日就受点累去一趟,还是要小心别进到那村子的阵法之中了,阵眼被我们封印,这若是进去了,可就只能等执藜或者我们带杨老头去救你了,到这时你可就要错过云堇在翘英庄的演出喽。” 胡桃调侃着,想要缓和一些紧张的氛围,可这么一说却听起来更加的危险了。 “啧,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净说些不中听的话。”胡桃连忙‘呸’着。 “堂主只是一时心急,我自会小心,确认执藜的安全,堂主放心即可。“ 在胡桃跺着脚呸口水的略微炸毛的背景下,钟离的稳定显得格外的扎眼。 巨大灰白色地基上,一动一静好不有趣,就连路过的巡逻千岩军都忍不住分了些神在两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 执藜:是的,我有一个爷爷! 这篇文马上就要入v啦,具体的会贴公告的! 宝贝们如果觉得有意思一定要多多支持呀!爱你们! 第24章 旅行邀请?! 【村长又送来了白馍馍,那是只有在节日期间才能吃上的丰盛食物。 他又下意识的望向了正堆着笑的村长,当那几个被布包着的白馍馍被放在桌子上时,村长的头顶上多出了一条红色的线,直勾勾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泛起恐惧之色,心中不免大惊。 村长头顶的红色线曾经也缠绕在老爷子身上,只是随着老爷子的死亡,这条线变为了灰色。 难不成,老爷子的死亡和村长有关系? 他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戾气,连带着眼神也多出了锐利来。 村长走出房后才忍不住松了口气,不由感叹,不愧是大人们想要得到了眼睛,确实与众不同。 心慌随着村长自己的感叹逐渐变为了欣喜,一想到他帮大人物拿到这眼睛后得到的‘丰厚奖励’,嘴脸就浮现出贪婪之色。却没察觉到他的身后的阴暗小巷中一直有一双红色眼睛在紧盯着。】 房间依旧昏暗,却并不妨碍执藜的奋笔疾书,笔杆子下的一字一句在不知觉间与这屋子完美的契合了。 散落的纸张看似凌乱,仔细端详却能发现其中的井然有序。 咔嚓—— 哗啦—— 屋外,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了院外破碎的木板碎片之上,发出清脆响声,惊起几只栖息在一旁树上的鸟雀。 第31章 钟离若有所感的低下头,抬起脚退后了一步,余光中满是木门的碎屑篱笆的残骸。 这是执藜如今住的地方? 入眼不是收拾得当的小院这让钟离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找错了地方。直到在木板下翻到了一枚铃铛,那是他曾见执藜在璃月港内买了的东西,这才确定这残垣断壁就是他要找的目的地。 这凌乱的程度已经不是‘乱’字可以概括的了,更像是被什么人故意翻乱的。 难不成是遭了强盗? 钟离心中一紧,连忙抬脚进了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他出声询问的声音也消散在杂乱的院子中。 屋内应当是没有人在的,否则在听到他这句喊声后便会有响动。 他又仔细的端详起了院子内的布局,除了两个屋子的大门紧闭外,其余的屋门不是大敞开就是掉落半扇。 钟离选定了最中间的房屋,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指尖轻触屋门,胳膊一用力,修长指尖便将木门推开。 完全暗下去的屋内霎时涌进一束刺眼的光线,屋内唯一的光源被衬托的暗淡无光,伏在屋子中间的小桌子上的执藜笔下一顿,缓慢的转过了头。 刺眼光线不过晃了几息,便被一个黑色身影遮挡住了大半,这屋子内便再一次只依靠着桌上小灯勉强照亮。 眼眸明亮却闪着阴戾的意味,那仿佛是锁定猎物的红色令人畏惧却着迷,钟离进到门内看到里面的情形后便皱起了眉头。 这场面要如何去形容,颓废的美,凌乱的美,以及无尽的吸引力,这是钟离很少见到的场景,只有中心处靠近灯光的地方才是清晰的。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道在他走进时迅速消失掉的金色的元素力。 那道元素力的金色从执藜的全身涌上了头顶并无影无踪……刚才那是神之眼要出现的前兆吗,钟离万万没想到他进门后会遇到这样的情节。 沉浸在‘替爷报仇’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的执藜被强行的从外界粗鲁捞出,执藜承认当他被打扰的那一刻,杀心渐起。 随时将会暴起伤人的执藜是被那熟悉的力量的显现一瞬而被燎清醒的。 那属于他前世的修为,也是属于提瓦特大陆的神之眼的元素力,在刚才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内。 这才让他的认知回到了现实,是了,他是执藜,他曾经拥有着这般丰富的日常,他如今也快要苦尽甘来了,他和‘他’不一样,他没有仇恨,绝对没有。 执藜深吸一口气,忍着激动望向了干扰他的闯入者。 当看到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时,他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番。原来刚才他感受到的那一股力量是钟离先生的神之眼带来的吗,他还以为是他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再一次找到了运用力量的方法了,就像他的前世那般,执藜暂时将某些疑点抛在脑后。 丁零—— 钟离捏在手中的铃铛发出清脆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来,一站一坐,一个迎着光而来一个停于黑暗中不前进,璀璨如珀的鎏金与流动如血的殷红就这么不期而遇,望进了两人的眸子之中。 “这是艺术?” 钟离环视四周有着被明显翻动过痕迹的凌乱现场,以及明显被清理过的干净的中心处,难得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问出自己的不解来, “……人设?” 见执藜眼神还带着些被惊扰的迷离以及并不属于执藜的异常与阴郁,钟离终于凭借着他优越的记忆力想起一月前执藜说过的话。 执藜居然能从钟离的眼眸中看到一丝对年轻人的不理解但也尊重的包容。 明明钟离先生的年纪也不大啊…… 执藜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世界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伴随着悦耳的白噪音,两人坐在了和煦阳光中,执藜堪称乖巧的站在石桌旁倒着茶水。 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的钟离清酌一口后,将陶瓷杯咔哒一声放至桌上,没来由的执藜突然有一种做错事的即视感,规规矩矩的缩在一旁。 “唉,站在一边做什么,来坐着吧。”钟离眼中浮现出一丝无奈来,于情于理他如今都只是比执藜年长几岁的朋友而已,他也不能对其生活状态说教些什么。 执藜闻言,这才坐在了对面,小心抬头正看见钟离年轻俊朗的脸庞,执藜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在面对钟离时会幻视被师傅抓住闯祸时一样心虚。 但不耽误他在看到这张年轻的脸时逐渐膨胀的底气。 “近日云翰社的云堇先生要去沉玉谷演出,我又记起你想要找一块清水玉,可要同我一起去沉玉谷?” 执藜:“……?” 话题换的太快了,刚刚想好的说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堵了回去。 而说到沉玉谷,执藜便忍不住心动了,那些去对他来说堪称恍若隔世的记忆纷纷吻了上来。 这个地方对于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但有一个能够让他深入了解的邀请却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时而唯物时而唯心的执藜当机立断地选择了这机不可失的机会。 钟离:“……”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也让钟离刚才想好的一箩筐劝导话语变为了烟尘飘散于空中。 钟离和执藜虽见面不多,但按照他对执藜的那略有些浅显的了解,执藜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他先要做到的事情无论是遇到多少阻碍,就算是撞到了南墙也不会转弯。就像他们刚把十三岁的执藜带到璃月港时,原本住在往生堂的执藜在了解到璃月港的构成后毅然决然的要去到璃月港外的救助站,无论胡桃怎么劝道都无济于事。 这时候他难道不应该是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他的邀请,并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想象无可自拔吗。 搞不懂这个小孩的想法。 自认为绝对是提瓦特见识过最多人类的钟离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留云经常抱怨的属于孩子们的青春期叛逆吧。 钟离将这点感慨地压在了心底,没让对面的执藜察觉到丝毫。面上依旧是沉稳平静的表情,并贴心地询问起执藜这一个月的生存状况,声音之温润将他内心中的少许担忧一起堆了出来,却不惹人困扰。 执藜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已然过去了一个月之久,大惊,随后若有所思:“怪不得昨天吃完了食物之后不省人事了,原来是因为精神透支了。” 钟离:“……”不,凭借他丰富的尘世生活来看,这应该是吃了坏掉的东西食物中毒昏迷了吧。 他想要委婉的提醒些什么,可执藜浑然不在意这些,他张了张嘴却只是瞳孔地震的深深地望向执藜,那专注的眼神仿佛是想要将执藜剖开仔细研究研究内部构成。 执藜和钟离先生看起来很熟,实际上一点都不熟。这也就导致了一起搭伙旅行的两人在第一天对对方都还是客气又礼貌的。 可到了第二日,执藜便忍不住原形毕露了,自来熟的仿佛两人关系多么亲密。 “钟离先生,帮我拿一下你旁边包里的面包吧?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钟离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去车队前面领一下午餐啊,我害怕和外人说话,一说话就浑身止不住发抖……” “钟离先生,你带的那个茶给我喝一点吧,没有好茶喝我就精神的睡不着觉……” 钟离先生、钟离先生……短短两天,钟离便有些听不得这四个字从执藜口中被说出来。只要这四个字一出现,就预示着执藜又要磨洋工了。 钟离终于是忍不住面露无奈,上一个令他无法招架性格的还是胡桃。他不得不开始思忖是否当代年轻人的想法与年长者之间有些许差异。 他和执藜选择了跟随镖局的车队去往沉玉谷,这时正是中午路上吃午饭休整的时间,钟离越过整整齐齐一顺的车队去拿午餐。 在摆放午餐的桌子旁还堆着一叠的杂志,三三两两的随车旅人正围在那出翻看着。 钟离越过人堆,拿着两个手牌领到了两份盒饭外加薄荷糖水,放饭的人见钟离要拿着的东西不少,便给了个托盘。 “这里还有帝君尘游记?是帝君女装的那个吗?给我拿一下。” “重生成雷电将军也不错。” “有没有帝君的攻略文啊,八重堂那本《璃月攻略指南》之后就没看过这个类型的文了。” “我记得去年有一本八重堂连载刊上的,叫什么帝君狠狠爱,还不错,你去那边杂志期刊里找找。” 钟离端着托盘停了下来,看向了摞在一起的杂志期刊。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就要入v啦,这一趟旅行是两个人对彼此都有更深刻了解的一个转折点! 入v当天有一万字更新掉落哦!宝贝们记得签收哦!(入v这几天还是挺重要滴,宝贝们就不要养肥啦[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25章 钟离的吉言(三合一章) 第32章 “谢谢钟离先生。” 执藜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接过餐盘放到野外的临时木桌上,贴心的将凳子放好。 钟离手中松散了,便露出餐盘底下一起拿过来的几本书籍。 执藜迅速打开餐盒, 微扬着头好奇的望向钟离手中的那几本书:“这都是什么书?” “帝君尘游记、重生成为雷电将军还有一些期刊杂志。”钟离慢条斯理的坐下, 将书籍放置桌子旁, 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绝云椒椒放入嘴中。 鲜红的绝云椒椒看的执藜不由分泌出更多的口水来,但听到钟离的话后瞬间便被口水呛到了。 钟离这样的人居然真的看重生成为雷电将军! “前几日轻策庄来人去了往生堂, 杨爷爷也跟着来了,说想要见你,被我和堂主哄了回去,说见面了告诉你, 让他回去等着。”钟离将薄荷糖水放至执藜手边, 像是聊闲话一样说起了他上山寻执藜之前的事情。 “从沉玉谷回来后,要去看看吗?”钟离抬眼, 眸中并未有劝说之意。 “等回来再说吧。”执藜含糊的糊弄了过去。 两人也不再交流, 而是吃起了午饭,伴随着镖局人员的呼喊声,两人抱着书回到了车子上。 一下午两人的车内都十分的安静, 不时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与咕噜咕噜的车轮转动声形成了舒适的白噪音。 执藜抱着《帝君尘游记》看得不亦乐乎,而对面的钟离也抱着杂志看的津津有味。 这样的氛围在一声叹息后结束。 执藜闻声将头从书后探出,红眸颜色浅淡不少, 像是刚睡醒时的嫣红。 马车内的空间很小, 执藜一低头就能看到钟离摊开在腿上的杂志内容。 当充满设计感的花字映入执藜眼帘时, 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当着他本人的面看他写的书,这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执藜将目光放至钟离座位旁的几本杂志上,他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看几章而已…… 一声轻笑传入耳朵,将执藜原本正在安慰着自己的话语完全撕得粉碎。 “你这结局倒是有趣。” 钟离语气中的笑意并未消散,而璀璨眼眸中也有欣赏之意,或许是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观点,钟离的话语不自觉的多了起来,与之前执藜单方面亲昵实在的天壤之别。 “怎么最后会写这种结局?” 执藜满头的问号,不自觉皱起眉来:“这种结局怎么了吗?” “很少见,更多的为了让主角配得上帝君的威名而成仙成神来换取两人身份上的平等。写帝君假死进入尘世的你还是我看到的第一个。”钟离语气平稳的解释道,他的心情似乎格外的愉悦。 执藜对钟离的愉悦感到很奇怪,他脑子一转,面色古怪道:“你是帝君的黑粉吗?这个结局可是有很多人说烂尾的。” “嗯?如果是按照如今的国情而言确实不算一个好的结局,在众多璃月人眼中帝君向来是以璃月为重,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选择放弃自己一手建立的璃月的。”钟离摇了摇头,耐心的长篇大论,“不过要说烂尾也确实算不上,对于岩神的这个结尾你是如何看的?看你的样子你应当并不觉得这个结局是不好的。” 执藜想要收回刚才那句对钟离粉籍的怀疑,他真傻,真的,他单以为是黑粉,却忘了世界上还有扭曲的唯粉以及扭曲的整肃粉这几个选项。 钟离这番长篇大论,执藜只在他介绍璃月一草一木古的传闻时听到过,这根本就是对帝君爱的深沉,爱的扭曲啊。 执藜粗略的扫过这几本杂志的时间,粗略估算这几本就是他结尾章所在的周刊号。也了然钟离可能是只看了最后这正经的几章,便也放下心来想要和钟离聊一聊彼此的看法。 他有点新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要深入探讨,一时间也来了兴致:“因为我觉得这是大势所趋?” 《帝君狠狠爱,我却避之如毒蝎》前期就是一整个狗血到幼稚的文,到了后期,当他写的有了感情后便也渐渐的盘出了结尾,写作的中后期阶段他不仅有了足够的存稿还有了生存的摩拉,于是便仔细的阅读了璃月编年史之类的书籍。 “哼哼,其实前面就有铺垫了,当时局被稳定,魔神的数量被限制,而太平盛世与时代进步同时到来时,新的时局便会出现,当发展到一定程度,神明的存在感便会越来越弱,或许到最后神也只是各国的象征与荣耀。人治时代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执藜虽然并不想让钟离继续看他的文,但一说到剧情他便忍不住得意了起来,他没意识到,他越是这么说越是能激发钟离将整部文都看完的想法。 钟离眼中的欣赏与惊异更浓了,这些话或许放在外面会被认为是大逆不道,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十七岁的青年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对这个男孩的好奇感,不断的在钟离心中上升。 “哦?何以见得?” 钟离想要听一听,这个青年会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是什么。 何以见得?他曾经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例子,神与仙逐渐消失最终只剩下属于他们的传说,得道者追随着他们的步伐,而无望者则将其当作信仰,事实上真实的仙术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 而能够得道成仙的都已经不存在于那个世界里,一如那些传说,一如他执藜。当他有了能够有所大成的预感时,就为自己的离去而做准备。 “因为魔神也是会仙逝的,钟离先生。我曾查过资料,千年前魔神战争中,大量的魔神因各种原因被磨灭,最终才有了尘世七执政,而在五百年前有个别国家更替为二代神明。”执藜斟酌着用词,他说到这里时小心翼翼的望向钟离,见他没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由得感同身受了起来,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假设:“岩神是最古老的神明,他知道的远比如今绝大多数的人与神要多,我们在此基础上进行假设,如果祂早已察觉这些甚至更多……那么祂就算是为了整个璃月,也会选择主动出击来考验整个璃月是否已然具备了人治的能力,当然这只是我的假设。” “我并不认为在我的书里帝君假死完全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他只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为他的子民们出了一道实践题而已,子民们得了满分,成功毕业,祂便再无忧虑了,明面上离开也无可厚非。” 执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设想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嘴巴越来越碎的念叨着:“我这样的天才可不多了。事实上在我看来,可以把这看作是一份工作,七国神明不过只是产业线的管理层而已,而这些管理层并不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那底层员工要想升职,自然要等上面的位置空出来。怎么空?要么管理层的升职成为商会会长,要么退休,否则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多,跑题了?” 钟离听完执藜的发言,见执藜又沉浸在了自己思索的画面后,不着痕迹的勾出了笑意,问到:“你这书是要发行单行本了?” 执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忽略了外界,难得的生出不好意思来:“对,年后就要开始宣传了,六月份就上架。” “六月份啊,距离请仙典仪的时间不远。”钟离思忖片刻后,最终没忍住轻笑出声来,肯定道,“你这书啊,天时地利人和,怕是要火遍整个提瓦特了。” “借您吉言了,钟离先生。” 执藜被钟离这祝福讲的是喜笑颜开,一想到年后的出版以及年前的第二本书上刊,只觉前途一片光亮。 或许是他的观点很符合钟离先生的胃口,往后的路上两人能聊的话题更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热络了。 执藜是一个很会玩的人,只要他心情好,就算是一根草都能被他折腾出花来,这一路上他和钟离聊的很愉悦,而钟离见多识广,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他也都能讲出个一二来,甚至还在繁星低垂时同执藜在客栈屋顶上探讨过世界之外是什么样子。 不得不说,在执藜看来钟离也是写小说的一把好手,他不仅把世界之外想象成为一个更加神秘的空间,甚至还能编造出其他世界中的故事和风俗,听的执藜恨不得拿着纸笔将钟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上。 逐渐的,那在山上看到的充满杀意的蜷缩在漆黑房屋的身影在钟离心中也不再是那么深刻,那么在意。 “各位,前面就是沉玉谷地界了。” 车队领头的人冲着身后跟随的马车队喊道。 第33章 不少旅人都探出了头来,端详着这沉玉谷与璃月港周围的山峰有什么不一样。 绿水青山,青砖白瓦,与璃月港周围那应景的金黄确实有所不同。 执藜自然也是探头的一员,抬眼一望远处高山近处河流,惊喜的回过头去冲着钟离喊道:“钟离先生,快来瞧那远处的山,和我的头是一个颜色,都是绿的。” “扑哧,小伙子这可不兴说。”跟在他们后面的马车上一位大娘打趣道。 “我们就在这下吧。” 钟离凑近在马车上的小窗出朝外目测了一眼,同正挣扎着想要将脸也挤到他面前的执藜开口。 刚把头从钟离胸膛前塞进去,在窗户边露出一双眼睛以及头顶的一根毛,就听到这句话,执藜迷茫的望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这景除了美,一无是处——花瓶一个。 执藜在心中默默评价道,他委婉的拒绝:“云先生的台子在翘英庄,这距离翘英庄有十万八千里,我不想走这么多路。” “但这里或许会有你想要的清水玉。”钟离会心一击,小声朝胸前的脑袋道,最后一句之前的停顿更是绝杀,“不需要摩拉,纯天然的……真的不需要吗?” 执藜:“……” “可话又说回来了,走路有利于身体健康,可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但有利于健康。”执藜语调一转,“嗯,健康。老哥,我们在这下车。” 执藜勉强说服自己,冲着车队前面的领队大声喊着。 * “清水玉长在鳖壳上……鳖在水流深处” 执藜拿着笔,一边围着脑袋已经缩进去的硬壳转悠,一边奋笔疾书的在笔记本上记着。 钟离只勾着嘴角,背着手,站在岸边。 执藜围着如莲花花瓣一般的清水玉观赏着,那晶莹剔透的一看就是品质极佳的,不妄他们在水中泡了一天。 他忍不住用力地吞咽着口水,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手还未触到玉石,一个如同手榴弹一样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身上。 吓得他捂着头就迅速的远离浅水处,一溜烟的跑上了岸。 只见一团晶莹剔透的蓝莹莹的史莱姆正准备朝他们吐泡泡,这时他们身后也被蹦蹦跳跳的史莱姆围住了。 执藜原本躲在了钟离身后,这时也不得不转过身去面对身后的两只史莱姆。 一个泡泡接着一个一个泡泡从四面八方袭来,执藜连忙伸手矫健的狼狈躲开。 “他们还会配合!”执藜破口尖叫着,先是在地上滚上一圈,随后乌鸦坐飞机式弹跳而起。 “钟离先生,我们身为高智商元素生物,怎么能输给这种生物,我倒数三二一,我们也打配合。” 执藜继续张口就来,但钟离却从容不迫,即使被包围也还是纠正到:“我们并不属于元素生物,否则也不需要通过神之眼这类装置进行转换。” “谢谢科普,这个知识我能记一辈子。”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知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进入了脑子,执藜艰难躲过泡泡攻击,并抽空对钟离竖起大拇指。 “我开始倒数了啊,三、二、一”执藜大声喊道,在最后一个数数完后,他一个乾坤大转弯,迅速的顺着岸边的道路跑远了,“我就不碍事了,先走一步——” 只留下钟离一人面对其中两只史莱姆,两只史莱姆见泡泡攻击没能奏效,改为了身体撞击,两个如石头一样的冲鸡弹两面夹击朝钟离撞去,一根岩柱突然从地面崛起,岩元素较史莱姆攻击快速少许,史莱姆在装上岩元素攻击时瞬间化为史莱姆液体。 而执藜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只锁定了他的史莱姆跟着他就弹跳走了,也因此保留下了一条史命,并对着执藜的腰进行了冲击。 执藜嚎叫一声一边痛苦捂腰,一边蛇皮走位。 “……过来。” 钟离见这狼狈身影越来越远,身后还跟着个明显玩疯了的史莱姆,一时只有看到皮孩子玩泥巴的无奈。 “好嘞!” 执藜将身一扭,反从史莱姆身下逃走,并迅速跑至钟离身后,史莱姆见玩具逃跑,也灵活转身,跳得很高,势必要痛击钟离的膝盖。 只见金光一闪,两人身边围绕起金色屏障,岩元素的冲击力令史莱姆撞在屏障后弹到地上,并被摔了个粉碎。 执藜躲在身后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这实力完全就是碾压式的啊,他控制不住眼神的朝钟离腰后探究。 就是这个小小的神之眼,就能释放出大领域的能力。 眼前晃悠的神之眼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抬头看到钟离那波澜无惊的脸庞,仿佛在被告知这种元素生物对于钟离而言不过都是小菜一碟。 执藜心中不免一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还未在周围消散的屏障,却发现这屏障像是有意识一般,他伸手屏障也在扩大,他收手屏障便也在缩小。 对于这幼稚却只是被好奇心驱使的动作,钟离理解却又无言,当他放松下来时,神之眼中的元素力消散,屏障没了续航便也破碎在空中化为点点尘埃。 “那清水玉旁应当是没有魔物了。”钟离提醒着这位自己就能和自己玩的不亦乐乎的人。 “钟离先生,你好厉害啊。”执藜这才收了手,略带谄媚的夸赞道。 “嗯?真的假的?”钟离环抱双手于胸前,眉毛微挑。 “当然了,不仅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找到未开采的清水玉,还能把魔物都打碎。咳,厉害的钟离先生,能不能再用一下元素力把这玉石震下来?”执藜继续恭维到,他干别的事情脑袋或许不灵光,但要说找捷径那他可绝对是一把好手。 钟离的岩元素出现时地面会出现轻微的抖动,借着这样的余震完全可以将坚硬无比的玉石震落。 钟离都带着人去山林深处找玉石了,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藏私了。 一根岩柱拔地而起,生长在了长着玉石的硬壳旁,玉石应声倒地,滚落在了水中。 执藜弯下腰将沉入水底的玉石捞上,冰凉的手感让人无法分辨是水流还是玉石。 或许是因为拥有岩元素的神之眼,钟离对玉石的产出地有着格外清晰且深刻的认知,顺着水流而上又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来推测路线,执藜头脑昏沉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钟离身后穿过了高山又穿过了山洞,划着小船又趟着河流。 晕头转向的看似随意的选择着方向走着,来到了这偏僻到连冒险家补给点都没有。 “我也只是碰一碰运气,没成想还真能遇到。”钟离自谦的回应着执藜的夸赞。 执藜又跟在钟离身后,晕头转向的一顿乱走。 渐渐的他们看到了人类活动的足迹,水流上搭着的木板,断桥间突兀的石块。 日光西下,河面被映照着点点亮,他们终于见到了租船的浪船锚点。 “翘英庄还差两个人,有没有拼船的?” “遗珑埠拼船差一个人,马上就走的有没有人来?” “行了,老李来接班了,你去休息吧。” “借一个推车,我把行李拉走给你们腾船。” “那有拼船去翘英庄的,我去问问。”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杂乱不堪,救生装备和行李物品也在地上堆砌着,执藜勉强从一声有一声不间断的吆喝中找到那要拼船的人来。 钟离只点了下头还未开口,执藜便像是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而去了。他刚想跟上可偏过头却被分散了注意力在一处浪船前停下,一个开船的工人正在脱着身上的装备,另一个工人则踩着船沿走到了开船的船舵旁。 里面坐着一个不会开浪船却拿着诸多行李的男人,不多时,船便被开走了,两边出气孔在水中激起两道浪花。 而脱完装备的工人则去领了一袋子摩拉后背着两条鱼离开了。 “钟离先生?”原本蹦蹦跳跳着冲出去的执藜,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便犹犹豫豫的满脸菜色的走了回来,“要不咱们还是租个双人的浪船吧。” 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可浑身都散发着不甘心。 “那船上的人有问题?” 执藜抿了抿嘴唇,凑到身边小声道:“他们自己开浪船,没有雇佣船夫,我打眼一望浪船后堆着布包着的物件不少,感觉不太对劲。” “我也没在这附近看到千岩军的身影。”执藜左顾右盼着,就是没见到那一身明黄色的千岩军服装。 “这一处锚点人烟稀少,基本上也都是由后面村庄中的管事进行管理的。”钟离解释着较为偏僻地区的情况,眼神却偏向了正在吆喝着拼船的几只浪船。 第34章 一排排的浪船,在静止的湖面上,背着行囊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去寻找可以拼船的,因为这样能剩下不少的摩拉。 两人立在原地,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有几艘浪船行驶了出去。 “此地的环境盛产清水玉,有不少人都会来碰碰运气。”钟离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但后山也有清水玉的养殖基地,也会有人来参观购买。” “嗯?好啊……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合适的拼船对象,原来这是在挑适合下手的对象吗。”执藜听了解释这才明白这群人的用意,他恶狠狠的望向那还在寻找着拼船对象的人们,这么仔细的一观察,还真让执藜发现那站在船尾吆喝的人眼神正不断落在来往的人身上背着的包,像是在挑选适合他们的冤大头·,“他们果然不怀好意。” 如果刚才执藜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处于实锤的阶段了。 执藜在原地使劲的跺了几下脚,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如果是他一个人来的话,他是绝对会因为好奇他们的手段而上船的。可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钟离先生,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强迫钟离先生去和他一起冒险,他们两人再去租一艘双人船才是最安稳的方法。 “快看,又有人上去询问了!”执藜瞳孔震惊的扯了扯钟离的衣角,有点着急,“就这两个人的小身板,上了船恐怕不脱一层皮是下不来船的。” 相比于执藜的焦急,钟离只是皱起眉头,可两人的担忧却都不少,时间不等人,他还是开了口:“情况似乎有些紧急了,我们还是去制止一下吧。” 这正合执藜的意,但他还是不放心的碎碎念叨:“不如我们直接把人绑起来,运送到翘英庄的千岩军处,给他们送上点业绩来。” 直接跳过智取,来到了武力对话的阶段,这让钟离有些惊异的撇了执藜一眼,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身材相对于正常男性而言过于纤细,就这样的人却意外的暴力,并且大言不惭的要把三个大汉绑了。 和平时在他们面前表现的确实是有些反差的。 钟离哑然失笑:“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执藜:“……”钟离先生的形象也挺反差的。 两人急速走近那正在和一男一女谈论着价钱的三人,看那其中一位站在船舵庞的男人熟练的掌舵手法,执藜打破了刚才的想法,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的不怀好意,而是经常干这一行老手了。 那两个前来询问拼船价钱的一男一女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年轻,正被三个不怀好意的人一唱一和哄骗的不住点头。 “哎,刚才吆喝要拼船去翘英庄是你们吧,多少摩拉一个人?” 执藜插在两拨人之间,打断那站在船尾不断输出的男人。 站在船尾的男人挑剔的在执藜身上审视打转:“三百摩拉一个人,你和哪个?” 执藜默默朝旁边挪动一步,露出身后的钟离,华服上的金丝针脚密密麻麻勾勒出一片又一片的龙鳞,耳垂上悬挂着的耳饰一眼便知这不是凡品,随着走动而无意中显露出的石珀发饰……让浪船上的男人看直了眼。 这……才是他们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一人三百?”执藜见船上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离,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肉一般眼冒绿光。 “三百两个人,走不走?”执藜敲定价钱。 “不是,你这……我们这都是平分的。”船上三人猛的转过头去,船尾的男人有些着急的开口道。 “那个,大哥,我们两个六百摩拉就能走。”一男一女在一旁有些焦急地开口,他们就是来旅游的,和其他人拼船能省下不少经费。 “啧,你们两个小情侣自己去租一艘双人船嘛,你看看这一船大男人的,让给我们了,让给我们了。”执藜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捏住那还有些迷糊的男人的肩膀,将他转了个圈,推到了人群里。 随后又回过头去,熟络地扬了扬下巴:“三百五两个人,相见就是缘,咱们交个朋友嘛。” 船上三人面面相觑,几息后船尾的男人才勉为其难的让开了走道:“算了算了,我们本来也是想省点钱,三百五就三百五吧,上来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钟离,好像是暗恋中忍不住偷看的少男。 “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这几百摩拉的小钱。” 执藜和钟离正从船尾朝船中移动着,耳尖的两人便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嘀咕,原本注意力都在脚下的执藜微微朝前送去目光,便见到那犯嘀咕人身边的那一位伸出胳膊肘碰了碰。 执藜连忙抿住嘴角,回头却正好望进了钟离的眼眸之中,两人都没憋住笑意,就这么偷偷的勾起了嘴角,无声的完成了一次默契大考验。 “那先把摩拉给我们吧。” “摩拉?”钟离沉思后,开始准备准备掏出纸笔写账单,“到时候把账单送去往生……” “哎哎哎,我来掏就行。”执藜见钟离又想写账单,连忙拦住了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摩拉来递给三人。 三人也不再说什么,那负责掌舵的人手法熟练的启动发动机,船支准备开启。 执藜靠在船舱一旁,随意回头时见到那一男一女中的女人面色煞白的望着他们的船,像是发现了端倪一般。执藜笑眯眯的挥了挥手,转过身靠在船舱壁上。 岸边,那男孩呆呆开口,无效辩驳道:“我们不是情侣。” 女孩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男孩一眼,走去了租船的地方想要寻找浪船租赁负责人。 浪船的面积并不大,行李占了大头,五个人站在上面时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钟离和执藜都不想挤在里面,于是并排坐在甲板上。 执藜盘着腿又拿着笔和本在写着字,身边钟离就望着这青山绿水大好山河,不时有小鱼蹦出水面。 突然,执藜毫无征兆的抬起了头,深红眼眸中满是恍然大悟的开口:“我才想明白,你刚才记账单是不想掏多余的钱,毕竟他们都已经被挂在倒计时上了。” “我是不是扰乱你的演出了?我当时是不想让往生堂掺合进来,万一他们有坏心要报复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执藜迟疑地解释道。 “我并未想这么多,只是身上的摩拉确实不足以支付船费。”钟离将执藜脑袋中的阴谋论重拳打散,“不过你的说法确实有些道理,把隐患带给堂主的确会有不少麻烦。” 执藜那充满邪恶思想的脑袋瞬间被钟离老气横秋却态度极好的反思话语清空,手指有些慌乱的扣起了手中的本子,尴尬一笑:“哈哈,确实是,那个,你说他们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非常明显的转移话题,执藜自己也因说出口的话而羞赧,他微微朝旁歪头脸上已经皱在了一起。猛然间,余光中扫过了三兄弟放置大型行李的船尾,那原本密封好的行李开着大口子,执藜目光一凝,想要再次回头看清楚。 钟离并未开口,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伸出手将执藜刚要转回去的头揽在肩头。执藜被这一举动一惊,霎时,一道劲风擦着他的头皮闪过。 钟离未起身而是将按头的手再次朝后一抓,猛地一使劲,水上就飘起了巨大的水花。执藜还有些茫然,那苍劲有力的大手触感依旧在执藜的头皮上久久未消落,头顶贴上坚硬的胸膛时那一刻的内心深处的波澜后知后觉的隐秘的荡起,他感觉心跳后知后觉的加速了。 身后另外看着的两人见好兄弟并未得手,还被人扔下了水,瞬间船也不开了,抄起手中的家伙就朝两人挥舞而来。 钟离迅速站起,转换元素力的神之眼并未亮起,他只是双手一伸,那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双手便抓住了两个朝他挥舞过来的铁棍。 执藜连忙慌乱的站起身来,往左转是被钟离牵制着的暴徒一号二号,往右转是落水后正挣扎着要上船的暴徒三号,他左右转动着身躯,犹豫不决。 突然一根铁棍打在了他的脚边,吓得他朝后弹跳了起来,他被吓得面目狰狞着,比三位暴徒都要略胜一筹,定睛一看是钟离牵制着的其中一人武器脱手了这才掉在了他脚下。 而另一边,落了水的暴徒已然双手抓住了浪船的边缘,正要使劲朝上纵起。 执藜来不及多想,颤抖着手就去捡脚边的铁棍,铁根被拿着也不太稳妥的抖动着,更别说被狠狠地砸在人手之上,执藜自认并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呀——”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对他大吼大叫。 双手扣在船边的暴徒突然暴起,上半身芙蓉出水,大张嘴巴嘶吼着使劲,但更多的是对执藜的挑衅,他内心不屑,这种城里来的小孩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拿到了武器又如何,现在恐怕都被吓得手软了,一碰就会武器脱手,腿脚松软。 第35章 那人正在幻想着美好未来,站在船上的执藜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双眼紧闭,单手抄起铁棍朝船边抡去。 “砰——” 非常响亮的一声,正在不屑歪嘴的暴徒猝不及防地被铁棍敲在了脑袋上。但他忍住了疼痛,并未松开紧抓船边的手。 下一秒,手指上传来的被钝器打击的疼痛感瞬间蔓延至大脑,一下又一下,不是打在手上就是打在头上,甚至脑袋沉下了水后脊背也能挨上一棍。 另一边,钟离也已经将两个人都捆在了船舱内,迅速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制止了执藜不间断的挥舞铁棍。 这位扒着船边的暴徒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跌进了湖水之中,只剩下不断翻滚的气泡在船边水面上。 被钟离的手掌抓住胳膊无法动弹后,执藜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眸,眼神触到钟离那双绚烂却透彻的眸子时,心中不免一颤。 他眼眸不断颤动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刚才打到人了吗?” 钟离闻言,那双通透眼眸朝执藜身后望去,在水面上咕噜咕噜着吐着的泡泡正逐渐减少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有泡泡的水面便风平浪静了,钟离迟疑一秒后,避而不谈的温声开口:“还是先救人吧。” 制伏这三个暴徒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倒是救人上船却用了超乎两倍的时间。 三个暴徒都被捆住了手脚正被并排放着排排坐着,正嗷嗷待哺着吃果果。 不出意外的三个人都得到了执藜的一击暴栗子在头顶,那刚被救上船的暴徒头上已经包上加包了,可钟离打量过后却惊奇的发现,他除了手指上破了皮外,其余的地方只有轻微青紫擦伤,再无一处流血的区域。 钟离不由的朝正在锤人的执藜望去,那头靓丽的湖蓝色短发已经变成了鸡毛在头顶上爆炸着,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污渍血渍,看起来好不狼狈。 他见状默默的将心中的那点猜疑放在了深处,打人却把自己打伤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钟离微微摇着头,去到了船舱内部寻找起了救急的医药箱。 而执藜则还在冲着三人放狠话,那双红色眼眸背着光在阴影中仿佛被淬了毒一般,三人蜷缩在一起愤懑不平,他们算是看出来,这个名叫执藜的小子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实际上最是阴毒,那位武力较强的男士只是光明正大的将他们打倒,而眼前这位执藜却不是在他们头上敲出包来,就是击打穴位处令他们疼痛难忍,都是一些看起来没外伤可内伤却格外严重的攻击。 “执藜,来处理一下伤口。”钟离提着医药箱走出船舱,那流着血的伤口在执藜手臂上并不容易处理,钟离便捧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涂药。 长身玉立者正弯着腰,绝美的侧颜他只需要微微低头便能看到,一时间,执藜身上仿佛被无数只蚂蚁攀爬一样,哪里都不舒服。 浪船锚点距离翘英庄并不远,而两人选择的还是距离最近的直线距离,只需要将船直直的横渡湖面便能到达。 掌舵手的职务便交到了无所不能的钟离身上,而执藜就负责给船上不老实的人当头一棒。 船只形势的速度不慢,只用了六个小时便横渡湖面到了翘英庄处的浪船锚点。 翘英庄作为沉玉谷数一数二的大镇子,千岩军自然不会少,锚点附近就有不少千岩军正在巡逻。 当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三人被扔下船后,千岩军便全部吻了上来。等两人跟随千岩军做完记录之后天上已经完全大亮了,俨然一副快要接近中午的样子。 执藜心满意足的抛着手上那三百五摩拉,又恢复了蹦蹦跳跳的样子。 “我们这就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钟离平稳的行走在一旁,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疲惫。 执藜却摇了摇头,作出拒绝的样子。 “可是云堇先生的戏好像快要开始了,我们不应该现在就去占位置吗?” 钟离愣了愣:“是这样没错,可是……”夜里都在赶路,根本没怎么休息过。 “可是什么?钟离先生来沉玉谷不就是云堇先生的戏吗?”执藜做了个大胆的举动,绕到了钟离身后伸出手来推着他朝前走,“把你的养生先放一放吧,我们看完戏再睡觉也来得及。年轻人,就要有活力。” 钟离很想告诉执藜他的黑眼圈真的很明显,但很显然执藜并未给他这个时间。 戏台很好找到,被搭在了翘英庄最大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了前面的桌子上了。 两人拥挤多时才寻找到了一个位置,执藜刚刚坐在凳子上就招呼来了一旁的接待员。 执藜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这个,这个,茶点都上一份,再来两份仙茗泡饭,茶水……钟离先生来看吧,我对璃月的茶不太了解。” 钟离点好的两杯沉玉茶露率先被放置在桌子上了。 随后一小盘又一小盘精美的点心被放在桌上堆的满当当,每个走近的人都会来近距离参观一下这个满登登的桌子。 这菜品多的是就连钟离都会犹豫的程度,可执藜却抬起埋在泡饭中的脸,含糊着开口:“别看这盘子一个摞一个的,但每个里面也就两三个而已。钟离先生你帮我找到了那么好的玉石,这一顿算我请的,别和我客气。” 可执藜是大方了,钟离却吸取了教训,通过几次较为深入的几次接触后他深知执藜的每一笔钱都来之不易,并不能像其他人那般不需要看价钱就买物件。 第一次,钟离开始考虑起了他从未在意过的摩拉,虽然忧虑的是执藜的摩拉:“账单寄到往生堂即可,你的摩拉……可还充足?” 执藜:“噗——” 一口泡饭差点呛到喉咙里,执藜仿佛听到大猩猩开口说人话了一般。 钟离先生都开始考虑摩拉了,可不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贝们的订阅支持!看得开心的话请留下宝贵的评论吧!会不定时有红包掉落哦![红心][红心][红心] 期刊标题暴言:岩王帝君与三位船员的故事……他们看直了眼! 钟离略有深意的断言:请仙典仪啊……这书还能再火一阵子 提问:二位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钟离:脑袋灵活,但有点执拗的年轻人。 执藜:富商家的有钱少爷。 提问:那二位对彼此的改观是在什么时候?钟离:小小一个人居然扬言要暴打三个大汉。 执藜:他看着就像是心眼很多的喜欢智取的类型,居然也喜欢武力对决。 第26章 帝君六千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钟离先生别担心, 我还是有些存款的,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暂时还不需要考虑这些。” 执藜勾起了一个笑容:“更何况对我而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花出去了, 才能赚到更多的摩拉。” 这是一个对于摩拉对于生活有着自己规划的人,钟离点了点头, 对执藜的见解还算认同。 两人话还没说完,戏台上就开始奏响乐器了,这个话题也就此结束,两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戏台。 咿咿呀呀, 千回百转。 前期执藜还能听得进去, 可他的休息时间实在是有些短了,吃过泡饭后, 没一会就撑着下巴眼神迷离了。 又是几时过去, 伴随着周围人猛然喊出的叫好声,执藜打了个颤,一个机灵便被吵醒了。 他先是啧了啧嘴中的口水, 抱起茶杯就着冷茶清醒了过来,他身旁的钟离先生正看的入迷,不时还摇头晃脑的露出赞许的表情来,微勾起的嘴角使其温润如玉。 执藜这一觉睡了一个小时, 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嗯?”随着一段戏腔的婉转, 激烈的鼓掌声响起, 钟离微微偏头,见执藜正望向他就露出了询问的表情来。 执藜眨了眨眼,这才惊觉自己就这么盯着人走了神, 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钟离顺手提起热水的保温壶,及时地为执藜添上热水。随后戏台上戏腔一转,气势一改之前的温婉变得恢宏嘹亮。 后面的一段或许是因为唱腔变得更有力量了,执藜倒是不再犯困了,他跟着台下众人一起吃着茶点品着茗茶,听着台上一顶一好功夫的戏。 这后面所唱的是关于璃月的变化以及赞美着岩王爷的功绩的。一眨眼,整个下午也瞬息而逝,戏腔的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夕阳的余晖已然洒在大地上。 这一转眼夏季也悄然的离去了,秋季的到来让原本夜晚才会变黑的天空提早的挂上了昏黄。 第36章 两人终于是赶在了天黑之前找到了一间客房。 “真是失算了,忘记了有不少其他地区的人也来看云堇先生的戏了。” 执藜洗漱过后,端着茶水走出了房门。他们找到的客栈是一个有着二层楼的小院子,客房就在二层楼上正连接着露天的平台。 执藜将毛巾搭在肩上,微微有些湿意的湖蓝色发丝正柔顺的随风而动。 钟离先一步洗漱,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湿意了,未被发圈扎住的棕黑色发丝也散落在肩,橘黄色发尾似是在发光,神圣又威严的气势油润而生。本是静谧夜色在此时更是淡去,只有他本身闪耀着。 这里要是加上小说里的特效的话,钟离怕是整个黑暗中最璀璨的一抹。 执藜眨了眨眼睛,那双在黑夜与灯光之下有些诡谧的眸子中有了一些沉思。 听到了动静的钟离微微回头,那璀璨金眸随意的一瞥便收回了浑身的威严与神秘,他的眼中再次蔓延上了烟火气,周身随和温柔。 “怎么没去休息?” 如今客房紧张,两人住的是一个双人间,且他们都不是挑剔的人,根本不需要去迎合另一位的睡眠时间。 “应当是下午那杯茶起了作用,洗漱过后倒是没一丝困意了。”执藜叹了口气,身上素色的短褂长裤舒适的跟随他坐下的动作而改变形态,“我又泡了点安眠的茶。” “醒神的茶与安眠的茶,两者作用相互牵制。”钟离轻笑一声,接过执藜递来的茶水。 “但却也无法平衡,不过是些心理作用而已。”执藜也笑了起来,好像是被戳到笑点了一般,不住的摇着头。 这一刻坐在这的仿佛是两位早已看透人世的老者,只说些对方清楚的笑话。 清风拂过,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晃了神。 小院前便是一条向外流动的河,河面上被莲叶遮挡住了大半河水,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河面传入二楼的露台上,不多时下方就有了些吵闹声。 “终于回来了,赶快进屋休息,我给你做的面还焖在锅里呢,等着我去给你盛。” 放轻的声音虽小,却也被有心人留意到了。 下面有着男人宽慰的话语,以及稚嫩尖锐的小孩的询问声,逐渐远去,直到一声木门关闭的闷响声,一切才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啧,这可真是岩王爷保佑啊,素材都送到我面前来了。”执藜适时开了口,笑骂着掏出了笔和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自从我上次去许了愿,就有无数个素材朝我涌来。” “这种事情应当是和岩王帝君没什么关系的。”钟离听到这种巧合后,便也笑意更甚了。 “那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是岩王爷突然关注到我了,想要考验我呢。”执藜开着玩笑,手中的笔却挥舞出了风来。 一时间气氛轻松了不少。 在执藜低着头没关注周围的时候,钟离悄然的坐直了身躯,凝望着那艘靠在岸边的小船。 “我曾在璃月的码头前看到过一幕。一个老板对着水手说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去休息吧。我当时就在想,那岩王帝君呢?他什么时候才能去休息。” 执藜停下了手中的笔,倒也没觉得钟离的想法矫情,而是认真的回忆着:“或许会等到他的思想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后吧,就比如说祂突然也有了钟离先生你这种想法。” 钟离还未开始点头赞同,执藜的话音却突然一转:“不过我不希望他产生这种想法。” “为什么?” 执藜一副不认同的样子,一本正经的,仿佛很有经验的样子,深觉此道:“至少别在我活着的时候,那些神明有了颠覆性的想法之后,实行时痛苦的还是我们普通人,我吃不了时代变迁的苦,还是留给后辈们吧。” 钟离嘴角微微抽动着,而执藜却不管,继续输出着他的想法:“而且帝君如今才六千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执藜之后又说了什么钟离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唯有这句‘正是闯荡的年纪’回荡在钟离耳边,他差一点就两眼一黑了,连忙喝了口茶水,才平息下心中的火气……想打人的火气。 “可璃月如今一切欣欣向荣,没有连年的动荡,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休息时间吗?或许在山上与老友相聚,又或者同你那小说中所写的那般有一个……” 钟离话语未尽,转过头想要同执藜深入交流时却止住了话语。刚才还嚷嚷着没有困意的人,还和他讨论的极为激烈的人,转眼的功夫就趴在桌子上熟睡了。 清浅的呼吸声与蝉鸣微风交相辉映,一声叹息混入其中,钟离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无奈与笑意:“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他站起身来,将人抱起进了屋子。 执藜的有些老气横秋的话语以及通透的‘过来人’的态度,总是让他忘记了执藜也还只是个没有成年的正在长身体的小孩。 还有半杯的茶水就这么摊开盖子放在桌子上,静止着两支杯子屹立在露台的最高处,像是监督又像是守护。 沉玉谷和璃月港还是有所不同的,无论是远观带着冷的蓝绿色,还是近看的临水青砖,每一条曲折的小路都通往了不同的方向,或上山或下水。 云翰社辛辛苦苦跑到沉玉谷来搭台子,自然不会只唱一曲就了事,第二日的同一时间,钟离就像是追星一般早早的就要去抢一个好位置。 与其同一间屋子的执藜自然不会当一个扫兴的旅伴,旋转着跳跃着便从床上蹦了起来。 执藜早上醒来后便对于昨晚的事情表示了感谢,即便钟离认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无需道谢。 回到璃月港后,执藜再一次走近了冒险家协会,难得的寄了一封手写信。 “依旧是送去轻策庄,还有这袋子摩拉。”执藜眼眸微垂着,他自然没有忘记他的爷爷来璃月港寻找他的事情。 又在璃月港逗留了几天,同他的朋友们联络了感情后,执藜再一次回到了山上。 门内依旧是一片狼藉,但他却依旧没有想要打扫的意愿,直到当天晚上,从他杂乱的废墟中窜出一条柔若无骨的小花蛇,顺着他正伏案书写的桌子腿爬上了书桌,并用那双呆萌的豆豆眼望向执藜。 执藜:“……” 花蛇:“……” 两个生物都对自己的地盘出现了陌生生物而感到迷茫。 就在花蛇还未展开攻击之时,执藜率先下手为强,一手按在了七寸之上,笔上的墨水沾在纸上他都没意识到,直接将蛇抛出二里地去。 他也没了写东西的兴致,发神经的扎起围裙开始打扫这些已经堆了一月有余的杂物,在凌晨两点的时候。 这一打扫可不得了,小蛇已经是这里最柔弱的生物了,他在那群被拆的稀烂的残缺物件中还看到的成堆的雷萤在其中筑了巢,巢穴上不时闪过紫色雷光,令他无从下手。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硬壳甲虫趴在了他那被砸坏的木头上,并与雷萤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的生存着。 执藜带着花布套袖以及橡胶手套,最终却还是败下了阵来,愤怒的抄起摊在一旁的行李,摔门而出。 众所周知,怒火中烧之中的人是不能惹的。但史莱姆就明显是没有这个理解与概念的,蹦蹦跳跳着就凑了上来。 他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提着灯,面前两坨duang大的貌似果冻的生物挡住了他的去路。 又是魔物……他家都已经被魔物占领了,下个山却还要被魔物欺负,真是没有天理了。 史莱姆依旧没有察觉到他的怒火,又朝他撞了过来。俗话说得好,老虎不发威就当他是病猫。他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执藜下定决心将腿抬起,一个力量感十足的横扫腿便踢向史莱姆,那一脚很重,只听噗的一声,史莱姆被踢出气来,整个扁小了一圈。 好死不死的,吐出气气正好冲着执藜扑面而来,冷风呼啸,他这才看清楚这史莱姆是冰元素的。 执藜趁着史莱姆变小时又是一脚将其踹入一旁的河流之中,随着扑通一声,他脸色复杂地继续下了山。心中的怒火在这冷飕飕掺着冰雪大风中被浇了个透心凉,这才勉强冷静了下来,是他忘了,夜里的山林里最好不要靠近水源,因为附近很有可能会有史莱姆驻扎。 但夜里在山上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丘丘人到了夜晚都会睡觉,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主动出击。 他连忙远离了溪水,靠近树木行走,在经过一棵茂密树木时,又有四五只史莱姆跳了起来。 执藜本想故技重施,却再一次低估了这庞大的史莱姆,他正要踹上一脚,这比他大上一倍的史莱姆却突然跳起朝他冲击过来。 第37章 单脚站立本就难以平衡,此时正是他底盘不稳之时,史莱姆一个冲击,将他冲飞了。 他,一个一百一十斤的人,被一只史莱姆撞飞出去了,腾空而飞啊! 久违的失重感让他短暂的迷茫一瞬,下一刻便凭借着肌肉记忆蜷缩身躯,用行李捂住头部。 希望这一次落地不会伤得太重,执藜不断的祈福着。 可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下却有了接触到实物的触感了。 他谨慎的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靠近的星辰,树木早已不再他的视野范围之内里,他缓慢转头,却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他躺在巨大的风史莱姆头顶,就这么起飞了,在这个人人都有元素力的世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正常吗? 果然,人类对自然的开发还是少得可怜的。 风史莱姆能飘在空中,那他站在风史莱姆身上也能被托着飞起,这确实是没毛病的事实,可听起来却还是那么的荒谬。 执藜呆呆的坐在史莱姆的头顶上,因为距离地面上距离实在是太高,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史莱姆发现头顶有人,就会把他扔下去。 可事已至此了,他还是先记下来吧。 执藜掏出口袋里的纸笔,继续记着。 夜晚……踢史莱姆……能被带飞。 ----------------------- 作者有话说:一说到‘正是闯荡的年纪’就幻视了钟离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bushi)我有罪! 第27章 今晚别睡太死 夜晚凌晨三点, 璃月港外灯火通明,一整队的千岩军堵在出入口严阵以待。 千岩军最前面一位拿着喇叭正冲着天上呼喊:“警告,站在史莱姆身上的人听着, 您已经违反了风之翼飞行法, 请速速回到地面, 接受检查……再重复一遍……” 声音从喇叭中传出带着点模糊,不间断的重复着, 可头顶庞大的史莱姆却并未停止,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璃月港的方向前进着。 千岩军的队长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不远处的弓箭手已经拉满弓就等着一声命令了。 气氛不断的焦灼,抓捕活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从史莱姆的头顶掉落下来了一片白色的物体, 从千岩军的面前划过,随风悠荡在空中久久没能降落。 “队长, 这……” 看到的千岩军都有些没搞清状况, 不太确定的看向做决定的千岩军队长。 队长一咬牙,坚定到:“去拿过来。” “是。” 身边询问的千岩军行了一礼,迅速冲向了那白色物体降落的方向, 不过几息便捏在手中小跑而归了。 所有人定睛一看,并非是危险物品,而是一张白色的纸。 “上面写的什么?” 队长一马当先,接过纸条谨慎的打开。 “救命?”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千岩军小队的队长见多识广, 马上反应了过来, 冲着身后的千岩军大喊:“快去拿垫子!” 身后的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迅速的铺好充气的垫子在下方,而天上的史莱姆已然接近。 “上面的人听着, 救援工作已经开展,请小心跳到下方的充气软垫上。”喇叭依旧在工作。 然而率先掉下来的是一个行李包裹,平稳降落在了软垫之上。而踩在史莱姆身上飞着的人则是飞至正上方时才跳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充气软垫砸了个坑。 而与他一起应声落地的还有史莱姆的凝液,当他安稳降落于地面的时候一只带着光芒的弓箭在空中划过一条靓丽的弧线,完美的击中了风史莱姆。 可怜的史莱姆不仅被迫当了交通工具,还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为它节哀,阿门。 可执藜接下来却没有时间为史莱姆惋惜了,因为他接下来只顾得上为自己惋惜,刚站在地上后是由医师接手并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在确认无误后,又被一个小队的千岩军围着浩浩荡荡的带入了千岩军的询问室。 “你为什么踩着史莱姆进入璃月港?知不知道这是违法法律的行为。” 千岩军语气严厉的大声吼道,气势瞬间布满整个询问室,令执藜忍不住缩起了身躯。 “法律?” 执藜这一次是真的蒙了,他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魔物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于是对魔物向来是敬而远之的,而接触就更是少之又少,一般他都不会去招惹这些非人之物。 自然的,他也不会去开发对魔物的用处。 说他触犯法律,这还真就属于他的法律盲区了。 “根据风之翼飞行法,您违规踩踏风史莱姆进行飞行,我们应当扣除您的风之翼飞行执照并罚款三万摩拉。” 执藜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那在脑后扎着的头发早已被折腾的散落出几根,看起来惨兮兮的。 “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个风之翼,我是在树林里遇到了史莱姆踢了它一下,就被它撞的腾空,这是个意外……”执藜条例逻辑清晰的和千岩军讲述着前因与后果。 从执藜口中得到的故事情节格外的倒霉,家里被雷萤霸占,出门被史莱姆撅上了天,好不容易飞到了璃月港却又被通知触犯了法律。 负责记录的千岩军忍不住同情他了一瞬,但却依旧是秉公处置的模样:“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违反了就是违反了,我们需要您的家属来将您带走,并缴纳一定的保释金。” 天更塌了,他去哪找家属来保释他?他可不想让那个他不想见到的爷爷来为他保释。 执藜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了椅子靠背上,开始思考起让胡桃来保释他的可能性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沉寂。这样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一位千岩军便敲开了门走了进来,将执藜放了出去。 执藜满头的水雾:“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出去了?” 千岩军这正在值班的小队队长开口道:“您下一次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您与总务司的关系,我们会第一时间去通知总务司前来配合您的一应事务。” 行李包裹被送到了执藜手中,而他本人则也被千岩军的队长亲自送到了门外。 执藜:“……”总务司还能这么用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十分痛恨关系户了,因为关系户不是自己而已。 执藜摸了摸包裹之中的那枚被藏在背包深处的木牌,憋着笑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实际上史莱姆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即便是在千岩军这里耽误了些时间,却也比他徒步走下山来的快一些。 夜深人静,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口在一盏暖光下格外的寂寥,凯瑟琳依旧静静地站着,恪守一位接待人应有的职责。 直到一颗闪耀的头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露出了亲切的假笑。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您开到冒险家协会。” 这一次,她终于将迎接词讲完了。 “我来下委托了。” “请问是什么类型的委托呢?”凯瑟琳熟练的拿出单子进行填写。 “ 我要找一个有丰富的驱逐雷萤经验的冒险家,不,不仅如此,他还要有一定的捕捉动物的经验,我要让他去家里帮我降服这些非人生物。”执藜恶狠狠的开口,他已经能幻想到有一位经验丰富的无脸小黑拿着飞刀三下五除二就将他屋子内的‘陌生动物’清理干净,而他只需要在一旁‘嗷呜嗷呜’的欢呼就行。 可想到这里后,他又觉得不满足,冒险家可以处理魔物,冒险家也可以帮忙搬家具,那他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帮忙打扫卫生呢? 思路打开一点,只要摩拉足够,总有冒险家会来‘冒险’的。 执藜深红色眼眸一亮,仿佛各种阴谋诡计都已经显露了出来:“再加一个委托,来帮我清理废弃家具,注明一下,我这里可能会有大件的材料,需要强壮的冒险家。” 这两个委托在整个委托届都是属于正常类型的委托,凯瑟琳不需要考虑委托的构成是否触犯律法,于是按照平时的分类等级进行评分,一个被设定为中级委托,另一个被设定为初级委托,而执藜所需要支付的报酬一个是六万摩拉,另一个则还是五万摩拉。 “哦,对了,您上一次目的地为蒙德的委托已经完成,冒险家说他已经将您的心意亲手送到了您朋友手中,您的朋友还给您带了话来,说很期待与您之后的见面,他是凯亚。”凯瑟琳小姐依尽职尽责的为执藜汇报着上个委托的后续。 第38章 徒留执藜满头问号的茫然无措着:凯亚是谁?蒙德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居然真的会有人蓝毛独眼毛领吗? 执藜深深的怀疑着,却也不好发牢骚,只能苦涩的点着头,回忆的回旋镖终究是扎向来他,他好像懂了施焉的恐惧。此时此刻贴真的很想大声问苍天:这句话是威胁吧! “您大可放心,您的委托一定很受欢迎的。”凯瑟琳衷心的这般认为。 执藜不置可否,他的委托一直都是很受欢迎的,毕竟世界上很少会有像他这样既有超高委托费又委托简单的委托人了,他绝对会是冒险家们最喜爱的委托人。 在凯瑟琳的‘捧杀'中,执藜飘飘然的走出了冒险家协会的阶梯,原本因为房中的小动物而一直都低气压久违地被愉悦挤走,被陌生人喊话的恐惧也消散良多。 还没天亮,只是近黎明,就已经有早餐的摊子支起来了,店主明显还未准备好配料,但已经有几个人在摊口等着了。 刚刚初秋,太阳上班的时间也还早,此时天空上便已经有两个圆形轮廓同时出现,执藜朝天上瞅了瞅,无言摇头,他真想下个委托去把那些说太阳月亮从未见过面的作者都找出来,揪着他们的头发让他们仔细研究研究,太阳和月亮究竟有没有见过面。 “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怎么在这?他不会在街道上游荡了一晚上吧?”窃窃私语声响起,早餐铺子上,不少人给他让了路,让他十分顺利的成为了第一个买早餐的人。 执藜耳朵隐秘的动了动,他笃定这句话并不是他为了代入感而自己脑补的,而是真的有人在这么说他。 “看这头发,这么特殊,不知道是干什么职业的。” “你怎么说话的,别忘了那些七星们不也是发色各异,嘿嘿,说不定人家这是幻想要当七星,想得疯魔了。” 执藜:“……”就挺突然的。 璃月人包容度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有些人对他的一些行为不是很理解,但都秉承着‘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原则而默不作声。 其中的善意也不计其数,这么明晃晃撞到本人面前的恶意他见到的并不多。 执藜淡定买完早餐,眼睛一转,原本想要走到上山路的脚就停在了早餐车的一旁。他既不吃早餐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人群看。 不得不说,这双红色的眼睛确实挺唬人的,对方看到红眼睛后不过几秒便会感觉浑身不舒服,脑海中的幻想会将他的眼睛逐渐妖魔化。 早餐队伍比往常要安静些许,人们并不想惹上麻烦,买完饭便匆匆离去。 终于到了执藜想要等的两人,执藜眼神逐渐带着些笑意,玩味的意味更盛,夜色为他铺垫,煎饼的香味传入他的鼻腔,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舔嘴角,仿佛嗜血的恶魔要开始享用他的早餐了。 执藜轻笑一声,两个刚刚说了闲话的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加快速度离开,执藜却不给他们时间,嘴唇微动,似是在念念有词,原本两只手将煎饼与豆浆分开,可这是却都放在了一只手上。 另一只空闲的手却并未空着,他的手指正在空中不断的比划着,原本并未看出他的用意,可看久了也就回过味来,他这是在空中画符咒呢。 璃月有不少人都会了解符咒,有些人的天赋极好,能在空中作符也是人之常理。两个说了闲话的人从心底感到冰冷,而就是这时,他们想到了更重要的常识—— 往往有天赋的天才性格都很古怪,天才总是会被不理解的。 而此人性格古怪,衣着古怪,外貌也很古怪,这一看就是天赋怪! 两人浑浑噩噩地接过老板递来的煎饼,连喝的豆浆都忘记拿了,只想颤抖着离开,他们怀疑这个古怪的天才的符与咒已经生效了,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感觉背后一片冰冷。 “哼,今天晚上别睡得太死了。”执藜找准时机上前一步,声音极小如同呢喃在两人耳边炸开。 如同天上劈下惊雷,两人本想快些离开的双脚就这么硬生生地扎根于地,脚下仿佛被捆上了千斤巨石,一步也不能动弹。 他们静止在原地了,而执藜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两人堵在早餐车前嘟囔:“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喂,你们两个买完就赶快离开,别在这堵着啊。”“小伙子,你的豆浆忘拿了。” 四周的杂声逐渐远离,眼前一片黑暗。 这就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无法触碰到的世界,这就是他们无法看到的元素力吗? -----------------------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上夹子的缘故,12号的文会在晚上23点发出! 第28章 别生到他家里了 执藜走远后却不知能去哪里, 即便是吃早餐也应当是找一个桌子慢慢享用,更何况现在吃早餐未免也太早了,对于他这种早晨无需工作的人来说, 这顶多算是夜宵。 冷风即便再温柔也依旧能让人感到寒冷, 他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被吹了个透心凉,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而是继续朝前走着,一直到上了山,一直到看到了一个凉亭。 黑乎乎的影子朦朦胧胧,在山脉中更加鬼魅, 内部的石桌远看就像是一个人影。 执藜坐在了亭子内的石凳上, 这下倒是有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影来。 他吃了饭,呆呆眺望散发微弱光亮的璃月港, 这是山水湖海中唯一明亮的地方, 他的心难免染上了些伤感,进退不得的真实写照不就是他这样了。 法力尽失无法更进一步,就连想要后退也没了让他退出的通道了。 他枯坐良久, 直到手中温热的豆浆见了底,他才在微光晨曦之中站起了身,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所以不能停下。 至少他要查清楚当年他所在的那个村子, 至少……他行走在黎明到来之后。 他在山下住了几天后才终于在凯瑟琳的提醒下上了山, 他的家暂时被恶霸所占领, 只能蜷缩在院子外的大树下,依靠在树干上稍稍休息,坚硬的树皮摩擦着他那脆弱的发丝, 这一刻他才亲身的感受到夜兰的下属被他安置在这里的所有感受,谁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这不就在体验着呢。 逐渐暴起的阳光莫名其妙就燃了起来,热情的照射在大地之上,就连庞大的树叶都无法抵挡,以至于树荫底下的执藜被烤了个完全,只等翻面。 快要被烘烤成干的执藜一睁眼就见到一张精致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黄金般闪耀的发丝融入光中。 执藜原本想要翻个面就闭上的双眼,再一次睁开来。 两双眼睛相望良久。 “我不喜欢晒太阳,你倒也不必千里迢迢的跑下来,对着我一个人发光发热。” 执藜迷糊着吐出一句令人摸不到头脑的话来,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徒留面前之人满脸迷茫的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凝视着他。 几息后,执藜像是被强制开机了,猛然睁开眼睛,头靠着树杆直直望向来人。 他坐起身来,迟疑道:“你是哪位?” ”哦,我是接到了委托。“来人身旁漂浮着的背包型物体自动打开,从里面推出了一张委托书。 执藜站起身来,仔细一望,这正是他在冒险家协会下达的清理雷萤的委托。 “行,委托的地址就在这里。凯瑟琳应该和你说过的,你要等待接到清理委托的人上来之后一起工作。”执藜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大树旁边的小院。 “您好,我是卡维,清理的委托也被我接了。” 来人满头金发,衣着设计感突出,头上戴着精美的发饰。 “嗯?”执藜伸着懒腰的动作一顿,探究的目光洒在了卡维身上。 迎着毫无遮掩的光明正大的凝视,卡维下意识绷紧了身躯,静等着后续。 执藜扫视了一圈后,对于这看起来对成年人而言不算壮硕的身材有着深深地怀疑,但看到他腰间的神之眼后了然了,神之眼的拥有者,这些任务对于他而言应当并不难办到。 于是点了点,准备带着人走进屋子:“进来吧,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确实不算整洁。” 原本以为会碰壁的卡维眼前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刚走近,院子的大门处的木板就轰然倒地了,已然走进院子的执藜一转头便能见到正准备跨入院门的卡维满脸的呆滞,并手足无措的微举着双手,想要通过动作来表达他根本没有触碰到这扇门。 “呃,没吓到吧,这个门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执藜干巴巴地解释道。 两人继续朝内走着,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执藜详细的为卡维讲述着这屋子内的情况。院子里倒还算干净,有些土地上并未种植着植物,而院子边则堆砌着木棍绳子等各种工具。 第39章 “您这是准备种植需要搭支架等蔬菜吗?”卡维不动声色地四处查看了起来,没忍住本能问出了口。 执藜闻言,头也没回:“哦,这些是被贼人强盗糟蹋了的番茄的支架,我把还能用的都收了起来。” 卡维原本有些活跃的脑子在刚想出设计方案的时候,就被执藜这句话抹灭了所有的方案。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卡维有些局促的闭上了嘴。 “看你的衣服样式,你不是璃月人吧?” 尴尬的氛围逐渐蔓延至整个房屋,但这并不能影响到执藜。 “啊,对的,我是须弥人。”卡维连忙回答道。 “须弥人?那你怎么来璃月接委托了?”执藜惊异的问道,看卡维这个样子,应该是风尘仆仆的从别处赶来的,并不像是长期居住在璃月的人。 “我当时正好在须弥与璃月的边界处,看到了虚空上发布的冒险家委托,和我的职业还算对口就赶快接下了。”卡维赶忙回答道。 实际上他这是第一次接不是建筑设计的委托,只是因为两个委托的委托金不低,而他又急切的需要摩拉。这些话他都不敢和委托人说,生怕对方觉得他不够专业。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屋门口。两人在门外站定后,执藜双手抵门,微微侧头:“准备好哦。” 卡维高挑的身姿瞬间呈现出战斗时的状态,紧绷起双腿时刻准备发力。 咔哒一声响后,执藜迅速的朝一旁躲去,卡维也微微侧身,一声微弱的擦地声响起。 一条飞速移动以至于腾空而起的蛇掠着残影夺门而出,却因为两人早有准备而扑了个空。 卡维很有一位作为神之眼拥有者的担当,自觉的保护起羸弱的执藜,他双手举起武器全力朝下挥舞,手起刀落,一条两米长的蛇便被剁成了两半,在地上动弹不得。 执藜目瞪口呆地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院子中,那看似并不强壮的青年举着一把比他人都大的大剑,毫无压力的结束战斗,甚至连神之眼都未动用。 吭的一声,铁质大刀被立于地面,青年转头招呼着执藜走近。执藜乖巧的走近,认真端详后才断定:“这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一条花蛇,那一条比它短上不少。” 卡维蹲下身体,认真抚摸着蛇身:“蛇是很记仇的生物,这应该是它找来的帮手,我们进去的时候注意一点身边的花色。” 两人继续朝里进入,饶是卡维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见到房间内部的样子时也不免愣在了原地,他无法忍受这么乱的房间,不愧是被强盗打劫过的房子。 执藜热情的将卡维带到雷萤巢穴之前,仿佛是带着朋友来看自己新得到的宝贝一般。 “你这屋子……”卡维面色复杂的望了执藜一眼。 委托任务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开始了,卡维要来水和玻璃罐子,先是朝雷萤的巢穴泼了一碗水,随后他释放出草元素,他的背包与大剑配合着将元素力均匀撒在以卡维为中心的圆型之上。 一时间,撒出的清水,均匀覆盖的草元素以及规律的被释放而出的雷元素。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在此时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清水与草元素凝结出一粒粒肉眼就能看到的草种子,而雷萤也意识到有敌袭,迅速的从巢穴中飞出将雷元素攻击对准敌人。 于是雷电击破脆弱的草种子,草种子的威力瞬间通过水汽与雷电朝外爆开,将附近的雷萤击打昏迷落在地板上。 重复几次后,所有成长起来的雷萤被全部收集在了罐子里,最大的威胁被清楚后,卡维好脾气的做起了另外一个委托,将所有堆砌坍塌的大型物件全部分类摆放,并在征得执藜的情况下一边将木头上的甲虫收集在罐子里,一边帮忙打扫起了卫生。 原本并不脏的屋子因为执藜的不理会而堆积起了不少的灰尘,这些全部被卡维看在眼里,并全部负责清理。 心肠格外软的执藜本想同卡维一起打扫,可不过一小时卡维就将房子的主人赶了出去,自己一人与他的背包一起整理了起来。 不过两三个小时,当执藜走进屋子验收时,屋子内便焕然一新了,能继续使用的物件被卡维擦拭的格外干净,而已然终道崩卒的物件则被一一排列整齐,可以修葺后被再次使用的也被堆在了一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另一条断成两半的花蛇以及被草绳捆住的一条手指大小的小蛇。 “这是在你的衣服布料里找到的,应当是把你这当成窝了。” 卡维见执藜的目光对准了地上已经死亡的蛇,连忙解释道,并指了指那条被困住的小蛇,“刚才刚破的壳。” 好嘛,直接生到他家里了。 执藜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对待这些离奇的生物,于是将目光转移向了四周完好的摆件上。 长期都在看甲方脸色的卡维瞬间就明白了执藜的意思,适时开口解释道:“因为物件在地上放的南辕北辙的,我就擅作主张的按自己的想法先放着了,您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更改方位。” 牛马的卑微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以至于执藜都开始反省是否是自己做了不合适的举动,令卡维误会了。 执藜迅速反省一遍,最准却没能找出自己的问题,反倒更像是卡维的下意识举动,想到这里,执藜疑惑地问道:“卡先生,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来了,来了!他并不是职业清理的人员这件事情要暴露了。 卡维感到了十足的危机,头脑风暴片刻,结结巴巴道:“这,我以前,以前是,建筑,室内的……” “建筑设计师吗?”执藜对这一行业并不太懂,他不仅在前世还是在提瓦特都只见过村里人自己盖房子的,也是他从村子里走出至璃月港后才知道有这种职业的。 如果可以,执藜更喜欢称他们为风水大师。 “呃,是的。”卡维最终还是承认了,他微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微微挡住了表情,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他开始思考一会要是这个委托人开口大骂并对他指手画脚时是当合格的乙方低声下气的忍到委托金到手,还是直接将人打飞出去。 看在这个雇主年纪还小,做事也还算妥帖,不如忍一下……卡维快速的将最坏的结果想到,并且做好的打算。 执藜做出来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再一次环顾了四周的家具摆放位置以及那些能够被二次改造使用的队在地上的杂物。 “那我再加点钱,你帮我再装修一下?” 卡维猛然抬起头,握紧的手握得更紧了。 难道他的运气要好起来了,遇到了能够被所有设计行业供起来的理想甲方了吗? 不不不,他这是遇到了心软的神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个时候就私设为卡维刚刚欠债繁多的时候 又去看了一遍卡维的一些剧情,感觉是一个很自我矛盾的人,他应该会在甲方不认同他的时候想过忍让想过和甲方互呛,最终选择做一个称职的乙方。 第29章 伏击雷萤术士 “不要太过于放松, 我的要求可不简单哦。”执藜笑眯眯的,像是在挖坑让人主动跳进来一样,“还是先听一听我的要求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委托吧?” 双方都认真了起来, 这一次拿起本子开始记录的不再是执藜了。 “现有的家具就不用扔了, 在此基础上我想要一个璃月风格的房子, 你筛选出来的这些东西如果你有想法都可以进行创作。而我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写轻小说谋生的人, 那我的桌子一定要是以舒服为主。预算是二十五万摩拉,而你的委托费是十五万摩拉,想一想要不要接。” 执藜一口气将他的要求说完,他的这些价格都是按照璃月的市场价来计算的。 “十五万摩拉!”卡维惊叫一声。 执藜:“……”是多了还是少了? 卡维完全不给执藜改口的时间, 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随后, 执藜就又被‘赶出’了自己的家。 执藜熟练的收拾起包裹,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要走出院子大门。 而卡维则有些犹豫的问道:“不再确认一遍屋内的东西吗?” 执藜摇了摇头, 无所谓地说出了一句悲伤的话语:“不用了, 稍微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抢走了。” 卡维难得的词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执藜见状便满意的笑了出来:“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璃月港的白驹逆旅找我,如果是寻找购买家具或木材的店铺的话就不需要来找我了, 我对璃月港的熟悉程度仅浮于表面,如果让我推荐木材的购置地,我只知道往生堂有木材原料……虽然这些木材是用来做棺材的。” 第40章 边说着执藜便像是被勾了魂一般,飘飘然的走了出去, 嘴中还念叨着那棺材如何如何。 卡维:“……”他确实没怎么遇到过这种类型的雇主。 对于执藜而言, 每一天都过的很快, 他只在旅店呆了三天,就听到了敲门声。 门外赫然是被缘分送到身边的卡维,他将一沓纸张抱了满怀, 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黑眼圈,仿佛是被山中老妖吸走了阳气一般。 “我的设计图,您看一下。” 卡维依旧十分有礼貌,极度满足了所有甲方的虚荣心。 卡维绘画的还是十分详细的,唯美氛围图、房间三视效果图、以及整体的布局图都被带了过来。 卡□□稳的把握住这一次堪称没有限制的设计机会,将执藜这一大间屋子分割成多个小空间。 正所谓房子基础,装修就不基础。 “这个地方的空白是你设计的一部分吗?”窗下有一小块地方是完全空白的,这在图片上看起来是十分的显眼的。 卡维双手叉腰,眉飞色舞的问道:“这也是我要来向您确认的一点。您对于蛇和虫子能接受吗?” 执藜低头看了看手中图片中的空白处,又抬头望了望卡维手里拎着的几个罐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里可以放几个琉璃箱做造景,我昨天研究了一下,你的那些爬虫子的木头都是孔雀木,很受这种鬼兜虫的喜爱;还有这条蛇,都在你家出生了叫你一声义夫也是理所应当的……”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执藜嘴巴微张,目瞪口呆地听着卡维这极为卖力的推销词,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向那越说越兴奋的卡维。 为了他的设计理想,逻辑都不要了吗?执藜依稀记得三天前的卡维还不是这样。 “你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还想做什么?”执藜见卡维语句中总是带着点诉说的痕迹,却又换了另一个话题。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还有比这要求更奇葩的了。 “你想不想养几只雷萤?”话毕,卡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即便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他本人都感到了一丝荒唐。 果不其然,对面的雇主已经没了声音。 “就当我没……” “养雷萤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哎?”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一个追求极致的艺术,一个追求未曾触碰过的新鲜。 “不过我并没有饲养它们的经验,你对这些有了解吗?”执藜环抱起双手,靠在门框上。 “放心吧,我有个朋友是巡林官,他知道很多魔物的习惯与安抚方法,我这就写信去问。” 卡维的行动力很强,说定后便跑去了冒险家协会写信寄出了,生怕再晚一分钟他的雇主反悔。 设计方案并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卡维顺利的得到开始动工的要求。他凭借着他优越流畅的交流能力被带到了批发材料的店铺,用着执藜交给他的送货方法买了不少需要的材料,都被直接送货至璃沙郊的破庙处。 又是一周,旅店的房门被再一次敲开。 “这三种生物的饲养方法都拿到了。”卡维将手中三张折叠着的信纸依次拨开,“准备验收你的房子吧。” 他并不是一时兴起就跑来了,而是需要和执藜一起研究三种生物的生存环境。 放置虫子的造景主题是一根分叉的孔雀木,而剩余的部分则直接交给了卡维来进行。这条小蛇的家则是确定为了雨林风格,其中最难的当属于雷萤的饲养环境里。 “这纸上说我们需要先去找到能够控制雷萤的虚雾花粉,将这些花粉放置在他们的巢穴之中,并且用这些花粉对其进行训练……” “这个花粉我们应该去哪里买?鲜花店中有卖的吗?”执藜缩在沙发一边,歪着头提问到。 “这也确实是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我们还是去问一下吧。”卡维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他果然不擅长对付魔物。 两人如今都处在对雷萤的生存空间的兴头之上,马不停蹄的就跑去鲜花店询问。 鲜花店的老板迷茫的摇着头,他们只能去往下一家花店,可花店中没有一个老板知道这虚雾花粉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虚雾花粉并不是虚雾花的花粉,而是什么东西的代称?”卡维深度思考着,他甚至想要将虚雾花粉按在哪样东西的谐音之上。 纵观璃月数一数二的花店都找过了,无论是大商店还是小作坊里面店主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东西的炼金合成物呢?”执藜好奇提问,可很快就又泄了气,就算他们的想法成立,可依旧无法得出原材料是什么。 正走头无路时,执藜脑海中的迷雾就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清晰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帮他从鲜花中提取精华保留香味的是香膏店的莺儿姐,她曾经还和他说过有些人很喜欢他染发剂中两种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那或许莺儿姐也知道这个虚雾花粉的奥妙,想到这这里,执藜猛拍双手:“我们可以去香膏店问一问,香膏店的莺儿姐对很多花都有了解,听说她为了判断力摩拉上到底有没有帝君的味道,还将一枚摩拉的味道提取了出来。” 两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朝着香膏店的方向走去,香膏店此时并没有顾客,只是四周人们对两个打扮精致的男生进香膏店产生了疑惑。 “哎呦,这是哪个大忙人啊,现在才想起姐姐我来。”莺儿握着把扇子,坐在店中。 “咳咳咳”执藜还未有什么表示,卡维却先被口水呛住了,他以为现实生活中他还挺外向的,如今一看,天赋型选手终究是无法比拟的。 莺儿圆溜溜的眼睛一转,站起身来走近:“哎呦,又给我带了新的小伙子,还这么帅气。” 卡维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瞳孔地震良久。 “莺儿姐,这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有事情想要和你打听。”执藜连忙开口,他生怕卡维被莺儿吓得跑开了。 莺儿见好就收,也不再调笑,又坐在了店里的凳子上,摇晃着扇子。 “哼,也就这时候能想起来我,说来听听。”莺儿娇嗔一声。 “我们想知道虚雾花粉是什么。”执藜说出他们前来的目的。 “虚雾花粉,怎么问这个?”这下轮到莺儿被吓到了,她朝门外观望了良久才小声道,“这东西不是咱们璃月盛产的,虽然有些人铸剑或炼金需要,但璃月港内是不允许公开出现的。” 执藜开始苦恼了,他灵机一闪·:“不如我去让冒险家帮我们跑一趟。” “凯瑟琳小姐应该不会让你这个委托流入市场吧。”莺儿翻了个白眼。 两人无功而返,坐在去往码头的台阶处不停的叹息。 卡维开始将他能记起来的动植物都想了一遍,思来想去还真让他注意到了:“我记得,愚人众中有一种职位叫做雷萤术士的,我在须弥的森林中有见到过,他们就能释放出雷萤去攻击敌人,你说他们用的会不会就是这个虚雾花粉?” 执藜并未见过这类人,他对愚人众的了解仅在于书本之上,以及璃月港中擦身而过的制服男罢了。但他凭借着书本上对愚人众的介绍,还是隐约想起了雷萤术士的服饰。 “图片上好像是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手里,不管是不是,我们先去问一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有了新方向,执藜瞬间满血复活了,站起身就要朝璃月港外走去,“若他们用的就是虚雾花粉的话,我们还能问他们借一点。” 卡维有点怀疑以愚人众的脾性是否会慷慨的送给他们花粉。但看执藜自信的模样,卡维沉默,或许是璃月自有国情在,他们与愚人众的相处方式不一样,这般想着便也跟在身后朝璃月港外走去。 璃月是个国土面积极大且安全的国家,一路上很难见到愚人众。 在确定了好几次方向后,他们终于在通往层岩巨渊的路上遇到了一身紫衣的雷萤术士。 “就是她,她手上拿着的那个东西好想就是能控制雷萤的物体。”卡维拽着执藜躲在了树木之后,小声的开口。 卡维想要先商量战术打配合,执藜却不管那么多,直接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冲着那雷萤术士走去,徒留卡维一人瞪大那双漂亮眼睛伸出挽留的手。 “你好,请问你这里装的是虚雾花粉吗?”执藜很有礼貌地指了指雷萤术士提在手中的物件,耿直的询问道。 卡维连忙将神之眼放到显眼的地方,紧随其后的跟来站在执藜身后。他能明显的看到这位雷萤术士的迷茫与手足无措,甚至还抬起手上那如同提灯一般的物件。 第41章 卡维大骇,用真心就可以换取消息吗? 他愣神几秒后,身前的执藜拽着他的手臂灵活的躲避开了雷萤术士的攻击。 并对卡维喊道:“愣着干嘛啊,咱们明显谈崩了啊,还不快跑!” 说罢,人已经蹿出几米了,雷萤术士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几只雷萤已经被放了出来,闪电攻击从它们身上发出,卡维连忙躲过,挥舞起大剑,颇有些大炮轰蚊子的的即视感。 卡维余光搜寻,却已然找不到执藜的踪迹了,他松了口气,这样至少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担心执藜的安全了,想到这里,他的身边出现了绿色圆圈,近身的雷萤瞬间化为灰烬。 他连忙举起大剑,准备和雷萤术士切磋一二时,只见正专心致志释放出雷萤准备攻击他的雷萤术士身后偷摸的跑出一个人影,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棍子将还未开启防御的雷萤术士敲晕在地,在瞬息之间对着卡维眨了眨眼睛。 执藜弯腰提起随着人一起落在地上的类似于提灯外形的物件,又熟练的用那根将人敲晕的棍子勾着外套将雷萤术士翻了个面。 两人一眼就看到她身后的一个小袋子,执藜将其打开,里面是紫灰色的粉末,袋子后还亲切体贴的附上名字——虚雾花粉。 执藜勾起袋子的两根带,在指头上转了一圈后,露出无辜且兴奋的笑容。 “带着我们的战利品回家吧。” ----------------------- 作者有话说:避免有些宝贝们不看主页,我在这里说一下哈! 之后是日更,基本上在晚上7点左右更新~大家可以投喂一些营养液和地雷呀,每2000+营养液加更一章哟!(正在卖萌中) 第30章 梅赫拉克的璃月港之旅 卡维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笑的那样的无辜无害,做起事来却快准狠的。 可即便他已经感受到了执藜无意间透露出的危险,却依旧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他不想离开, 也不能离开, 因为就是他提出了饲养雷萤的提议并主张造景, 所以他们才会走到这一步,说这是他的责任也不为过。 更何况, 执藜是为数不多的敢于让他自由发挥的甲方,他确实不想为了那微弱的危险感而远离这样的人。或者说在他更隐蔽的内心深处是一直渴望着这样的人出现的,这就是设计师们灵感暴增的一部分。 卡维收起大剑,把昏迷的雷萤术士靠在树杆上, 执藜将得到的战利品放在卡维那能够漂浮在身边的背包之中, 两人这才迈着闲散且轻盈的步子回到山上。 猛冲后得到满意的结果的执藜心情放松,经过这次共患难之后, 执藜才认真的打量起卡维以及跟在卡维身后的漂浮背包。 “你这背包还挺有个性的, 是你设计的吗?”执藜几步跑至卡维身边,边找着话题边朝后转头近观。 卡维脚下一顿,刚要对这不礼貌的称呼表达不满, 可理智提醒着他这是甲方老板,不是艾尔海森那能随意反驳的家伙,于是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给我……它, 不是背包, 是工具箱, 它的名字叫做梅赫拉克,是我的助手,经常能辅助我完成工程的测绘工作, 不仅如此,还能帮我跑腿买饮料。“ 梅赫拉克识别到了自己的名字,飞速向前,冲着二人露出了喜笑颜开的表情。 执藜惊讶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逗弄的因子蠢蠢欲动:“梅赫拉克,你能帮我们买杯薄荷水吗?” 工具箱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后,又变化成为了一个眼角有星星的表情,并头也不会的朝着另一条下山路飘了过去。 “哎?”执藜的表情也空白了,欲言又止地望向它的主人卡维,希望他能用指令或者遥控将其召唤回来。 卡维却自豪的双手叉腰,像是在炫耀自己家孩子一般:“放心吧,我们在璃月港内买过薄荷水,它已经录入了路线了,绝对不会迷路的,我们上山等它就行。” 执藜就这么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卡维走上了上山的道路。 来到山脚下时,他才幽幽开口问道:“可是我们借到的虚雾花粉还在梅赫拉克那里。” 卡维哽住一瞬,语气不稳道:“咳,我们可以先从另外两个开始造景。正好买的特质琉璃也到庙宇中了。” * 梅赫拉克移动的飞快,根据它的测绘能力,它的每一步飞行距离都有着明确的计划,不多一步,也不会少一步,就连被璃月港的千岩军拦截,也会在做表情的屏幕处附加上少许录入过的文字。 很快的就横跨了半个璃月港。 直到它从大路上飘向小桥对面时,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胡堂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那个头发蓝蓝的绿绿的,人长的还娘里娘气的,他就是山中的妖精变得,专门来迫害百姓的,您一定要帮我们驱除身上的邪祟啊,还一定要将那妖孽镇压,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进入轮回啊。” 往生堂门外,两个男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胡桃磕着头,四五位仪倌都未能拉住两人。 而四周也围着不少人,原本往生堂前是门可罗雀,如今倒是热闹了起来,胡桃若是在平常见到往生堂门口围着这么多人,定是要笑的脸上开花的,可现在却只剩下不解以及冷脸。 “我知道那人在哪,他就住在那个白驹逆旅里,堂主,我们可以带您去捉妖除魔,我们可以付给您很多摩拉啊,堂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跪在地上的人依旧不收敛,继续哭诉到。围在近处的人不多,但桥头,围栏旁却人满为患,不会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一只会飞的工具箱有意识地鬼祟祟地溜着墙边挤进了人群。 白驹逆旅,这个词录入到过梅赫拉克的识别库之中,于是它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将买薄荷水的任务往后放了放。 “二位,先起来,咱们慢慢地详细和我说一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怎么断定遇到了邪祟?”胡桃露出一堂之主的威严,冷着脸问着两人。 两人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暗中双双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位上句不接下句地开口:“我们去买早餐,有一位很古怪的人二话不说就上来对我们念咒语,当天夜里,我就摔倒冒险家协会下面的循环水中了,他也是那天晚上就崴了脚,之后我们两个人各种倒霉,不是丢了摩拉,就是家里被人翻的底朝天,我们实在是冤枉啊。” 另一个也接到:“对对对,那个人还和我们说让我们那天晚上别睡太死,这就是一句诅咒啊!您看看我现在不仅脚崴了,胳膊也摔断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死在这妖魔手下的。” 越说越邪乎,周围居民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了起来。而梅赫拉克的屏幕上则显出疑惑的表情,并不停的眨着眼睛。 胡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示意身边的仪倌记下关键信息,并继续问道:“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比如那人念咒之前你们在干什么,还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能大概描述一下吗?” 两人说的很含糊,但胡桃抱着宁愿错杀不愿放过的心态,继续问着。她生怕是有些人在野外沾上魔神残碎的怨念,并被这些怨念迷住了心窍,从而无意识的放大恶意,将魔神残念释放至两人身上,导致了两人的霉运。 “呃,就是什么也没干,我们就去买早餐,那人头发蓝蓝绿绿的,他笑起来很不怀好意,他当时的穿着料子很好,但衣服样式很古怪。”两人似乎是心虚,对自己做了什么并没有讲出来。 “蓝蓝绿绿的,他们说的会不会是那位七星的秘书,就是有着仙人血脉的甘雨小姐?” “甘雨小姐?那他们这是遇到了仙人了啊,怎么会说人家是妖魔呢?” “说不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惹怒仙人的事情了,仙人对他们的惩罚呢。” 胡桃脸色有些古怪,璃月港内拥有着蓝色或是绿色头发的人并不多,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两位,一位是月海亭工作的七星秘书甘雨,另一位便是近日将头发一刀切断并染了蓝绿色的执藜。 “他们说都说不清楚,这么笼统就算是岩王爷都无从下手吧。要是那人真的这么特殊,恐怕那卖早餐的人也能记得,不如找人去问问那卖早餐的特殊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群众中有一男子正和身边的人讨论着,声音有些大了,高谈阔论的观点被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立刻被周围的人所赞同。 第42章 “不是说那人在白驹逆旅吗?直接带着胡堂主去找人不就行了。” “胡堂主有没有搜捕令,她怎么去一间一间的找那个蓝蓝绿绿的人啊,想让胡堂主违反律法啊。” 胡桃微微皱眉,她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么紧张了,从两人支支吾吾的隐瞒中也能察觉到两人并非老实之人,如此看来应当是没有被邪祟附身,更没有诅咒缠身。 这是被近日巧合的倒霉事情吓到了,真的慌了神后,才来找她往生堂作筏子。 这么看来那还就真说不定是遇到了她的熟人,若是甘雨,那这两个人恐怕是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只是……甘雨像是会去买早餐的人吗? 可若说是另一位,执藜这人虽然在冒险家委托中很喜爱搞事情,但与人相处奉行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他确实做得到凌晨下山买早餐这样看似离谱的事情,但以她对执藜的了解,这两人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执藜最多就是吓唬两下。 “难道是执藜吓唬人,把人吓出阴影来了?”胡桃小声的嘟囔着。 她正思忖着,一个浑身都是铁皮包裹的箱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落在胡桃脚下,并在众目睽睽之下飘了起来。 胡桃愣了片刻,只见面前的箱子上出现了一个愤怒的颜表情,随后便是挣扎的、谴责的、崇拜的……各种表情有顺序有规律地切换。 “这,这不会是那妖邪施的法吧。”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瘫坐了下来,惊恐地盯着这会飞起的箱子。 胡桃见两人并无大碍,也不再有耐心听两人张口就是污蔑的话了,她面色作凶恶状,狠狠地激了两人。 “你们再不说实话,我就以扰乱公共秩序将你们送去千岩军那,去狱中和千岩军解释吧。” 众目睽睽之下,胡桃毫不顾忌的拆穿,以及不明生物的威胁,两人终于是说出来事情的真相,他们就是那日清晨议论执藜,并被执藜吓唬的两人。 他们惊呼:“就算我们做的不对,但这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他是真的会施法,他让我们倒霉了一周了。” 胡桃见两人还要说些邪乎的话影响围观群众,连忙遣散了周围看戏的人,拿出两张黄纸符,让两人泡水后喝掉,这才将两人打发走,解决掉了这个猝不及防便粘上来的麻烦。 梅赫拉克身体上的颜表情出现了赞赏之意,小花在屏幕上散开。 人群散开之后,胡桃打量着这个没见过的机关,试探道:“你认识执藜?” 执藜两个字被识别出,梅赫拉克迅速的换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它的表情消失,出现了一个‘水’字。 “白水?饮料?薄荷水?”胡桃一个一个的问道,直到薄荷水三字出现后,梅赫拉克才露出喜悦的表情来。 胡桃大手一挥三杯薄荷水就被她买了回来,梅赫拉克毫不客气的将其纳入自己的箱子内部,并吐出来几个摩拉。 “慢一点,代往生堂向执藜问好。” 梅赫拉克原地旋转一圈后,原路返回了。 * “梅赫拉克怎么还没有回来?只是买薄荷水不应该这么慢啊?”两个都完成造景的琉璃中已然放进了生物,卡维正拿着一条肉丝喂着那条小蛇。 “不会是被人群围住了吧?”执藜正在验收他的新装修,宽敞的富有美感的设计,将整个屋子利用的很充分,温馨却带有璃月田园气息的氛围令执藜满意至极。 正在两人担忧之时,砰砰的敲门声传入了两人耳朵。 两人迅速起身出门去开院子外的大门,院子外的门依旧是木质的,但却是在木头中包裹了一层白铁,令整个结构更加的稳固,就连整个围圈的篱笆都被换成了木包铁的材质。 打开门后,果真就是两人一直在等的梅赫拉克。 “什么!你在买薄荷水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执藜,所以你就停下来为执藜证明清白了?” “噗——” 刚拿到薄荷水喝了一口的执藜在听到卡维的翻译后瞬间将薄荷水喷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迷茫的望向那正欢快飞舞的工具包,以及正努力翻译它的话的卡维。 “往生堂的人要向执藜问好?” 执藜迷茫眨眼,这里什么还有往生堂的事情? “梅赫拉克,你确实这不是一句威胁吗?”卡维再三确定到。 梅赫拉克通过自己的方式朝卡维讲述着它一路上的见闻,当得知那两个说闲话还倒打一耙的人时,卡维像是被气炸的河豚,整个人都在红温。 执藜坐在石凳上,听着一人一包的对话,露出满足的笑容:“卡维,不要这么愤怒,他们这不是已经过的苦不堪言吗,看来岩王爷还是眷顾我的。虽然这件事情会被闹大到这种地步是我没想到的,还真是夸张。” 越说执藜便越高兴,无需自证,便得到了真相,造谣者被打脸的故事实在是百听不厌的爽文事件。 “可那是罪有应得,你怎么还可怜起他们了?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人难道就应该随波逐流吗,就因为不合群就要被冠上古怪的头衔吗?没有艺术,没有审美,这些都不怪谁,可没有教养没有素质这难道也要忍让吗?”卡维不经意间露出了他的棱角,以及天才的‘清高’。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而生气,卡维。他们远远无法成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既然如此,就无需将他们放在眼中。”执藜对此持不同的观点,并且愉悦道,“更何况,他们的结局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而且往生堂的堂主不是说事情已经妥当了吗,结果对我们有益就好。” “往生堂?”卡维眨着眼睛。 “我与往生堂的堂主关系还算不错,她了解我的性格,自然不会错怪我。倒是你卡维,经常这样生闷气可是对身体危害不小哦。”执藜又喝了一口薄荷水,“我们来说一点开心的事情,你的设计与实装我都很喜欢,我现在就结尾款给你吧。” “等等,还有一个雷萤的造景还未完成呢,先不着急吧。”卡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连忙推脱着,将从愚人众那里‘借’来的花粉以及容器都拿了出来进行研究。 最终将雷萤的巢穴中放入虚雾花粉,将其纳入特质的琉璃中,四周以梦幻的紫粉色为主打造出精灵世界的景色在这透明的四方盒子中。 当待支付的摩拉完全支付后,两人的甲乙方关系也就结束了,一起吃了饭后,卡维放下了虚空号码,希望执藜去到须弥后能去联系他,并拿走了执藜的地址,承诺回去就同他写信,等确定了住址后就会在信中提及。 这段被缘分强凑在一起的短暂的友谊就这么被定格在一间精美温馨的屋子以及欢乐的和工具箱一起欢呼收工的人类走远的画面上。 执藜笑意盈盈的将卡维送下山后,转过身嘴中哼着小曲回到了小院中,思忖良久后,眼中的流光不停的闪烁着。 他自语道:“前世门派的霉运符咒在提瓦特居然还有效果,这算是意外得到的惊喜消息吗?” 执藜再一次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默念着句子,几十秒后他停下了动作,拍了拍手中莫须有的灰尘。 “一个星期了也算是惩罚吧,再继续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来了。为了不给胡桃堂主招惹麻烦,算是便宜那两个人了。” 胡桃并不知道短短几秒钟的决策,就让她失去了两单生意。 执藜所画所念的是解除霉运效果的符咒,他希望那两个人通过这次教训能长些记性。 ----------------------- 作者有话说:执藜:家人们,你们觉得我善良吗?为了不给胡桃堂主有麻烦,我“原谅”他们了! 第31章 拒绝成为编外人员 【村长在这个村子里是霸王版的存在, 村子里的所有事情的对错都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说拉车的是鹿,就没有村民敢说这是马。 这一日,村长昂首挺胸着关上了家门, 去村中的集结中心开村会, 这是村长最喜欢的活动, 因为在这里村长可以无限的吹嘘。 他不太熟练的干起了老本行,撬了村长家的锁, 偷摸了进去想要翻找到一些能用的证据。 他在锁着的柜子中翻到了一封来自城市内的信,信中隐晦的提到了眼睛、内脏等。他很快就意识到,村长突然的热情并不是毫无预兆的,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老头, 并积极举办了葬礼。 第43章 他将这封信纸叠好揣在了胸口的衣服口袋中, 并挑选了一张类似的信纸塞在了柜子中,把一切复原。】 有了新桌子后, 执藜恨不得一整天都坐在这桌子面前。 【一夜风平浪静, 一天后,村长变得暴躁了起来,他知道, 村长是发现了信纸丢失。两天后,村长有了异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跟踪在村长身后一直来到了村外的一个山洞中,那里有几个遮面的神秘人, 每一个人都提着手提箱跟在村长身后走进了山洞。他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了几人同村长一起出来并离开。 他这才敢悄悄走进, 这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空空如也。可越是干净就越是代表着内部早已被污浊侵蚀,最终他找到了地下隐藏着的入口。 然而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地下的臭恶而惊地干呕了起来, 满布空间的血液,被掏空的骨架,就连皮都没有放过。中间有一张石床,这些都被放在了这张罪恶的床上,四周的石壁头顶的石壁上溅满了罪恶的证据,他痛恨自己没有将村长家的留影机拿来,不能留下这些罪孽的证据。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疑似小猫哼咛的微弱声响,那是一个被红色绒布盖上的笼子里出现的,就在这空间的角落处。 他谨慎走近,尽量避免踩到地上的未干涸的血液,猛地一扯绒布,里面是两个被关住的人类小孩,衣不蔽体,旁边摆着水和几块硬馒头。 他的到来让两人都受到了惊吓,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着。他熟练的撬开了锁,带着两人走出了山洞。】 温暖的灯光下,执藜继续伏案,奋笔疾书着。 一旁放着正冒着热气的米饭与菜品,还有一锅热腾的鸡汤,他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后收起了笔和纸,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吃起了他的饭,一边吃着还一边翻看着绘画着小人的画本子,是不是畅快大笑着。 生活好不惬意,与他笔下的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另一边摆放着的素材本中,有一页被画上了对号。 ——咚咚咚 ——丁零零 厚重的敲门声带动了风铃的清脆,执藜连忙扯过书签塞在了画本子里,擦着手快步跑了出去。 “哪位?” 执藜大声询问道。 “执藜先生,我是总务司的员工。”门外响起严肃又厚重的声音。 这个声音执藜很熟悉,第一次来给他送总务司的任务金并带过来一信封任务的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执藜将横插在大门上的门栓扯走,打开了大门,入眼的依旧是那张皱紧着眉头,一身一丝不苟的总务司工作服的男人。 “夜兰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信。” ‘夜兰?她回来了?”执藜自从志斗的案子后就没再见过夜兰的身影了,听小雨说她去外国开展工作了,这么几个月过去后再听到这个名字,令人有一丝恍惚。 “昨日刚刚有了消息。” 男人伸出了手,执藜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目测着这封信的厚度,里面应当是有一沓纸张的。执藜再一次回忆起上一次他从信封里掏出七八个任务单痛苦回忆。 执藜觉得他的双手都不想伸出了,紧紧的背在身后。这男人却不惯着他,一把就准备将信塞在他的口袋之中。 “诶!” 执藜反应迅速地想要躲开,可终究慢了一步,被塞进了口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扯住了男人的衣袖,单手将信封拆开,并迅速的翻看起这几张纸上的内容,挑挑拣拣了起来。 最终他拿出了三张任务单,剩下的又一股脑的塞进了信封里并拍在这严肃的男人的手心中。 “我就挑这几个了。”执藜抖了抖手中的三张信纸,笑眯眯的开口。 那男人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更是沟壑加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些都是夜兰大人挑给你的任务。” “我明白,你们这么看重我,是我的荣幸,但我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能你们一找我,我就放下我的所有工作,这是不负责任的。”执藜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您回去帮我带个话,能帮上总务司的忙,我很开心,但最近我的本质工作也在开展阶段,等我工作完成后,会去总务司总部报道的。” 执藜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几句话而妥协,而是义正严辞的拒绝着他们的任务。 他接总务司的情报工作完全是因为他的兴趣,否则就算是夜兰的威胁,他也不会怕。但这不代表他就成为了总务司的编外人员,要专门接手那些脏活累活。 刚刚他也大致的扫了一眼信封中的任务,不少都是有时限的紧急任务,他现在已经尽量避免了社交,就为了减少对工作开展的影响。自然也不想为了其他的事情破坏自己的计划,就挑了三个时间充裕的任务,用来当作转换情绪的工具。 执藜的话语很坚决,没有任何留给总务司开口的余地,这位严肃的男人并不认同执藜的观点,在他看来能帮上总务司的忙必然是天大的荣幸,更何况是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任务。 但他在总务司多年,也不是一点情商都没有的,这明显是两人的博弈,他这个中间传话的自然不用去争论,去触及霉头,他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我会原话传到的。” 这个严肃的男人转过头,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等视野中没了这个男人的身影,执藜才想起来他再一次忘记了询问这个男人的姓名了。 执藜耸了耸肩,只能遗憾的等待下一次见面了。他将院门关上进了房间,三张任务单被随意的放在了他工作的桌子上。而执藜则继续在饭前埋头苦吃。 这次任务的出现令执藜突然产生了一丝危机感,那并不是对总务司的危机,而是对于他自己的危机,他的产出好像拖的太久了,进度有些缓慢了。 一出现这样的想法,执藜觉得旁边的画本子都不好看了,吃完饭就坐在了工作的桌子前,继续着他的创作。 【“你们想要跟着我……我要进城,你们还是不要跟着了。”他并不想将这两人牵扯到这只露出冰山一角的事情之中。 但他低估了这两个穷途末路的孩子,在经历两个孩子差一点被再一次抓到的情况后,他最终决定让两人跟着他。此时,两个小孩头上长出了两条线,系在了他的头顶,只是这一次他们头顶蔓延出来的线却是黄色的。】 【从偏远村庄去到城市中心,这样长的道路就连大人们也都需要坐马车,而他们却是一步一步东躲西藏的走出来的。 可或许是因为有了这个看到因果线的能力,他的运气变得格外的差劲,人也从来都死倒霉的。一路上他们不仅遇到山贼、碰到野兽,甚至还掉到了神秘洞穴之中,这一个月能走到的路,被三人硬生生走了三个月,期间还遇到过会说话的蛇,变异的虫子等不计其数的倒霉事,虽然都平安的度过了,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身上的伤口常常是旧伤添新伤的。 而可喜的是,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从三个人多成了五个人。 共患难之后,他才和他的同伴们讲述起他的故事以及秘密,交换了心事多友谊更加的牢固。为了隐藏他的身份,他们找来了能染色的植物,将他白色的头发染成蓝绿色,就连脸型与眼瞳的都进行了改造。】 【终于他们到了城市中心,并在城市中摸爬滚打着寻找线索,苦日子一天有一天,没有尽头。 有人受不了了,这是山寨中山贼的孩子,他在山寨中过的虽不是什么好日子,但至少有房子住有口饭吃,于是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山贼之子离开了。 剩下的伙伴们相互打气,重振旗鼓,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这时那位选择离开的朋友,面黄肌瘦的跑来了城里。 这位朋友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坟墓被人挖开了!】 执藜停下笔,望着装稿子的箱子中那厚厚一摞的手稿,露出欣然的表情,这稿子都足够登上好几个月的连载期刊了。 结束了这一小段后,他计算了所用的时间,竟然有七七四十九天之久。 执藜觉得他应该换一换心情,去到繁华的城市内,感受一下城市中老鼠的感受。顺便也要去山下进行采购了,昨天他家的仓库中就已经没有存粮了。在此基础上再顺便将一个月前总务司送上来的任务给做了。 第44章 这样想着,他在那凌乱的到处都堆满纸张的桌子上寻找起了那三张任务单。 然而三张纸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打着寻物的旗号,执藜将他这张桌子完完整整的打扫了一遍,这才在最底下找到了这三张纸。 他随意打开一张,里面的任务是让他注意璃沙郊内的异动。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却最难操作的任务。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故事会多一点,也是为后面的铺垫! 感谢各位宝贝们的支持呀!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32章 执藜太太再就业 若说让他自己去紧盯着整个璃沙郊的动向, 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无论是在任何地方,没有特殊能力也不会炼金术的普通人都无法完全坚固一整个地区。 可根据总务司员工的说法,这些任务是夜兰挑选给他的, 若那人所说句句属实的话, 就说明在夜兰的心目中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执藜毫无形象的坐在书桌前, 对着写了寥寥数个字的白纸思忖良久……要不还是继续开展他的本职工作吧,执藜抓耳挠腮的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第一次会有一件事情让他觉得格外的没有头绪, 虽然格外的有挑战性。 若是拥有神之眼,他可以根据元素力去创作出适合他的招数;若是拥有仙法功力,他甚至可以只用最基础的方法,每天绕着璃沙郊巡查一番;若是会炼金术或是机关术, 他可以制作出监视器放在璃沙郊的各个地方;若他有权有势, 他可以呼唤来许多人在璃沙郊内巡逻……然而现实却无情的告诉他,他什么都不是。 他就是一个会做帝君饭的同人太太而已, 除了研发出奇怪味道的饭菜喂给那些无论味道都要尝一尝咸淡的读者外, 他一无是处。 执藜忧伤的靠着椅子靠背,展开折叠整齐的手帕轻拭眼角。 撕拉—— 嗡嗡嗡—— 卡维为他设计的造景中的雷萤又开始每日三次的花火表演了,紫色的电流在卡维设计的互感器中穿梭, 形成一幅电闪雷鸣的微小景观。 而被安置在旁边造景中的小花蛇则暴躁的从他的雨林小窝中探出头来,那张呆萌的脸皱在一起,不耐烦的吐出着开叉的舌头,在紫色电光中忽明忽暗的。 说来也奇怪, 这小花蛇在小窝造出来前是被卡维养着的, 在被放到造景小窝之后因为没有了熟悉的味道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暴躁, 这里的一切中也包括了执藜。 可几天之后,就在雷萤放电时,它皱巴巴的紧盯着正在一旁欣赏电光的执藜, 这一次执藜伸出手后它终于是爬了上来,并用那小脑袋蹭啊蹭。 之后每一次雷萤放电,小花蛇都会趴在他的手上蹭,直到雷电结束,才会回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有一次他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没注意到雷萤又在放电,忽略了这条小花蛇,从那之后,这条小蛇再也不让他碰了,甚至是雷萤放电的时候它也只是泪眼汪汪的盯着五光十色的造景直到电闪雷鸣消失。 执藜对于这条拧巴的小蛇是真没招了,现在就连喂食物都要偷偷的放在造景中的食盆中,只要被小蛇发现了它就不会再去碰这盆食物。 而这一段时间的执藜也正处于情绪不稳定的状态,情绪转化的过于频繁使得整个人都不太舒服,也就没再关这条小蛇,以至于现在这条小蛇都在和他闹脾气。 执藜叹了口气,将目光从蛇窝中转移到了一旁正在造作的雷萤上。 不如放点雷萤在山里?刚有了这个念头,执藜便打消了,这雷萤极难控制,到现在都野性不消的企图逃跑,放出去无疑是放虎归山。 他只能头疼的暂时放弃了任务,准备先去山下购置日用品。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将小宠物们的食盆填满。 雷萤们放完电都没了力气,软绵绵的缩在巢穴之中,见执藜来添加虚雾花粉也没了动静。 而小花蛇就不一样了,见那原本只会被放一条鸡肉丝的餐盆里堆满了鸡肉丝,它有些慌了,也顾不得正在和主人冷战,直冲冲的缠绕在执藜的手指上,尾巴迅速的摇晃着。 执藜吼吼一笑,心想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小花蛇的头:“过几天就回来了,乖乖在家呆着。” 随后便将小花蛇放入了蛇窝,在小花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关掉了蛇窝盖子。 时隔多月,他终于进城了,看到什么都想去买一点,布料买了,食物买了,就连赌石的摊位上他都去投了三百摩拉,开了一块石头。 虽然凭借着他多年的倒霉经验,不出意外的石头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块。 总务司大门要进,往生堂也要进,冒险家协会也要去,虽然夜兰和胡桃都不在他们的地盘上,而凯瑟琳…… 执藜停下了兴奋的心情,脚下一抹,溜进了冒险家协会旁边的小巷子里,默默掏出那张任务单。 “怪不得这个任务要交给我。” 执藜呢喃着,他总算是明白了夜兰的想法,这个任务的本质并不是让他做什么,而是让他来冒险家协会问这些见多识广的冒险家们看到了什么。 近期有什么夜兰需要的线索进入了璃沙郊吗? 只是夜兰手下的人并没有能够在不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得到线索的合适人选,这才将情报收集任务划分到他这里。 执藜想清了前因后果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了冒险家协会的阶梯。 “向着星辰……” “嘘……” 凯瑟琳:“……”怎么总感觉这一幕这么的熟悉呢,她继续的微笑着。 “我是来下一个委托的。”执藜开口。 “还是给你的朋友吗?”凯瑟琳询问道。 突如其来的call back令执藜有点卡壳,干巴巴的回到:“不是给朋友的。” “我需要搜集璃沙郊最近一些值得关注的事情,奇人怪事也好,传说八卦也行,种类不限,希望冒险家们能够踊跃参与,一条消息一百摩拉。”执藜继续描述着他的委托需求。 “好的,您这边需要先付清五千摩拉,如果参与的冒险家人数较多,则需要您后期再来支付一笔摩拉。”凯瑟琳认真的同执藜解释道,“我会在明天将您的委托挂在外面的收集箱中,您可以在两天之后来收取您的委托结果。” 一个任务的前置工作已经完成,他便安心的去购买了衣物。随着秋季已然入深,山顶上的深夜格外的冻人,他需要提前为过冬准备些用品。 因为下山时就已经处于下午的末尾阶段,在补充了用品后天就已经被黑夜笼罩了,这一晚他也就只能在山下投宿了,依旧是白驹逆旅的一间单人房内。 执藜进屋后就推开了窗子,往下一望就能望到码头上的商贩以及行走开往的百姓,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烟火气息浓重,终于是冲开了执藜身上的那一丝孤寂的外壳。 他将纸笔转移至窗台上,伴随着潮湿清凉的海风以及浓烈的食物爆香味,他沉寂在了灯火的辉煌下阴暗的角落。 【收养他的老头的坟墓被人为的挖掘开来了,这个消息让他久久无法回顾神来。 “我找人去打听了,听说是村长下令的,说是有东西丢了,我还听说他们正在那四周找你呢,我有个山上的兄弟和我说那村长正一边找一边念叨着眼睛眼睛什么。” 这紧要的关头,不欢而散的山贼之子也顾不上冷战了,急急忙忙就赶到城里,找他和朋友们一起商量对策。 “村长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那被他从村长的洞穴中救出的两个朋友脸色难看的要命,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两人也属于‘村长的东西’这一范畴。】 窗外的喧闹稍微分进了执藜的耳朵里一丝,而他则在昏暗角落无意识的偷窥着世界的喧闹。 在某一刻,他再一次与‘他’共情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他的一道投影。 他将分散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回了手上的工作上。 【他躺在一张席子上,冷硬的地板令他无法入睡,脑海中不自觉的播放起白日里的那些画面。 震耳的消息五雷轰顶的砸向他,他第一次知道,他原来是个傻子。 这么长时间了,他才在别人的提醒中得知了,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 是了,他早该想到,他的眼睛能看到不少别人无法发现的东西,更是凭借着这些便利,他偷抢盗无疑失手。可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无数人为此失去了生命,他的父母,他的村庄以及他的养父。 他现在甚至不敢肯定他的父母他的村庄是否是天灾而亡,还是像他的养父这般…… 第45章 他伸出手按了按胸口处,那里放着一张信纸,那是村长的把柄,他最先做的就是要为他的养父,那个爱笑的老头报仇,之后他会一件一件的去调查之前的事情,在大仇报完之后,他会去迎接惩罚的。】 执藜再一次走了神,他突然感到憋闷的无法发泄的郁气在他的胸口堆积,他连忙紧闭上双眼,重重地深呼吸着。 那他的村庄呢?他的村庄又是怎么毁灭的?他所在的村庄毁灭的时候其中又是否有他执藜的身影。 执藜不知道,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窗户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欢闹,将灯熄灭,蜷缩在漆黑的房间中。 他想要找到一些欢乐与轻松,可他如今能想到了却只有一张张的毫无生气的脸庞。 他的宗门的、他的村庄的……他惊奇的发现,十七年过去了,他依旧能记起他的宗门,那里的每一张脸,欢笑的,愤恨的,最终都化作了愤怒与杀意,又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们在执藜的身后不停地追赶着他,直到将他完全淹没在人堆中,依旧有前仆后继的人扑向他,压得他喘不过去来。 他抵抗,挣扎,最终呼出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氧气,他放弃了。 可他又不甘心,在彻底沉沦之前,做出了最后的反击。 “——啊” 执藜惊叫着想要坐起身体,但被卷成一个卷的被子已经他环抱着膝盖的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都阻挠着他。 但至少,天亮了。 ----------------------- 作者有话说:花蛇:哥们,你还回来吗?(笑) 雷萤:哥们,花火好看吗?(笑) 今天居然迟到了!!!没看到时间(哭) 第33章 神明再一次为他降下目光 执藜将双手解放, 挣扎出了被子的束缚。 他走到窗前紧紧的盯着那平平无奇的一张纸以及一根笔,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执藜再一次打开了窗户,熙攘人群, 高声商贩, 以及船笛的嗡鸣之声。 空洞低沉的情绪仿佛漏了一个大窟窿一般, 他深呼吸一口,缓缓地再一次坐在了窗边。 【求死的心理很快就被强行的压制, 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在第二天一早下定了决心。 他选择回到村子里。 “我回去看一眼,会很快就回来,要麻烦你们继续帮我找些线索了。” 即便他的朋友们百般的阻挠, 可他依旧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得了, 他那脾气咱们谁不知道啊,我去跟着他走一趟, 很快就回来了, 到时候给你们带面果子。”山贼之子一挥手,朝他追上上去。】 【可山贼之子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精明鸡贼的他会毫不犹豫的送人头到村长面前。 山贼之子大惊失色, 好不容易才将他带出了村长的视线,上了山。 “你不应该救我。”他面色阴沉,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他的计划被自己人打断了, 他的朋友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已经做好被抓的准备了, 也找好逃跑的路线了。” 山贼之子破口大骂,骂他犯了蠢,骂他主动的暴露了身份:“你就在山上呆着吧, 等伤好了,我陪你去。” 可时间并没有等人,第二天夜里这座山寨便被围剿,山贼之子的家在他面前轰然消失,只剩下熊熊烈火。】 执藜这么一写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山贼之子不是任何人,那只是他想要留下来的陪着他的一个角色而已,仅仅如此。 事实上并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身边,真正的朋友是那些留在城里等着他到来的,就像将他救出来的钟离和胡桃那般,在璃月港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并等着他的不期到访。 没有人来旅店打扰他,唯一打扰到他的事他正咕咕响的肚子,他已经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感正伴随着轰鸣声朝他袭来。 执藜没有选择却往璃月港的万民堂吃饭,他怕走不到万民堂就要先因为肚子痛的直不起腰而转辗至不卜庐了。 在白驹逆旅中随便吃了点白粥,执藜便再一次回到了房间,将结尾部分完全写出来。 【情况很突然,山中只有他与山贼之子因为并未住在山寨之中而逃了出来。 他微微蜷缩着手,低垂眼帘,他又一次害死了人。 “是我的错……” “我要报仇!”他的低声呢喃被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这位朋友正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烟火冲天的山脉之上,声音铿锵有力,“我要让这些烂人付出代价。” 是谁放的火,又是谁烧的山,不言而喻。】 【山贼之子这时才完全明白他的冲动,于是计划再一次开始,只是这一次更为潦草一些。 一个引导一个藏匿着寻找机会。 村长果然上钩了,追着他就来。 然而利欲熏心的愚蠢大人不仅看重钱财权利,更看重生命,于是山贼之子的偷袭并未成功。 但他趁机的补刀却堪堪伤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胳膊。 就这么出其不意着,三人扭打在了一起,村长虽处于劣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机会的。 三人身后是漫天浓烟滚滚,身侧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在地上翻滚出刀,一时间无法分个胜负出来。 他和山贼之子的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甚至因为这巨大的动作,扯到了他们曾经的旧伤。而村长也不好过身上中了或轻或重的伤。 他麻利的找准时机站了起来,趁其不备溜到身后,一刀捅进了村长的腰侧,村长应声倒地。 山贼之子连忙站起,两人戒备凝望着,正要找准时机去补上一刀。 可村长却突然抬起了头,瞪大着眼睛,身上仿佛年轻了几岁,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般,朝两人扑上来,接连不断的拳头伸出。慌乱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抹黑色在舞动,但他来不及细看,两人手脚并用,什么都顾不及的朝村长身上招呼过去,他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但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不敢停下挣扎,只能一边闭着眼一边胡乱舞动着匕首。 突然,身上一轻,睁眼就见到一位衣装得体的男人正将手中的武器收起,而村长已经彻底没有了呼吸。 那男人此时也有些狼狈,冲他们露出苦涩笑容:“你们好,咳,我是前来调查失踪案的专员,你们没事吧?”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一部完结】 执藜停下笔,略有些怅然,他泄了力气的放松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焦的目视前方,良久后,他才整理起这些纸张。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凌晨,楼下街道上人少了,但却依旧热闹。 他走出旅馆,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你好,这些寄到稻妻八重堂。”执藜有气无力的抢险在凯瑟琳开口之前。 依旧是填写地址,并被严实地包裹后贴上信息。 “哦,对了,您的委托很受欢迎,今天已经有十几个冒险家投递了,请问您要现在拿走吗?” 凯瑟琳询问道。 执藜沉默良久,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想休息一会。” “好的,您的委托已经办理完毕,择日便有冒险家前来领取任务,请放心。” 执藜轻轻点头,转头便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山上的凉亭,上一次他就是在那里吃的夜宵。 黑乎乎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台阶上一盏微弱地灯昭示着阶段的结束。 执藜在如愿以偿的坐在了凉亭中,微弱的橙黄色灯光随着一盏手提灯散开。 一口长长的叹气后,执藜抱住了脑袋,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随后是哽咽,情绪如抓不住的黑雾,纠缠着将人按在深渊之中,恍惚中他慢慢抚上了脖颈,手指微微使劲。 四面八方都蔓延着窒息,如同无数个牢笼将他压在下面,世俗的规则,人类社会的秩序,潜在的规矩,这些原本不会被注意到的,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 直到一阵带着青草香味的清新的风传入鼻腔,他才猛然松开正不断收紧的双手,剧烈的咳嗽声响彻山中。 他不断轻揉着正在滚动的喉结,微微的刺痛感从喉咙内部散发出来。 微弱的熟悉的力量再一次消失,执藜失神的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风中。 近了,他距离更近了,那属于神之眼才能散发出的元素力,他感受到了。只是在他意识到的时候,那力量便消失无踪了。果然上一次在家中感受到的那丝消散迅速的元素力并不是从钟离身上散发而出的,而是降于他身上的元素力。 执藜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七大元素力代表的,和前世中的修仙的派系一样,剑道、佛道、丹道……以及他所修炼的无情道。只要对其中一个或多个有偏向或是有天赋,就能修炼此道,拥有得道成仙的机会。 第46章 那他若是将他在前世那般修炼无情道的方法拿来用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他尝试了许久都未有动静,反而是他露出一丝偏向便感受到了元素力的靠近。 执藜所认为的无情道并非是画本之中所说的‘没有感情’就能概括的,正所谓‘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只是克制感情的无情道是最容易被打破的,这里点名那些被攻略的师尊以及仙尊。 真正的做到了对七情六欲的摒弃才能迅速的提升无情道中的修炼速度。 他只是做到了对世间万物都不在意,不被宗门规矩束缚,对钱财也没有贪念,然而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他之所以被称之为‘邪修’也是因为他剑走偏锋找到了无情道真正修炼成功的诀窍——平衡。 不属于正也不属于邪,不贪也不廉,无爱也有爱,无功名之念想也无摆烂之意念……将一切平衡在一个基础点,做到真正的无情。 在他的宗门中他不属于任何种类的画本子类型的门主,他既会同山门中的学生们逗笑也会偷藏在树上听八卦。甚至看到他的师兄师弟们因为宗门的规矩而吵架,他因此有感而发,通宵达旦的创作出两人同人文《深夜未眠》流传广远,为宗门带来颇多收益,只是令他失望的是从那之后他的师兄师弟再没吵架了,令他颇为遗憾。 他便参透了大半的无情道修炼技巧,为此还写了一本修炼手册,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报名修炼无情道。 毕竟他选择无情道的原因是听说无情道毕业困难,他不信这个邪,才走上了这条路,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十分的正确。 只是在提瓦特大陆上,一切都变了,自他从村子中走出来后,世间天地都在逼迫他选择一个方向。 可事实是,小孩子才需要做选择,像他这样的大人自然是全部都要的。他十分好奇,如果他依旧不选择,而是用他修炼无情道时所用的方法,这里的天道、这里的神明,会如何对他? 是像前世那般像是接到烫手山芋一般迫不及待将他扔到上位世界,还是选择接纳他亦或者是其他。 执藜一边揉着嗓子,一边呼呼的笑了起来。或许是前一段时间的工作令他情绪出现了波动,以至于让那些分发神之眼的神明们以为他要妥协,准备钻空子来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颤抖的喉咙说不出的疼痛,他却觉得畅快,这一晚上的调节令他那刚生出来郁气都随风飘散了。 他笑着笑着便没了声响,等情绪彻底转变之后,他用那受了伤的嗓子哼着沙哑的小调,单手倚在桌上撑着额头,昏黄灯光铺面,紧闭的双眼感受到了灼伤的酸痛,执藜却没有躲闪,橙黄灯光下,完美的侧颜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深夜最是漆黑的时间点,他站了起来,提起那盏昏黄小灯,走下了山。 他那不成调的小曲不知飘向了哪里,但声音越来越小了,直到亭子处只剩下呜呜风声,一个人影才缓缓从阴暗处走入了凉亭。 他轻轻拂过执藜坐过的那处石椅,已经完全冰凉,没有丝毫暖意。 “唉” 一声叹息散落在庭中,他金眸微闪,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还有一丝青绿之意的风元素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也走出凉亭,下山去了。 寂静再次蔓延,这处凉亭依旧屹立着,却再看不出一丝热闹的痕迹。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贝们的支持! 第34章 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向着星辰与深渊, 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距离他去发布委托已经过去两天有余了,执藜笑盈盈的走近冒险家协会去领取他的委托成果。 “这里一共有八十六位冒险家进行了留言,您还需支付三千六百摩拉。”凯瑟琳小姐一边用钥匙打开箱子取着纸条, 一边对执藜说到。 执藜堪称乖巧的将摩拉放置在接待台上, 抱起凯瑟琳装好纸条的盒子回了旅店。 凯瑟琳小姐应该也是下大功夫了, 每一张纸条上面都是密密麻麻却工整的字迹,看得出冒险家们已经很努力了。 而字条上面的内容却千奇百怪, 什么去送餐食却发现餐主正在与史莱姆搏斗,发现了一个精致宝箱惊喜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是几块无用的彩色石头,接了委托却发现要干的活与委托单上的不符…… 或许是他的委托威名以及他那出了名的委托爱好,冒险家们的每一张纸条上都着重的描写出了他们的痛苦与无奈以及事实的荒诞与欢乐。 其中也有几条是真的在写璃沙郊内的怪异之处, 比如去到的哪个地方看到了一滩红色的不明液体干涸在土地上, 见到某一个地方有黑气冒出走近却又无法看到。 执藜原本是想要筛选一番字条的内容再交于总务司的,可大致看了一遍后, 执藜放弃了, 他选择马不停蹄地将所有纸条都脱手,来换取不算少的任务金。 当他将盒子交付于小雨之手后,小雨也抱着和执藜同样的想法, 可看过字条后,她也默默的将盒子放在了一边等待夜兰的到来。 “能从这种故事中提取到需要的信息,夜兰大人果然英明神武,聪慧过人。”小雨感叹道, 这让她想起上一次夜兰大人就是从一篇充满抱怨的投诉信中锁定了在逃嫌疑人的踪迹。 执藜深有同感, 两人心灵相惜的一同点着头。 “哦对了, 你的任务已经连续完成了十多个了,其中还包括了多起由夜兰大人亲自挑选的大案。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可以来领取一下考核任务,考核成功的话可以将你的木牌换成铁质的。”小雨将任务金递给执藜的同时, 同执藜嘱咐道,“这样你接到的任务就会更有深度,你的权限也会更高,自然赚取的摩拉也会更多。” 小雨说的这些都只是表面的成就,而真正的好处是要在考核成功后才能切身体会到的。 执藜有些不解,这个晋升体系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于是问的更加的详细:“能和我详细的说一下这个晋升的体系是什么样的吗?” 小雨有点惊异,都已经和总务司合作这么久了却连规则都还未了解清楚。 “抱歉,是我没有和你解释清楚,这本来是接到任务拿到木牌的时候就应该了解的。”小雨流畅的道歉着,并从最基础的规则开始讲起,“这个制度名叫声望任务,总务司广招贤才,希望每一位璃月的民众都有机会为璃月作出贡献。而确定与总务司合作后,就会通过这个声望任务来晋升等级。” 完成二十个普通任务可以进行考核晋升一级,如果其中有等级不匹配的任务则可以抵去对应的几个普通任务,依次类推。等级分为金银铜铁木五级,而等级越高,需要的能力就越强,有不少人都被卡在铜铁级不再上升。 执藜这才了然了,只是他细想一下他的时间还是有点紧凑的,再过两月就是海灯节了,而他的第二部也要尽快多多存稿,因为海灯节之后《霸道帝君》全本就要开始预热了。 而晋升考核需要浪费的时间不可估量,他将其抛在脑后,离开了。 又过两日总务司传来了任务成功的消息,并将他拿去总务司的盒子着人送去了旅店,还留言到,剩下的消息可随意处理。 执藜眼神灼灼地盯着留言,仿佛是想将其看出一个窟窿来。不怪他多想,上一次给他的任务都提示就不太容易理解,这一次若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含义被他错过了,那生活将少了多少乐趣,他不敢想若是海灯节前他只在存稿中度过,那将会多么的无聊,多么的平静。 晋升任务他不敢轻易地开始,但能在不耽误时间的情况下增加生活的乐趣,也是不错的选择。 执藜经过上次的教训后,这一次精明了不少,第一个便想起来冒险家协会。 等他快步走近时,才猛然顿住,他并不知道要来冒险家协会做什么。四处张望着,不留下任意一个死角的审视着冒险家协会的每一寸地盘。 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冒险家协会接待处旁边立着的公告板上,上面贴着各种纸张一层又一层。执藜凑近一望,上面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其中,有些问题他深知其中的内情……执藜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 冒险家协会的副会长岚姐适时地走近:“有什么情报是您可以提供的吗?” 执藜朝一旁的提问箱望去,岚姐瞬间明白了他的疑问,解释道:“旁边这个提问是多人公开的匿名情报提供,而墙上的则是单人不公开的。” 执藜瞬间明白了过来,指了指墙上的一个委托:“这个。” 岚姐将纸张拿下,那纸张上面的问题是问玉京台上有一套地理位置极好的房子,但是被海月亭出售,想知道这个房子是出了什么问题。执藜如实在纸张上写道:不是凶宅,里面的人进去了,目前无出来的可能。 第47章 在最后的称呼处写上了自己的昵称:执离。 随后他又随意写了几个关于璃沙郊的情报,这才收起委托金抱着盒子潇洒离去了。 这一次他终于是想起了家,溜溜哒哒的上了山。 执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满足的人,又因为曾经修炼功法时为了保持平衡,无时无刻不再朝着各方面去努力。曾经因为玩乐过了头超过了努力的阈值,于是之后便拼了命的学习,又因为学习超出平衡阈值,于是再变本加厉的玩乐,依次循环,这才让他又有了天才的成就。 而现在他依旧在奉行着这样的方法,暂时不再改变,所以他翻开了记录着生活中的素材的本子,开始寻找起能够成为他写作的出发点。 他暂且并不想继续完成红色眼睛的第二部,当他在看到记录着凯亚的那一条素材时,他停下了翻动的动作。 拿起了笔在稿纸上写下一个题目: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故事很简单,也很俗套,两人通过冒险家的灵机一动成为了跨国笔友,而通过信件的来往,两人都对双方互生情愫,最终在石门中相见,而主角却惊觉与对方是他国有名的富豪,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故事简单,可要详细写出却并不容易,经过了三天的奋笔疾书,这个短篇故事完成了一半,执藜便迫不及待地将其寄去稻妻,企图在长篇发布前先赚取一笔短片稿费。 然而一周过去了,执藜欢喜地前往冒险家协会拿八重堂寄来的包裹。 里面分别是是红色眼睛的前半部分手稿、读者的信、摩拉以及编辑我孙子竹之助的信。 执藜打开编辑的信后津津有味的阅读着,并面无表情的放下信纸。他的编辑在信中先是夸奖了他的出稿速度,并告诉他,别为了拖稿而开新坑,这短篇尽快完结,去写长篇第二部。 他彻底的失去了笑容,实话实说他的编辑有时候还是挺了解他的。 执藜啧了一声后,不情不愿地再一次拿出了大纲,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时间总是很快速的,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便眨眼般消逝,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的第二本小说《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一部》正式登刊,并在第一期就占据了头版封面。 而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所写出的《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也在十篇内完结,不日就会登上短篇期刊。 只是他这一月中只下山过一次,去了一趟云翰社之后就一直在山上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再关注山下的杂事。 【他们被一个自称是调查失踪案的专员所救,专员带着一批人很快就查清楚了村长的一系列罪行,并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几个非法购买身体组织部分的买家,一月后,案件开庭审理。 收养他的老头再一次被开棺验尸,结果出来后被定性为谋害而亡。 他的仇似乎报完了,又似乎只是个开始,他不会忘记当初究竟是为何要来到主城。 胸口衣服内的纸张轻薄却硌得他的皮肤生疼。 他想要去举报,可这个案子处理的极其潦草,在第一次开庭时他便想要将这封信掏出成为证据,可审理的罪人中没有一人是来自城内的高层,于是他状似哭昏了头的口无遮拦着,不出意外的被无视了。 或许他可以找那位他认识的专员帮忙! 他刚下定决心,拍了拍心口处的纸张。 ——砰砰砰 敲门声如幽灵般响起】 ——砰砰砰 执藜手腕一顿,停下了笔与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一切风平浪静,也没有明显的敲门声。 或许是最近写的太入神了,出现了幻听吧,执藜安慰着自己,并继续抄起手中的笔。 ——沙沙 ————砰砰砰 ——————噗通 执藜整个人都静止了:“……” 别搞,现在是临近海灯节,不是临近中元节啊! ----------------------- 作者有话说:蒙德的凯亚正在收集一些信息,想要了解这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几天后一本短篇连载期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就是这么巧,写的时候正好是中元节……的凌晨 第35章 胡桃的任务 “海灯节第一天晚上, 我们就订那个十人厅,我记得去年你们那个套餐吃着还不错,就订那个套餐了, 对了, 再加分冰冻薄荷膏。” 胡桃站在琉璃亭门口, 正和门外女侍商定着海灯节的聚会场地。 虽然距离海灯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作为璃月璃菜之首, 琉璃亭的位置向来是早早就被订没了的。 璃月的四季景色变化并不是很大,可温度却并非如此,临海之地,海风带着至东的冰雪寒风不远万里也要带给璃月一丝寒冷的威慑。 人们在冬季只能换上加绒了厚重衣衫了, 胡桃披着个短小的黑色披肩, 靴子中是偷偷加了绒的,可即便如此站在风口处也还是被冷的冻红了耳朵。 “好的, 十人桌, 那就定在二楼的贰贵厅您看如何?两全其美,富贵满堂,寓意好着呢。”女侍的好话如同这琉璃亭门外喜气洋洋的海灯节装饰一般, 听的看的人都心情舒畅。 “行,就这个了,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差人到往生堂来找我就行。”胡桃豪爽的点头,丝毫没犹豫的将预定金结清, 接过订单收据便朝着往生堂走去。 别看这是正要过节的时候, 往生堂的业务却会比平日里更加的紧张, 冬日海风寒冷,不少老人扛不住这呼啸寒风与冰雪,走在了年末。 他们往生堂自然是要在海灯节之前将他们送入安息之地, 否则便要等到海灯节之后了。 且不说老人尸首能否完整,就单单是不吉利这一个条件就能让不少人连夜下葬尸体。 胡桃叹了口气,笑容渐渐少去,走进往生堂时已经是满脸的严肃了。 “无妄坡那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胡桃抓住一位正忙碌的仪倌问道。 仪倌点了点头:“放心吧堂主,我们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还带了备用的,不会出差错的。” 胡桃点了点头,清点着身侧包裹内的物品,并嚷嚷着出发的时间,不仅如此还不忘问一嘴:“客卿呢?他今天来了吗?” 仪倌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好像并没有看到钟离客卿的身影,应当是一会就会来。” 胡桃胡乱点着头,招呼着抬棺材的抬棺材,提纸篮的提纸篮,正一片繁忙之时,依旧是一身板正华服的钟离在繁忙身影中闲庭信步的进来,他仍然一件料子极好的薄外套在身,仿佛不惧怕寒冷。 正忙乱指挥着葬仪用具的胡桃一转身便见到穿着考究的钟离,与这忙乱的景象格格不入。 “客卿。”胡桃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着这衣着的小心机,嘴上却嘱咐道,“我们这几日要在无妄坡周围,恐怕没有时间来准备海灯节的一应装饰,客卿受点累,帮忙置办一些。” 钟离点了点头,这次海灯节前的任务并不困难,他对海灯节所需要的装饰最熟悉了。 胡桃诡异的沉默良久,补充道:“也不用准备的太过于全面,我给出的预算只有三十万摩拉,如果超过了,就要从客卿你的工资扣除了。” 钟离一时无言。 无论要求任何,钟离自然是答应的,只是心中对其有几分思量那都是不为人知的。 “哦,对了,海灯节那晚我在琉璃亭订了房间,其他的请帖我已经让留在往生堂的仪倌空闲时送去了,但执藜这一份,你若是在璃月港见到他了就给他,若是接近节日却依旧未见到他人,客卿你就多跑一趟,去山上问问他是否要下山来。”胡桃走远两步后,还是回到了堂前,将桌子上的一份请帖递给了钟离。 钟离接过请帖:“堂主有心了。” “少拍马屁了。若他不来你也别纠缠,万一他现在的人设还是那什么孤独没人爱的,咱们也不能打断不是。”胡桃虽然这般说着,可她也犯嘀咕着,先不说她就没见过客卿纠缠于他人,就说执藜这问题小孩也是真让人无从下手,索性就抛给客卿了。 钟离连连答应,一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姿态,看的胡桃是极为担忧的,没来由得胡桃也生出了那担心幼稚园中不合群小孩的即视感。 “唉,一个古板,一个古怪,真是难搞啊。”胡桃摇着头,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踱出大门。 见此状,钟离满头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不由无奈,果然堂主这性格他是实在摸不透的。 胡桃带着仪倌们离开后,钟离便听从堂主的话,置办起了海灯节的用品,门口挂着的灯要挑选正红色,鞭炮也存了各种样式的,祭祀给岩王爷的供品也要按规格购买…… 第48章 留在往生堂的仪倌站在堂前,无言地望着堆满往生堂的喜气之物,不知道还以为往生堂准备扩大业务——红白喜事一起做了。 在又一次见到两个壮汉将两箱面具半斤八两往生堂后,仪倌上前一步,堵住钟离:“钟离客卿,你不能再买了,你下个月的工资都快要搭进去了。” 钟离此时正怀抱一束鲜花,听闻后挑选一朵递到仪倌面前,仪倌礼貌的道谢后,依旧义正严辞的不放人离去。 “钟离先生,我不是一支花就能屈服的,你对璃月的各种习俗知之全面,但有些习俗各地都有争论,比如这面具就不用准备了,我看这些东西就已经足够了,和往生堂前些年相比已经多出了太多了。” “不仅如此,面具我们也用不了这么多,您这一箱还是退回吧。”仪倌指了指两大箱面具中的一箱,拒绝到。 钟离沉思后有些犯难:“可这些面具实在是稀世创意,绝对是独版之物。” “那您要带回去收藏吗?恕我直言,往生堂已经放不下这些东西了,今日有人来询问业务,被这红红红火火的颜色气的在门口破口大骂了一个小时。”仪倌回忆起前不久的经历,糟心的捂住了头,“非说我们是在庆祝他母亲死亡,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哦,竟有此事!”钟离朝堂后望去,确实见到堆在角落中不断增多的箱子,以及盒子缝隙里露出的红色布料“那确实不应如此,死者为大。” 钟离很听劝,带走了一半的用品。他算了算日子距离海灯节也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可胡桃堂主交给他的另一个任务他还没有完成。 这几日他在璃月港内转遍了购置海灯节物品的商店,一次都没有遇到过执藜,就连执藜经常光顾的杂货店内都没有他的身影。又是连着一月不见执藜的身影,钟离觉得还是应该主动上山一趟。 钟离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转身就要上山,只是临近节日他自然也不好空手而去。 于是当他站定在执藜那焕然一新的院子门前敲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执藜举着一把菜刀,正满脸紧绷的拉开大门。 第二眼便见到执藜身上那红彤彤的不规则图案在黄色衣服上炸开,不时还有红色液体滴落在地上。 一门之隔,金色眼眸中映射上红色,红色眼眸中被金色点染。 “……艺术?”钟离沉默片刻,打破了寂静氛围。 执藜:“……”这幽默吗? “哈哈哈,杀鸡。”执藜答非所问道,并迅速的将刀藏在身后,朝门外探头,“钟离先生怎么来了?” “再有半月便是海灯节了,海灯节时堂主在琉璃亭置办了宴席,特着我来送请帖,不知你那时可有空?”钟离两指从外衣贴近胸膛的内里夹出红色烫金请帖。 “等等,刚才那个动作,你能再来一遍吗?” 钟离不理解,但依旧照做,将请帖放入内侧口袋,两指夹出。 “再来一遍。” “能再来一遍吗?” “……好吧,真的就最后一遍。” 钟离的微笑逐渐夹杂着一些压力传递给了执藜。 执藜这才接住请帖来,不住的道歉:“真的很抱歉,作息没有调过来,脑子被忘在了夜里,钟离先生见谅。” 可刚被钟离摆手说不打紧,他的目光便透过钟离的身影遥望到了他身后的两个大箱子。 “哦,我想着不能空手而来,便将置办的海灯节装备带来了少许。” “请进,快请进,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下次拿着红包来就行了……”执藜原本的喜笑颜开在说话间虚了不少,笑容逐渐淡去,“哈哈哈,我还是先去带上脑子吧。” “往年的红包都不断,今年自然也不会。”钟离并未有什么不满,反而认真的解释道,“这些本是堂主临行前让我去置办的,可仪倌说我置办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便想着来顺道给你也送一些。” 执藜在一边认真的点着头,擅作主张的将刚才的事情厚脸皮的忘掉了。 他迅速跑上前两步,推开房门,将钟离迎进去,执藜略有些手忙脚乱,对着钟离两只手提着的两个箱子束手无策:“累了吧,要不先放在这。” 钟离将手上的箱子放在角落后,环视着执藜这与上次所见焕然一新的房子,不免愉悦点头。 直到视野中出现一摊红色液体在书桌下,他才缓缓回过味来,怪不得这颜色如此鲜艳,味道如此熟悉,这不就是红色墨水的气味。 钟离轻笑道:“杀鸡现场?” 执藜点了点头,正色直言:“是的,我家小花不仅胃口大,还喜欢吃新鲜的。” 钟离顺着执藜的目光望去,只见三个清晰的琉璃缸放置在窗户下,五彩缤纷,精致丰富。 只见放置在最中间的琉璃缸中的一条大约二十厘米的一条花蛇正瞪着那双圆眼盯着他们,见两人望向它时,它举起尾巴指向了蛇头,仿佛在问‘我吗?胃口大?还要吃新鲜的?’ 蛇头无言垂向一旁角落放置的食盆,其中放置着一块比它脸还大的风干肉块。 一切不言而喻。 ----------------------- 作者有话说:刚从外地回家,今天晚了一点。 回忆了一下原里面的npc,感觉执藜还是挺正常的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无言的战争第一回合,钟离胜 “你这蛇……” 钟离微微皱起眉头, 欲言又止。 执藜轻咳两声,为了防止钟离看到那块风干的肉块,欲盖弥彰的转移着话题:“不是送了我礼物吗?快让我看看都适合挂到哪。” 可一转眼就又是那在地上的一摊红墨水, 执藜微微遮盖了一下脸, 手指一打响指, 红色墨水边瞬间消失。 对上钟离含笑的眼神,执藜嘿嘿一笑, 就走去打开了箱子。 …… “这是要挂到哪?”执藜双臂举起,两手上提着的是比他还要高的红色挂件。 “璃月结代表着阖家欢乐,团团圆圆,自然是要挂在显眼的地方。”钟离解释道。 “哦。”执藜挠了挠头, 搜寻了一圈家里的活物, 最终将其挂在了窗边。 “还有彩带啊,给我们小花也绑上。”执藜掏出三四个类似于发圈大小的彩绳, 二话不说就在蛇窝中的树上绑了。 钟离再一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可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当屋内屋外都布满红色后,两人终于能慢悠悠地在桌子上剪窗花了,现在的窗花都是半人工产品, 已经画好的图案,子需要照着上面的印记剪出来就好。 钟离原本并没打算陪着执藜进行这一活动,只是看执藜那书桌上堆叠杂乱的纸张,他料想这人应当会将窗花忘在九霄云外去, 既然如此, 倒不如今日一次性搞定。 在剪刀的咔嚓声中可, 一声嘶啦格外明显。 两人一转头,正见到花蛇一半身子在蛇窝外,另一半则缠绕到了窝内刚捆绑的花绳上, 而花绳则带着紫色电击自燃在内了。 蛇窝旁边,紫色雷光漫布于琉璃内,电光火石着,钟离那能看得很远的璀璨金眸中,紫色电光的倒影闪烁,而其中还有几只雷萤正在雷电中飞舞着,像是为了表演节目格外卖力一般。 钟离:“……”他早该想到这是执藜的家,居然被这温馨的画面欺骗了。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雷萤们穿梭在电光之下,雷电交加比平时还要密集。 执藜嚯了一声,反应迅速的将那已经烧到尾巴的蛇拿了出来,可火焰却燃烧的迅速,点染尾巴后便迅速的蔓延至了全身,不过两秒,在执藜都还未反应过来时,这条蛇已经少了一层皮了。 执藜手上一层灰烬,其中趴着一条软啪啪的小蛇正蔫蔫的吐着舌头。 “燃烧掉的是蜕下来的皮吗?”钟离将燃烧着的彩绳灭掉火焰结了下来。 “一定是它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连到了雷电,幸好这窝里都是绝缘的物件,否则它这小家就要被烧成废墟喽。”执藜将明显少了花纹的蛇身盘起托在手中。 钟离却呈疑问状态反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只是执藜正专注的检查着蛇身是否有损伤,胡乱的嗯嗯肯定着,并没有多关注问题。 小蛇检查过没问题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依旧闪烁着雷光的雷萤身上。 “它们这是怎么了?”执藜谨慎的没靠近,而是在旁边观察着。 “雷萤暴躁是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有敌人袭击,第二种是它们快要死亡的时候,雷萤死亡前会疯狂产卵,并让出生的小雷萤吃下自己的身躯。”钟离格外靠谱的科普着,“我们可以观察一下他们的巢穴中是否有新生。” 第49章 “通过案发现场来看,第一种第二种情况好像都有可能……”执藜探出头观察着雷萤的动向,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些正在飞舞的雷萤嘎嘣一下集体躺在了琉璃底部。 雷光渐熄,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以及一条自闭的蛇,另一个造景中的鬼兜虫则若无其事的趴在孔雀木上并未动弹。 “……看来这是第二种情况了。”执藜改变口风。 “不,他们是被自己的雷电电死了。”钟离一锤定音。 这是一个继他房屋被盗后的又一个悲伤的故事。 钟离走上前去,将造景上的盖子打开,翻看着雷萤巢穴,检查一番后,对执藜科普到:“他们已经产卵了,你来看,这些紫色的小圆点。” 说完便伸出手指在巢穴进出口处轻轻一点,黑色手套上瞬间沾上了淡紫色的粉末,钟离放置鼻前轻轻一嗅,继续开口道:“这些虚雾花粉也不用动,等雷萤出生后吃掉了这些尸体你再继续添加虚雾花粉。” 执藜听闻后,表情懵懂的点了点头,不知何时掏出的笔记本上被记下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钟离话语一顿,继续详细的讲着:“之后你就可以运用虚雾花粉训练它们,先是习性训练,之后再加上声音的训练,一年后,你只要发声它们便会根据你的指令做不同的工作。” 先是雷萤的详细饲养方法,随后钟离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执藜手上盘着的那条自闭蛇身上,原本正在装昏的蛇在金色眼眸死死紧盯下睁开了眼睛,将头搁在执藜手腕上蹭了蹭。 这是一条非常识时务的聪明蛇,执藜察觉到手腕上痒痒的触感后,忍不住笑了。 “钟离先生还懂蛇吗?”执藜伸出手将蛇盘凑近。 钟离双手抱臂,沉稳开口:“曾经家中也有过蛇类生物,略懂一二。” 执藜很有眼色的并未询问那条蛇如今的去处,只是让钟离仔细瞧一瞧。 “在我记忆里的传闻中蛇是邪恶之物。”执藜意有所指到,在修仙世界中蛇类只有魔道会饲养,被称为邪恶的代称。 钟离并不赞同这个观点:“任何事物都有好坏之处,相传沉玉谷中便有白蛇状的仙人被称之为药君,他便是治病救人的仙人。” 说话间,钟离依然仔细看过这条小蛇,他用手掌轻轻抚摸着蛇头,压得小蛇根本抬不起头,整张脸都歪七扭八的,小奶牙正呲着,并找到时机就一口咬上了钟离的手指。 执藜大惊失色,连忙晃动着这盘蛇身,小蛇在几秒钟之后松开了口,紧闭着嘴巴连舌头都不吐了,委委屈屈的缩在了蛇身之中,埋在执藜手心里。 “钟离先生!没事吧。” 相对于执藜的惊慌,钟离就更加的淡定了一些,摆了摆手,将被蛇牙穿透的皮质黑手套去掉,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手指。 “无碍。”钟离展示着修长的手指,“只是我观着蜕了皮后有些异化了,等下次蜕皮后,你得空可以再让我瞧瞧,严谨一点不为过。” 执藜盯着钟离那白中透红的手指看了又看,对钟离的话十分赞同的不住点着头。 不仅如此,他还揪着蛇七寸,让小蛇对钟离道歉,在小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钟离露出了一个让无皮毛的蛇炸了毛的微笑。 无言的战争第一次开始。 堂主的任务完成、东西也送到、喝了茶还讨论了一番宠物饲养心得,钟离心情愉悦的施施然离去了。 之后就静等海灯节的到来即可。 【房门被敲响,他的心脏跟随者着敲门声震动着,缓慢的打开门来。 门外站着的自然是他想要去寻找的专员,这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认真办事的人了,也是看起来唯一格外可靠的大人。 专员亲切的同他和朋友们讲述着案件的经过结果以及搜索到的证据。 “按照那村长的行动轨迹以及通信内容的缺失来看,他应当并不是最终的主谋,并且他们直接应该是有联系方式的,只是我们并未搜查到。” 专员的话令他和他的朋友都为之一振,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各异。而专员也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每一个人。】 海灯节当天,执藜将已经有点开始起皮的蛇放提兜里,一起带下了山。 才刚走近璃月港就能听到里面的人潮喧闹以及满城金黄与火红,将这座临海城市衬托的如同满地黄金的不夜城。 繁华二字也沦为璃月港的形容词了,欢笑喜悦无不在璃月港内人们的脸上。 “执藜,在这里。”胡桃从人群中探出头来,飞快地冲到执藜身边,一把揽过执藜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脊背,“没想到客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居然真的把你喊来了,去年我去找你,结果连人影都没看到。” 话虽这么说着,可其中的喜悦更多,执藜往年从不参加他们的聚会,就连红包都是硬塞才能进入他的口袋的,去年更是连人都没见着,今年答应前来是否是意味着他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胡桃一想到这里便兴奋的考虑是否要给客卿加薪了。 “去年?去年我在这吗?你去哪找我啊,我都跑山洞里面了。”执藜回忆了良久才想起,去年的海灯节他还在山洞里点着蜡烛更新呢,他忍不住调侃道,“我随便跑去一个山洞,把里面的原住民赶走,我鸠占鹊巢了,璃月那么多山,你上哪找我去。” “也是啊!”听到执藜怼出来的语言,胡桃也笑了起来,执藜消失的无声无息的,若不是她去救助站邀请他来吃海灯节的夜饭,恐怕也不知道执藜已经离开了救助站。 “真好,终于是熬出来了。”胡桃大大咧咧地感慨道,“以后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琉璃亭门口,被女侍引领到包间,里面已经等着两三个人了,钟离客卿和香菱见到门开,停下了探讨菜品的话头,转过身看去。 “执藜今年也来了!”香菱惊呼出声,不自觉的迎了上去。 正看到执藜提着的袋子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还有活物在扭动,顺势目光便转移了。当执藜打开袋子后,一条蛇出现在了眼前。 “哇哦!”香菱惊呼到。 执藜连忙问道:“你怕这东西吗?我也想找个盒子带过来,只是家里实在是没有。” 香菱连忙摆手:“不啊不啊,完全不害怕。这是带来的新食材吗?” 执藜还未完全松完的气,再一次提了起来,他抬头一望,见香菱完全没有对蛇类生物的害怕,只有对新鲜食材的渴望,就连喉咙都开始莫名的开始大口吞咽起口水来。 执藜:“……不是,你等等……小花不是食材啊!” ----------------------- 作者有话说:还在蜕皮的小花蛇惊恐抬头,再也不敢在袋子里扭动了,尾巴尖慢慢遮盖住了那可以cos《呐喊》的蛇脸。 第37章 往生堂从此分明了…… 小花蛇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可执藜面对的疾风却实在是有些爆裂了。 “执藜先生,我后面也了解了一些你的小说,只是期刊实在是难以补全, 我便没能第一时间拜读。不过我倒是正好追到了你最近更新的短篇《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 并未多见面的行秋开启了新的一年的暴击倒计时。 “确实是我未接触过的类型。”行秋继续解释道。 执藜抿了抿嘴唇, 还是问出了一句他一直很关心的问题:“你成年了吗?”就看这种18+的文。 “要不你了解一下我这正在登刊的长篇, 比较适合你。”复仇文还是挺适合的,像这种拥有武侠梦的男孩, 让他看纯爱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胡桃将排骨中的骨头剔除后,就库库笑了出来:“执藜你的年岁也不大,说话老气横生的,不会是和客卿学的吧, 别学他这毛病, 你学点其他的。” “不过,执藜写的那些情啊爱啊的行秋最近也确实不太痴迷, 他的那些书啊就适合我们看, 是吧香菱?”胡桃继续开口,并和香菱对视一眼后,哧哧便笑出了声, 两人都看懂了彼此的喜悦。 行秋听劝的点了点头,并开始和执藜了解起正在更新的内容。 一时间气氛和谐热闹,在暖炉开得极热的包间里欢声笑语不断。 “哎,小道消息, 听说云堇正在排新戏, 也是因为这个她今日才缺席了。”行秋四处张望后, 低声开口讲到。 “嗨,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我不仅知道她要排新戏, 我还知道这次的戏啊,是一个新人写的戏词,据说故事简单了点,但写的句子却不错,她纠结了好久呢。” 说起这个,胡桃可就来了精神,一边和朋友们分享着最新消息,一边还贴心的为执藜介绍着这位他并不常见的人。 第50章 “云堇就是云翰社的台柱子,我记得秋天的时候客卿是带你去看过她的戏的,是去年我们新认识的朋友,下次找个时间,你们也相熟一下。” “能让云堇先生这般纠结,想来这会是一场好戏,也不知道这新人又是个怎样的黑马。”钟离在一旁感叹到。 背景音中误食了热性食物的重云正吸溜吸溜的吞食着胡桃专门为其点的冷食。 “真想快点知道啊。”胡桃也点了点头,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来,眼中放光的望向了执藜,“执藜,你说我们能去冒险家协会下个委托寻找这人吗?” 执藜眼神飘忽不定,伸出一根手指,与头一起摇着。 “不能,查询个人隐私,是违法的。” 刹那间,包间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头顶上华丽的吊灯都被笑声震得晃动不停,被放在一侧盒子中的小花蛇也在笑声中扭动着身体,暗暗使劲。 “被执藜提及千岩军还有违法实在是太诡异了。”香菱一边笑着一边感叹道。 “是啊,明明执藜才更像是法外狂徒。”胡桃认同的附和一句。 执藜也想到了他去年都干过什么事情,也不反驳,只是听到胡桃的话后忍不住对比到:“你这个职业,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形容我。” “那不一样,我们往生堂只是听着吓人,但我们干的事情可不是会被认为违法的事情。” “难道我干的事情就很像吗?”执藜感到离谱,他只是一个想要帮助冒险家们的做饭太太而已,他好像也没干什么违危险的事情吧……除了夜兰要解剖的时候他提供了工具外。 “哎,别以为我不知道啊,还有你让冒险家去闯人家门的事情,骑着风史莱姆来璃月港的事……要不是他们审查一番后把你放了,我都差点跑去保释你了。”胡桃一幅‘别逼我把黑历史都讲出来’的嚣张模样,也确实是让执藜无从开口解释。 “不过说起委托,最近好像没怎么听到冒险家们接到执藜的奇怪委托了。” 香菱想起这几个月她的食客们并不在万民堂中谈论执藜的离谱委托了,更多的是大家猜测执藜离开璃月港回家过海灯节了这类的话题。 “奇怪委托?这个形容词实在是寒心了,我那是对冒险家事业的支持与好心。” 执藜的话让在场的几人同时放下了筷子,左看看又望望。 “说的是那个让冒险家扮演死人,最后差点被送到往生堂的那个委托吗?”胡桃举例道。 “还是说那个在人群中学狗叫的那个委托吗?”行秋好奇的问道。 “在荒野中数天上有几颗星星?”就连身处山水的重云也略有耳闻。 “还有那个让人挑战史莱姆的千种吃法的委托?”香菱也参与其中。 …… 执藜真是百口莫辩了,他要如何解释真正的委托并没有这么邪恶,是冒险家们的想象力丰富,才将这些委托解释成为了多种含义。 看这执藜颤抖着的手以及蠕动的嘴唇,逗弄着的人都憋住了笑。 直到最后一人的加入。 “执藜是有大格局者,为了璃月港的欢乐而牺牲自己的名誉。”钟离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像是炸开了锅,就连执藜都听笑。 “我就喜欢钟离先生说的话,中听。都好好瞧瞧,像我这种为大局牺牲的人可真是不多的。”执藜听完后,一幅自得的表情,众人连连笑他脸皮厚。 关着的窗户中灯火通明,人影通过窗纸憧憧摆动着,笑声通过缝隙传入来往人群的耳朵里,人们总是会抬起头朝上望一眼。 …… “嘶嘶嘶……” “使劲,快使劲,加油!” 几分钟前还热闹的包间内,此时一片凝重,行秋等人都在原地打转着嘟囔着。 执藜也满脸的担忧之色,一旁还有一个掏出长枪虎视眈眈的胡桃以及一个满眼冒着绿光正吞咽着口水的香菱。 正在一线工作的是不仅理论知识了得,实践能力更是出众的钟离,他正捏着剪刀,死死盯着桌子,想要在最需要他的时机剪上一刀。 而众人所关注的主角正在铺着垫子的桌子上使劲攒动着,这是一条不大的花蛇,蛇身上原本颜色较重的蛇皮上浮现出了一层白。 “这也是我将它带下来的原因,按理说幼蛇几个月才会蜕下一次蛇皮,可这一次同上一次只相差了半个月,本想着来让钟离先生瞧一瞧,倒是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因为蜕皮的事情出了问题。” 执藜解释道,这条蛇因为上次烧了一层正在蜕的皮后身体就格外的反常。 而刚才原本几人其乐融融的听着重云讲述他的游离生活,小蛇却突然打翻了盛着餐食的小碟,在桌子上发着脾气。 钟离微微点头,面色沉稳依旧,手上也力度正好的握着剪刀,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无妨,不成功便成仁,若当真出事,本堂主看在你是执藜的宠物的份上,亲自帮你送葬。”胡桃在一旁火上浇油的激励着有些奄奄一息的花蛇,她完全没在意这条蛇究竟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时机正巧,胡桃话落后花蛇朝前挪动了一步,并剧烈的继续朝前。 看到这一句话起了作用,香菱安慰道:“没事没事,成功了我们就吃炸蛇蜕,不成功我们便吃蛇羹。” “蛇乃是有灵性的生灵,书上都说了,那蛇仙大人三度下山救助世人……” “胡桃堂主说的很对,只是我更推荐用符咒封印……” 执藜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言后,眉头一皱,心中不喜:“医师,医师,我不仅要保大还要保小,若你做不到,我便让你们整个堂都陪葬。” “不要啊大人,我们整个往生堂都是无辜的……” 一时之间,钟离身后一片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钟离仿佛是屏蔽了身后的热闹一般,快准狠的将剪刀伸出在挨着蛇皮极近的地方划下一刀,蛇皮完美的脱落。 而当钟离侧过身让开位置后,众人原本吵闹的声音停下了,这条花蛇蜕皮后身上不再是黑色与灰色交杂而成的花纹,而是在灯光下盈盈发光的白。 身为小蛇的主人,执藜忍不住靠近了些,仔细看后才发现,这蛇身上还是有花纹的,只是花纹变成了淡紫色,十分的不明显。 “术后很完整,我等往生堂不负您所托。”钟离身上没沾上一点脏污,将剪刀搁在桌子上,语气淡淡地开口。 执藜:“……” 难得的执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好像发现了一个钟离的秘密,钟离总是很喜欢用那张沉稳可靠的俊美脸庞去衬托一些与他气质不符的话语。 “往生堂从此分明了。”胡桃擦拭着没有泪水的眼角。 演不过,这实在是演不过,执藜第一次觉得他输的很惨。 “它这真的没事吗?”执藜正色问道,他轻轻抚摸着小蛇洁白的额头,却被小蛇躲了过去。 “这样的异化,只有在经历过险峻环境时才会出现,若是在普通环境中如此,我也并未见过。不过我倒是有一朋友,养过不少幼崽,倒是可以带给她瞧瞧。” 钟离接上执藜的问题,温和的仿佛安定剂一般的声音另执藜安心了一大半。 “也好,让客卿的朋友检查一番,若是还是不放心,可以去不卜庐让白术给看看。”胡桃安慰着,并贴心的给出了建议。 “白术先生应当是人医吧。”香菱不确定的开口。 胡桃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他身上不也是有一条白蛇吗?他就算不会帮其他兽看病,但蛇类也应该是会一些的。” 只是蜕皮,却引起了轩然大波的花蛇被暂时移交了托管权给钟离,刚才围观在身后的人们也自然而然的站起身来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执藜自然要先感谢钟离的帮助,若是让执藜自己,恐怕这时候他不是将蛇肉剜了下来,就是直接将蛇遗弃了,虽然听起来残暴,可这是执藜能做到的最后一点善心了。 他本就对养宠物没什么想法,若不是卡维提出的饲养雷萤提起了他的兴趣,顺便将这两样生物也一并收了,恐怕这条杠出生的小蛇也不会安全的活到这么大。 执藜勾起了笑容:“又要麻烦钟离先生了。” 钟离摇了摇头:“举手之劳,它是个有灵性的,好好对待,总不是坏事。” 两人聊着聊着,便说起了璃月的众仙以及帝君,此时窗户已经被大开,热气不断涌入窗外。 “帝君的话,恐怕现在也正和仙人们围着一桌子的佳肴说起在尘世遇到的某个奇特景象吧。“执藜回忆着他前世在宗门时都是怎么在节日期间度过的,并私以为帝君也应当是如此。 第51章 钟离沉思片刻,赞同道:“确实。” 聊了几句后,将这条小蛇放在钟离那后,执藜便去找到了重云。 他之前曾想过要和重云这个小方士了解一下提瓦特的符咒之类的,只是他的事情太过繁杂,而重云的落脚点也不好寻找这才在半年前见过一面之后就不再遇见。 重云是个平时话很少但一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便会变成话痨的男孩,执藜只是问了一句关于符咒的问题,重云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知识都讲了出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好友行秋在这时就贴心的成为了重云的画外音:“重云一说到他的游历与符咒修行便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刚停顿一瞬的重云瞬间爆红的脸,而执藜则很认真的邀请到:“我这里有几个看不太懂的符咒,节日之后可以帮我辨认一番吗?” 对于符咒,他还是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的,几个月前他得知前世所学的宗门内的霉运符是有效果的,那他所学的符咒体系又是否在璃月内有记录,这便是他不得而知却想要了解的地方了。 只是对于符咒仙法之类的修行之物在璃月并不常见,这些通常是需要一些仙缘的,所有他只能在找到一位专业人士后再去请教。 重云爆红的脸更是蔓延到了全身,他忙不殊的点着头,在行秋的帮助下喝了不少冰饮料才缓过劲来。 ----------------------- 作者有话说:小花蛇一生的高光:我蜕皮是帝君亲自操刀,还有各路大神护法! 钟离沉思:老友们养过麒麟幼崽,人类幼崽,仙鹤幼崽等等,蛇类幼崽应当也不在话下吧。 第38章 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同一行人分别之后, 形单影只的执藜再一次漫无目的的走在璃月港这座繁华又热闹的城市,每一次到了这种热闹的节日,就衬托得他在这世界上很孤独的样子。 特别是这种一家人在外面玩到凌晨都不停歇的夜晚, 他兜兜转转竟无一处能够被他称作温馨的地方。执藜站定在墙角处, 停下了脚步靠了上去。 因为下山的比较晚, 他并没有在璃月港内定下客栈。甚至不用去询问,他都知道璃月港内应当是没有空闲着的客栈了。 执藜四处观察良久, 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来,凝视对面的小摊贩许久,终于是走了上前。他四处环视,只见到这一个看起来配置古怪的摊子, 执藜内心深处觉得或许这个摊子能让他消磨掉一些时间, 并带给他别致的体验。 摊贩跟前人不少,可驻足停留的却并没有几个, 执藜走近一看, 是一个背着渔具随意坐在马扎上的钓鱼佬,摊位上摆着杀鱼的刀与案板,而剩下的地方只摆着一个桶和一个网兜, 里面只有一条鱼。 “老板你这鱼怎么卖的?”执藜走上前,往桶里一瞧,这鱼的块头可不小,应该是有个十来斤的。 “去去去, 不买就别瞎问。”钓鱼人不耐烦的开口。 他原本确实是没想要买的, 可这话却把执藜的兴趣提了起来, 他就喜欢这种嘴臭说话不客气的商铺了:“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买?” 那人又抬头望了执藜一眼,冷硬着开口:“三百六摩拉一斤, 概不还价,而且要一整条都买走。” 执藜见过任性的卖家,可那都是卖的玉石古董之类的,第一间卖鱼都这么任性的,不仅如此,卖的鱼比其他鱼贩要贵上两倍。 “那我都要了。”执藜一边开口一边打量着这桶里的鱼,“老板,你这是什么鱼啊。” 老板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去拿身后的网兜:“正宗的石门冰鱼,是吃史莱姆凝液以及冰雾花长大的,能长这么大可不是白费功夫的,在石门那边可是很出名的。” 执藜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你这鱼是自己钓上来的?” 老板眼神很脏的撇了他一眼,似乎对执藜的怀疑表达不满,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争辩两句:“当然,我技术可是数一数二的,这鱼肉啊可不仅是鱼肉紧实,最重要的是这肉能治病,对人身体好。” “哎,你听说过嘟嘟莲鸟蛋吗?用嘟嘟莲的莲子喂鸟,鸟下出来的蛋吃着啊就有嘟嘟莲的清香,而且清热解毒。”老板将网兜放进桶中,朝上一提,巨大的压力便将网兜压得紧绷起来。 “我这鱼啊,一样的,你来闻闻这鱼是不是没有一点鱼腥味,而且吃着也是冰雾花的味道,和你那个头发是一个味的……” 执藜:“……”这个类比就不需要了,他现在就感觉头发上一股鱼腥味。 正想着,一阵冷风穿头而过,冰雾花的凉意与冷风相撞,执藜一个抖擞。 他默不作声的静悄悄地将披风上的帽子戴到头上,盖住散发着凉意的脑袋,并礼貌摇头。他对这位钓鱼者的话持怀疑态度,这条鱼看起来平平无奇,和临海处一家老板开的一鱼三吃的店中鱼长得并无二差……但冲着老板这个态度,鱼他是一定要买的。 “那老板……”执藜再度开口。 却被毫不留情的打断:“你到底买不买啊?你不会是枫丹那边来拍纪录片的吧?你留影机藏哪了?” 执藜抿上了嘴。 老板再三确认了执藜的意愿后,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鼓起,将网兜朝上高高举起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这条活泼的鱼便被砸得眼冒金星。 执藜瞬间大惊失色,被这突然的暴力场面吓得又是一抖,默默朝后挪动了几步。这巨大的声响也将附近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 执藜伸出援手,毫无阻碍能力的妄图阻挡这位卖鱼者的行为。 “我问过你好几次了,鱼也已经死了,你不能不给钱啊。”老板指着执藜恶狠狠开口。 周围本就人挤人,此时更是拥挤了。 “不是,今天海灯节啊,你怎么这么血腥。”执藜都被这一下整的有点措手不及,“我这两天过节呢,你现在给我弄死,我怎么存啊?” “没有死,你看看这还活着呢,就是被磕晕了。”老板蹲下身抓住鱼头,一巴掌扇了上去,鱼尾抽搐着动了动。 执藜:“……” “得了,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掏一半定金,你先帮养两天,等海灯节结束了,咱们还是这个位置见面交钱交货。”他脑子转动了两下,提议道。 老板犹豫良久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你这是遇到事了?”老板将定金挂在腰上,将鱼又放回了水桶中,“还是摩拉多得没处花了?” 执藜白了他一眼:“你不懂,我的所有举动都是有用的。” “拉倒吧,有个显眼的头发就以为自己能当仙人啊,还在这给我猜谜语呢,你要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你去冒险家协会去花摩拉找一个人当你的信徒,你俩好好玩。” 老板嗤笑一声拿了摩拉,提着半昏迷的鱼,走之前还损了一遍执藜后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这人……怎么连吃带拿的? 执藜揉了揉鼻子,这下好了,乐子没找到,还被人当众阴阳了一番。 他发誓一定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执藜暗暗下定决心,并毅然决然的朝着冒险家协会走去,他要让其他人也感受到他的屈辱! 执藜转过头气势汹汹地走远了,仿佛有一首很燃的音乐与他做搭配,一旁的小孩子奇怪的问着他的爸爸。 “爸爸,那个哥哥走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音乐响起啊?” “那是给勇敢的大人的奖励,你也要做勇敢的小朋友,长大了也会有音乐响起。” “好,我也要当勇敢的人,和这个哥哥一样有自己的过场音乐。” 小孩子的欢呼声充满着童趣,而他的父亲也是位有趣的父亲。执藜作为话题中的当事人,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他决定了,为了做好这个榜样,他会对这个接下委托的冒险家手下留情的。 * “我要委托一位冒险家去神像下跳舞!” 执藜的语气铿锵有力,可全年无休的接待员凯瑟琳却露出了命苦且一言难尽的微笑来。 “抱歉,执藜先生,您的委托疑似是对岩神的不敬,我认为是有一定挑起争端的风险,请修改您的委托。” “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 “就算是您的朋友也不可以。”凯瑟琳不为所动的强硬的拒绝了执藜的请求。 “你先听我说,我这是为了表达我对岩神的感谢,璃月的史书中都这么记载了,魔神战争时期,人们为了感谢信仰的神明,都会在丰收之时在神像前跳舞的,今天这么热闹的节日,我们也应该如此。” 凯瑟琳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可还是不太放心:“那我就在委托上标明其中的含义。” 第52章 执藜连忙点头,并先一步的离开去往了山上的神像处。他倒也不是真的要挑起什么争端,只是有不少人认为帝君神像威严,不能在其神像面前有庸俗轻佻之举。 可在海灯节之前,须弥的卡维给他送来了一封信,里面就曾提到过他在须弥的神像处见到有丘丘人正在围着神像跳舞,吐槽很像是围着篝火的欢快舞会。 丘丘人也占了个人字,他们都可以,那真正信仰神明的人类又为什么不行? 想来年纪上千的神明看了数千年的祭拜早就看腻了,看看小辈乐呵乐呵又怎么了?想当初他在宗门里就很喜欢那些弟子在过节的时候表演节目,能显示出他们的活泼与宗门内的太平和谐。 执藜站在神像不远处的树下,靠在树桩上仰头就能望到那坦胸漏肉的嚣张模样的神像。再一想到帝君巨龙形象示人时的威严,他总会一丝微妙的反差感,就好像前世的佛道老和尚突然坦胸露背搔首弄姿的差异感。 他抿起了嘴角,突然有些不忍直视了。 算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神像之下不少人都在祭拜,并站上一旁抚摸着神像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谣言,只要摸一摸铸成神像的石头再拍一拍身上病痛的地方,岩王爷便能保佑其身体健康,却病延年。 不远处空地上烟花绽开着,鞭炮声不绝,祈祷之声隐在其中,欢笑仿佛能永存。 这时一位身着冒险家服饰的女子手中提着一份餐食走上了山坡,起初人们并没有给予她视线,只当这是在海灯节期间依旧接委托的冒险家。 可餐食送到了委托人之手后,这位冒险家脚尖轻点,便站在了神像之前,翩翩起舞着。 神像附近所在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神像庄严冰冷,而下面的冒险家却热情似火,她应当是有些舞蹈基础的,看起来竟与身后神像相称,一静一动唯美氛围巨增。 ——咔嚓 “这就是璃月的浪漫吗?”一位衣着繁复的男子感叹道,手中的留影机并未停歇,咔嚓咔嚓胶卷不停冒出。 执藜看了一眼这位站在身边的男人并未开口,因为那正翩翩起舞的冒险家开始了她的演说。 “诸位,古有丰收之年百姓围篝舞蹈,今时今日我们也可以为帝君分享我们的喜悦,为祂讲述我们如今的安乐……” 此人口才出色,不过几句话,等执藜与拍照男再以抬头遥望时,已经有不少人在神像边围成一个圈。 伸腿、往右转圈、再伸腿、再往左边走两步…… 无论哪个国度,无论哪个世界,人们围圈舞蹈都是这几个动作。 越来越多的人汇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了第二个圈,里面是年轻人居多,这幅场面若是有年长之人见到,怕是要两眼一黑了。 执藜没看到什么乐子,兴奋感也伴随着阖家欢乐退去,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在看了一会他们的载歌载舞后,便将靠在树干上的身躯站直,朝前几步准备离开。 他迈开步子不过几步,那在树下拍照的男人便追了上来:“咳,我刚才就像一起加入了,但怕被人嘀咕,哥们你真勇敢。我也跟着你一起。” 说罢,这男人将留影机放入背包后便拽着执藜的胳膊将人拉扯到了神像处,执藜脚下一个踉跄,便停到了围圈处。 人群很包容,执藜刚刚站定,就见面前两人的手分开,一左一右的握上那个男人和执藜的手。 很快人群再一次拥挤,第三圈也围在了身后,执藜彻底被淹没在其中,成为了芸芸众生的一员。 ----------------------- 作者有话说:钟离抿着茶,轻叹: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说罢,领口的扣子又被紧紧扣上,不露一丝肉色 超级感谢宝贝们的支持!看到你们的评论和营养液瞬间活力满满! 距离旅行者出现不剩几张了哈哈哈哈! 第39章 见到活的仙人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人群中一只手举过人头, 一张呆滞的脸搭配上炸着毛的蓝绿发,显得像是逃难来的人一样。 人群正逐渐散去,可依旧有不少人围在一起, 哦哦啊啊的转圈。 执藜在凌晨的之后才终于从他身边的两个陌生人的魔爪中逃出来, 他身边的两人跳的格外的开心, 两边握紧的手让执藜根本无法挣脱开来。他就像是被喝酒人执起手被迫跳舞的狗一样,无助且运动量大。 虽然从这个结果来看, 他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找了乐子熬过了海灯节的第一天。 烟花依旧在天空中爆裂,散开五颜六色的花样,执藜慢悠悠地走远了神像。 他的耳边还能听到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抬起头是巨大的澄澈圆月与橙红的飘了漫天的灯火, 再远的天上是巨大的群玉格,从地面上看与月亮相比肩。而陆地上的远方, 眺望着能看到高耸在山峦之上的开启着灯火的望舒客栈。 执藜走远了一点, 远离了人群,海灯节的活动七星十分的重视,就连山路上的地灯上都缠着红色丝带, 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帝君大人,多多保重。” 不远处是千岩军巡逻的驻扎地与瞭望塔,那里的明亮让执藜下意识的靠近,可先飘入耳朵里的是一个稚嫩的男声。 执藜四处张望, 以为是哪个璃月小男孩在远程祭拜帝君。 “不用唤我帝君……” 执藜:“……?” 另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响起, 执藜听着这对话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但重点却是对话的内容,虽然后面的声音减小了, 可前面那一句是什么意思?若他没听出了话,说的是“不用唤他帝君”吧。 执藜四处张望着,片刻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那一簇灌木丛以及一棵青树之下,那里距离执藜更近的驻扎地有一百米,若不是执藜的耳朵灵敏能听得更远,他还真不会想到那里有人。 他放轻脚步,朝那出走去,正是紧绷之际,他灵敏的感受到身后有人在靠近他,顿时身体的反应要比大脑迅速的回过身,一拳就要冲向身后之人的面门。 可这时一道阻力挡在了他的拳头之外,定睛一看,青色手套包裹着他的拳头,他挣扎却无果。 执藜眉头微蹙,当即就要将衣服里藏的小武器扔出来,可他还是在最后一刻将已经快要扔出衣袖的武器收了起来,改成了另一拳的输出。 “执藜?” 执藜的另一只手被一双黑色手套包裹,一个令他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那本是不太清楚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 “钟离先生。”执藜放松下力气,两只不再紧握的拳头被钟离与青衣少年各握住一只,他手指轻动,却并未挣开,“咳,可以放开了。” 执藜打起了精神来,本来走得有些萎靡的精神早已焕发出生机。 他眼神中露出了少许好奇,打量审视着站于左右两边的一少一长。 “真是有缘分啊,不过几个小时我们便在另一个地方相见了。”禁锢住的双手被松开,执藜抬起手臂转了转手腕,袖子里的小武器也被重新送回了手臂处,执藜作受惊状。 “确实有缘,这个时间点居然还能在山地之上见面。”钟离点头,眼神却被执藜头顶炸着毛的一搓头发吸引了少许注意力。 钟离依旧是聚餐时的那一身衣装,山地上的孤风泠冽,可并无憾动他丝毫。执藜觉得这像是他那冷面师兄一般,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闷骚。 而他手上也并未有执藜的那条蜕皮即变异的小蛇。 “朋友如今隐居在山林,我便连夜跑来一趟,一来检查一下它的身体可有异常,二来与友人秉烛夜游也是雅事。”钟离贴心解释着,并双手抱拳作揖,“再说若不是这一趟路程,恐怕我还错失了与降魔大圣遇见的机会,这位乃是维护璃月四方和平的金鹏上仙,我们能在此遇到也实属荣幸。” 魈微微侧身,面露难色:“……嗯” 执藜心中一惊,朝这青衣青年望去,此人衣着比钟离还要单薄,紧身无袖白衣,裸露的肌肤白皙,其中青色纹身遍布单臂,可年纪看起来是比执藜还要年少几岁。 这个看起来有点社恐的一直低着头的男生便是璃月历史上有名的降魔大圣。 执藜只跑神一秒,便迅速上前紧握那只青色手套包裹着的手:“居然能见到活的仙人!久仰久仰,降魔大圣,我曾有幸了解过您的事迹,实在是令人敬佩。” 魈那双与钟离相似的眼眸瞬间缩紧,就连呼吸都停下了,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绷紧身躯不让自己后退一步。 第53章 “……您言重了!”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紧张,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降魔大圣,这位是我在璃沙郊结识的好友执藜,他对帝君与仙人格外敬仰。”钟离在一旁解释着。 “哦,钟离先生说起帝君倒是让我想起我为什么会接近这里了。我刚才听到有声音说什么不用唤他帝君什么的话语,是帝君大人刚刚也在此处吗?” 执藜重重咽下一口唾沫,手上紧握的力度更大了,让魈不敢重重挣脱,可轻点挣扎也无法将手收回。执藜说完这句话时脸上的狂热与紧张都丝毫没有被隐藏,就连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魈:“……!” 听闻执藜所言,魈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起来,眼神似心虚,不住地往旁边飘。 “未曾面见帝君圣颜,至于‘唤谁帝君”,是刚才我难得能见到仙人便忍不住询问起帝君来,说来也是失礼问了些冒昧问题。降魔大圣却好心讲述了昨日与帝君见面。”钟离接过话来,面上并无一丝慌张。 执藜转头看向魈,只见他慌不择路地不急不缓地点着头。 “哦,这样啊,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刚才走近时还激动了良久,以为是遇到帝君尘世闲游了……但能遇到仙人也是我三生有幸,没想到我也有这仙缘在,您定要为我签个名字!” 执藜一幅恍然之相,并无失落之感,要他说刚才的想法也不过是一些梦中的脑洞而已,倒是能见到活的仙人,确实是令他真的感到意外。 仙人容颜未老是常识,就连他这个追随仙人的修仙者苍老的速度都较常人慢上不少。 “咳,执藜小友,你怎么在此处?这天色已晚,该是找一客栈休息了。”钟离见魈已然僵硬地挺直脊背,不免有些失笑。 “我这不是正要去?本是上山看乐……看众生之欢乐,远远便望见那望舒客栈来,上次跟随几人去过望舒客栈前的霓裳花海,可时间紧急,未曾近距离接触,如今见到便突发奇想想要一观。” 执藜会当着仙人的面说自己订不到客栈这种丢脸的事情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跪着爬到望舒客栈,他也不能在仙人面前丢脸。 可说起此事,魈却话多了起来,追问了一句:“可是半年前,与总务司之人一起抓捕愚人众之事。” 执藜一哽,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钟离,他好像并没有和钟离以及胡桃讲过他与总务司的关系,若说他们已知的有关系,那也只剩下志斗事件后续时,他曾带着往生堂一行人进入村庄收尸封印。 “大圣知道这事?我有幸发现了那人的踪迹,便阴差阳错的跟着去了抓捕现场。”执藜收拾好情绪,满脸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隐藏良久的秘密被陌生人捅到熟人面前的躲闪。 话题被引到自己头上,执藜也没工夫怀疑钟离和降魔大圣之间存在的关系了。 “嗯,略有耳闻。”魈并不知执藜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内情,便不再多说,只是见到执藜那想要隐藏却飘忽的眼神后,他便莫名的淡定了起来,不再有为帝君遮掩说谎时的紧张了。 “哦?若说此事,我便想起,当时夜兰小姐找到往生堂时是指明了让执藜小友带路的,本以为是执藜小友与那村庄颇有渊源,却不知小友是全程加入的。”钟离语气温和,可执藜却莫名的有些胆寒,就像是偷偷离家出走却被恰好上山的长辈抓了个正着一般。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了,就连魈都隐隐低着头,现场气氛诡异的相互压制。 “堂主曾说过,并不赞同你为了故事的角色而陷入其中,便是不想让你在危险边缘冒险,也幸好是附近有降魔大圣,否则我和堂主还不知何时才能得知执藜你与总务司如此亲密。” 钟离语气依旧平淡,可执藜却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平时的玩笑也被他谨慎地收了起来。 “我既年长你几岁,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事情便不能坐视旁观,叮嘱你几句你也不要嫌弃,我知你对村庄之事多有芥蒂,可总务司之事也多有风险,你大可年纪再长些再做打算。” 钟离语气严肃,敦敦教诲与提点之意再言语中流淌。 “钟离先生,我已经十七了,今年便成年了,我也有了经济基础,更何况总务司来找我,不也证明我还有有这个能力的吗?” “当年往生堂便是来收尸的,您也见到了,尸体躺了满地,我是一定要找出真相的,您也说了,村庄里有留云借风真君所创的阵法,无论如何那些魔物与秽气都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找到我们村庄。” “我想着这也是个机会,在真正面对危机之前,我也能多些经验……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还不是你们太关注我了,半个月没下山都要来看看我,这我也没怎么见过这仗势啊。” 执藜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剩下小声的蛐蛐声了,能耳听八方的魈动了动耳朵,一时陷入了沉思。 钟离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声音和缓,一时三人之间的氛围也流动了起来,不远处就是千岩军巡逻队的驻扎地,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三人。 “没有怨你的意思,璃沙郊那处的村落中活下来的也就只有你和杨爷爷了。罢了,还能说你些什么,只是你定要小心,若有事也要来往生堂报个信。堂主与我是将你带入璃月港之人,绝不会任你有危险不管的。” 执藜还未松口气,便听到钟离继续说道:“此事我会和堂主讲,至于堂主如何,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执藜:“……”钟离先生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哎,我记得你是要去望舒客栈?”钟离继续问道。 执藜刚一点头,身旁的魈就开口:“我如今也在望舒客栈安身,可以带你一程。” 执藜眼睛一亮,瞬间便将刚才那一出抛在了脑后,忙不殊地点着头。 “劳烦降魔大圣了。”钟离沉稳道谢。 “……嗯,举手之劳。” 魈声音依旧清冷。 不过几个眨眼,执藜便被放在了客栈的顶楼,除了被紧紧抓着的胳膊外,身体的其他地方都被急速的风压得窒息几秒。 “降魔大圣刚才可是被钟离先生的气场惊到了?”执藜见到这一幅冷面模样的人便忍不住开了口,冷着面的仙就更让执藜兴奋了。 魈本不想理会,可被问的问题事关帝君,沉思后冷声回答:“客卿先生此言确有几分道理,我名为魈,你若有事也可唤我名。” 说罢,他便留下一道影子,消失在了原地。 执藜张开嘴,良久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了谢,并走下楼梯去要了一间客房。 他坐在床上开始回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并忍不住弹起坐直:“不是,我怎么就被钟离先生吓得那么怂了,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宗门的宗主,怎么就怯场了。” “发挥失误,下一次我一定会夺回我的一切。” 又一个需要被夺回的一切出现了。 执藜感叹着陷入了沉睡,全然将他对钟离的一丝怀疑抛在了脑后。 ----------------------- 作者有话说:钟离:没想到竟是降魔大圣,能见到降魔大圣实属三生有幸(捧读) 魈:……啊? 执藜:哇哦!降魔大圣!居然见到活的仙人!哦,也没人见过死的! 第40章 更正!他不是傻白甜 之后的生活对于执藜而言便即为平静了, 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和老年人一般,喝喝茶, 看看花, 和望舒客栈的老板聊聊天……这不就是钟离先生如今的生活吗。 执藜在内心中对钟离先生道了歉, 并乐此不疲的继续将钟离与老头子画上的等号。不仅是老头子,还是古板老头子, 执藜‘恶狠狠’地腹诽着,他还是记仇于钟离在海灯节当晚对他的严厉。 虽然他在换位思考之后也确实觉得自己考虑有所欠缺,可他实在是独立惯了,前世到了飞升临近期时他便是一个人计划着所有的事情, 早已习惯且沉溺在了其中。 而今时今日不同, 往生堂的胡桃在认识他后每隔几月都会来送温暖,他搬到山上这一年更是一月不见就会让钟离先生去山上看望他。 甜蜜的烦恼。 执藜心中腹诽着苦恼, 但嘴角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执藜先生这是想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收银区站着的老板菲尔戈黛特敲了敲靠在一旁晒太阳的执藜身边的木柜, “楼下有一个人自称是您的朋友,不过被我们拦下了,他说他叫安必烈。” 执藜收起思绪, 认真聆听着,直到听到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名字,才有所表情。 第54章 安必烈来找他? 他与安必烈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他自从减少接受总务司任务后便不怎么去北国银行了。执藜忍不住开始猜测起安必烈到来的原因, 难不成是存款任务没完成来找他存摩拉的吧。 “哦, 那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谢谢老板,我这就下去。”执藜笑盈盈的道着谢,走去找升降台了。 这位一直在强调自己是老板的女子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 嘴真甜。” 他刚从升降台上走下来,就看到坐在餐食区竹木桌上的衣着显眼的安必烈,那身灰色的至冬风毛领大衣让不少人都对他有了印象。 “安必烈先生?听说你找我?” 执藜观察了一会,见安必烈只是在喝水,并有些焦虑的一直朝客栈楼梯望去,便确定了他这是真的有事来拜托。 “执藜先生啊,可算是见到你了,快请坐,我点了望舒客栈有名的杏仁豆腐,马上就来。”安必烈热烈的站起身,将满头水雾却依旧警惕的执藜迎到位置上。 “哎,这让我怎么说。”安必烈揉了揉脑袋,而杏仁豆腐也适时地被端上了桌子。 一时,安必烈的话语又被客套话沾满,等两人都吃上一口这甜品后才说到了正题。 “哎,我还是先和你道歉吧,这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了。”安必烈先声夺人,将执藜满肚子的猜忌上盖了一层棉花。 “我就从头和你说了,是这样的,我的上司是一个璃月人,他在海灯节那一天突然想要一个璃月的本土特产,我本是想要去问璃月鼎鼎有名的钟离先生的,可钟离先生似乎去外乡与友人一起过节暂时不见踪迹了。” 听到这里,执藜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便只能让我的下属在冒险家协会的情报收集板上寻找知道这方面信息的人。这不就找到您身上了。” 执藜感到一丝惊讶,北国银行隐隐有些势力这是他早就有所预料的,可他前前后后也只是给出了两只手就能数过来的情报在收集板上。 虽说夜兰给他的提示是让他跻身与偌大璃月众多情报商之中,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他这么快就钓到了一条大鱼? “你给出的那些情报都是确切的,并且涉猎较广。我就讲一下上司要的东西你若是知道些什么便透露一些,若是不知也没关系,咱们都是朋友。”安必烈见执藜眉头紧锁,似有些抗拒,连忙打起了友情牌,只是两人都知道这友情是基于什么而建立的。 安必烈一咬牙,开口承诺到:“这样,北国银行承诺,你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们帮一次忙,咳,若是能办到的我们北国银行一定帮你办到。” 执藜这是越听越不对,到底是什么情报居然让若大一个北国银行下这么大血本,他开始思考这个情报的重要性,以及之后他会不会被北国银行盯上的可能性。执藜本是在在担忧,可越想他就越兴奋,甚至双手都已经微微又些颤抖了。 他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理由将他犹豫的心安定,情报商人确实很多,但身后有总务司托底的可不多,若安必烈拜托他的事情当真与璃月民生有关,他也好提前报备。 “你说说看,我可提前说好啊,我的信息都是因为要写轻小说才去收集的,若是你这与我的收集方向不同,我可就不知道了。”执藜提前铺垫好,随时准备抽身而退。 “当然,当然,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这点你放心。”安必烈凑近执藜的耳朵,小声问道,“你对璃月的符箓之类的可有了解?” 和符箓有关? 执藜微微扬眉,来了兴趣。璃月的符咒确实是要找到专人才能了解,可研究这些的人更多都已隐没于山林,至冬想要找到这方面的知识确实是不简单。 可还有一点是很重要的,他们北国银行的人找这个是要做什么用的? “我确实对这方面了解不深。不过也不是不能和你说一说,符箓二字,符就是一张一次性命令或者是保护作用的东西,更多是特定的纸张作为载体;箓就是指一种权限,一般修士们画符就要先受箓,也就是先拿到权限才能开始画符。” 执藜见安必烈对此听得认真,便讲得更细致了一些:“符箓分为几个种类的应用,辅助修炼,召神遣将,驱邪镇煞,治病救灾,祈福消灾。” 安必烈听到这后眼神一亮:“召神遣将,驱邪镇煞?这是夸张的说法吧?” 执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按理说这只是一种猜想,但若是这个世界的话,有魔神的出现就将这种猜想证实了,或许当符箓灵气充足,又有仙人魔神的权限,那召唤魔神出来也是有可能。” 安必烈听闻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还想要问更为具体的,可惜执藜摇了摇头表示只知道这些。 可这并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依旧热情的表示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北国银行绝对会竭尽全力,并希望执藜能够为他们多带来一些消息。 “哈哈哈我尽力,只要你们摩拉够待遇好,我自然是知道什么说什么的。”执藜开口就来的胡扯着,倒是哄的安必烈不住点头。 安必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邀请执藜用过午餐后便离开了,看那急切模样,他的那个上司应该是对符箓有了什么想法。 执藜盯着安必烈离去的身影思忖片刻却依旧未果,遗憾转身走上了升降台。 不出执藜所料的,他刚刚来到望舒客栈的顶楼,那自他住进客栈后便不再出现的魈上仙就现出了身影。 “魈上仙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好有事要同您交代。”执藜将心中杂念摒弃,露出了笑颜。 “嗯……愚人众你也是见过的,而且这个至冬人心机颇重,并不是什么值得结交的朋友。” 青年模样的魈双手抱臂,从屋顶上飞速移动下来至执藜身边。 “啊?我知道的,这也正是我想来找您说的。”执藜未曾所料这位降魔大圣开口所说便是对他交友方面的提醒,他不得不开始思考海灯节那天钟离对他的叮嘱被这位降魔大圣听进去了几分,他现在解释他并不是真正的傻白甜还来得及吗? 执藜面色有些微妙,话说钟离曾经也十分担心他的交友情况,甚至有过将他的编辑认成骗子的经历。他看起来真的就这么不靠谱,这么憨憨傻傻吗? 虽然他对于自己的伪装很得意,可他辛辛苦苦扮演的冷面酷哥没人欣赏,却对于他柔弱白花的性格记忆深刻,究竟是要闹哪般! “这位安必烈先生,是至冬北国银行设立在璃月分部的主管经理,他说是代表他的上司询问关于符箓的事情,我讲述了一些小说里记载的设定以及我个人的了解……符箓之事涉及璃月仙法,我便想着还是要与您报告一声。” 执藜简单几句便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见魈还在根据已知情况猜想他们的动向便继续开口汇报。 “我便先回璃月港了,此事虽无厘头,却还是要引起重视,我这就去和总务司汇报。” 魈及时抬手制止,金色眼眸中仿佛谁都不放在眼中,此时也带了些严肃:“你去找望舒客栈的前台老板,她自然有方法能够更快速的通知到七星。” 执藜:“……”等等,他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说,或许他与安必烈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着了。执藜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敢想,若是他在见完安必烈之后没有上楼来寻降魔大圣这一举动,他恐怕就要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了。 执藜再一次庆幸于自己的严谨和警惕,以及吃一堑长一智的前世经历。 幸好,他的清誉被保住了! 执藜对着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后就急匆匆的跑下了楼,玩归玩,闹归闹,他暂时还不想成为璃月的通缉犯啊! 菲尔戈黛特老板,你先别急着下定论,让我给你详细解释解释啊,这真的不是对璃月管理部门的挑衅,这是真的无知啊! 执藜一便下着楼,一边在内心深处狂吼着。 魈目送了这癫狂的身影消失后,才化作一道青黑色影子消失在原地。 ----------------------- 作者有话说:魈:帝君这么操心,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也分担一些! 为什么又晚了!!!哈哈哈哈没招了! 最近不仅忙死,还老被骂哈哈哈哈,有点写不出好玩的剧情了,幸好有存稿! 第41章 重云或成为新型大漏勺 差点便被当成反动人员的执藜在传递好消息后便一刻不耽误的离开了这个看起来极其美好的客栈。 城里的套路太深了, 他要回山上平复一下被污染的小心脏。 第55章 可他虽说要走,却也还要去璃月港将他那只小蛇接回,并将那条被敲晕的大鱼带走。 令人惊喜的是这条小蛇很健康, 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钟离先生的话语却意味深长:“还是让它住在原来的小房间即可, 不用改换位置。” 执藜思考良久都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本就没打算给这条小蛇挪窝,而钟离又这么叮嘱了他自然是听的。 只是胡桃这关就没这么好过了, 被胡桃堵在往生堂佛口婆心地叮嘱了许久。 等他去到了约定地点拿回鱼肉时,这位老板已经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将鱼摔死了。满载而归的执藜在经历了各种摸不到头脑的事情后终于是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这条洁白如玉的小蛇也明显欢快了不少,执藜桌灯一开, 晶莹剔透的白蛇上淡紫色花纹, 如同一只羊脂玉上透着紫罗兰色,晶莹剔透又不失淡雅。 这蛇摇身一变倒是好看了不少, 还比较符合执藜的眼缘, 他也多了几分关注在这条小蛇身上。为了表达对它的宠爱,执藜粗暴的将那条已经被清洗干净的鱼从桶中捞出扔在了小蛇撒欢的桌子上。 ——砰 小蛇呆愣的转过圆脑袋,望向身边的庞然大物。 “吃吧, 都是你的!”执藜的声音伴随着手指抚摸在蛇头上的律动响起。 刚变异的蛇:……到底是我吃它,还是它吃我? 这条鱼比一百条小蛇垒起都要大得多,就算蛇张开庞然大口也就只咬下了一指甲盖的鱼皮。 正所谓新的一年,新的气象, 几日不在家, 这么定睛一看就发现家里来了新成员——雷萤孵化出的幼虫吃掉了已死雷萤尸体。 堆积在一起的如同小芝麻大小的雷萤在造景中跑来跑去的, 执藜添加了些虚雾花粉以及一些鱼肉丝后,就不再管他们。 而小蛇也卷着一块鱼肉回到了它舒适的小窝。 【原本村长死亡之后,与村长有关的头顶的五颜六色的线都变成了灰色的, 以至于他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专员在村长还未死之前他们两人头顶相连接的线又会是什么颜色的呢? 他心下一动,想出了一个冒险却能将村长身后之人引出的方法,他与朋友们商议良久后决定分工而行。 可他却未及时发现,那被他从洞穴牢笼中所救出的两人之中有一人眼神微微浮动。 他主动去到了专员上班的地方,想要告诉他关于村长的消息。就当他等着拦在外的守卫进去通报之时,一个衣着笔挺,神色淡然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凶神恶煞的守卫瞬间变了面色,笑如繁花的朝这人行礼:“刑队!” 那人目不转睛的离去了,只留下一股好闻的香味顺着衣摆拂动飘在了他的鼻尖,这是一股很冷的味道,和这个人一样冷。】 在此期间执藜又往山下去了一趟,这一次,他是应邀来听云堇先生的新戏的,因为是首唱,现场人满为患,而执藜却是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位子上。 之后就又是一成不变的工作。 【专员见到了,他装作犹豫的询问起专员与村长的关系,专员自然回答的毫无破绽。并在专员的引导下,他含糊的说起了眼睛引起的怪事。 走出专员的办公室,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这位专员也笑颜如花的同男人打着招呼。 “这是刑队,是负责管理我们整个调查层的,也是一位极其负责任的上司,经过他手的就没有一期冤案。”专员目送着男人离去,并和他羡慕地讲述着这男子的来历与职位。 他眼神微动,却并未说什么。 再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在专员去到他家之后,他们所住的地方极为破烂,专员又从他们这打探到了消息,被他送了出去。那个男人就站在对面的巷子内,格格不入。 他走近。 “如果我是你,就该离那个人远远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那个人开口说话,声音很抓耳,是他从来没在村子里听到过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那男人转身便离开了。他连忙上前一步:“如果有人告诉你他的朋友有危险,你会去救他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会。”】 时间过的迅速,又是半个月,到了他和重云约好的时间了。 重云背着他的剑,以及一个斜挎包,里面装着一沓纸符。 “上次我们未细聊,我只知道你有想要在周围布置结界的想法,便画了一套符咒,不知是否与你这相匹配。”重云是在一个阴雨天敲响的执藜家大门的。 执藜拿起一看,是个看起来很熟悉图案,他又拿起其他的符咒,沉默良久试探着开口问道:“有形结界?” 他刚问完,就看到重云眼睛一亮,并重重的点了下头。 “你知道这个符咒!” “只是看起来有些眼熟。”执藜摇了摇头。 前世的符咒与提瓦特的符咒有异曲同工之妙,且看形都是一种流派传承下来似的,有些地方是互为相同,但或许是两世界之间的文字并不相通以至于算法与画法有所不同。 就好比这有形结界,前世五行相生相克,根据地形风水以及五行八卦进行推测,画出符咒后贴在固定的位子上,这样符咒才会生效,结界才会开启。 而提瓦特大陆则是以七元素为主,相互交融相互反应,再根据真实的地理位置以及提瓦特的文字就能绘画出拥有相同效果的符咒了。 重云听完执藜对于有形结界符咒的绘画过程后,点头力度更大了:“执藜先生说的很对,不过我在绘画符咒时并未前来参考,而是围着整个璃沙郊转了一圈,进而推测的动向。” 执藜愣了一下后了然,忘记了这也是个有天赋的努力怪,不仅天赋了得更是喜爱这一行,简直是岩王爷赏饭吃的。 正所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执藜虽对符咒有了解,可毕竟没有重云这般有着扎实的基本功作为基础,于是也就是在身旁起到一个辅助作用,顺便跟着重云了解更多的提瓦特符咒。 “事实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帮忙处理问题,平日里总是看不见魔祟,看风水他们也都在看到我的年纪之后另寻他人了。我其实有点激动。” 重云虽在外游历,可他明显没有扬长避短的想法,执藜听闻后笑了笑没开口,只是心中腹诽:我要是一个普通人听了你这话我也不会找你来,若不是见过你的天赋以及功底,或许我也会和普通人想得一样。 重云一边观察着地形与周边山脉水源的位置关系一边掏出笔画繁杂却各有各的走向的符咒一一确定位置后进行张贴,等最后一张符咒贴在了执藜家门上时,阵法生效,冰蓝色元素力随着阵法的连接痕迹闪出光芒。 重云两指竖立并紧放与面前一拳距离,站于法阵正中间默念着咒语。法阵亮度更甚,最终光芒融为一体并逐渐扩大包围着执藜的小院,光芒逐渐透明虚无,最终眼前什么亮光都没有,就连符咒本身都消失不见了。 “成功了!”重云猛然睁开眼,脸颊上泛起淡淡红晕,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与降妖除魔有关的事情有了成效,“这个结界不仅可以防止外人进入,也可以防止魔物入侵。若人们想要进来必须要得到你的许可或者破解结界留下的解密。” 执藜听闻此话忍不住为重云竖起了大拇指,他也听行秋说过重云是纯阳体制,到了任何地方邪祟都会惧怕从而逃离或消散,以至于如此没见到过邪祟出没。这可真是降妖除魔圣体啊! “抱歉,我刚才太兴奋了。”重云开心过后才理智回归,“哦,对了,你还说有几个符咒要让我来看一看的。” 执藜收起对少年英才的欣赏与感慨,将重云带进了房屋。 “怪不得我刚才测算显示这里还有雷元素所在,原来是这些雷萤!没想到你还会饲养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厉害。” 重云明显更兴奋了,雷萤可是魔物的一种,他走南闯北多载也并未多见过。 只是重云开心了,雷萤却感到了万分的痛苦,它们挤在一个小角落中瑟瑟发抖着。 这让重云在兴奋之余有些担心:“它们这样真的没事吗?它们喜寒,虽只是魔物,可对我的纯阳之体也是不喜的。” 执藜摆了摆手,继续泡着凉茶:“不用管他们,要是连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了就不不配当我的宠物。” 重云明显看到雷萤边上的造景中小蛇吐了吐蛇信子,像是在认同执藜的话一般,愉悦的甩着尾巴。 “你先喝着,我去给你拿来。”执藜将茶水以及冰好的水果递到重云面前,走去了书桌前翻找着。 当重云认真低头望去的时候,人都僵硬了,只见执藜拿出的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是用红色墨水绘画的两个符咒。 第56章 第一眼只觉这是毫无逻辑的鬼画符,第二眼这符咒好似与他刚才所化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处,第三眼符咒上的元素力波动便在重云眼中显现。 重云惊呼:“你还有其他的符咒吗?这种样子的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我想要好好研究研究。” 执藜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就会这两种符咒,其余的我确实没练过。” 对于符咒,执藜确实跟着他师傅学过画符的原理与规则,若是根据推理也能推算而出。但符修们为了加快速度,如今都搞的是应试教育,将符咒绘画的步骤背会,各种符咒效果不同,笔画顺序也都不同。 执藜懒,也因为他当时的无情道修炼的已经极为的出色了,堪称打败天下无敌手,于是他便只背会了自认为最有用的符咒——霉运符咒以及它的解咒。 “没关系,符咒确实十分的偏门,有些流派的符咒也已经失传或绝版,如果你是想要我来为你解答这符咒是否有效,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是有效的并且威力并不弱。” 重云继续讲到:“可若是想要问我流派与传承,那我确实无法回答,提瓦特大陆上的传承极多,或许你可以去询问钟离先生。” “钟离?” 执藜有些惊讶,他本以为钟离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对于这种偏门的符咒以及修仙是没有涉及的。 可如今听重云这话语间的意思,钟离先生所知道的东西涵盖了这些仙术法术,甚至也有可能了解魔神的力量……执藜被自己的脑洞吓得一激灵。可从海灯节也能看出钟离先生的朋友圈即广又深,毕竟不是谁都能和降魔大圣聊得欢快。 而重云接下来的话,也证实的执藜脑洞中的一部分猜想:“是的,钟离先生对符咒也多有研究,我所绘制的符咒钟离先生不仅一眼就看出,还能详细讲出符咒的作用与弊端,有些是我都不知道的。而且钟离客卿还知道其他流派的相同效果的符咒如何绘画。” 最终重云敲定结论:“钟离客卿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个结论也敲在了执藜的心口,要知道能在这样年纪中知道各种知识,除非是天赋怪否则就是像他这种长生种了。而天赋怪就像重云这般对已经失传已久的流派知之甚少,也只有长生种这种老不死的货色才会对那些已经流失在岁月长河之中的历史如数家珍了。 所以,钟离绝对不是普通人啊!执藜并不惊讶,而是有种揭开心结的了然感叹。 钟离给他的感觉太过于复杂,或许哪一天钟离说他就是岩神,他也只会感慨,是钟离啊,那倒是不意外! 神秘、完美、令人望而却步的这么一个人。 事实上他第一次选择雇冒险家去钟离附近宣传新作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钟离在璃月港内的人气实在是很高。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带任何滤镜的观察,能够明显发现璃月港内有不少男女老少对钟离皆有爱慕之意,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在璃月港的角落悄无声息的窥探过了。 有些小女生为了能够见到钟离,早晨太阳刚刚升起便涂抹上胭脂站在钟离必然会遛弯的道路旁偷偷望着。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打扰钟离,这是一个远看绅士智慧、是万众少年少女的梦,近看才能发现那完美的皮下不属于常人的高高在上以及淡漠。 钟离会在一些小事上给予人们宽容与宠溺,即便是陌生人,这也就让一些单纯之人春心萌动,觉得得到了尊重,遇见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幻想中的他。 这才是他确定宣传地点的真正用意,那些对钟离有意思的男男女女们会发现钟离对执藜的‘书’呈亲昵的态度,自然会去关注与钟离先生有关联的书籍。 而他,一个从未加入任何一方,只是偶然路过的一个路人,则隐秘的赚得盆满钵满。 ----------------------- 作者有话说:蛇:蜕了皮,被仙人调教过的我已经升华了,和这些没智商的雷萤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重云:以另一种方式猝不及防的成为了大漏勺! 最后一点也解释了第一章 执藜会下达委托让冒险家见到钟离后再宣传的原因,浅浅call back一下,也算是填上一个不算伏笔的伏笔?这算伏笔吗?哈哈哈哈哈哈 第42章 消失的钟离 重云的话在执藜心中有了些许痕迹, 他对钟离身份的猜测已经落在了正确的方向,可猜想终究是猜想,他需要一个明显递到眼前的证据。 他都不敢想, 看着一个已经被侦破身份的人在众人面前演戏到融入交友圈, 这是一个多么有趣的事情。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一定会很棒。 可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并带好了一颗看热闹的心后, 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钟离了。 一直到八重堂寄来新的包裹与信件。 执藜带着包裹来到了岩上茶社,选了一个封闭的隔间, 拆起了包裹与信封。 包裹中还是老三样,粉丝的信、赚取的摩拉、编辑的信。执藜打开编辑的信后仔细翻看着,上面粗略的将单行本的校队工作以及前期计划进行了讲述,并给予了一个确切的去到稻妻的最晚时间限制, 编辑给出的催促理由是四月份社奉行便开始准备布置夏日祭的场地与居酒地点了, 届时他想要进入稻妻就需要层层卡关了。 编辑的信件中依旧秉承了他一贯的风格,倒不如说是秉承了稻妻一贯的民俗, 每解释一句话都要在纸上写上道歉的话, 以至于这封信如此之长,有一半都用在了道歉上,剩下的一半中才附着着少量的信息。 而另一个单独寄来的信件中则是很有仪式感的塞进了一张精美了八重堂邀请函。 厚实的纸张, 手感丰富的纸面,丰富的绘画,以及烫金的字体,都无不诉说着八重堂的重视, 信件中还夹杂着八重堂的限量版书签, 可爱贴纸等小礼品。 有点像前世修仙学院录取了学生后寄到每个人家中的录取通知书以及彰显学院风格的附赠礼品。执藜翻看着一张又一张的书签, 心中默默补充道。 执藜确定了去往八重堂的时间后便提起笔写起了给编辑的信,并回复起了动身时间,至于何时到达, 是否会晚点又是否会早点,那都不是执藜要思考的事情,反正到时候需要在码头等待接人的又不是他。 执藜沾染上的老一辈的赖皮思想倒是一点都未曾改变,并且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发现这种思想这种处事方法居然比前世更加的管用,只要他不顾别人的死活,那他就基本上每一天都会很快乐,特别是去下达委托的时候。 执藜将这些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做完后,便开始百无聊赖的翻起了读者的信件。 第一封信就是一位读者真情实感的表达了对《红眼睛》的观看感受,以及对‘他’的一个细致分析。看得执藜入了心,不知不觉间就看了进去,不得不说读者们都是人才,这封信分析的面面俱到,若不是执藜靠这碗饭赚钱,恐怕都会直接回信喊话让这位读者来写了。 执藜对这一封信十分的喜爱,并反复阅读不下三遍,他认同的点头,这封信是可以被加入他珍藏的读者信集中的……想到这里执藜突然顿住了,就连激荡的心情也坠入了谷底。 说起他的那些读者信,那就不得不提起他装修之前的遭遇了,他这才回想起来,在那一次盗贼进入一顿大翻特翻后信就被全部扒开了,或许那些盗贼以为这些信被如此珍藏是因为其中有摩拉票据,于是这些信件被一个不留的全部粗暴撕开,并被扔在了地上。 有些较为完整的信件已经被他打扫后拯救了出来,而还有一些已经被撕成好几瓣了,完全无法被修复。 执藜迟钝的意识到,他所珍藏的每一份回忆都被那群野蛮的贼人所摧毁,后知后觉的执藜才开始对那些盗贼充满了愤恨。 那时的他在干什么?那时的他在被困在‘他’的思绪里,满脑满眼都是仇恨与压抑,而盗贼留下的现场正契合他当时所需的心里预设,于是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放下了。 可看到这些读者新的来信,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那些特别的回忆已经被他的情绪所忽略的恶人摧毁。 执藜抿了抿嘴唇,神色晦黯的单手在空气中画符,嘴巴中默念着咒语,他并没有看到这些盗贼的真实模样,但做过这件事的因果已经结下,虽然根据因果所种下的符咒效果不会太好,但有聊胜于无,只要有一点效果,在未来他们就总能遇得到的。 或许哪一日他们霉运突升,就直接带着证据撞到他眼前也说不定。 执藜将手中信件整齐的收好,细致的放在了双手无法轻易触碰到的位置。 第57章 他很期待之后的因果循环。 去往稻妻的日子逐步接近,执藜也开始收拾起去往国外的必需品,然而当真正要考虑这些方面时家里的活物就格外的突出了,就他所知,璃月港内并没有可以寄存异宠的地方,更何况其中还有一种生物是雷萤。 执藜心不在焉地将一大块鱼肉严丝合缝的添加到了蛇盆中,直到手腕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他才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腕上。 只见蛇尾正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执藜的手腕上,而蛇头就立于食盆之间,那双豆豆眼幽幽盯着他,仿佛在问:添这么多,你还回来吗? 执藜略有些心虚的揉了揉蛇头,这条蛇自从异化被钟离带走后就像是‘被教做蛇’了格外的懂事听话,就连他这对蛇无感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钟离带走后好像更加的聪明啦,他甚至觉得这蛇是能听懂人话的。 “那要不带着一起走?”执藜试探性地开口,话语一落,蛇尾便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执藜的手指上。 图穷匕见了。 执藜也不反对,带着小蛇便下了山,去到了往生堂寻找见多识广的钟离想要问些雷萤外带的注意事项。 “客卿啊,他最近请假了。”难得清闲一阵的胡桃正坐在正厅中,晃着二郎腿悠哉开口。 “请假!”执藜不可置信的重复到。 “是啊,听客卿说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看他的样子还挺紧急的。”胡桃回答道,回答完后撇了执藜一眼,“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这个事情不仅客卿知道,我也能为你解答呢?” 执藜并不抱希望,可还是主动和胡桃报备一下行程,避免他离开璃月了往生堂找不到他人。 “我四月份要去稻妻,本想着让钟离先生帮忙参考一下雷萤和蛇都需要什么样子的可移动笼子。” 胡桃停下的晃动的小腿,思忖良久后还是朝执藜的方向侧身小声到:“你小心一点,隔壁蒙德正有龙灾泛滥呢,根据本堂主灵敏的嗅觉,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前兆,你在稻妻若是有任何不对劲的感觉,立刻回来。” 执藜点了点头,他对蒙德的大灾也略有耳闻,报刊上甚至还有记者拍到了这只来捣乱的巨龙雄威身姿,只看凶残面相,执藜便觉得像是魔族童话故事书中抢夺公主的恶龙。 “我知道,等我书籍发布整本成册,签售会一开我就回来。” “也好,听说稻妻最近的政治形势也不太明朗,你一定要和鸣神大社打好关系。”胡桃继续嘱咐着,说罢就问了起来:“那你生日前能回来吗?” 执藜的生日与他前世飞升的日期是同一天,都是六月份。 执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是不太行,六月份有两场都在稻妻,我们定的是七月份回璃月,正好蹭一下请仙典仪的热度。” “也行,事业确实是人生最好的成人礼,那就先提前祝你成年快乐了。”胡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执藜的表情看,在确定执藜是真的无所谓后,才真心的出现了笑颜,真诚的祝福到。 “我这倒是有几个盒子适合携带,就是不知道你那宠物是否合适,是制作棺材剩下的木料……” 胡桃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模样,站起身来拍了拍执藜的肩膀,走到后院去取盒子。 盒子很精巧,其中有隔板的设计,拿在手中很方便,胡桃只是拿近,执藜便能闻到一股强烈的独属于沉木的清香。 “这可是难得的楠木,好料子,你拿去用吧,就当我提前送的生日礼物了。”胡桃摆了摆手,将抚摸起来明显格外昂贵的几只盒子递了过去。 胡桃只见执藜露出好看的笑容,挥着手离开了。可等执藜逆着人群逐渐远去时,她才惊觉,这个身影已经在她的记忆中出现过不止一次,只是人影从小小一只成长成一个青年的样子。 可终究都是一个人,或许他不留下些什么,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人记得他来过,比芸芸众生还要渺茫。 胡桃叹了口气,满脸的后怕,她拍了拍额头:“幸好拿了楠木,差点就将普通的棺材木盒子拿出来了,他这么弱的气要是被阴气冲了可就散了。” 她有些头疼,第一次见到魂与气如此不稳的人,都让她怀疑这执藜是否是一缕融合不当的亡魂了,还是要找一些能帮执藜固魂养气的东西来。 胡桃长这么大也没想过她一个送葬死者的人会想办法帮人活命,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和不卜庐抢生意一样,虽然她一直都在和不卜庐抢生意。 可这孩子如今也就她和客卿会上心,其他朋友虽与执藜相识,可其中依旧是隔着一层的,几乎没几个朋友知道执藜曾经生活的真实样貌。这也是他们会与执藜更为亲昵的原因。 伴随着胡桃的又一声叹息。 执藜将三种活物装入盒子中带着上了远渡至稻妻的船,虽然上船的时候遇到了点挫折,可到底是成功地带着这群异类的宠物登上了客船。 执藜刚刚提着行李走下船,便一眼认出人群中那又高又瘦的编辑我孙子竹之助。 “终于是见到你了,让你出一趟国可真是不容易!”竹之助走上前去,伸出手就要帮执藜提手中的行李,他本以为这会是很沉重的物件,可手上一使劲却差点连人带行李都仰了过去。 他一个踉跄后低下头朝手上看去,只见三只盒子被摞成一摞,而盒子中分别是一团紫灰色、一节布满油光发亮虫子的树根以及一条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吐蛇信子的蛇。 竹之助眼前一黑,差点将手上的东西扔进大海中,他尖叫着呐喊着:“你到底都养了什么东西!” 有一种孩子一不留神就背着他去玩泥巴的即视感。 ----------------------- 作者有话说:执藜:钟离先生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请假呢?[狗头]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爱你们!明天有半天的时候可以码字开心! 第43章 大钱小用 “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竹之助最终提起了执藜沉重的行李, 将那三个盒子全部递给了执藜,这三种宠物一般人确实是不会养的,不仅如此, 更多的人都会害怕这其中的一类。 他尽量远离执藜提着盒子的手, 坐上了前往住所的车子, 竹之助一边和执藜解释着住宿地点,一边指着远处的景象供执藜观赏。 “住所在稻妻城内八重堂的附近, 你要是能一直住着就好了,我天天来找你,看你还怎么拖稿。”竹之助时刻谨记着他自己的身份,催稿已经催的堪比那早晨讲业务的安必烈般敬业。 从离岛到稻妻城内也还是需要一些距离的, 两人光是坐着马车都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到达稻妻城门口。 从马车上走下后, 竹之助便继续了他的工作,指着直直一条的去往城内的大路。 “咱们八重堂背靠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八重神子, 所以地处位置绝对是除了三大奉行外最好的地方。住的地方你放心, 是个绝对安全的旅店。”竹之助并未带着执藜走多远,只是上了几层台阶后,一处进入稻妻城必行的路旁店面上大大的八重堂三个字便映入眼帘。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位置, 所有需要进城的人都能看到。 “这个是八重堂购买书籍的总店,你可以先来看看,架子上是已经发行单本的书籍,不出意外两个月后你的书也会被放在上面。”竹之助将行李放置在店面之前, 朝着执藜介绍着。 八重堂店面并非是那种为了彰显身份而装扮十分华丽的店面, 而是一家看起来格外普通的店面, 不仅没有豪华装饰,甚至格外的朴素,棕黑色木柜与书架堆满店面与墙壁, 看起来十分的亲切,和市场上平价预制店一样,是平日里逛街看到了就想进来闲逛一番的存在。 执藜四处观望着,图书类型多样,有封面花哨的也有封面简单的。而一旁已经有人来接收竹之助手中的行李了,并迅速的带着行李去到了店面之后。 “我让他们先将你的行李放到住宿的地方去了,你可以先随便参观参观,一会我带你去稻妻城有名的餐馆,尝一尝稻妻的特色。” “这边柜台上就是期刊杂志,长篇短篇,精选以及一般的都会根据实际情况收录,哎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自己不会专门购买杂志去看自己的文。”竹之助指了指执藜正在刊登的两本期刊杂志的最新一期,“要不要看一看?最近杂志旁增加了小剧场专栏,里面写一些作者或者角色的趣事以及二创,偶尔还有读者寄来的小纸条也会刊登上去,这个专栏的设定广受好评。” 此情此景,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执藜自然是顺应着编辑的提议购买了长篇以及短篇的最新期刊,虽然竹之助大方表示自家作者不需摩拉。 第58章 八重堂外还有一些人形的海报以及立牌等,据说是畅销书的拟人形象。竹之助信誓旦旦地说他的书开发布会时也会有这些人物形象出现。 执藜听闻后,脸色古怪地问道:“帝君的形象也要吗?” 竹之助原本正兴奋畅谈这员大将能得到的福利以及殊荣,可刚刚画出去的饼便被这员大将扔到了脸上。 他尴尬一咳:“当然会想办法同璃月方面进行沟通的。” 这么一打断,竹之助的画饼计划被破坏,他也没了继续的时机,就带着执藜去到了稻妻著名餐馆,根据竹之助介绍这家店对标璃月万民堂。 稻妻的饮食特色中,很少有共食一餐的情况出现,竹之助确定好两份套餐之后,目光还是会下意识的望向那三个引人注目的盒子。 在随意聊了几句之后,竹之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他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你这个雷萤是喂什么存活的?与蛇、鬼兜虫一样也吃肉吗?” “少量肉末还有虚雾花粉,他们现在还小,主要就是虚雾花粉,也方便我训练它们。” 竹之助这才知道雷萤所食食物:“虚雾花粉……这东西可难买,你从哪弄来的。” 执藜不以为然的理直气壮的回答道:“问愚人众朋友借的,他们雷萤术士正好有这些。” 单纯的编辑低呼一声,不免有些惊叹于他这位作者的人脉广度:“你的朋友真多。” 执藜只顾着点头,丝毫不提他如何问这位朋友‘借’的。 此时,餐食也到了,一人一个托盘被两个服务员放在了面前,餐食的分量极少,可种类繁多,三两裹着面糊的炸虾,串起的团子以及唯一一个大碗中放着拉面,看起来是令人食欲大增的。 “谢谢。”竹之助礼貌的对着服务员道谢,并双手合十,虔诚开口,“我开动了!” 执藜在一旁严肃点了点头,用筷子夹了一块生鱼肉。 “说起吃食来,你有没有认识的愚人众朋友啊,能帮我再借一点虚雾花粉吗?”执藜吞下鱼片,若无其事的问道。 “——噗,咳咳咳!” 竹之助瞬间便被这句波澜不惊如同在问‘吃了没’一样平静的话语呛到了,怎么会有人问的这么自然。 他这么大一个稻妻编辑,怎么会和愚人众这种货色扯上关系,他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但还是很为执藜着想的提议道。 “我在去挪德卡莱找我的一个签约作者时倒是看到他们有人在公告上说要回老家,就倒卖愚人众服装的。”竹之助呈思考状,慢悠悠开口,“要不你也去公告上问问,有没有出售雷萤术士装备的?” 执藜:“……嗯?”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竹之助的话提起了兴趣,不论是倒卖雷萤术士的装备还是倒卖愚人众服饰,听起来很平常,可仔细一想却又感觉很作死。 对这件事情上了心后,执藜被送到住所后便再一次出了门去到了冒险家协会。 原本正在对挪德卡莱人民的精神面貌感兴趣的执藜,在看到与璃月凯瑟琳长相相同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后大脑卡顿了一下。 “您好,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第一次见面,我是接待员凯瑟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恭敬的态度,一样的声线,就连身高与头发长度都是一样的,却说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是傀儡? 他凭借着前世锻炼出的敏锐的洞察力的就开始往阴谋论中想象。 “你是凯瑟琳?那璃月的那位是?”执藜谨慎提问。 别怪他多想,只是纵观整个提瓦特世界,璃月作为最大的商业国家,被贵金之神眷顾,可即便是这样的大国他们的技术水平也不算是特别的厉害,甚至有些地方连他前世都不如。 “我们都是凯瑟琳。”凯瑟琳并不觉得被冒犯,依旧是同样弧度的微笑。 执藜仔细观察后也并未察觉凯瑟琳的异样,看起来就想是真正的人类一般:“是双生胎?” “嗯?”凯瑟琳微微歪头,随后便点了点头,“您可以这么理解。” 有大问题,但问题不算太大。 作出这样决定的执藜依靠的是璃月总务司以及七星的态度,如果冒险家协会真的有大问题,他们……也是有可能会让‘无知’的自己去成为这个对接人的。 好吧,那确实没招了。 执藜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着他的委托:“我是来下委托的,这里可以下达跨国委托吗?” “当然可以,冒险家协会会酌情安排,只是跨国委托以及危险委托可能会有积压的风险。” 这些小问题执藜并不在意,他下达这个委托也只是想看一看竹之助所说的这种比他的委托还要奇怪的公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就是有抽象天赋的人才吗?随便一个委托就是正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追逐的高度。 “挪德卡莱的公告处……寻找一个卖愚人众服饰的原版公告纸。”执藜的委托看似简单,实则困难至极,先不说这张纸是否还存在,跨国去寻找一张暴露在室外的纸张,这基本上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凯瑟琳明显是没怎么见过这样有病的委托,迟疑片刻后认真的和执藜讲起了委托的风险,并试图让他收回委托,节省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完成不了就算了,继续挂着就行,根据冒险家法令的时间结点来,我不差这点摩拉。”执藜豪气的将一袋子摩拉扎实的搁在接待台上发出结实的一声闷响。 整整十万摩拉……就为了一张纸。 稻妻的凯瑟琳上次接到这样的委托还是离岛某商会会长花重金寻找带球跑的妻子,只是这一次却只是为了寻找一张纸。 她显然是没有经受过璃月凯瑟琳的精神折磨的,还十分好心且人性化的为执藜提出建议:“愚人众的服装是有官方渠道可以购买的,稻妻也有公告栏可以……” “我知道,但我就想要挪德卡莱那一张纸。”执藜坚定的执着着,令凯瑟琳哑口无言。 只能在不理解的感想中写下不理解但目标确定的委托书。 这到底是哪国的委托人,看这下达委托的熟练程度应当是下达过不少折腾人的委托的,简直是经验丰富。怎么跑来这四不挨的稻妻来折磨她了,这么多凯瑟琳,只折磨其中一个不好吗? 折腾完凯瑟琳后,执藜心满意足的哼着璃月小曲离开了,只留下在夜晚冒险家协会那昏暗灯光下惆怅的凯瑟琳,这样的委托即便是摩拉再多也很难有冒险家会去做吧,光是挪德卡莱那复杂的环境混乱的关系网就足够一些冒险家望而却步了。 离开冒险家协会的执藜并未回到住宿的地方,而是又去到了一条街之下的公告栏前,仔细研究着上面一张叠着一张的公告纸。 事实上,他在璃月的时候并没有多在意过这公告栏,因为璃月的公告栏上绝大多数都是招聘短工或是租房卖房的信息,像竹之助所说的那种无厘头的匪夷所思的离谱又合理的公告纸实在是不多见。 另插一句,璃月的公告栏上还会有大妈大爷的避雷贴,例如哪一个大爷出轨了,哪一个大爷跳舞后给摩拉很抠搜还动手动脚,哪一个大妈的狗又让其他狗怀狗崽了……枯燥且有趣。 而稻妻的公告栏就热闹许多,讨论小说内容的,政客纸面对骂的,交换二手物件的。 将公告栏上大部分公告都看了一个遍后,执藜才真正的正视起这个公告栏来,他以为冒险家协会才是万能的,却没想到忽略了这么大一个情报市场,这才是真的灯下黑。 执藜也学着公告栏上的格式写了公告贴了上去。 【急需虚雾花粉炼金,有出售的请在明日夜晚去到八重堂前等候。】 ----------------------- 作者有话说:好坏的消息,没存稿了……死手快写啊,我想日更啊! 执藜:家人们,你们觉得有人会来接我的委托吗?请把猜测的名单打在评论区! 第44章 愚人众中也有工资飞贼 稻妻的空气湿哒哒的, 到了夜里还有些黏腻,可这一切都与已经在房间内洗漱完的执藜无关,他踩着拖鞋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案桌旁, 坐到了蒲团上, 翻看着被收录在与他同一期登刊的小说。 如今稻妻的轻小说形式改变, 一旁空出一小块上面放着绘图与一些评论,内容逐渐变多, 使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感觉与篇章作者更亲切。 执藜这一篇也不例外,一旁的小版块上热闹非凡。 “好甜啊!(未知)” “怀疑是执藜写《红眼睛》写疯后的终极幻想,谁不想和大佬在一起(稻妻)” 第59章 “这本的环境是在蒙德,有传闻说执藜是璃月人, 这不就和文里的环境对上了, 不会是执藜的写实生活吧(须弥)” 执藜笑嘻嘻,确实是真实改编的, 不过只有开头。 “我觉得这写的大佬真的有原型, 蒙德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和他这上面描写的好像啊,看起来冷冷的。(蒙德)” “严重怀疑执藜现在从岩王帝君梦女变成了迪卢克老爷的梦女了,但不得不说他写纯爱真的有一手(蒙德)” “看了好几期评论都在说很像那个迪卢克, 你们谁是蒙德的,能不能说一说那个迪卢克身边有没有正在暧昧的璃月人啊(提瓦特大陆)” “不要再问蒙德人了,最近蒙德在闹灾害,大家都连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都去不了(蒙德)” “可描写的真的和迪卢克很像啊, 我有幸见到过, 脸很小还没表情, 看起来就像我家垮脸的猫咪。这里面也有描写说大佬像冷傲小猫(璃月)” “别搞,我真的会信啊,外冷内热大佬x纯爱作者(蒙德)” 执藜不笑了, 先不说这些人连他的性别都没猜对,就说这个迪卢克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凯亚都够他纠结良久了,怎么又认识了一个素未蒙面的迪卢克。 他写的这个大佬是根据大众印象中的样子所描写的,这个迪卢克和描写的很像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这个迪卢克就是个教科书版的大佬呗。 大佬千千万,不要随意拉郎磕cp啊! 再说他凭什么是后面的那个? 执藜撇撇嘴,继续朝后面看着,想要看看有没有蒙德人说一说那个龙灾是个什么情况,可遗憾的是,这个版块的评论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都没在上面留下痕迹。 这也就形成了后面评论都跑偏了,甚至已经有人在评论里激情畅写迪卢克和执藜的同人文了。什么写文被大佬发现,然后这样那样的。还有写被真正的大佬原型刷到后三人行的。 种类丰富,应有尽有。 而造成这样现象没有被制止的根本原因是,八重堂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专门弄了一个衍生频道,鼓励读者们二创长评。 执藜眼前一黑,他很好奇这个迪卢克老爷到底为什么不发个警告信给八重堂,是因为没看到这方面内容,还是因为蒙德龙灾损失惨重正是忙碌之际。 可思绪婉转万千后,最终执藜的目光还是被放在了迪卢克的相貌之上。与描写相同的面容,这样子是有多好看啊,要知道他认同的美好长相是钟离那英俊模样,这书中描写也是以钟离为参考的。 迪卢克居然和钟离的长相有一搏之力! 执藜是真的有些兴趣了,他要不是因为修的是无情道,绝对会爱上钟离那样的男人,现在告诉他,这样的男人蒙德也有一个! 一定要想办法看一看这个迪卢克的样貌,就算是龙灾也不能阻挡他的决心! 这个决定使得执藜第二日在八重堂内核对了一天《霸道帝君》的内容后,马不停蹄就跑去了冒险家协会。 红色眼眸中异光流转,非人感令真的不是人的凯瑟琳都有些脊背发凉。 “我再来下一个跨国委托。” 执藜铿锵有力的坚定之声,将凯瑟琳的思绪打散。是她想多来,委托界的魔童怎么可能不是人,只有人类才会这么邪恶。 “好的,您请说。”凯瑟琳虽然想法不美好,可语气上却依旧是一片平淡随和,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来。 “我想要看一看蒙德的迪卢克老爷是不是挎着一张猫猫脸。”执藜再一次干脆利落的将一袋摩拉放到接待桌上。 凯瑟琳停顿一瞬后,表面平静地解释道:“蒙德近期魔龙肆虐,您的委托可能会因此耽误时间。” “没事,按照法定时限走就行。” 冒险家委托的法定时限是一年,若是一年之内委托并未被完成便会将委托费退还给委托人。 凯瑟琳也不再多问,迅速的下好了委托。 执藜则继续赶赴另一个约定好的地点,也就是昨天晚上贴在公告栏上的。 在攒动的人群中,他随着人潮走下了台阶,来到了八重堂的店门另一端,那里摆放着八重堂的活动版,上面不仅张贴着八重堂的活动,还有近期会推出书籍的动向等,喜欢看轻小说的人总是会来活动版前瞧一瞧作者们的新动态。 “《霸道帝君》终于要出单行本了,等了好久了” “看来去璃月看请仙典仪的计划要泡汤了,这钱还是先拿来抢限量亲签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璃月的岩王帝君每年都能在请仙典仪上看到,但亲签可不一定能抢到” 八重堂提早就做出了单行本封面以及宣传海报,执藜今日在八重堂的编剧校对的办公室内确定好了海报以及封面的选择。他们效率迅速,如今已经将宣传海报张贴出来了。 执藜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等着人,还偷听着书粉们的评价,一时间站在此处的人并不少,真是失算了,没料到会遇到这种场面,真是这就加大了他和通告版上的交易人相认的难度。 好在真的有交易人来到了现场,不仅如此,还十分的显眼,只需要一眼,执藜便锁定了那女孩手上抱着的就是愚人众雷萤术士提着的储藏雷萤与花粉的提灯。 那女孩很敏锐,执藜望过去的第一眼,她便迅速的回过头来捕捉到了执藜的眼神,并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要虚雾花粉的?”女孩打量了执藜一眼。 执藜迅速点头,他还未说什么,女孩就率先开了口:“一千摩拉这虚雾花粉我出了,但这个装备要一起出掉,所以再加一千摩拉。” 你们愚人众的武器就值两千摩拉是吗。 多少摩拉执藜并不在乎,他更需要了解的是这位没穿愚人众工作服的小姐姐这么做的原因,他现在最优先的目标可是要顺利的开完签售会的,像愚人众这种喜欢砸场子的人招惹之前还是先询问一下理由。 这位愚人众小姐姐倒是没什么遮掩,十分坦诚的给了执藜一个解释:“我那被调到璃月的姐妹说她被两个人打昏了,却只抢了虚雾花粉,害怕审查辩解不过被处罚就假装是被偷袭,武器全都藏起来了,谁知道报告递上去后申请了工伤还多拿了一份补贴,我也想试一试。” 正所谓上班不不薅点公司羊毛,那绝对是不完整的。 执藜诡异的抿了抿嘴唇,没想到愚人众里也有工资飞贼存在,更没想到时隔半年他和卡维‘借’花粉的这件小事还能有后续被他知道。 这可真是太巧了,他觉得应该给卡维写一封信寄过去。 执藜爽快支付摩拉,并得到了被破布包的并不严实的愚人众雷萤术士的攻击武器。 他觉得他是误入了什么跳蚤市场,以两千摩拉拿下由至冬匠人打造的高品质武器,要知道两千摩拉在璃月也就能买一道菜品而已。 他赚大发来!执藜连忙转身离开,生怕那位愚人众反悔,就连身边有人在夸他的文精彩,他也不多做停留。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便过上了八重堂到餐馆到住宿这三点一线的生活了,校对文字、检查排版、装订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要由他亲自监督。 竹之助说虽然这些事情并不需要执藜自己做,但避免在签售会开始之前才发现错误,最好的方法是加入进去,仔细检查,及时调整。 所以这看似只是监督的活却在执藜这里格外的需要时间,原本还有竹之助帮忙分担,可竹之助并不是只签了他一个人。 眼看就要到月底了,可还有不少作者都未交稿,他需要一个一个的去催,况且还有这新书宣传工作需要他这个编辑去对接,忙碌程度与执藜相比简直翻了几倍。 而执藜还能在白天坐在校对间写一些他的长篇存稿。 【他从这位冷冰冰的刑队长的话语中发现这是一个以国家为中心的人,只要国家需要,人民需要,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冲在前面。 可这并不是个无私的人,相反这是个护短的人。 从那之后,他与这位刑队长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也都是碰面点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反之,他与专员的交集越来越多了,‘无意间’透露出的属于他自己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你眼睛还好吗?会有看不清楚的时候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一看医生?”专员又一次将话题引到了他的眼睛上。 “不会有看不清的时候,不需要看医生。”他平静的开口。 第60章 “还是去看一下吧,走我的员工通道可以免费检查,我不是很放心。” 这已经是专员第四次有意无意地提起让他去医院检查眼睛了,他心中略有些不好的预感。】 执藜停下了笔,加入了后勤组的八卦之中。 【回去后,他便将他的伙伴们聚集在一起,简单的说了一下近期查到的线索,并单独将于他共患难过的山贼之子喊到了屋内。 “若我出现了不测,一定要去找刑队长,一个看起来很好看,冷冰冰的男人,你一眼就能认出来。”他这么交代着。 他的身边仿佛是有了一个倒计时,每过完一天,他的心脏就会更加的慌张,那是决定命运的打倒计时,也是他们计划的最高潮时刻。 于是在一周后,他被人在路上迷倒拖进了小巷中。等再一次醒来,他被禁锢在白色亮灯之下,身下是一张很窄的床,身边围着一堆戴着口罩身着白色衣服的人,他们拿着刀子、纱布等工具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低着头去观察他的眼睛。】 后勤组的哥哥姐姐们给他推荐了一家稻妻城新出现的一种小吃和饮品,他刚刚吃过后又去到了八重堂拿了最新的蒸汽鸟报。 他对于蒙德的龙灾有点在意,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生物出现在了现实一般,这一切灾难对于执藜而言都太过于不现实了。 ----------------------- 作者有话说:让执藜见识一下拉郎cp的威力——我的cp距离相爱只差见面了。 顺便讲个地狱笑话——请仙典仪每一年都能看! 第45章 旅行者的事迹 【“你果然和村长是一伙的。”他的心段短暂的升速, 并慢慢平复。 从医生身后走出一个熟悉的人——那位尽心尽力办好村长一案的专员。 “哎,确实是我,如果不是我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把村长杀掉, 当时你们早就被带来了。”专员单手执起面罩戴在了脸上, 那是他跟踪村长找到山洞时见到的那些神秘人所戴着的。 “你好像并不害怕?还以为会被救下来吗?这里是另一个国家, 谁都帮不了你,就算是刑队长在没有搜捕令的情况下也无法来到这里。”专员的情绪隐藏在了面具之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还是说你在等你的那些朋友们?” 他的呼吸不免一滞。 “这个方面啊我们也是想到了,你有一个小伙伴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于是就来陪你了。” 专员拍了拍手,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房间角落走了出来, 贴在了专员身边。 他眼眸不禁一缩,他从村长的牢笼中救出了两个人, 而其中一个却加入了凶手的阵营,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亲昵将头贴在专员手上的曾经的同伴。 他在之前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因为在场的人头上的那条线全部都是红色的,原来是就连他的朋友, 头上那黄色线条也已经变成了红色。 “孩子,看在我帮你这么多,你的眼睛就当作是给我的报酬吧。”专员拦着那瘦弱身影离开了】 执藜写完这一段便离开了后勤组所在的房间,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怎么稻妻比璃月还要卷! 他们居然每天都在上班, 他跟着这群后勤组的人已经近两周没有休息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群牛马劳累。执藜觉得他也是来了提瓦特之后脾气好了,居然能忍着这么长时间在一个不自由的情况下每日都高压的完成任务。 照着这些编辑们以及后勤组的工作时间,即便是再爱轻小说的人, 干了这工作之后都会恨透了发明文字的人。 执藜认为他需要一天的时间来缓冲能量。 稻妻的路很好找,基本一条大路层层上升,而那些人少的角落就不那么容易找到了,他在稻妻城内寻找良久才终于看到了一片空地,翻过木质栏杆,他靠在树旁的装饰上静静坐着。 执藜紧闭上双眼,身旁就是一个断崖岩壁,难得的放松,执藜的身体靠在装饰上慢慢地滑了身体。他撑起上半身再一次靠上了那适合脊背的装饰。 刚刚进入稻妻城时,兴奋新奇占据大脑,可真的有正事要办时,稻妻城内本就不太舒适的天气以及深色建筑的压抑搭配上喘不过来气的工作氛围,执藜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的身体又滑了下来,执藜的思绪被打断,他坐起身转了头,仔细的观察其这个装饰。 椭圆形类似于不倒翁的球,表面绘画着小人偶模样,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在稻妻出现这种形象的街边玩偶确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执藜拍了拍玩偶的脑袋,软软的滑滑的,就像是大型的鸟蛋。 “早柚!在哪呢?是不是又躲起来睡觉了!”一个女声从远处想起。 迎面便撞见无辜望向她的执藜。 “抱歉先生,吵到你了,不过这里不能睡觉,被发现了会罚款的。” 一个身着白红相间服装的女子连忙道歉,并提醒着半靠着的执藜。 “哦,好的,谢谢提醒。”执藜点了点头,目送着女人的离开,那女人依旧在寻找一位名为早柚的人。 他随后站起身来,远远看向崖下的海水,顺着崖边跨过木栏走出了稻妻城。 身后,那可爱玩偶左右摇晃了一下,挣了几下后一个短发少女出现在玩偶出,伸着懒腰:“啊,幸好没有被发现!” 执藜在海边捡了不少贝壳海螺。 【检查,实验…… 疼痛的,麻木的,昏睡的…… 浑浑噩噩的他已经不知道外界的时间了。 他很少会想起那个不知为何背叛了他的人,每天都在清晰的时候观察周围。 直到一天,他明显感受到了身边围着的少了,在身着白衣的研究人员打开他身上的束缚带时,他快准狠的抄起身边的东西仍在了研究人员的身上。 浑身的疼痛已经已经蔓延到了眼睛,就像是眼球被活生生摘掉一般的疼痛,令他无法睁开。 他扶着墙壁,往外移动,走廊上异常的安静,不远处一扇大门静静开着,他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朝内望去,冰冷的冰台上一团血肉静放着。 那是个人,他看到了那人头上忽明忽暗的黄色线条。 “我不想活在担惊受怕中,我不认同你的计划,所以我把秘密告诉了我们都信任的专员,没想到……”血肉中不知道从哪传来了声音,缓慢且麻木。 只是因为这个吗?他忍着疼痛恍惚着脑袋一闪一闪着画面,他对专员的怀疑并未告诉其他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少知道些事情,即便他不幸身亡也不会连累到他的朋友。】 【脚步声突起,他连忙离开了这房间,只留下一团血肉。他走到了这么长时间观察到的薄弱地方,终于逃了出去,海风的咸味,烈日的炎热,脚下的沙粒都是那么的令人怀念。 他睁开已经流着血泪的眼睛一瞬,迅速的捕捉到了朝这里奔来的人群,那并不是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的医生们。 他闭上了眼睛,在意识消散之前他嗅到了熟悉的冷香。 …… “救吗?这不好救吧。” “眼睛……” “眼睛疼。”他幽幽开口。 一时间外界没了声响,良久后:“麻药没打吗?” 他的意识再一次回归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朋友围了一圈。 “我恨不得将这双不详的眼睛直接抛弃,可这是老头用命换来的,我要用它去观察这个世界,之后,我会将它们捐献给实验室。” 法庭上,专员身后的一众人员全部被揪了出来,据说这件事情是刑队长亲力亲为办理的。 他在走出法庭后再一次见到了这位刑队长,他依旧冷冰冰的:“你是个英雄……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像是祝福又像是叮嘱。 他在被掳走之前将村长的通信交给了这位刑队长。而他消失后,那位与他共患难的山贼之子冲到了这位刑队长的面前。于是他这才能获救。 他抬起头望向了刑队长的头顶,红色的线条从头顶缠绕在了他的身上,冷香袭来,他只剩下浑身的冰冷。 回望一生,从小便能看到不同颜色的线条莫入其他人的体内,错综复杂。他因为‘说谎’被所有人厌弃,却被一个老爷爷收养,可好景不长,老爷爷被人杀害而亡,为了找到凶手他跟着线索一步步进入主城区,最终不仅报仇雪恨,还破解了一场阴谋,被称为当之无愧的英雄。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第二部完结】 【番外 五年后,被称为英雄的他短命而亡,所有人都为他举办了葬礼,而这双奇特的眼睛则根据主角的意愿被捐赠与实验室,供后人研究,这双眼睛被泡在药水中静静看着满头红线的众人在眼前穿梭。 第61章 他就说吧,刑队长是个护短的人,只可惜他不在被保护的饭范围里。 很多人都在问他是谁? 他就是他。 ——《红眼睛看到的真相》完】 第二个长篇的稿子比签售会更早的问世,这突然提高的效率把刚刚催完稿子的编辑竹之助惊到了,恨不得抱起大腿。 而在执藜的思绪只围绕着他的工作开展的这半个月,世界上出现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人。 这个人是一名旅行者,名叫空,他会带着一个白色的小精灵去拯救每一个需要被帮助的人。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蒙德的龙灾被解决这位名为空的旅行者功不可没,被西风骑士团封为荣誉骑士。 他的编辑请他在有名餐馆乌有亭吃饭的时候也详细的说明了。 竹之助清酌一口樱花酿,继续和执藜讲述着这个旅行者的事迹。 “最近整个提瓦特都流传了他的事迹,不过以我之见,这位恐怕是推出来的噱头,正好参与了这件事情而已,身后啊恐怕连风神都现身了。”竹之助啧了一声,将酒酿的辣味压下去。 八重堂依靠着的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身为其中老牌的编辑,竹之助对于其中的奥秘格外的敏锐。 执藜没吭声,竹之助继续说道:“我收稿子的时候就有好几个连载作者要去寻找旅行者的,想要用人家的事迹写一份传记,被我全部驳回了,连载的都还没写完,去凑什么热闹。” “那个龙灾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补了前几天的蒸汽鸟报,报纸上说这风魔龙还是原来蒙德的守护之一。” 执藜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鹅肝回味无穷。 竹之助听闻后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警惕到:“你不会也想去写这些事情吧?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签售会了,到时候人们的目光就不再会放在这个旅行者身上了,你没这必要啊。” 执藜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他都想掀开编辑的脑袋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被催稿催的只剩下浆糊了。 “跟风的事情我已经不会干了,若这旅行者真的在每个国家都能大放异彩的话,那不出几年,这种题材就会烂大街了。” “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我先和你说一下蒙德的事情吧,你问我这件事情啊,算是问对人了。”竹之助也凑近了些,小声的说起了他知道的小道消息。 “这件事情啊,好像和深渊有关系,你若是不清楚何为深渊,那你知道深渊法师还有一众魔物吧?这些都是深渊中的一员……” 深渊的力量能够腐蚀人的身心,人类只要被深渊力量侵蚀基本就没有救治的可能了,而魔物则更多是会被侵蚀理智,成为杀戮的工具。 “听说在这位荣誉骑士与一众英雄去清理风魔龙被操控的深渊力量时,有好几批魔物都围攻了蒙德城。”竹之助说了很多,他喝了口大麦茶清清嗓子,“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有一家小报社的报纸上有图片,我看着里面全部都是丘丘人,魔物会这么团结吗?真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般。” 竹之助的声音逐渐减小,执藜却眼神一凝,这段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听竹之助的解释,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描述的情形和璃沙郊的村庄被屠时太像了,先是人类被病痛折磨下的自相残杀,其中有几分是有理智的又有几分是全然无意识,随后便是魔物围攻…… 不仅如此,和他飞升之前,魔族突然大肆进攻时也一样,无数横躺的人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砰 他手上一抖,被放在一边的杯子脆弱的躺倒在桌子上,其中的茶水流淌了一桌。沉迷与思索,还在讲述着自己猜测的竹之助被声音打断,眼疾手快的帮忙扶正杯子,拿起帕子截下了正在往执藜身上流淌的茶水。 “怎么,被我说的吓到了?”竹之助调侃道,“你也不看看你那个红眼睛里面都写了什么,第二部登刊的时候肯定能吓到一批读者。” 话题一转,又转回了两人都擅长的领域来,竹之助不免开始幻想了起来。 “自从你的签售会信息公布后,已经有不少人来预定了,这本书之后还能去璃月开签售会,走出稻妻,走出国门,那之后要是在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流传……哇,那我们两个就能摇身一变,你是炙手可热的作者,我就是金牌编辑了,啧前途无量啊!” 执藜重新倒了一杯水后,无言扫视了一眼对面那正幻想着美好未来的竹之助,无情的开始泼冷水。 “签售会地点布置还没有对接,璃月那边关于帝君形象的事情也没谈妥……我还有件事情很早就想和你说了,我那个短篇里,有评论说到了蒙德的迪卢克……和人家沟通了吗,小心人家告你们造谣。” 执藜原本是在给竹之助增加压力,让他脑子里少一些幻想,多一分踏实,可这么一说,他这问题可实在是不小。 “要是连累我的书也被封了,我拿到手的摩拉客可不会退还啊。” “等等,这又是什么事情!我最近忙着催稿忙着接待还有夏日祭八重堂摊位的对接,都没怎么看过期刊上的内容。” 竹之助大惊失色,他知道的蒙德的名叫迪卢克的只有那一个人,蒙德有名的晨曦酒庄的少爷,他们八重堂的宴会有时候还会采购他们品牌的葡萄酒 这要是真的碰瓷了,保不齐他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不仅竹之助噤若寒蝉,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德也有一人扶了扶遮住一只眼睛的眼罩,不可置信的看向期刊中的内容,张大嘴巴久久无声发出。 “这个短篇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吗?” ----------------------- 作者有话说:新的被迫害冒险家堂堂登场,委托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第46章 蒙德市场被打开 蒙德城外一片狼籍, 无数阻挡魔物冲击的栅栏挡在城门之外,身着白色露脐装的金发少年绕开栅栏,他的身后还跟着可以无视一切障碍漂浮着的白发精灵。 城内设施并未有所损害, 只是街道上没有闲逛的人了。 “旅行者, 我们先去猎鹿人要点吃的吧。”旅行者身后的白色小精灵抖了抖披风, 双手揉了揉肚子,满脸苦恼道, “安柏上一次推荐的胡萝卜煎肉真的很不错。” 旅行者自然不会拒绝他的旅伴想要吃饭的请求,两人脚步一转,上了台阶。 猎鹿人接待窗口处并没有多少人,而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蓝色头发, 毛领披身的凯亚, 在派蒙惊呼出他的名字后,他这才露出一只清亮的眼睛以及遮住眼睛的眼罩。 “旅行者和派蒙?”凯亚双手抱臂, 靠在接待窗口的台子上。 “安柏还在外面侦查, 其他的骑士团成员也在打扫战场,你怎么这么悠闲啊。”名叫派蒙的小家伙在空中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凯亚,“难道是偷懒了?” 金发少年也默契的配合着派蒙的话语, 打量着凯亚。 凯亚解放了抱臂的双手,并举过头顶,作投降的样子:“可饶了我吧,我可是刚在城里巡逻一周的, 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要有用餐时间啊。” “更何况我一会还要回办公室办公, 哎——”叹气声被拖得很长, 他满脸的无奈与被误解的悲伤。 这真切又夸张的表情让飞在空中的派蒙分不清真假,已经有点动摇的想要对自己的误解而道歉了。 旅行者双手插腰,认真道:“不要逗派蒙了。” “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我一会也确实是要回办公室的。”凯亚的笑声加大,却也在解释着自己并没有撒谎。 适时的,接待员莎拉将已经做好的餐放入盒子里递给了凯亚。 眺望着凯亚走向回往骑士团的道路后,派蒙挠了挠头:“他真的不是摸鱼吗?” 回到办公室的凯亚呼出一口气,坐在了办公桌后,原本没有几本书的桌子上被堆满了杂志。 他拍了拍脑袋,随意的拿起其中一本翻看着了两眼,这才想起这些杂志出现的缘由。 半年前,一个名叫执藜的人让一位冒险家送了他一个插瓶,凯亚自然不会放心这个从为见过也未听过的人,于是便调查了这个执藜的背景,更是买来了他以前刊登过的所有杂志想要全方位了解这位以独特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子。 并在最严谨的时候,嘱咐过他们小队一位接触过轻小说的女性骑士:“他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动向一定要来告诉我,如果有新登刊的小说也要买过来。” 他生怕这位执藜有什么不可说的身份,可人还没查清楚,蒙德的龙灾便强势来袭,令他暂时将这个人放在了后面。 第62章 而今天…… “凯亚队长!” 门外敲门声以及闷闷的喊声让凯亚恢复了许久之前的记忆,这位站在门外的女士就是他叮嘱的那位骑士。 凯亚扫视一眼凌乱桌面,他好像明白了这位小队队员为什么在街道上拦住他,并坚定要在办公室汇报新情况。 原来她说的新情况,就是这个执藜又开始写新书了! “进来。” 凯亚隐下思绪,整理好表情后,让小队队员进来。 果然如他所想,这位骑士手中又抱了几本封面花哨的期刊进来。 “报告,这些是执藜近几月的更新了。前一段时间龙灾泛滥,我买回来后也没来得及给您拿过来。”这位女骑士说到这里语气犹豫了一下,在凯亚鼓励的眼神中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没想到您也喜欢看执藜先生的书啊。” 凯亚布置任务的时候并没有透露他是在调查执藜,这位博览群书的骑士误以为是他喜欢也无可厚非。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还挺反差的,您布置任务的时候我刚通过骑士团考核,什么都不懂,还总害怕您,但现在觉得您很亲切。”这位已经加入凯亚小队半年有余的骑士并不善言辞,此时正斟酌着措辞。 “你经常看这个执藜的小说?”凯亚露出亲切笑容,欣慰表示了他内心的欢喜后才引入了正题。 这位腼腆骑士摇了摇头,规矩站在凯亚办公桌前,像是在汇报高级任务一般:“我是喜欢看轻小说,不过这个执藜以前的连载我并不喜欢,是您让我注意他的动向之后才开始关注的。” “感觉怎么样?”凯亚想听一听其他人对这个执藜的评价。 “其实他的文还是不错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在龙灾之前他有写过一部短篇,以璃月和蒙德为背景,被冒险家牵线后认识的故事,很好看。然后我又去看了他以前写的和璃月岩神的,也不错很好看。”说着说着,她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凯亚本来是想要知道,这些文中是否有感觉不太对劲的地方,却被迫听了十分钟的安利。 这个刚进来的新人还是太过于稚嫩了,听不懂上级话语中的含义。 不过这个短篇……出现时间会不会太巧了些。 虽然新人很单纯分析不出什么信息来,但没关系,凯亚自认在套话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那最新的这些呢?”凯亚拿起一本最新日期的期刊,抬眼问道。 “这个还没来得及看,龙灾才刚结束,还没开始补。” 好吧,没看过的话,即便是老人都没办法给出回答,这不怪她。 凯亚又说了几句后,将这个新人打发了出去。 如今龙灾结束,他也可以适当的休息一下,那就让他会一会这个执藜吧,就先从这时间最巧合的短篇开始吧。 凯亚指尖划过凌无序的书籍,翻出了明显小上许多的几本期刊。 只看了开头,凯亚便确定,这个故事就是由两人的认识作为开篇的,只是……本来是送给朋友的委托,但朋友走到半路被抓进去了,这到底是书面语言的夸张还是什么不方便细说的真实事情呢?凯亚敏锐的察觉到问题。 他继续往后看着,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的自然,直到两人突然嘴贴嘴时,凯亚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小说里他们并不是挚友,而是室友! 更气人的是,后面几期期刊改版,有了读者讨论专栏,里面的人居然认为这个人是迪卢克! 他发出了不服输的抱怨:“主角明明是我!” 名叫执藜的风还未停歇,不过几日的时间,八重堂小说的售卖在蒙德就格外的火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家为什么都说迪卢克老爷?”刚刚完成了外送委托的旅行者听到身后派蒙在空中质问。 旅行者摇了摇头,他和派蒙只是出去了一上午,却感觉是一年都未回来过一样,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他随手揪住一个正抱着花花绿绿杂志的骑士团成员,询问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誉骑士!我买这个是听说凯亚队长喜欢看这个执藜的小说,就想买来看一看,说不定会有共同话题后就能被提拔上去了。”骑士团成员挠了挠头,有些窘然的解释道,“至于居民们为什么也看我就不知道了。” “凯亚!”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我们也去买来看一看吧,这个什么离的小说到底都写了什么,居然让凯亚这样的人都能沉迷。” 旅行者忙不殊点头,他也十分的好奇,两人一起默契的走向了售卖小报的摊位。 …… “发了发了!执藜,特大好消息!” 竹之助大声嚷嚷着闯进了后勤组的办公地点。 “怎么?终于和璃月那边谈下来岩神的形象版权了?”后勤组中的人调侃着开着玩笑。 “那倒也不是,是另外的好消息。蒙德那边通讯恢复,传来数据八重堂期刊的销量增长了百分之七十,其中有近一半的人都在期待执藜的单行本,签售会在蒙德说不定也能办一场了。” 执藜皱了皱眉,蒙德这个时间不应该正在灾后重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起了小说。 “娱乐至死?” “啧,你小子,说话别这么难听,这也实属正常,龙灾开始后居民禁止外出,没有聚会消遣,也就只能看点小说故事,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吧。” 竹之助试图调动起所有人的兴奋度:“而且,夏日祭期间签售会摊位也已经确定好了,这可都是好消息啊。” 执藜听完后本就皱起的眉头更是拧巴在了一起,倒霉的时间太长了,这次这么顺利,总让他有种倒霉的事情都还在后头的即视感。 “总感觉后面还有一坨大的霉运正在缓缓朝我走来。”执藜原本很稳定的心脏突然不安了起来。 好运与霉运的平衡突然被打破了,执藜突然感到有些疲倦,为了达到平衡而格外费心尽力,这实在是太累人了。 “怎么说话呢,咱们这叫苦尽甘来,就剩下去和璃月商谈岩神的形象版权了,如果通过了,我们就直接做出立牌和周边售卖。这里面的抽成,啧啧,可不少啊。” 竹之助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或许是他画给自己的饼奏效了,他又开始催促起正在璃月谈合作的八重堂员工们。 执藜却不太看好,虽然这是大家一起的努力,他这么信誓旦旦地就像是在诅咒一样,可他依旧坚定着倒霉的事情就要来了…… ----------------------- 作者有话说:执藜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强势的打开了蒙德市场! 有宝贝在问文中文,不能透露太多,但还是想说一下,这个和后面有关,解释可能要到后面才会出现! 第47章 你是在炫耀你的神之眼吗 然而执藜却再一次失算, 版权问题十分顺利的解决了,七星将璃月年年都在卖的帝君玩偶小龙的形象授权给了《霸道帝君》,他可以在签售会期间拥有帝君龙形的立牌。 或许七星本意也是想要催动经济旅游业, 为今年的请仙典仪预热一番, 毕竟今年是天权星凝光来负责请仙的, 七星自然是想要做到最好。 执藜也像是接受了自己正在逐渐变好的事实,没有在竹之助欢呼着好消息的时候, 再说出一些沮丧的话来。 在大家紧锣密鼓的准备下,签售会与夏日祭的舞台完美的重合。印刷排版订正的后勤人员正一刻不得闲的印刷着书籍,负责视觉效果的则正在制作另一个男主的形象以及周边衍生…… 执藜也被安排了艰巨的任务,书籍上签名字, 与夏日祭主题活动的主持人对接彩排, 他到时候需要站在台子上接受一段采访并玩一段小游戏,随后才是正式的签售环节。 夏日祭的主场在一个月之间悄然的建立, 这次的夏日祭主题是樱花, 整个主场都以粉紫色作为基调,就连执藜的签售地点都是以紫粉色为主。 这些都是小事,最令执藜头疼的是头发, 八重堂为了更好的观众互动效果,强烈建议让执藜将头发染成原本的白色,并接一段长发出现在读者面前。 不仅如此,还根据小说中的描写定制了一套极其还原的服饰。 衣服复杂还原就先放到一边, 稻妻小仓屋的店主来负责制作的。可这头发却是要他本人到场, 将他那一头蓝青色短发重新染成白色, 并一根一根接上新的发丝。这耗费了他两天的时间,整个人都被钉死在了椅子上。 这个过程十分的繁琐,甚至就连出场的走路时间都要去计算, 其中需要费脑记录的事情格外多样,但对执藜而言却是一场新的体验,他最开始的玩闹态度伴随着整个八重堂和社奉行的紧张严肃而逐渐收敛。 第63章 他再也没时间去公告栏和冒险家协会下达委托了,原本凯瑟琳是要松一口气的,可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越来越多的委托人来下订单翻倍收购执藜的签名书籍。一时间整个冒险家协会都沦陷在了‘执藜’的噩梦中,每天都有关于执藜的委托。 直到夏日祭开始。 “让我们感谢樱花时代的几位优秀偶像的演出,众所周知啊,樱花时代是去年稻妻偶像团体中的一匹黑马。那么接下来这位也是才华横溢,被称之为稻妻轻小说中的一匹黑马,第一次尝试长篇小说,就好评如流水,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让我们大声的喊出他的名字。” 站在舞台侧面的执藜听到台下呼唤声如雷贯耳,忍不住显露出一丝满足与怀念来。 在欢呼声中,执藜在十七年后再一次站在了万众瞩目的圆形舞台上,台下霎时一片惊呼。 “这就是执藜太太……居然是男孩子!” “看到太太本人是男孩子之后,我居然更兴奋了。” “这个颜值当偶像绰绰有余了,我怀疑八重堂可能会把他当成明星作者摆在门面上。” 游戏、提问、赞美……一切美好的形容用在这里都不为过,现场更是好评如云。 即便场地移动到了台下的签售台前,也依旧排着长队,刚买了新书的读者们拎着紫粉色的礼包。 稻妻举办两场签售会,第二场因为和执藜的生日撞在了一起,更是在主场的舞台上切了蛋糕,无数信件花束堆满了整个主舞台。 就像是所有人都幻想着的最完美的梦一般,执藜享受着赞扬,用着最原本的发色,最初始的瞳色以及模样,被宣告成为了一个出名趁早的成年人。 鼻尖飘过的绯樱绣球芳香,围绕在场地周围的吃食摊位,端着被分到的蛋糕狂欢的人们,在盛大烟花之下,他再一次完成了蜕变。 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抱着一束半人之高的花束的执藜在活动结束后走到了后台,却见到编辑、后期等一系列工作人员明显愁苦却硬挤出微笑的窘态。 “这是怎么了?期刊排版错误了?”执藜从巨大花束后探出一个脑袋,白色毛发柔顺的在身后随风摇摆,水波流转的眼眸灵动感十足。 竹之助摇了摇头,虽然没说什么,可身上的怨气更加的收敛了,竹之助没有开口,其他的职员自然也不吭声,气氛一时间凝滞。 “……明显是有坏消息,不会是和我有关的吧。”执藜话音一落,这一片更是寂静无声,执藜微微收起嘴角的笑容,“早点告诉我,我们也好早一点商量对策啊。” 竹之助作为在现场与执藜关系最为密切的人,他最终是率先开了口。 “璃月官方拒绝了我们的签售会申请。” 执藜思维停顿稍许后才明白了竹之助的意思,执藜心中闪过一丝波澜,他有一丝失望在情绪中留下了痕迹,可脑海中唯有几个字在闪烁——‘不出所料“ 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人类的一切都是守恒的,顺利与不顺利都是相继并存的,这是他早就看透的事实了。可心中的感触却令他心痛一瞬,如同被针扎入血肉一般。 随后便是平淡,一丝情绪都没有产生,他已经习惯了。 夏日祭这一个月如同美好幻梦一般不真实,他只要走在大街上就会有人认出他来,大家友好的对他的发色以及血色瞳孔表达了喜爱,虽然这些喜爱都是基于他对角色的还原。 可这一切却在最后一刻被无情的击碎,执藜就像是打瞌睡被人重击后没了一点睡意的人,原本被蜜糖浸泡的躯被轰隆一声击碎,这才发现原来包裹着他的不是蜜糖而是蜜糖色的胶水,不知不觉间就将他完全迷惑了。 “嗯,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测,但还是挺突然的,他们有原因吗?”花束底部已经触碰到了地面,执藜却迟钝的没有察觉。 “没有,明明岩神的形象版权都授权了,这个签售会对璃月经济而言百利无一害啊。”竹之助不能理解,璃月的请仙典仪是岩王帝君现身后对璃月发展的总结与建议,更是举国欢庆的日子,这种时候无论是什么行业都很赚摩拉。 对经济无害,那么对政,治呢? 执藜心中重复着竹之助的话,又冷不丁的补出另一句。他心中一凌,可是一篇小说又能对整个国家的命运做出什么改动呢?执藜不理解他们的做法,但事已至此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了。 “那就只能取消方案了,你们的带薪出差可能要没有喽。”执藜耸耸肩膀,将花束重新抱在怀里。 “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沮丧,蒙德骑士团那边倒是回了信息,同意了签售会在蒙德城的举办,只是如今蒙德的战场还未清理完成,需要我们再等一段时间。”竹之助安慰着大家,“更何况,这次签售会的举办十分成功,有不少别国的书粉慕名前来,市场也打开了。” 他来到稻妻就是为了签售会的准备,此时签售会的突兀结束让他也没了呆在这里的兴致。 竹之助身为老牌的编辑,很细心的观察到了执藜身上的一丝不对劲,张口便是安慰的话。 “别难过,前几年也出现过关于岩神的书籍,璃月七星是批准通过了,这次应该是璃月内出现了其他的情况,这也是外国无法察觉到的变化。别着急,等请仙典仪度过之后,我们再申请一次。” 这么一转眼这一年已经度过了一半有余了,签售会圆满结束后,竹之助又和执藜聊了一些关于合同规划的问题,又耽搁了一周。 夏日祭结束的稻妻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编辑们以及其他后勤人员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工作。 执藜原本可以忍受,他想要等编辑审核过稿件之后带上《红眼睛》第二部的手稿再离开,可无厘头的现实却并不允许顺着他的心意。 仿佛好运之后的水逆,夏日祭结束的第四天,夏日祭主场的舞台才刚刚拆除,稻妻城内便增加了不少幕府军队的巡逻,不仅如此,还会一个挨家挨户的去敲门检查证件。 本就因为恢复了上班后死气沉沉的氛围,又增加了一些压抑,每一家被检查过户口身份证件的都开始反思是否是家里出现了问题,稻妻城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在观望后续发展,几日之前的欢乐荡然无存。 又一天,竹之助和执藜正在风靡一时的团子牛奶的小吃摊前坐着谈论后期方向的问题。 两人正聊得起劲,几人一队的巡逻队挡住了两人背后的光。 “二位,请出示身份证件。” 领队的士兵手握佩刀,仿佛两人不配合就要抽刀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老老实实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递去检查。士兵认真翻看后,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两人。 领头的人抬起手,腰间的紫色神之眼正露在蹲坐着的两人面前,金色阳光一闪,刺眼的紧,他也结束了打量,莫名的问着·:“你们都是没有神之眼的?” 执藜和竹之助不明所以,都点了点头,晃动头颅之时,士兵腰上神之眼闪着光晃动着。 两人再次对视。眼珠都撇向眼前反光的神之眼,似乎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中。 士兵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盘问着卖小吃的老板们。 轻松欢快的氛围如易碎气泡,瞬间破碎,紧张严肃涌上感知,整条小吃街都陷入肃静安静之中。 【听说稻妻最近的政治形势也不太明朗,你一定要和鸣神大社打好关系。】 璃月好友的叮嘱挣扎着从记忆深处跑出。 【前几年也出现过关于岩神的书籍,璃月七星是批准通过了,这次应该是璃月内出现了其他的情况。】 所有的记忆都迎了上来,执藜一望向街道对面,就能看到简易报刊之中,报纸上那红色的大标题“蒙德龙灾已经进入尾声……” 他心中一跳,像是某种预兆……不明白这几个事件究竟是如何适时被摆放在一起的。 可敏锐的直觉向来是他能提前发现问题并提前解决问题的第一防线。微妙的预感让执藜坐不住了,这可是让他无数次在混乱之中快一步镇压的直觉。 他觉得稻妻暂时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是时候要回家了。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是执藜一人,竹之助也愁眉苦脸了起来:“夏日祭才刚结束,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就又开始搞什么幺蛾子,真是怕了他们了。” 执藜耳朵动了动,端起牛奶大口的吸着,这种状况在稻妻居然是常态吗? 第64章 “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竹之助抱怨一句后,也就没当回事,继续聊着他们之间的合同问题,“对了,我听说你前几天问过后勤组船票的事,是准备回家了?” 半个小时过去后,竹之助终于合上了笔记本,本想收起,却又在停顿一瞬后问起了执藜回程的事。 执藜点了点头,如果说前几天他还只是产生想要离开的想法,那现在让他脱离危险多次的意识给予的警报让他迅速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已经来了两月有余,该回去了,否则朋友们会说我乐不思蜀了。”执藜眯起那双攻击性十足的眼眸,一眼瞧着像是一只晒着太阳的喵喵叫的猫。 竹之助听闻笑得更欢,可言语中多了几分肯定:“确实是要担心你一下,小小年纪一个人跑出国,上次去见你时那个钟离先生眼里的审视就像雷电将军的无想一刀一样。回去也好,看这群士兵这架势,一时半会啊怕是不会消停的。” 正说着,又一队士兵走了上前,询问着他们是否认识拥有神之眼的人。 执藜和竹之助不理解,但也意识到了上一队前来查看证件的士兵并不是无意的询问。 执藜微微歪头,不理解到:“你是想要和我们炫耀你的神之眼吗?” 眼神直视前方,正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发着光的神之眼。 士兵被哽了一瞬,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大手一挥,带着身后士兵离开了,边走边嘟囔:“怪不得看起来一表人才却没有神之眼,俗气。” 竹之助还在一旁无所知觉,甚至还因为执藜的阴阳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 作者有话说:水逆水逆……退散! 执藜,一款被各国政策迫害的倒霉人士!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红心][红心][红心] 第48章 伤风败俗的委托 稻妻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大事, 竹之助将执藜送去离岛时,看到无数商人正指挥着水手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上船,而其中自然也夹杂着衣着华丽的提着精美箱子的人家站在甲板之上。 离开的更多是外国人, 未有准备的商人们正站在码头上张望着, 神情都极为凝重, 似有风云诡变之意。 商人们的嗅觉都是极为灵敏的,一有些风吹草动便会如机敏的兔子一般, 迅速回到窝里。 竹之助都为之惊叹:“三奉行是要将稻妻围着不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坐船离开。” 执藜不语,只是一味的庆幸自己的远见。 他站在码头上正准备排队上船,可一只脚踏上踏板的那一刻, 他又将脚收回到了地面, 转过头去:“你回去也当心一点,别被误伤了。” 竹之助听后露出笑来, 比了个手势, 安慰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就算是找事也找不到我身上。” 稻妻原住民都不认为三奉行的举动会波及到本地人。 执藜嘱咐过后像是完成了人情往来的任务一般,点了点头后便道别上了船。 船只很大, 离开的速度不算快,他扶着甲板上的护栏能明显看到离岛码头不断远离。当那庞大码头不断缩小,无需摆头就能看个完全时,他才意识到身着紫黑色稻妻士兵统一服饰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风土人情都格外明显的国家, 也在欢快中麻木, 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动荡之中。 “请问是执藜先生吗?”一个中年男人靠近执藜, “能帮我签个名吗?” 一本《霸道帝君》被递到执藜面前,花哨的封面在大自然的光线下反光从而简化了色彩,执藜点了点头, 熟练的将夹在领口处的笔摘下。 “夏日祭我因为生意,没有去稻妻城,本以为只能购买您的书籍,还以为您已经离开稻妻了,没想到还能看到您。”衣着华丽的男人开口,执藜用了一秒钟时间就猜出了这人的职业。 是个商人。 “谢谢喜欢,你这是出差?”执藜手速很快的在第一页空白面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熟练的如同在签售会一般,亲切问询着。 商人摇了摇头:“我是璃月人,和帝君有关的书必须支持!稻妻啊,有大动作,我们先回老家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是一个帝君迷商人。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见执藜对他的话感到惊异,便开了口讲了一些他知道的情报:“其实这小动作三四月就有了,往日损害的利益也不多,打点一下也能赚些,可夏日祭的时候却加重了税收,前不久更是有士兵来查询商会。我找了点关系,打听了一下发现氛围不太妙就先撤。” 这人听起来是一个通透的人,比那些总以为波及不到自己以及存有侥幸心理的人要强。 商人接过书,对执藜递出一张硬卡片:“谢谢,我也不打扰您,我家里是做图书印刷生意的,这是我的名片,您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这也是一个聪明的商人。 阳光渐渐沉入大海,只露出橙红色小半个圆边在海面之上。 执藜领了盒饭后便不再多停留,回到了房间,船舱内是十分无聊的,执藜靠在躺椅上看了一整夜的画本子,在天刚蒙蒙亮时才睡下。 然而他所设想的能一觉睡到下午的闲适并未到来,不过两三个小时,他便被一声巨响吵醒。 透过房间小窗能看到船外乌云密布,原本他睡觉前就已经高照的暖阳被黑云遮蔽,电光雷闪不断,时不时就有强光布满小窗的视野,紫色闪电围绕着船身。 执藜甚至能看清闪电在眼前的纹路。屋外也早已热闹了起来,不时就有水手慌忙跑过,呐喊声夹杂在巨雷声响之中,令人难以捕捉具体的信息。 狂风呼啸,惊雷于无声,哭喊谩骂询问混杂不休,水手们一间一间房间敲门叮嘱不要出屋子,很快乱起来的船舱内便被稳定完毕。 船只开始晃动,明显是大风大浪的杰作,在内部的坐船人们站稳都是一大难关,执藜更是躺在床上,左右前后倾斜,时不时还会将人腾空而起。 狂风暴雨直接拍打在门窗之上,疾风之下暴雨如冰刀砸在门上,人类的声音消失,执藜甚至无法听到自己活动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持续良久,有好几次船都被冲击到一侧腾空,险些侧翻而整船丧命。 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期间吃食也都是船内储存的面包,被水手通过门上小窗户递进去。天气才逐渐往美好的方向去改变,洁白云彩被染成金红色的天堂,海面波光粼粼,金色光亮晕染一片海洋。 水手们明显是松了口气,瘫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执藜谨慎走出房门,门外甲板上已经聚集大多数船客,无一例外都在说这突变的天气。 他还看到了那个来问他要签名的商人,华丽衣衫褶皱遍布,不修边幅的正激动的在甲板上演讲。 “他们猜测的都是真的,这次稻妻的巨变不是三奉行决定的,而是雷电将军的意思。幸好我没犹豫就离开了,否则不就死在了雷电之中了!” 这个商人的政治嗅觉格外的灵敏,执藜默默确认到,这商人还在大肆讲述着他在稻妻听到的传言,看起来好不风光好不得意。 执藜默默走近人群里,一边听着这商人的吹嘘,一边思索着稻妻风平浪静之下的暗潮汹涌,否则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无需出现的。他现在很想靠岸去买一份报纸,去看一看稻妻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场风暴很快就结束了,随后的路程风和日丽,平静无波。人们也慢慢的忘却了灾难之时的恐慌,沉浸在了宁静的唯美景色之中。 璃月终于是出现在了执藜面前,他最先看到的便是璃月的海上灯塔,悬挂灯笼的灯塔闪耀无比,代表着风和日丽的平安盛世,这对于刚刚经历风暴的执藜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安稳之地。 精神疲惫的白紫色小蛇同他的主人一样,大大张开嘴巴打了哈欠,能明显看到舌头以及嗓子眼。这条小蛇已经足够听话以至于如今可以安稳地卷在执藜手腕上。 另一边,灾后清扫战场的蒙德内,旅行者空急忙的跑去冒险家协会,提交完成任务后签订的凭证换取摩拉以及漂亮石头。 这种石头是冒险家协会为了促进蒙德的发展而新推出的一项抽奖活动,只要存到一定数量的原石便可以抽签领取奖励。 “向着星辰与深渊……感谢你完成……” 凯瑟琳的话语还未讲完,便被旅行者那焦急的动作与话语打断。 “凯瑟琳,有没有轻松一点的委托?”刚刚提交了秘境探险委托的少年难得的露出一丝疲惫来。 他自从帮忙平复龙灾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先是跟着安柏学习风之翼使用,随后又被凯亚忽悠着进了秘境,期间还帮着图书馆管理员丽莎找回了很多书籍。 第65章 凯瑟琳翻阅了委托订单后,抽出了一张委托:“你看这个委托可以吗?” “初级委托,委托资金有十万摩拉!”空接过委托单扫视一眼后,惊呼出口,身后派蒙听闻也上前几步凑近。 “这十万摩拉!已经足够我买一个月的美食了,旅行者快把它接下吧。”派蒙眼睛都看直了,忙催促着旅行者接下委托。 可空却是个谨慎心细之人,他从不认为世界上有掉馅饼的事情,于是认真的查看着委托内容。这一看可不得了,这是个从稻妻流出的委托,因为委托内容是在蒙德,这才被分配到了蒙德地区。 “想要看一下迪卢克老爷……是不是垮着的猫猫脸!” 空这样稳重的一个人,见到委托内容也震惊地再一次大呼小叫。 “怎,怎么会有这种委托出现。”派蒙无捂住微张的嘴巴,躲在了空身后,“简直是伤风败俗。” 派蒙的成语一直都用的很烂,但这一次空却觉得派蒙说的是对的。 这种委托即便是自认为和迪卢克老爷关系好的空都没办法直接答应。 “啊!执藜,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执藜吗?”派蒙在空的身后探出头来,惊呼的分贝在空耳边震动。 “好像确实有评论说这个执藜和迪卢克老爷……啊,我们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龙灾结束后都在旅店看画本子的派蒙朝后退了几步,惹得空忍不住脑袋冒黑线。 他和派蒙辩解道:“迪卢克老爷和我们一起去的风龙废墟,哪有时间搞那些。” 派蒙歪了歪头,转动了小脑袋后也觉得旅行者说的有道理,可对于这委托的十万摩拉却还有些不甘心,即想要得到这笔委托费又觉得心理上过不去,于是她将选择权交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那这个委托我们还要接吗?” 空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在凯瑟琳期待的眼神中,在派蒙期待又犹豫的眼神中,选择了折中。 “我们还是先去问问迪卢克老爷可不可以拍照吧。”空选择将这见不得人的委托抬到明面上。 两人接过凯瑟琳的委托单后便马不停蹄的前往【天使的馈赠】,一路上派蒙跟在身后小嘴不停的唠叨。 “这个执藜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啊,旅行者你怎么突然停下了!”派蒙紧随其后的背影都快要冒出火星了,最终却因为空突然停下的脚步而撞在了旅行者后脑勺。 “派蒙,你看那个!” 派蒙捂着鼻子,眼中冒着泪光,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朝旅行者手指的方向望去,报刊的架子上摆放着不同时间制作的蒸汽鸟报,其中一张最大的标题便标出了——璃月稻妻文化交流,执藜稻妻签售会璃月帝君形象版权发放。 空和派蒙不再着急赶路,放缓步子走近,拿起摆放着的报纸仔细端详。 其中着重说明了璃月方面不仅支持执藜的签售会,更是将帝君龙身形象授权给执藜做宣传,这让大家不免开始猜测究竟是岩神的同意还是璃月七星胆大包天私自授权。 字里行间都偏向于是璃月七星不顾岩神清誉与形象,私自放开授权,其中‘璃月七星想要争夺璃月话语权’的说法在字里行间都有体现,就好似这篇报道就是为了表达璃月七星为了经济连自家神明都能出卖一样。 而最下方放着的彩色照片则是执藜站在稻妻夏日祭舞台之上,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抱着玩偶。其中玩偶是一条龙头顶上顶着一只小动物。 空看完这篇报道之后对这位只听过名号的执藜感官十分的复杂。他原本因为执藜这毫无分寸的委托而微妙的心境,在这篇将执藜当作导火线的报道中平复了。 他发现这个图片上还很年轻的男孩,可能只是几个国家之间言语对战的靶子而已。 在他还未看清整个世界时,时局便早已开始微妙。 ----------------------- 作者有话说:派蒙:理智和道德在谴责我,可那是十万摩拉,能买不少零食呢! 旅行者们(歪头斜眼):io,伤风败俗……我也喜欢红发垮脸猫猫,有眼光! 第49章 爆款黑马小说滞销 一双双眼睛或正或斜, 转头抬头,都不偏不倚的将视线停留在执藜身上。 刚刚放松一瞬,伸出懒腰的执藜默默的放下手臂, 再一次紧绷着精神。他默默低头张望, 土色大褂令人稳重少许, 衣衫整洁没将船上的糟蹋带下船。 “这就是执藜吗?” “你说的是那个下达委托的执藜,还是将岩神威名带出国门的执藜。” “……这两个不是一个人吗?” 交头接耳的细小响动在整个码头铺满, 执藜重重咽了口唾沫,这种关注他在稻妻城也遇到过,可还是不一样。 执藜脚下不敢发出声音,在众人还沉浸在讨论中时, 执藜早已脚底抹油的走出一段路, 融入了人群,可那头耀眼白发又实在是瞩目。 “哎, 你听说了吗?帝君今年恐有陨落之风险。” “我也听说了, 虽然我不信,可……往年虽也有谣言,可今年却传的神乎其神, 我实在是怕啊。” “你们看蒸汽鸟报了吗,你不觉得执藜这书里面的结局和如今的结局很像吗?先是有传言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帝君的形象会被抹黑,最后帝君给了咱们考验后安心步入尘世。咱们现在就在传言散播的阶段。” 蒸汽鸟报? 执藜脚下碎步快走, 尽量远离已经反映过来跟在他身后的人群。 也幸好, 报纸和书刊不同, 买报纸无需去书社购买,街道上小商铺的接待台上都会售卖最新一期的报纸。 执藜手速极快的,抽出两份报纸, 一份国际有名的蒸汽鸟报,一份璃月本地的实时报。 他也不多在街道上停留,走到一个小巷口就闪身进入,等身后人群眨眼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巷口,即便他们快步跟进也再没有看到任何人类身影。 “不可能啊,他是个死胡同,他肯定还在这里。” “没找到啊,你们说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意功能啊,就像他那个《红眼睛》里的那样,你们别忘了咱们看到的这个人也是红眼睛白头发。” “大白天的,你别吓我。” “说不定他都混进咱们队伍里走了,我刚才看到有几个人跟着咱们进巷子后又离开了。” 几人讨论着,另外几人不甘心,都跑去寻找刚才离开的人,而也有几人见找不到人便也无趣的离开了。 其中一位带着报童帽,手里举着本子穿着白色马甲的青年便是离开的人群之一,他步伐沉重的脱离了人群,一路走向了冒险家协会,并在冒险家协会前的巷子口离开了。 他走过小路,从居民区绕远走向了上山的道路。当他稳步上了山后才松了口气将帽子取了下来,一头白色发丝没了束缚垂在身后,将套在肩膀上的衣服放下,一件熟悉的土色璃月大褂就恢复了原形。 等他展开报纸的时候已经是黑幕悬挂了,报纸上的内容不知是否是故意为之,头版上便是璃月请仙典仪将至谣言四起却无人阻止的大标题。 再结合在璃月港内听到的点滴讨论,执藜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场面十分的熟悉,和前世的时候,各门派之间突然传播起他的谣言,说他实际上是走火入魔的邪修,谣言并未不攻自破,而是越传越广。 对于没接触过的事情,执藜可能不太敏感,可这种他经历过的情况那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按照他的经验又是如何呢?如果是按照他前世的经验,他会发现世界将要大乱,而他也要被强行飞升,于是不再费力平息谣言,而是假意露出马脚令人误以为是真的走火入魔成为邪修了。当修仙界发现一直依靠的人不能再为他们所用后,便迅速的对他进行追杀并且依靠自己的实力对战暴动魔族。 可他的这个方法实行起来需要时间作为支撑,他当时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于是计划粗糙,最后计划失败,整个修仙界死伤惨重,而他也因为天道强行逼迫离去而未能为修仙界兜底。 作为前世修仙界公认的最强,执藜未能成功坚守他自己的职责。 执藜露出不忍与愧疚来,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连忙深呼吸后继续看另一份璃月境内的报纸。 另一份报纸上,头版的标题便是对蒸汽鸟报头版的回应,璃月七星声称‘帝君或将离世’的传言纯属造谣,会继续跟进惩治造谣者。 见到七星如此重视地澄清,执藜松了口气,或许是《红眼睛》写完后,他对前世遗憾的心结加重,总是想要在之后的文字里写出一个完美结局来,所以才会在见到相似情况就会想起曾经来。 第66章 事实上,在悲剧的第一步,璃月的管事便强势的控制舆论了,这样一看,他的签售会没有在璃月举办也是一件好事。 随后几日,执藜都在山上休息着,他出差多月,虽自认旅游且格外适应,可回到家后,真正的放松情绪才被释放而出。 等他终于从与世隔绝的山上下来后,却发现他想象的还是太美好了,舆论并没有被璃月七星控制住,甚至愈演愈烈。 而他的书也终于在首发之后的两个星期内出现在了除稻妻之外的国家。 而且书卖的还挺快的,据说不过上架一小时,五百本便全部售空,万文集舍的老板纪芳正要再多进一些。 执藜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连璃月的谣言都不在乎了,他终于是要苦尽甘来了,一直到请仙典仪结束之前他都能闲适的休息了,只坐等书籍提成与节日的欢乐气氛。 请仙典仪并未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点,而是根据年月七元素计算后选定的农历日月作为请仙吉日,这也就导致时间就在七八九月之间摇摆。 而今年则是被定在九月底,是难得推迟了近一个月。 可他也有些苦恼,单行本小火一把后,有习惯看报纸的璃月人总是能认出执藜来,曾经因为执藜的古怪一直不敢深交,只泛泛之交,点头交情的人们都忽略了执藜的古怪前来和执藜交谈。 这时,他的眼眸、头发,都不再是他‘有病’的标签,而是特立独行,为作品负责的文学家,甚至有人将他推上了可比肩璃月学者的高度。 而他,璃月学堂都未上过的文盲,被架到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高度。 就当执藜执藜以为帝君或将身亡的谣言还要再传几日时,蒸汽鸟报的头条却又换了一个国家的实事进行登报。 这一次不仅是蒸汽鸟报,就连璃月的实时报也在国际板块刊登了——稻妻发布通知将进行全方位锁国。 不仅是稻妻国外的人进不去,稻妻内的人也出不来。 执藜又想起那在船上激情演说自己优秀决断的璃月商人,现在看到这种消息恐怕会喜极而泣吧。 很显然,这件事情对于各国人而言都是十分震惊的事情,就连璃月内也暂时抛弃了帝君的话题,转为对稻妻的讨论。 执藜继续阅读着报纸,上面详细描述了雷电将军封锁稻妻的举措,在周围海域上布满雷电,物理防卫船只进出。 他这才恍然,他们在离开稻妻的船上遇到的电闪雷鸣或许就是雷神降下的。 稻妻封锁的消息整整硬控了蒸汽鸟报一周的头版,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与政策出现在头版上,甚至上面附着的被雷鸣围住的整片海域。 可这还不是讨论度最高的,说实话,蒸汽鸟报的记者们的职业素养实在是高,这样一个封锁严密的稻妻,居然还能消息传出。 最后一次出现稻妻封锁的消息时,一张巨大雷神雕像被完全拍了下来,雕像上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神之眼。 【稻妻颁发眼狩令,封锁只为剥夺人们使用神之眼的权利】 大大的标题深深的刻在了人们的脑子里,而报纸上的内容更是令人胆战心惊,无论是否是稻妻人,只要身处稻妻地界且拥有神之眼,都要被剥夺神之眼的使用权。 这样的头条仅存在了一天,第二日便不再拥有稻妻的任何消息,就仿佛真的封锁成为了遗世孤国。 当稻妻的消息遇冷良久后,几艘船只靠在了璃月港码头,从船上涌出了大量去稻妻谋生的璃月人以及大量货物。 其中有几个木箱中放着的是稻妻的轻小说,因为稻妻如今的状况,本属于一个月的库存在半天之内便被抢光了,就连稻妻的旅行指南都被买走了,也不知道这根本进不了的稻妻买什么指南。 随之而来的还有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其中书信包裹都有执藜的一份。 包裹之中是已经审核且扫描过的手写稿件以及大量的摩拉。而信件也依旧是粉丝的信件之中夹杂着一封编辑寄来的信。 编辑即忧愁又庆幸,忧愁于这一批信件寄到之后便很少会有船只能渡过雷电来到稻妻,自然信件传递也更加困难了,庆幸在于执藜走的干脆并未留在稻妻。 他在信中简单的描绘着稻妻如今的情况,任何有神之眼的人都被抢夺走了神之眼砌在了神像之上,那曾经在街边小吃摊上盘问过两人的士兵们也上交了神之眼,如今浑浑噩噩走路都不成一条直线。 这本是与八重堂毫无关系的事情,应当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也因为旗下作者或编辑有几个拥有神之眼而被影响。 就连竹之助也因为手下作者的神之眼被粗鲁抢夺时,他正在收取作者的连载稿被殃及池鱼了。 作者护着神之眼,而他就是伸出手挡了一下士兵的来势汹汹,便被士兵一个挥手推搡在了桌子上,手腕骨折、腰椎磕在桌子上,如今只能卧床休息。而他手下的作者也因为神之眼被抢夺而消沉,连载文已经断更一周了。 竹之助一手手腕骨折,使用另一只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也坚持不懈的在其中附着上道歉的词语。 还惋惜的和他写道,因为政策原因,任何地方的签售会都要暂时停止了,就连执藜去蒙德的计划也要搁浅,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走出稻妻,更无法与蒙德方面取得联系。 这本应该是可以流传多国的黑马小说也因为几国不同的政策要求而落下了帷幕,本已经宣传较广的书籍,因此而沉寂了下去。 执藜的单行本预热阶段有多火爆,此刻的销量就有多惨烈,除了锁国消息确切之前发出至其他六国的货,其余的就算是有感兴趣的也无法购买到实体书,稻妻根本无法补充货源。 信纸上竹之助的遗憾与愤怒已经无法遮住,可没有天时没有地利只有人和,是万万不能的。 这一本《霸道帝君》恐怕会在政策的实验下成为垫脚石,遗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即便是注重保持平衡的执藜看到这样的猜测结果也忍不住捂着刺痛的心脏。 痛啊,实在是太痛了! 他思来想去,除了稻妻解除封锁,也除了璃月的谣言成真,否则他的单行本销量恐怕是无法起来了。 璃月谣言成真怕是没可能的,那只能求一个稻妻解除封锁了。 ----------------------- 作者有话说:执藜:我就说我对自己运气还是很有认知的,我就说我是个倒霉体质从来没幸运过吧…… 第50章 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落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他想要回到山上疗养受伤的心灵时,却被总务司的人员找上了门。 这次依旧是那位经常来送信的男人,他的手里依旧拿着一封信件。 麻利地破解了执藜房子外的解密, 走到了院子门口敲响大门。 执藜一推开门便见到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神情凝重。在执藜迷茫的神情之下, 他交出了手中的信件。 “璃月七星的信件,正式通知您, 执藜先生,您的作品涉嫌抹黑璃月重要人物,这里将对您进行通告批评并禁止图书在市场上的流通。”这男人依旧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丝毫不给执藜套近乎的时间, “赚取的摩拉将双倍奉还,请您尽快前往总务司提交罚款, 如在规定期间未缴清罚款, 您在璃月钱庄的摩拉将被冻结。” 男人零帧起手,丝毫不给执藜消化的时间,就连手中的信也被塞在了执藜停滞的手中。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的,他的书籍就要变成禁书了。 执藜反应迅速,立马理清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拽住男人衣摆, 质疑到:“七星当时还很支持我的图书装订成册, 怎么又说我抹黑璃月人物?” “您的书籍中含有对帝君不敬的情节以及对帝君清誉的污蔑, 极其容易在璃月乃至整个世界造成不良影响,传递不良风气。” 男人熟练的解释,让执藜直接听笑了。 原来报纸上的七星所谓的‘继续跟进, 严惩造谣者’,严惩到他这里了。 就因为他恰好撞在枪口上,就因为造谣生事的人混在人群并不好寻找到踪迹? “那本将帝君性转谈恋爱的《帝君尘游记》都流传多年,怎么要我背这个锅。”执藜和这位前来通知的男人毕竟认识许久,在这种心知肚明的环境下问一些内部话题也是无伤大雅的。 执藜很清楚,他的小说虽然在圈子里小火一把,可根本到达不了能带动这么大一个璃月港的流言蜚语的地步,要知道璃月注重经济,与稻妻不同,并不是人人都会看两眼轻小说的。 第67章 “这本书也在列为禁书的书单之中,具体的您可以等通告张贴后细看。请问还有什么要举报的吗?如果没有请及时前去缴费。” 男人油盐不进,无论执藜如何辩解他都无动于衷,最终高冷的再一次叮嘱后离开了。 只留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的猝不及防的执藜在门口团团转。 他深吸一口气,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心思几转,迅速的拿定了主意。 他刚才算了一下,就算只是将摩拉原封不动的上交七星也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拿出的,更别说是两倍了,那更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要让他一夜之间破产,更是让他一夜之间负债,甚至到最后就连他这山上的家也保不住。 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事情! 修行暂停,先保住物质生活再考虑精神富足才是尚佳。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知道,否则前世也不会为了维持一大门派的生活而奔走在各个领域上当显眼包。 这种无妄之灾的锅他可不想背,把他的书封了这并无大碍,稻妻本就因为政策停止的运输书籍。但若是将他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资金拿走,那他可就不会这么安静的任人折腾。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只好接受再去做出自己的选择。信封在执藜手中转了个圈,才被紧紧抓紧。 希望总务司能够给予他想要的答案,否则……请仙典仪就要到了。 执藜回到屋子,迅速将家中活物的食盆填满,在小蛇不舍瞪大的‘你还回来吗’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 “你们真是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能用的。”执藜默默吐槽后,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块木牌来,检查几秒后塞进了袖子里。 他毫无留恋的转身就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爬出小窝正对着雷萤哈气的小蛇。 执藜脚程极速,踩着太阳就跳到了璃月港。 他一走进璃月港,瞬间便迎来了人们的注视。他也不再放心上而是光明正大的脚步匆匆的走向了总务司。 不远处的开设在街边的露天茶馆中,一位身着愚人众服饰的人正毕恭毕敬的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说明:“这位白头发的就是那位执藜先生。” 主位上的男人微微一瞥,举起茶杯轻笑:“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符箓的消息?有意思,派人盯着。” 愚人众服饰的男人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茶馆,而主位上的男人则放下茶杯紧蹙一瞬眉心,腰间蓝色神之眼一闪而过。 “好苦!” 街边之人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都被执藜给暂时屏蔽了,他面如寒霜,冷着一张脸,在炎热夏季踏着冰霜而来。 总务司门口格外冷清,可暗中却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盯着门口的一举一动。执藜大咧咧的从正门踏了进来。 正在总务司院子里数着来往船只数量的小雨干部连忙上前拦住了明显在气头上的执藜。 “执藜?你这是干什么?”小雨明显心中一惊,隐晦的朝门口望去,执藜的情报工作在整个声望活动的人员中算是较为靠前的了,她并不想让执藜就因为理直气壮左脚踏入总务司而被暗中盯着的眼睛发现执藜和总务司的关系。 “我这是干什么?我还想要问问你们总务司要干什么?让你们领导出来,我要见你们领导!” 执藜脚下停顿稍许,背对着总务司大门,他并没有回头,却感觉背后有蚂蚁在身上爬,如芒在背完全无法忽视。他冷笑一声,眼眸中淬了毒般,声音却洪亮无比。 小雨愣在一旁被执藜的眼神惊的无所适从。 “我们领导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你不管事,我就要见你们领导。领导不在我就去写信投诉到七星。”执藜一挥手,将小雨阻拦的双手甩开。 小雨面色焦急的极力安抚着这位情绪激动的年轻人,胡搅蛮缠了良久,紧闭着的总务司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又走出两人,也加入到了这场拉锯站中。 甚至到最后,三位总务司成员一人推搡一只胳膊想要将执藜退出去。 “好了,让他进来吧。” 正在争执之际,执藜身后传来冷酷的女声。 三位总务司成员站直身躯,认真道:“是。” 执藜被带进了总务司内部,他和总务司合作也有近一年的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总务司的屋内,平平无奇的璃月风格办公室,几张庞大的木桌摆在中心,花盆中的吊兰分割了桌子两端。 略过执藜在最前方带路的夜兰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人后挥手两他们离开了,并把执藜领到了她单独的办公室内。 “在我总务司门口大吵大闹是要翻了天不成?”夜兰坐在桌子后,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正不拘小节的搭在靠背上。 “你们要不封了我的书,还让我倾家荡产,我才懒得来总务司。”执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回怼到。 或许是成长的进程较快,许久未见执藜的夜兰竟在执藜身上看到了成长后的锐气。脸上眉骨也张开了些许,身体也清瘦不少,好似吃进嘴的营养都用来生长了。 夜兰轻挑眉稍:“看来你这半年都没来总务司接过任务。” 执藜并不接话,他没有顺着夜兰的话题顺下去,而是尽快地进入了主题。 “璃月城流言往年又不是没有过,也没见你们随便找一个人就让他背黑锅的。” 夜兰被执藜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但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个通知可不是我们总务司下达的,而是七星之中的天权凝光下达的。” 天权凝光,这个人物执藜自然是知道,自从他来到璃月港后时常能听到这个名字。 执藜吞了着唾液,头脑正在疯狂的旋转,抬眼便能看到夜兰似笑非笑的神情,执藜只能咬咬牙:“能帮忙问一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看来这是真的被当出头鸟了,原本想要蹭一波请仙典仪流量如今也不奢望了,被禁的书籍还能在其他国家出售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如今就想要询问罚款的事情。 这要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那他可就只能倾家荡产了……真不行就去吃点国家饭吧。执藜思想一偏,又觉得这事说不定能成。 “欠我一个人情。”夜兰露出势在必得的模样,仿佛对峙良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执藜微微眯起双眼,嘴角的微笑都僵硬了,看他这样子,夜兰觉得若不是有求于她,执藜恐怕当场就要翻白眼离开了,如今却仿佛一只骄傲惯了的猫主子却被抛弃后小心翼翼地讨生活。 这个执藜是个从不曾求人的,夜兰的脑子将这一信息收集了起来。很奇怪,明明童年一直受人摆布,早早入了社会成为了璃月港内生活最艰难的那一批,可这些环境带给人的恶习以及性格在执藜身上却一点都没看见。 夜兰自认为见过无数性格的人,也见过不少贫寒之人逆袭成为商业新秀的,这种人在攀谈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的将那不自觉的自卑隐藏,即便已经是很优秀很完美的人上人。 执藜当即就要破口大骂夜兰的狮子大开口,可转念一想,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像这种早早就打好了价钱的交换才应当是最安全,更何况他如今能帮的上忙的事情很少。 就算夜兰想要为他安排危险的任务,也要考虑他的能力有没有完成的可能,否则任务期间打草惊蛇额破坏了计划,苦恼的也是夜兰本人。 这光脚的确实是不怕穿鞋的。 执藜将暴脾气按压下去,却依旧咬牙切齿道:“奸商。” 夜兰收起内心的探究欲,笑声轻灵:“你身上有种魔力,见到你之后总是想要挖掘出真正的你。” 倒不如说,他身上有种刻意的感觉,夜兰将视线放到了桌子上叠着的纸张上。 刻意地选择愤怒与平静,状似平息着情绪,可浮于表面的肤浅单一情绪下却是一双正在漠然审视着一切的眼眸。 这些对普通人而言可谓是灭顶之灾的决策,在执藜这里也不过就是一种选择,就夜兰看来就算执藜一无所有他也不会在乎。 透过了最原始的利益,敏锐的发现了凝光下达通知的用意,在最短的时间分辨清楚拥有商量余地的部分,利益最大化。 夜兰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执藜并未认真分辨,他稍稍岔开了话题,倒是有点敷衍的意味:“真正的我?我都快被看光了,就知道用摩拉来威胁我这种弱势群体。” 执藜说罢,就开始扒拉起声望活动的任务单,随意挑选了一个讨伐魔物的简单任务后就面色不虞的离开了。 坐在办工作后的夜兰收回转向任务单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看完了执藜挑选任务的全过程,并全程没有开口,即使执藜选了一个清理丘丘人的任务,她也没有制止。 第68章 夜兰没有告诉执藜,她桌子上的这些任务是交给拥有神之眼的人完成的。 他好像没有真正在乎的,这是一个看似柔弱凄惨,实际上毫无弱点的,没有把柄可抓的人。 夜兰眼神穿过模糊的窗户,这也是一个经不起试探的人,若是有一天他对总务司失去了兴趣,或许他就真的要和总务司撕破脸皮。 这种没有把柄,好恶随意,只靠道德与自身思想约束的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希望他的道德壁垒顽强一些,毕竟高风险,高回报,值得一赌。 夜兰收回视线,她可不想多一个敌人。 ----------------------- 作者有话说:执藜与夜兰的再一次大战,夜兰胜! 执藜:都是因为我的道德观念要高啦!(破口大骂) 第51章 错失机遇?! “哈哈哈, 他真的说你是奸商?” 高天之上,与日月齐肩的是璃月七星中的天权凝光的群玉阁。 “我倒觉得这个称呼还是和你更配一点。” 两人对坐在空中亭楼之上,凝光执起醒酒瓶, 将其中已经放置多时的酒倒入了玻璃杯中。 夜兰拿起酒杯, 淡红色液体被月光侵蚀, 晶莹剔透,喷鼻的酒香与清甜的葡萄香恰到好处的混合在一起, 伴随着流动散开。 “我从不否认对摩拉的喜爱。”凝光微靠在椅背上,优雅的举起手中酒杯。 丁零一声轻脆响声后,杯中酒顺从的流入口中。 “晨曦酒庄的葡萄酒?”甜味与丝滑争先炸开味蕾,回甘与辛辣姗姗来迟, 夜兰迟疑的开口。 “是啊, 今年龙灾纷乱,晨曦酒庄的葡萄因为天气影响酿出的酒也与往常不同, 自然是要买来尝个鲜。”说起龙灾, 凝光的表情很不自然,要知道帝君也是以龙形现身于典仪,她压下心中的不舒服, 继续刚才的话题,“是那位你说过的执藜让你来的?” “我刚回来自然要上你这讨一杯,不过他也确实让我来问一问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夜兰修长指尖摇晃着酒杯,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凝光, 修身旗袍很好的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 实在是赏心悦目。 凝光轻笑, 显然也是被执藜的小聪明逗笑了:“身在璃月,法不可不遵,不过七星也会补偿他对璃月文化传播作出的贡献。何况狡兔都有三窟,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北国银行中可还有他的摩拉。” 群玉阁上能看到蒙德的雪山被乌云密布,即使龙灾之后也未见好转。 “只看周边国家天灾人祸不断,可璃月也并非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前不久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来到了璃月,据说这几日穿着至冬讨债人的衣服到处讨债,也不知是有什么想法。” 夜兰刚刚从地下上来,消息略微有些滞后,听闻如今的麻烦,眼神逐渐凌厉:“需要我去……” 凝光摇了摇头:“我已经让百闻派人去盯着了,只是这位执行官在武艺上颇有建树。我在得知这件消息时倒是想到了海灯节期间传来的消息。” “北国银行的经理正在为他的上司寻找璃月符箓的信息。” 海灯节时期的那次消息终究是越级传到了凝光的耳中,只因当时的夜兰并不在璃月。 “最近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请仙典仪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凝光深吸一口空气,“至于那位名叫执藜的小友有几分机敏,说来也巧,这消息便是他传递而来的。若他对摩拉的数量有些在意,少一些也无伤大雅,只是难免少了一些心气。” 原本执藜这二字是会被秘书们放在不重要事宜的行列,可符箓一事降魔大圣已知,她这身为璃月掌权者之一的天权自然也要了解,执藜这个本是无名小卒之辈的名字便随着消息传入了凝光的耳朵。 夜兰将这些她错过的消息铭记在心,听懂了凝光的言下之意,调侃道:“看来我这中间人回去了也很难交差啊。” “听你这意思,看来这是一位爱摩拉如命的小疯子。” 爱摩拉是执藜的弱点吗?夜兰觉得不见得,他恐怕也只是烦恼于被动破坏掉的安稳生活而已。这么一想,夜兰想要试探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执藜在去过总务司之后并未上山,而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进入了他常住的旅店等待消息。 第二日他便接到了来自于总务司的邀请。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打硬仗,自然不能在气质上就输了,于是看起来平平无奇摸起来却能感受到价格昂贵的青色衣衫与样式简约却镶嵌着玉石的饰品是必不可少的。 执藜昂起胸膛,微微仰头,镜子中一个用鼻孔看垃圾的人拽拽的站立着。形象很完美,但还是缺少了一些。 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的执藜微微蹙起眉头,无意间瞥到镜子的他眼前一亮,红色眼影涂在眼框周围,白色发丝被抓乱,嘴唇颜色再浅淡一些,微抬起眼眸,憔悴与倔强并存。 执藜忍不住为自己无声的鼓起掌来,他就是这么脆弱!就是这么坚韧不拔! * “咳咳咳。” 总务司内,夜兰表情微妙的看着对面执藜捂嘴轻咳的动作,原本蠢蠢欲动的含糊话语被执藜的咳嗽打断,再也连接不上创造良久的氛围了。 就面前这个夸张的擦拭眼角的人,能是她昨天认为的豪无把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实际上真的很爱摩拉?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通告啊,早上就已经贴出去了,市面上的杂志呢也已经被下架了,我这里是没办法为你提供帮助了。” 夜兰根据昨夜凝光的意思,对执藜说起了结论。 话音刚落,对面坐着的执藜眼圈瞬间更红了。 “你要是实在不接受,可以选择上诉。”身经百战的夜兰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却依旧狠心的拒绝对执藜透露任何情况。 执藜听到这句话霎时便流下来泪水,这一次他是真的流泪了。 “上诉啊。” 他思忖良久,手上夸张的动作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只有晶莹泪滴如断了线一般从眼角流下。 夜兰拿不准执藜现在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凝光的话倒是铭记于心,按照凝光的意思,她能开口的说辞也就只有这一套了,无论执藜能否听懂其中含义也无论最终结果如何。 执藜不再理会正在研究他的夜兰,直直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总务司。倒是让认为执藜一向聪明的夜兰无措了几秒。 她自执藜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目光之中后就微微长大了惊讶的嘴巴,一只手在桌子下的隔层里已经摸到了的律师名片在夜兰指尖存在感极强。 她轻嘲而笑,将手中那质感特殊的名片毫不留情的扔到垃圾桶里。 “凝光啊,看人真是毒辣。”夜兰靠在椅子背上。 凝光昨夜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这个封掉一部分书籍的通告是经过了层层认定才下的通知,此事若是执藜听懂了她的暗示,乖乖去上诉,便能少交些充公摩拉。 她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律师名片,只等着执藜将她的暗示说破,这张闻名全国的律师名片便能交到他手,而请仙典仪之后,执藜也能尝试着加入更多的核心任务了,按照这个势头往后就算是璃月七星也是有争夺的资格的。 只是,执藜到底是年纪尚小,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错过了这个机会,而之后,即便执藜再如何努力,声望活动的任务也只能做到铜牌了。 夜兰略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明明是个很机灵的小孩,情报工作也做得很出色…… 执藜直冲冲地走向了炼金台旁的公告处,那里三三两两站着几人,正对最新张贴上的一张纸指指点点。 一走近便能看到纸张上的内容,违禁书籍被下架禁止售卖,执藜的《霸道帝君》在列,《尘世闲游》也在其中,更是有两张纸那么满的书单名都毫不留情的被挂了出来。 执藜大致也瞧了个仔细,收入少的只需上缴所赚摩拉,而收入较多的便需要上交两倍的摩拉。 真是要感谢璃月官方对《霸道帝君》的肯定,居然如此轻松地就闯入了收入较多的这一类。 “这个就是执藜吧?我就说他写的不是正常东西吧!” “长得怪的人果然作怪,最恶心这种人了。” “本来就没卖出去几本,现在要双倍奉还啊,真是可怜。” 不少人都只是盯着书单一一比对,只有两个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第69章 执藜本不打算理会,但那两人就像是故意在执藜面前指着他鼻子阴阳一般。 能听到的人都微微侧头寻找开口之人,执藜本就心情不虞,此时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伸出手便开始默念咒语。 “哎,你又在这念咒语呢?小子,当我们怕你啊?”意外的执藜被打断了施法,是物理意义上的打断,他被两人推搡着站在了原地。 “我们后面也盘算了,当时怎么就瞎了心了,居然觉得是你这装神弄鬼的小子诅咒生效了。怎么?还打算用这一招空手套白狼啊?” 执藜这才感觉两人的面容颇为熟悉,这不就是那两个口臭的在黎明之前的早餐店对他蛐蛐的人吗? 他好心放过两人,这两人却记吃不记打,又凑到他面前来。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自信?是往生堂的胡桃吗? 正好执藜在气头上,他再一次走近两人:“今天玩一个不一样的游戏。我预言你们将死于这张嘴巴……就在不久之后。”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丝毫不当回事,而执藜也不再给予两人关注,仿佛这人下一秒就离开了。 “这七星是要干什么?幸好这里面大多数我都买了实体。” “我都没抢到呢怎么就成为禁书了?” 人们三三两两的摇着头,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无奈吐槽的。 “执藜?”一只被黑色手套裹紧的修长手指请搭在执藜肩膀,“且同我来。” 温文尔雅的声线在耳边炸开,执藜微微回头,只能见到紧绷的嘴角。 执藜脑中爆出了无数炸弹,也不知刚才的小插曲钟离看到了多少。 他刚想挣扎,肩膀上的手掌却像烙印死死钉着一般,以一种刻不容缓的姿态将执藜拖出了人群。 执藜一言不发,脚下几乎没有行走,一切都是肩膀上的”铁臂”操纵。 就这么一路上被拎回了往生堂。 ----------------------- 作者有话说:国庆期间人真的会变懒,一天就能码一章[爆哭] 第52章 为你遮风挡雨(bushi) 往生堂内, 执藜一眼便看到正踱步在室内的胡桃,她原本焦急的表情在看到执藜后瞬间瓦解,露出笑容。 一巴掌便拍到了执藜肩膀上, 让本就脚尖沾地的执藜遭到了一丝重创。 “……呃”执藜感觉他那精心准备的衣服朝上缩了缩, “先松手!” “执藜, 我们得到消息后都很担心你!” 钟离的手轻轻松开,胡桃也拍了拍他褶皱的衣服, 将执藜三百六十度旋转着扫视片刻,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眼看着面前的胡桃和钟离眸中都是担忧,眉头紧锁,执藜本是心烦的, 可见到这一幕却没来由的忍不住发笑。 “不用担心, 像我这种小甜豆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了!” 执藜伸出手指将早晨做的微乱发型顺直,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胡桃、钟离:“……呃” 果然是已经精神错乱了吧。 “执藜, 我们知道你很伤心, 但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胡桃顿了良久,才委婉开口,生怕戳中他的伤心事了, “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别为了这些事情太过于劳心。” 距离很近,胡桃自然能注意到执藜脸上的泪痕,泛红眼眸以及苍白憔悴的面色, 微微蹙起的眉眼惹人怜爱。 可以说没能迷惑住夜兰的造型却将胡桃迷惑的满心踌躇。 执藜是真的很想笑, 虽然在旁人眼中确实有些精神不正常。 “早晨便听遛鸟后的钟离客卿说到了张贴在公告栏上的通知, 我怕你来找我就没敢出去。” 明明是一个很悲伤的场合,执藜脑中画面却丰富良多,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吧, 遛狗的、钓鱼的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事故,现在就连遛鸟的也加入这个行当了吗。 “执藜是去了总务司?”观察的细致入微的钟离打断了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 有了钟离的提问,这场对话也终于是进入了正轨,三人坐在椅子上,茶水点心一个不落的被放在了桌子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盘裹着糖衣的花生豆……是因为他刚才说自己是小甜豆的后果吗? 执藜将事情的经过同两人细细讲来,他需要两人帮他分析一下夜兰的意思究竟是不是他所认为的。 见两人都处在沉思状态中,执藜抱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一股清苦却带着一丝甜意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 噫! “菊花丝瓜水,清火的,味道应当是不错的吧。”胡桃戚戚然的问着。 怪不得能和香菱成为好友,一切都有迹可循。 “左思右想,上诉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办法。”钟离认同了执藜的猜测,“而且,总务司提出的建议,他们应当也有准备?” “那你这是拒绝了总务司抛出来的橄榄枝?”胡桃眼中放光,看起来比执藜还要兴奋。 “都已经欠了个人情了,若是这么下去,我恐怕就要在总务司当牛做马三十年了。这种好事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执藜坚定的摇了摇头。 因为一个人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成为政治泥潭中最底层的那一类,成为受人摆布的棋子,这般倒还不如背负债款来得轻松。 宁当鸡头不做凤尾,他好不容易混到了鸡头的位置,能吃到最鲜活的一批资源,若是再让他成为吸收杂质的,他怕是要手搓炸弹毁灭重开了。 “那就这么算了?你那摩拉可够?”胡桃当即便豪爽表示借给执藜摩拉。 “当然不,用了一个人情才换来的消息,当然是要充分利用啊。”执藜满眼的不解,“我当然是去找律师上诉啊。” 胡桃一时没能理解:“……啊?”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夜兰的提议很好,可这也包含在我昨天承诺过的人情里啊。我只是拒绝了附加的有偿的帮助而已。”执藜微微歪头,红色眼眸中亮晶晶的满是狡黠。 “这么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胡桃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转向钟离。 只见钟离也点了头,眼中欣赏之意正蔓延而出:“总务司确实没有自主开启交易的权利。而且你无需沮丧,可还记得我曾同你说过的,你这作品定是要火遍整个提瓦特的,如今切勿心急。” 执藜听到朋友们对自己的赞同与安慰,愉悦的翘起脚来,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当味蕾被充斥,他才咧着嘴暗骂自己的记吃不记打。 胡桃的眼神却在钟离讲话时逐渐警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钟离几眼后,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头望向无知无觉的还在翘尾巴的执藜,心累之感油然而生。 “看你没吃亏我也就放心了,这么大的事情却完全没有预兆就发生了,你还是快些去找烟绯吧,上诉也是有时限的,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胡桃看执藜的模样,完全没有人们传的那般吓人,和传言的方向偏了十万八千里,甚至他句无虚言,是真的找到了有十足把握的解决方法。 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哦,对了,这件事既然你有把握,那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 胡桃在执藜探究的等待下,掏出了一本书,花哨的封面出现在执藜面前时,他久违的怨恨自己放松了警惕。 刚才就应该直接走人的,执藜懊恼。 但表面上还是乖巧的将夹在领口上的笔拿下,熟练的在书上签名。 潇洒的一笔在纸上拖了老长,潇洒的空中挥舞后,眼前却又收到了另一本。 只见钟离也站立在一旁将手中的书贴心翻开第一页递了过来。 执藜:…… “说起这书啊,就不得不称赞客卿的先见之明了,还是客卿有经验,早早就让万文集舍帮忙留两本,否则稻妻封锁消息出现的时候我还抢不到呢。” 胡桃大肆夸赞着钟离的贴心,丝毫不顾及执藜的心情。 果然还是被看到了,执藜心情复杂,却还是有种终于落地的实感,他硬着头皮没敢抬头,签名的时候明显拘谨,恨不得把头埋在纸张中。 他还是无法克服心中的怪异,就好似他前世写同门师兄弟同人文时因为传播广被抓了个正着,师兄弟捏着书页贴脸质问他时是一样的——舞到正主面前的心虚感。 可能是因为他认定了钟离身份神秘的缘故,一想到钟离或许真的和帝君认识,并举着书一本正经的推荐,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如果是钟离的话,他确实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客卿,你前几日看的时候不是说了很多吗?怎么到执藜面前就不说话了?说一个说一个。”胡桃十分的热情,以至于执藜想要站起身来捂住胡桃的嘴巴。 第70章 “嗯……”钟离堪称没脾气的听从了胡桃的话,执藜的心逐渐提起,“虽与我所想有所差别,可内容却是丰富精彩,只是帝君的形象我略有些不赞同。” “就我研究所得,帝君并非是会强人所难的性格。”钟离所说的是其中有一段执藜为了提高收视率另外加了的强制情节,其中描述详细,收到一致好评。 执藜点了点头,实际上越是熟读史书上帝君的所作所为,便越是能了解祂并不会强制任何一人,因为无论是仙人还是常人都在帝君下达命令后没有抵抗,即便内心不解,也会自我安慰’帝君此举定有深意‘。 “他是会钻些契约空子,不动声色影响他人。”钟离斩钉截铁的开口,说的话是执藜不敢听的。 这真的不是个帝君黑子吗? 岩神以契约与武力闻名天下,钟离却不遗余力地败坏帝君的名声。 胡桃不满意:“客卿,不要把自己的理解传输给执藜,也不要抹黑帝君的形象。”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实际上比起文中的强制,现实中的腹黑显然不算抹黑特征。 “我并无批评之意,只是提出一些自己的理解供参考。” 执藜度过了艰难的十分钟,脊背微弯的急速离开了往生堂。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从容吗!钟离先生在提供素材方面简直没有尺度。 一想到钟离先生满面正色的给他提建议:帝君若是认定一人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如果是需要文学方面的张力,倒是可以增加一些不动声色达成目的的情节,毕竟人们更喜欢神明为爱跌下神坛的戏码……简直,简直是不堪入耳。 执藜搓了搓胳膊,在心中为钟离先生竖起了佩服的大拇指。 身后胡桃喊道:“你去哪?” “去玉京台拜拜岩王爷,看看是不是回来之后没去瞧他老人家,就不为我遮风挡雨了。”执藜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而往生堂内气氛却转变,一扫刚才的轻松。 胡桃严肃的站在钟离面前,死死盯着丝毫没有心虚情绪的钟离。 她见钟离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牙痒痒,又是一阵上下打量,像是要找出钟离的不对劲来。 “钟离客卿,你最近好像格外的兴奋,自从看了执藜的书后……不,应该是更早,是你请假回来后便不对劲了,似乎活泼了很多。” 钟离不为所动,也状似惊讶,微侧过头,斜着眼睛问道:“哦,是这样吗?” 胡桃一哽,气得直跺脚。 “这样不好吗?只是在假期中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再过不久便是验收结果的时候了,难免有些激动罢了。” 钟离的回答明显不在胡桃的认知范围内,她也没想过钟离会这么认真的透露他私下的想法。 胡桃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狐疑开口:“和执藜有关系?” “普遍理性而论,他的一些提议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为严谨,说出想法时的熟练就像是在脑中梳理多次并付出过行动而得出的结论,确实让我想要更深的挖掘。” 钟离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并没意识到他的说辞是多么的糟糕。这让脸已经绿了的胡桃连说教都显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脑子里的想法多得都能和执藜抢饭碗了。收回我之前对你的不完整看法,你一点都不古板,而且还一肚子坏水。闷骚!” 胡桃牢骚两句,见钟离并不是对执藜有什么想法后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你说的那什么验收结果?” “啊,就快了。” 钟离面不改色,可心中划过执藜在往生堂说过的每一句话。 或许推迟了两月的成年礼物还是要更丰富一些。 ----------------------- 作者有话说:摩拉克斯:我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只是你若不赞同我的提案,我也略懂些拳脚! 钟离:你问我爱一个人会如何做?嗯……从未想过’爱人‘之前加上了限制词后的答案,不过若将这一个人与整个璃月作为同等的体量,那么我自然会尽全力将他养好,并指导他走向正轨……很像在说璃月的发展吗? 摩拉克斯:岩王爷确实可以保佑你不被风雨淋湿,但风雨怎么来的就别问了! 说罢,璃月的关于帝君的谣言更加难以控制! 执藜:……人脆,别搞! 第53章 当两个成年男人起了杀心 “总感觉今年请仙典仪之前这么诡异呢?” “你也这么觉得吧, 大家好像都在讨论帝君的身体问题,帝君可是千年的魔神啊,为什么突然会觉得帝君……” “而且七星是什么意思?突然公示禁书名单, 还有谣言黑名单。” “你看禁书名单中的第一个吗?那个《霸道帝君》, 我本来都不知道这本书, 去了解了才知道,讲的是……” 玉京台上, 执藜拜过岩王帝君后走向月海亭的方向,不出所料果然在圆形拱门后的石桌上见到了正陪着一位老人说笑的烟绯。 “烟绯,你朋友来找你了。”老人未驼背,拍了拍背对着的烟绯。 眼前的老人慈祥和蔼, 笑呵呵的招呼着执藜。 “这位是萍姥姥, 我现在就住在萍姥姥这里。” 烟绯解释到,执藜这才知道烟绯所住的玉京台的居住地是这位老人的房子。 两人打了招呼, 在萍姥姥慈祥的微笑下两人下了玉京台。 岩上茶社二楼的包间内热茶早已在杯中冷却, 成为一杯有颜色的冷水。 “那张总务司给你的通知单可以让我看一下吗?”烟绯的厚重法典被迅速的翻开,她熟练的翻页并不耽误对执藜的询问。 执藜将他所有的资料一股脑的都递给了对面这位正在低头狂翻书页的少女,少女并没有抬头, 却已然抬起手准确的将执藜的资料拿在了手里。 “找到了,就是这个。”对面的少女满意的拍了拍手。 “我先和你大致预估一下你申诉后的情况吧。因为你的文章是在国外的书社发表的,所以发表权并不在璃月,七星封禁的也只是在璃月境内, 在外面如何传播他们是管不到的, 所以也就说明你的书籍杂志期刊与单行本也好, 书籍周边见面会之类的也罢,只要不在璃月他们都是管不到你的。” “至于之后的结果,我主要是以你所赚取的摩拉数量以及销量数为主, 能帮您把罚款降至一半甚至更多,努力一下,延期交付也是有可能的。” 烟绯所计算的概率是以她一人现在所拿到的资料与证明来决定的,她继续将执藜每一张由稻妻寄来的单子整合在一起。 执藜听完这些详细的对于案件的分析后,心算是放到了肚子了,和其他被禁书的作者相比他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摩拉保住了不少。 ”我能做的并不多,你看这个结果符合预期吗?“ 烟绯认真的在纸上写着,因为职业的要求,每天都会去阅读各式各样的报纸消息,对于此次七星如此大动干戈的原因她也是清楚的,不得不说执藜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执离点了点头,对于稻妻的封锁,执藜原以为是灾难,可如今回看又怎么不说一句是荣幸的。因为政策而夭折的销量阴差阳错的又成了好事。、 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我们一会就带着材料去月海亭吧。”烟绯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来。 茶水热了起来,从窗台望外能看到路过的人们,脊背微驼的瘦弱男人,拄着拐杖衣着华丽的老奶奶…… 而邻国蒙德界域,庞大的晨曦酒庄中,迪卢克坐在主位上眼眸紧盯面前桌子上的委托单。 正对面站着略拘谨的空与派蒙,身侧管家有眼色的适时递上一杯水缓解着逐渐凝滞的氛围。 “那个迪卢克老爷……我们也没有很想接这个委托。”派蒙已经怂怂的打起了退堂鼓,但话语之间皆是对这委托的渴望。 空却没附和,而是继续观察着迪卢克的表情,试图从迪卢克的表情上分析出一二来。 可观察良久,直到空气中没有声波的传导,他都一无所获,空难免被震撼,迪卢克老爷居然真的脸上毫无表情。 空在这一刻佩服起了下达委托的执藜,不愧是写杂志的,比喻句用的实在是太形象了,迪卢克老爷如今高冷绝艳的表情和猫尾酒馆里那些睥睨众生的猫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区别!” 寂静的酒庄内,脆生生的少年音响彻整个屋子,其余三个人都抬起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突然讲话的空身上。 空:……他居然就这么豪不留神的说出来了! 他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第71章 “那个,迪卢克老爷要是觉得不妥,我们就直接去把委托送还回去。”脸嫩的少年模样的空微红着脸颊,带这些少年害羞时的娇俏伸出手想要领回这封委托单。 迪卢克老爷却并没能如他所愿,而是继续微垂眼眸考虑着什么。 空抬手等了许久,手上依旧是空荡荡,他小心翼翼上抬眼瞳,垮着的猫猫脸……面无表情的脸上让空也不清楚自己的说法到底有没有说到迪卢克老爷的内心。 “您是有什么顾虑吗?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派蒙不愧被称之为旅行者的嘴替,她虽然有时候看不懂脸色,但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问出旅行者想问却开不了口的问题。 “没什么,来拍吧。” 空:……! “太好了,不是,呃,我是说迪卢克老爷可真是慷慨。” 派蒙拍着手在空中转了一圈,可身边没有一人附和,她这才发觉自己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连忙捂住嘴,欲盖弥彰的解释。 空并不明白迪卢克老爷究竟是想通了什么,才会答应着槽点无数的委托要求,但当事人都点头了,他自然是只管拍照拿委托费。 迪卢克老爷坐在工艺复杂的绒布沙发上,厚实的坐垫与包裹着的木艺显示着华丽精美,冷着一张脸的迪卢克翘起二郎腿,紧盯着旅行者手中的留影机。 “嗯,很有气质嘛!”空和派蒙都不由地伸出夸赞的拇指来。 “这是要寄送过去?”留影机中的相纸慢吞吞地吐出照片,迪卢克问到。 得到旅行者的点头后他说到:“那么能帮我一起寄过去一张纸条吗?” 空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并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 天气变脸迅速,原本艳阳高照却突然滴下了淅沥小雨,绝云间与碧玦坡的小路上泥泞坎坷,草地里的浮泥软烂。 啪嗒啪嗒—— 两双胶鞋交错着踩在烂泥中,印出深深的鞋印。 “嘈,这出着大太阳,怎么还下雨了。” 一个背着箩筐的男人抹了一把脸,嘴中脱口而出着难听的词汇,话毕,扯出腰间葫芦,灌下去浓烈气味的酒液。 另一人满脸的不情愿,扶了扶头上的草帽:“行了,别说了,赶紧找吧,谁能预料到,我可给你说啊找到一支琉璃袋能赚好几万摩拉呢,淋点小雨算什么。” “算什么?你这人就是活该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你看看那些假惺惺的什么学者,动一动笔就赚了摩拉,这活让咱们干那能赚多少摩拉了。” 另一个人嘟囔着,碎碎念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朝山岩处走去。 一人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才终于站稳,嘴上骂骂咧咧的。 “等等,你看那边,那是不是魔物?” 另一人迅速拦住吵吵嚷嚷的踢着石子的人。 两人下意识躲在能藏身的草垛之中,其中一人眼眸微闪,紧紧盯着丘丘人面上的面具,并迅速地瞥了眼身旁酒臭味弥漫的男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略有些沙哑,声音很小,像是无声低喃:“丘丘人戴着的面具也很值钱。” 身旁有些大舌头的男人耳朵动了动,嗤笑一声,像是不屑此人的懦弱。 “丘丘人而已,不是我吹,我一脚就能将丘丘人他爹踢飞,一挥手撂翻一个史莱姆。” “切,谁不是,丘丘人就这么一点个子,我一脚能把古岩龙蜥踹出去你能吗?”另一人好似早已听腻了同伴的吹牛,不服道。 “比比?” “比就比,酒拿来。” 两人越说越激动,面红耳赤地嘴上争辩着,葫芦中的酒一点点减少了。 这是一个小型的丘丘部落,其中丘丘人正在外圈巡逻,简易瞭望台上射手丘丘人紧握弓箭,部落中心有岩盾丘丘人以及丘丘萨满坐镇。 两人原本还躲在丘丘人视野盲区潜入,可一人嘴上满口脏话,另一人也不服输,上了头的两人便约定同时冲出,看打得丘丘人多。 当两人从丘丘人路过的草垛中跳出来时,正是巡逻丘丘人走近的时候,一时间整个丘丘部落都警惕了起来,齐齐亮出武器…… * 璃月港内,执藜正在月海亭偏门处填写着详细信息,并提交着详细的资料,身边烟绯正念着需要填写的内容。 “资料齐全,请明天上午九点携带身份证件资料以及票据到咨询室。” 月海亭内工作人员收起资料,递来一张正式的票据。 走出门厅,小雨倾斜而下,细密雨丝温和,可斗笠遮不住倾斜的雨,密密麻麻的雨点也没打算轻柔对待众生。 “明早八点四十,我们在这个地方见,记得带好证件。”烟绯将资料放在防水袋子中,夹在法典里,仔细的叮嘱着她的当事人,“放轻松,最多后天就能出结果,今天晚上安心睡一觉吧。” 执藜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疲倦之色,他是真的累了,辗转多天又没有好好休息,但他却并不想放轻松,办事最忌讳的就是半场庆祝,休息也是。 “二位,要不要买一把雨伞啊?”一位年轻的男性推着小车,漫步在街道上。 小车筐中摆放着雨伞发夹,还有木头做的刀剑枪弓玩具,以及时尚单品神之眼和魔法棒。 种类繁多! “买一个吧,看你们这样子,过两人就要来断官司了吧,打把伞回去别淋雨生病了后悔。”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他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至少是说到了执藜心坎里,两把雨伞买了出去。 男人笑容灿烂,又指了指一旁挂着的小盒子:“神之眼形状的腰饰有需要的吗?我这个啊是用白铁做的,看这神之眼中间加了荧光粉还会发光呢,这神之眼下面挂着的羽毛用的是绝云间上仙鹤的羽毛。” 执藜拒绝,烟绯不需要。 “真不要啊?就算不需要用它假装,买来挂在身上驱邪驱小人也行。” 这话倒是没说错,趋利避害是人类的传统,有了神之眼后很多小人作恶都会避开,生怕成为神之眼的元素试炼品。 执藜心动。 男人再接再厉:“看这青色的羽毛没,用的蒲公英花水浸泡过,还在帝君神像处开过光呢,财运亨通。美女帅哥,买一个,就算身上有神之眼也不冲突。” 执藜拿下。 岩神之眼与风神之眼被烟绯与执藜一人挂一个在腰间。 男人赚的五千摩拉,裂着嘴角拖着车子又去到另一个躲雨的地方,不一会那里走出几个举着雨伞腰间挂假神之眼的人离开了避雨点。 ----------------------- 作者有话说:成年男子起了杀心be like:请看vcr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好多评论好开心啊啊啊啊啊![红心][红心][红心] 第54章 请放心的和朋友一起上路吧 小雨依旧细密, 雨丝打在雨衣上发出窸窣之声。 黑色的防水衣在黑夜中一瞬而过。 咚—— 一声又一声的击打在雨滴中传出,丘丘人部落的火把被雨水浇灭。 瞭望台上的丘丘人如同靶子一般立着,却因为没有火光而视线受阻。 溶于黑夜的身影就在丘丘人脚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部落, 丘丘萨满十分的警惕, 一手紧握法杖, 一边在雨水之中朝远处凝聚着旋风。 风与雨交融在一起。 ——唰 丘丘萨满敏锐的听到声响在身后响起,转过身释放风元素, 可除了草丛中的叶子外,并无其他。 它转过了头,继续戒备着望向部落门口。 ——啪嗒 一块石头在风雨交融之处降落,丘丘部落被惊醒, 举着岩盾的大块头丘丘人站起身来至元素力聚集之处。 “你拿来吧!” 丘丘萨满正专注地晃动着手中法杖, 可法杖却在它正需用的时候脱了手,被身后一身黑衣的庞大男人夺去了。 “呀!” 丘丘萨满还没来得及呼喊, 布满倒刺的法杖迎面而来, 它眼前一黑,消失在烂泥之上。 远处元素力还未消散,大块头丘丘人被卷着雨水与树叶的风打得一个踉跄。 等它再回过神时, 眼前一个小小人类瞬移至眼前,那本是不需要多在乎的人类模样,可或许黑夜的笼罩又或许是脚下的踉跄,它的脚退后了一步, 只举起了手中的岩盾。 黑衣人手中的法杖上还带着些青绿色亮光, 青光残影略过, 清脆声响后,庞大身躯皮糙肉厚的丘丘人弯下了腰身,岩盾重重落在地上。 瞭望台上的丘丘人自然发现了这大动静, 带着各色元素力的箭瞄准黑衣人直冲而下,却被金色与石头块混合的岩盾挡住,随之而来的是青光渐熄的法杖与金芒闪烁的岩盾径直冲向两个不同方向的高台。 第72章 高台之上的丘丘人被带有少许元素力的武器砸了个正着,纷纷掉落在地。 丘丘人消失成为了灰烬,只留下破碎了的面具在草丛里裂成两半。 黑衣人许久未出现在面具粉碎的地方,周围风吹雨打呼啸后一切化为平静。 沙沙 窸窣声被掩盖,只有瞭望台下的草丛颤动良久。 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从草丛中伸了出来,在草地上左右来回摸索。 草丛猛地一震,僵停住,那只伸出的手被坚硬冰冷的东西抵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哼哼,这里还有意外惊喜呢!” 轻灵忧郁的声音幽幽出现,毫无征兆的,草丛里躲着的人浑身阴冷,或许是他在这里躲得时间长了被冻得没了知觉,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寒冷。 “我……我没想抢您的东西,我脚崴了,怕魔物发现,只能躲在这里。” 男人哆嗦着开口,他恍然惊觉声音中的颤抖无法消除,似乎就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是这样啊。”恍然大悟的声线令男人颤抖的幅度更大,“魔物已经被清理你现在很安全,可以放心的和朋友一起上路了。” 抵住男人手掌的物件重量消失,等他终于回过神时,那幽幽声音的主人已经没了踪迹。 他缭乱地爬出草丛,慌乱间摸到了一根冰凉的物体,他惊叫一声却又单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微微摆动手中物件,一丝淡青色光芒掠出一道残影后迅速消失,不再有光亮。 “这是……是丘丘萨满的法杖!”男人惊喜万分,顾不得控制不住的颤抖,顾不得捂着嘴巴的手,“有摩拉了,终于有摩拉了!” 双手紧抱法杖,凉风进嘴,他咳咳两声,勉强站起身来就要朝前走,一个喷嚏随之而来,身体剧烈弯曲,青色法杖就像是划在砂纸上的火柴,青色火星被抛出。 在不远处闪出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风涡。 他站直身躯,走向风涡,雨天一道泥泞的烂泥坑在风涡之下,他一个踉跄,后脑勺触碰在了法杖的倒刺之上。 “救……救救。” 恍惚间他呢喃着,好似幻觉他又听到了那幽幽男声。 “一路走好。” “……我果然是个善良的人啊!” 夜雨不急不缓,冲散了凌乱下的脚印,只留下挣扎的深深印记在烂泥之上。 * 雨过天晴 八点四十分,一个严肃男人准时到达月海亭门口。 “是烟绯小姐?”严肃的男人走进烟绯身边,“执藜先生今日来不了了,我特地前来告知。” 男人一身总务司特定的服装,烟绯只一眼便皱起了眉头:“你是?执藜怎么了?” “总务司严深,其余的无可奉告。” 烟绯心中憋着一口气,微微抿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名为严深的男人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她忍住担忧情绪跑去月海亭偏门处理执藜无法到场的烂摊子。 天气温热,暖阳微微发力,山上的土地却在雨水冲刷下黏腻粘在脚上。 璃月通往绝云间的必经路旁,一个被木板围成一圈的小部落中,狼籍布满整个区域。 几个千岩军驻守四周,而这部落之外的一百米处惨死着一个不瞑目的人,他的头部沁入丘丘萨满那满是倒刺的法杖上,血流蔓延整片绿草地下的土壤之中。 领头的是千岩军服饰的男人以及蓝色紧身衣的夜兰,他们身后跟着一位千岩军,还有曾经碰瓷在执藜家门口的总务司成员……以及眼神迷离的执藜。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见到一把锅就往他身上放吧。 早晨五点,天刚濛濛亮,他旅店的门便被敲响。 睡眼惺忪的执藜隔着厚重房门,听到门外侍女断断续续解释着门外有总务司人员寻找,让他尽快下楼。 不解的情绪伴随着他走下楼见到夜兰。 “昨夜有两个人死在了绝云间与碧玦坡之间的道路附近的丘丘人部落中。”夜兰开口,在执藜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寻找自己的时候,夜兰给出了答案。 “这个丘丘人部落,是你在我办公室选择的任务地点。” 就这么巧合的,执藜作为任务人也作为新型嫌疑人,被强硬着跟在了夜兰身后,去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勘测来看,这有可能属于魔物伤人事件。”站在夜兰身边的千岩军指着死者的伤口以及伤人武器。 “那这贯穿伤可不对,什么情况下武器会在人身下,而且现场的丘丘人都死亡。”夜兰瞬间提出质疑,别说是夜兰了就连跟在身后的另一位千岩军都明显的有疑问。 “根据这些泥泞的形成推测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况吧,还有去查一查这两个人的身份。” 现场一共有两位死者,其中一位蜷缩在这小部落之中身上击打伤较多,另一个便是头上武器一击致命。 执藜在几人身后,本是毫无存在感的,此时却举起手乖巧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咳咳,那个,我要是说我认识这两个人,不会把抓起来吧?” 可怜巴巴的,毫无威胁的,缩着肩膀窝窝囊囊的。 “仔细讲一下,我们会判断。”能和夜兰站在同一排的千岩军老大一挥手,身后千岩军默契的掏出本子站在执藜身旁。 夜兰没讲话,而是不明的眼神盯着执藜。 “我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是在去年一天黎明前,我去买早餐,他们骂我,那我能忍吗,必不能……但胡桃说她给的泡水符咒就是糯米纸沾色素。第二次是昨天我从总务司出来在公告板旁见到的……” 越详细解释千岩军和总务司成员眼神越无奈。 “好了,你昨天下午正忙着上诉的事情,你还没有神之眼和风之翼,不具备作案时间。”千岩军见执藜还有声情并茂讲述的意思,连忙打断,“别争辩了,你腰上那神之眼一看就是假的。” 执藜闭上了嘴巴,夜兰这时才说话:“按照执藜讲述的,这两人虽然总是在一起,却有可能存在潜在竞争关系,也不排除有第三人出现,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仇人。” 夜兰一边开口讲着,一边根据解释指出分析的位置所在。 “这草丛后面有长期逗留的痕迹,目测痕迹为两人,说明两人是一起来的。”千岩军翻开部落外的草丛。 “其中一人身上有明显酒精气味,另一个味道不大,有可能是醉酒后误闯。”那位拿着本子记的千岩军认真跟上上司的思路。 “能对得上,但这个人明明已经出来了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他们走至部落之外的死者身边,那边总务司碰瓷哥刚开口提问。 执藜便一声嚎叫,他不小心踩到松软烂泥,上面还长着青色苔藓格外顺滑,执藜一个脚滑踩在了泥泞成小坑的烂泥旁,并直直朝着身后摔去,差一点脑袋找地,还是一旁驻守的千岩军身手敏捷,将执藜拽了起来。 碰瓷哥:“……谢谢你的倾情展示,为我解答了疑惑。” “两人喝酒壮胆来到这丘丘人部落,酒精上头冲进部落,一顿乱杀后一人死亡一人躲在瞭望台草丛内活了下来,并得到了战利品,但走的时候踩到了烂泥被法杖扎死了。” 碰瓷哥总结迅速,将臭长的话语简化为几百字。 “现在只要查清楚两人是否有杀死丘丘人的能力,我们便可以决定能不能侦破案件了。”夜兰又严谨的走了一遍案发现场。 等答案到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们一个拥有中级冒险家的称号,还有一个拥有初级冒险家的称号,不过两人是冒险家中名声很烂的那一类,喜欢接猎杀魔物采集植物的委托,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曾经为了得到一株野生清心将花根都拔了出来,还做过用活人引诱魔物出洞猎杀的事情,仇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初级冒险家。” 千岩句站立笔直,将情报讲了一遍。 “现场也没有第三人的痕迹,第三人推测排除掉,他们也完全有手段,推测完成。” 人们兴奋且放松,剩下的收尾部分便不是他们这些领导者的事情了,他们将魔物丢下的材料收集完毕交给了千岩军。 执藜那红色眼眸微微透着惋惜:“好像还是便宜他们了?” “你又在骂他们呢?”夜兰走近,见执藜嘴唇微动。 “说他们说话脏,手上动作也不干净。” 执藜皱了皱鼻尖,嫌弃着复述着。 夜兰赞同点头,话落后对执藜开口:“嗯……耽误你上诉时间了,实在是抱歉,这个任务算你头上,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第73章 执藜摇了摇头:“没事,事实上昨天我的憋屈委屈已经释放了,今天没那么难受了。” 夜兰暗暗松了口气,她其实还是很看好执藜的,得知他要自己上诉时除了欣慰便是对执藜的欣赏,他反应速度很快。 执藜露出一个浅淡笑容,心情极好的望向不远处尸体被抬走后留下的痕迹。 他就说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嘛,不仅没有自己动手,还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微笑着祝愿这一对好朋友能一路走好。 只是可惜了,他明明早就和这两人说过的,他们会死在这张嘴上。 他走近总务司的碰瓷哥:“碰……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这两个?一个叫李狗,一个叫王麻子,没什么特殊的,走到路上喊一声能有一个千岩军小队那么多的路人都答到。” 就连名字都没有记忆的点,或许只有冒险家协会及璃月的人口记录库会有他们的档案,等再过不久,档案也会被取消了。 执藜擦拭着眼角,回到了璃月港,愉悦的露出笑容。 ----------------------- 作者有话说:执藜:窝囊脆弱胆小,这才是真正的我!请让我做自己! 第55章 越是禁止,越是吸引人 上诉过程并不难, 实际上多数是由他的律师烟绯进行的说明,他在一旁负责补充。 “无稽之谈,这是让帝君威名传于世界的一次正确的文化输出, 去年这本书为请仙典仪和海灯节带来了多少外国游客。” “看看这个资金登记表, 同期被封且比他成绩好的这几本都还只是将所得资金上交, 他的为什么会多出一倍来?” …… 烟绯的战斗力丝毫不减。 “您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是这样的, 解封确实是不可能的,但上缴的摩拉数量确实与实际收入标准有所出入,您只需要将您获得的报酬尽数上交即可,请问还有什么异议吗?” 异议? 执藜拿不定注意, 朝烟绯看去, 只见烟绯朝他挤眉弄眼便摇了摇头。 申诉成功了。 摩拉减半的好消息一被得出,执藜就松弛的朝后靠了靠。 罚款依旧存在, 但执藜如今存在钱庄的摩拉全部扣完都没能将罚款缴光。无法, 只能分期支付。 而璃月境内也因为几个行业的重罚而短暂的陷入了平静之中。 只是,大家表面上乖乖的,背地里却依旧没有老实。 这一次通告禁封的书多之又多, 传播范围广之又广,让本不关注的人们都将目光放了上来。 这禁书,越是禁止,便越是令人好奇, 大家都想要看看这书里的内容究竟讲的什么, 本着探究书里究竟讲了什么需要被禁封的内容, 人们私下里偷偷花费摩拉想要收集书籍的单行本。 甚至整个璃月港内风靡起了一种阅读过禁书的优越与潮流来。无数的盗版商家纷纷降至,自发印刷书文,并发展出了与其他禁书捆绑销售的产业链来。 即使是璃月港周边, 走街串巷的卖货人也会悄悄掏出自印的巴掌大的小书,三十摩拉便可以买上一小部。 “执藜,之前时间紧没来得及问你,上次是一个总务司的人来帮你穿的口信,你们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执藜掏付了委托金给予烟绯:“处理好了,不过你说总务司的人,是哪一个来的啊?” 烟绯也不客气,小小一袋摩拉被塞进了口袋里:“是一个叫严深的男人,看起来身材修长,还很严肃。” “岩……神?” 执藜眼睛都清澈了,究竟是谁这么猖狂啊。 在烟绯的描述下执藜可算是将此人与模样对上了号,这个严深便是经常为他送去总务司任务的那位男士,没想到他的名字居然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更没想到他的名字如此的充满王霸之气。 仔细一琢磨,这严深身上那老成认真的样子,倒确实是很符合执藜对岩神的想象。 这不会真的和岩神他老人家有点关系吧? 细思极恐啊。 …… “迪卢克老爷,你的照片和纸条我们已经递交给了冒险家协会,相信过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有回信传过来。” 天使的馈赠酒馆今日并不对外开放,只有旅行者的友人们聚集在一起,空来的还算早,刚进入酒馆就一眼望到在吧台内的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含蓄点头,冷言冷语地道谢:“谢谢。” “嘿嘿,这不是什么大事啦,倒不如说感谢迪卢克老爷的同意,我们才能拿到这十万摩拉的委托费,昨天旅行者可是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派蒙双眼放光的瞧着迪卢克老爷,就像璃月人看到活的财神爷一样。 “对你们有帮助就好,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迪卢克老爷熟练擦拭着托盘上的玻璃杯,一旁摆放着紫红色的浓郁酒香蔓延的葡萄酒。 空坐在了吧台前的凳子上:“据说快要到璃月的请仙典仪了,我和派蒙想要赶在节日之前到达璃月。” 正解释着,酒馆的大门便被推开,各种熟人以及丰盛晚餐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酒馆中由多张桌子拼凑的长桌上。 他们举杯,他们感谢,他们欢呼,他们不舍,拼凑出一副和谐美满的派对之色。 随后旅行者与他的旅伴将再一次踏上旅行。 “旅行者,我好饿啊。” 派蒙停在路上,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声响,她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望着空。 “那就去找一个有锅炉的地方做饭吧。” 空见天气晴朗便决定寻找冒险家野外的公用休息点做一顿午饭。 “好耶!” 派蒙也不说肚子饿了,活力满满的就要在大路的草地上寻找红色幕布。 “旅行者,你快看那里有一个正在燃烧的锅炉!” 派蒙听到吃的不仅飞的迅速,就连眼睛都能看到很远,单手搭在额上,另一只手指着远处。 两人都感到很奇怪,这荒郊野岭的,只有燃烧的锅炉却没有人在旁边看守。 这人难道没认真看过冒险家手册吗?举报是不是有奖? 空和派蒙迅速走近,只见锅中的白水已经烧干,就连那架着的吊锅底都一片漆黑,锅下柴火已有燎原之势。 两人连忙手忙脚乱的灭了火,而搜寻四周除了几个凌乱包裹外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出现过的痕迹。 “啊,旅行者快来看,这个包裹已经散开了,衣服都露出来了。”派蒙朝着东南方低飞,戳了戳覆盖草地的衣裳。 那衣服的料子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一针一线都闪着珠光,上面还镶嵌着玉石。 空捡起衣服,将其展开,却发现这衣服的样式十分的奇特,渐变的布料光滑细腻,款式新鲜,即像是璃月风格的衣服,却又不完全一样。 空心中有着不详预感,他也顾不得隐私侵权,几步移动到散落在地的背包面前,翻看着里面的物品。 破了洞的袜子、陈旧炸毛的麻绳、还有几件沾着泥土的朴素衣衫。 “呃,放眼望去,这件衣服和整个背包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空也点头赞同,没有人冒险还会带着一件精美衣衫。 “有一封信!”旅行者在另一个背包中翻到了信件,上面没有封上火漆。 展开信件,上面第一句话便是哭诉。 【我不知道这封信还能不能到你的手里妈妈,但或许这就是我留下的最后的物品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同事们进入秘境工作了,这个工作时限很长,但工资却很客观,你放心就好。 我上次给你的好料子你有没有拿去裁衣服,那都是有钱人才会穿的顶顶好的布料,是我从老板那里拿到的奖励。 …… 地址:…… 收件人:……】 “啊,好可怜啊。”派蒙忍着泪花,被这位孩子的孝顺感动到了。 “派蒙,先不要感动。这个人是盗宝团的成员。” 空打断了派蒙,将藏在背包深处的金色圆形物件放在手心。 “这是,象征着盗宝团高级成员的攫金鸦印,所以这封信里的意思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派蒙倒退一步,藏于空的身后。 “所以,进秘境工作的意思应该是去秘境里找宝藏的意思吧,秘境危险可能会回不来。” “那这个衣服……意思就是他们去偷盗了吗?”空不确定的开口,派蒙也不清楚其中之意,“或者真的是他们老板给的奖励?” 两人将信封和可疑的衣服收了起来。 “看这里背包都还在,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不测的事情吗?”没有野外出行的会不记得带上背包的,除非情况紧急到已经来不及拿上物资了。 第74章 两人不放心,又以吊锅为中心,半径公里的寻找了良久,可都是一无所获。 “啊,这附近好像也没有秘境什么。”派蒙的肚子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代替派蒙抗议到。 没有线索,也没有人类离开的痕迹。空也只能暂时将这些问题抛在一边,煮饭暂停,他们拿出了应急的煎蛋和被包在油纸中的花酿鸡。 “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只能先去把这封信按照地址送去了,再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这件衣服的主人,不管这个人到底是真正的盗宝团boss还是被偷盗的衣服主人,这都是一个线索。”空拿起煎蛋,却并没有食欲,而是将安排考虑了出来。 已经沉浸在美食之中的派蒙呜呜的点着头。 随后,空毫不客气地将所有能翻找的背包都搜寻了一遍,其中的摩拉以及寻宝鸦印都被空收入囊中。 “看到这一幕,感觉旅行者要比这些盗宝团的还要邪恶!” 派蒙评价着,在得到旅行者减餐的威胁中,她低下了头颅无脑夸赞着旅行者的伟大壮举。 气氛就这么燃了起来,在一声比一声激昂的赞美中两人一路南下,朝着目的地璃月港走去。 而璃月港内诡异的平静氛围中,有一处却格外的燥热,比旅行者还要像邪恶的拆家犬类。 这说的就是北国银行如今需要协助的对象——愚人众及其执行官。 街头争吵有愚人众的身影,商人恶意竞争也有愚人众的身影,就连巷尾小狗未婚先孕也有愚人众横插一脚的嫌疑。 是真真做到了虚幻与现实中的人憎狗嫌。 在这么微妙的时期,除了需要贷款的人,只有执藜会进入北国银行了。 这一次接待的人员依旧是他的老熟人叶卡捷琳娜,这位少女足够机灵,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便呼叫了经理安必烈,给了执藜足够的尊重。 安必烈见到执藜的脸庞就像是恶极了的狼见到了肉,眼冒绿光。 “可算是见到你了,执藜。”安必烈给予了热烈的问候,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一副熟络的模样拥着执藜上了二楼。 “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当时担心极了,却都没能见到你,不过后面补出的公告出来后我便放心了。”安必烈企图通过热暴力让执藜感受到如家一般的温暖。 “我猜猜,你今天过来可不是要存摩拉的对吧,应该是来取摩拉!” 安必烈笃定的说道,手中依旧麻利地泡着热茶。 “显而易见吧,我这算是误打误撞地存对了地方了。”执藜也露出一身轻的笑容。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在北国银行你对你的摩拉拥有绝对的支配权!请坐!” 安必烈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敲在执藜心口,居然真的是这个意思…… 执藜没开口回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所有的摩拉交予后自己会过上一段捉襟见肘的日子,却没想到先一步到来的会是锁定冻结璃月账户的通知。 仔细一了解才知道,市面上银行钱庄众多,可这些钱庄在政策面前都是一体的,而北国银行不同,存在里面的摩拉是无法受到政策约束的。 也就是说明,执藜存在北国银行的摩拉并不能被总务司直接转走,而是需要执藜取出摩拉后再交付。 可这些摩拉一取出,他每天就真的要一天三顿大包菜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于是执藜在了解到北国银行的厉害之处后整个人都展开了紧缩的皮毛,知道自己在安必烈这里买的有存款业务,他也不想毁掉契约。 “我现在还能自由支配的摩拉有多少啊?”在安必烈释放着善意的笑声中,执藜毫不顾忌的问道。 安必烈熟练的拿出纸质档案,查询良久。 “您现在在北国银行没有限制的摩拉是十五万。”安必烈计算片刻后对执藜开了口。 十五万摩拉是多少?对比如今璃月的物价,省吃俭用外加便宜住宿的话十五万摩拉可以支撑两个月。 现在稻妻封锁,下一次拿到稿费的时间皆根据有没有船够大胆进入稻妻。 执藜这么一换算,能按时拿到任务金的居然只有总务司的任务了。可他如今和总务司关系较为微妙,前不久才拒绝了总务司的绑定邀请,若是现在就要完全依靠总务司来还债生活,那他上诉之前的坚持岂不是显得很可笑,白白错失一个机会。 有什么工作是能让他一劳永逸的? 脑袋一歪,红眸微眯,还真让他想到了,来摩拉快的工作都已经写到了法律中,只有一项没在法律中任何一条内——抢黄金屋 黄金屋是璃月财富乃至世界财富的象征,世界通用货币就是在黄金屋铸造而成的。 “你说我要是抢了黄金屋……”执藜思忖着,不自觉嘟囔起了自己的计划,听得安必烈的后背冒冷汗表情一黑又一黑,“安必烈经理,我记得你们北国银行有催债的小手段,帮帮我!” 安必烈脸都僵了,一边拿袖子擦拭着额角汗珠,一边陪笑道:“虽然我们北国银行是至冬产业,但在璃月还是要遵守璃月的法律的。” 笑话,到底是什么不正常的脑子会想到抢黄金屋啊! 就算是如今镇守璃月的执行官在外胡闹也不会傻到去勇闯黄金屋的。 第56章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 “这样吗?那十五万摩拉能顶得住多久啊。”执藜能明显感觉到安必烈的眼神在骂人, 他更想笑了。 一个在璃月总是擦着法律红线的主动惹事生非的银行经理,居然被他这真正要惹是生非的璃月人吓到了。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嘻嘻。 安必烈见执藜眯起眼眸, 心知这是觉得摩拉太少了, 他心下一动, 想起了愚人众候补执行官的命令。 “我这倒是有一个活,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执藜脸上笑容消失。 还真有啊! 他竖起耳朵:“说说看?” “我的直系上司的同事来到璃月检查我们的工作, 请仙典仪的时候非要推出新活动促存款,现在正在让我们每一位北国银行的员工到处发传单。”安必烈声音中的苦涩无法言喻,“你帮我发,一百张传单一千摩拉。” “数量?”执藜坐直身躯。 “一天一千张传单封顶, 多发多得, 少发少得。” “成交!” 执藜迅速答应。 “看我这么帮你的份上,翻过身后可以定要记得我啊。”安必烈笑容满面, 脸上肉堆在一起, 他本可以不完成执行官的命令,可这个命令是对北国银行有利的。 执藜随后又去了云翰社一趟,不一会便提着一袋子摩拉, 走了出来。 璃月港内的白驹逆旅算是住不下去了,他将暂居地址转移到了璃月港外。 到了与安必烈约定的时间,执藜早早就等在了北国银行门前,一沓比手腕还粗的纸张被放在了手里。 他苦苦地蹲在了码头前一上午, 发出的传单数量很少, 照这样下去质量与数量都将进入停滞期。 执藜终于是想到了方法, 开始将传单塞进密封袋中,当精美的密封袋被塞入来去人群时,他们总是下意识的接住了。 码头上鱼龙混杂, 没过一会就有几个小朋友瞪着好奇的眼眸围在了执藜身旁。 执藜也不挑选发送的对象,毫不客气的将手中密封袋塞进了小孩们的手中。 他们打开袋子,只见其中放着一枚摩拉以及一张传单。 “啊,我这里有糖果!” 其中一个小孩子惊喜的举起手中糖果,羡慕之声回荡在孩子之间。其中一个小孩忍耐不住,走近执藜:“哥哥,我们可以换成糖果吗?” 执藜停下动作,低头就能望见小孩纯洁的双眼。 “那你们来帮我发礼物吧,发出去十个,就给一颗糖果作为工钱哦。” 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还满脸‘你们能行吗’的质疑。 “我们当然可以,我要送出去一百个。” “我要送出去一千个!” “我能送出去一亿!” 小孩们好似并非口出狂言,短短几分钟,十个密封袋便被送了出去,来来回回不过半个小时,一个小孩至少就来回跑了十趟了。 执藜连忙拒绝了小孩们依旧跃跃欲试的小手,倒出糖果来分给每一个小朋友。 伴随着每一颗糖果的送出,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二天,来了十几位小朋友,第三天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四五岁小儿都围了上来…… 而执藜,便坐在马路牙子上,等着发放糖果和几枚摩拉。 第75章 这样的生活一连一周,却被久未来过码头的胡桃意外抓住了。 “这样的发传单方法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胡桃的呢喃声让执藜警惕了起来,第二日他便听到了老员工小孩的告状。 “哥哥,那边有个姐姐学你发摩拉!” “妈妈早上说接了那个传单晦气,这是为什么啊?” …… 这样的告状层出不穷,让执藜不得不踏入了许久未进的璃月港中心繁华地带。 “执藜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想想办法啊,为什么我用了你的方法后接传单的人还是很少?” 胡桃两眼发直,瘫在凳子上,桌上散落着一沓传单,‘买一碑送一碑’的广告词格外明显。 执藜:“……” 其中一枚摩拉闪耀的配在传单旁,在红色字体映衬下,就连最灿烂的金黄色都显得格外冰冷,像是上坟烧着的金元宝一般。 看到这种恐怕真的没人敢接,生怕接了就会被送走也是人之常情了。 “不行,执藜你必须帮我想想办法啊,最近往生堂的生意极差,工资都要发不起了。”胡桃满脸可怜,那模样像是真的资金短缺一般。 可……往生堂的生意差才应该是好事吧。 执藜虽这么想着,但还是认真的帮忙想了可能性。 “或许,写一点关于祭祀与死亡的短故事?”这是执藜最擅长的部分,最先想到的自然也是最擅长的部分。 “比如说?” “比如说主角是一个仪倌,意外去到恐怖故事的游戏中,通过专业知识避开了死亡送葬时的忌讳,通关离开?” 执藜随意提议道,这种形式的小说是前世最火的题材,通过每一个游戏的闯关可以写出多个喜欢的故事。 “哎,居然不是探案吗!”胡桃惊异,“这个题材好啊,还可以宣传送葬的恶习,可以写一个从死亡到守灵再到送葬最后再加一个回魂!哇,简直全面啊!” 执藜见胡桃越说越兴奋,默默退后,要说狠人,胡桃绝对算一个。 这故事里的主角也太惨了吧,每一次的经历都值得一个生活大爆炸。 “执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胡桃一拳定音,眼睛亮亮又期待着紧盯执藜。 执藜确实没想到下一部小说的题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定了下来。可胡桃那三寸不烂之舌只是讲了几个曾经送葬案例,执藜便一拍既定,这绝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胡桃提前交付了定金,明里暗里都是命令执藜将北国银行的工作辞掉,她的脸色十分严肃。执藜转变一想,他的小说有了新一春,这夏季在街上风吹雨晒的实在难受,好似有几分道理,随后点了头去和安必烈交谈。 最后在安必烈硬磨软泡下,执藜勉为其难的又帮安必烈发放了几天传单。 而在这几天内,冒险家协会迎来了新的包裹,承载了执藜委托的书信呈现在了执藜眼前。 他盯着包裹上的委托单,微微颤抖着手臂,他以前究竟下达过多少委托啊,这么一个委托他要出的摩拉可是他发十天传单才能赚回来的! 真奢侈啊!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月前的自己。 当拆开包裹从里面掉出了几张相片后,执藜更是当场裂开了。 紧绷着脸的红发青年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仿佛在相片中蔑视着提出这般无礼要求的他。 好吧,他也不清楚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去提出这个委托。 不过这个迪卢克老爷长得确实是挺好看的,像是盛开的玫瑰。 执藜肯定的点了点头,与照片并齐掏出的还有个巴掌大的小信封,牛皮信封边角分明,火漆完整,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复杂的图案。 打开信封,内容简洁明了,流畅笔墨下是羽毛笔留下的流畅字迹。 这居然是一个联名的合作提议! 执藜不由坐直身驱,吞咽起了唾沫,难道他的事业又要迎来第二春了吗? 他也还是能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的。 一天一万摩拉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可联名的事情却并不是他一个人答应就能成的,而另一方……还在稻妻封锁着呢。 执藜如何?执藜只能将决定权交给迪卢克,他真诚的解释了未给出确切答复的原因。 可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迪卢克老爷看中的是《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想要将酒水与书籍销售相连,只要购买书籍及周边超过一定价钱便可以领取酒水的券,又或者只要购买酒水到一定价钱便可得到限定周边与书籍。 这是另一个能让他名声大噪的方法——开辟新的区域。 执藜一边幻想着迪卢克霸总模样的霸道发言‘版权都是小意思,我让他们给他们不敢不听’,一边走向冒险家协会寄信,并又给出了几个他知道内情的情报委托,赚得了一笔维持生活的摩拉。 执藜换取了生活物资后,背着一箩筐的生活用品上了山。 等他拿着答应胡桃的长篇前三章下山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一份稿子他选择递给了璃月的书社,虽然这个举动确实已经有些违背契约了,但幸好他没什么契约精神。 八重堂实际上并不签人,只是规定在八重堂连载期间不能投递至其他书社,而很多稻妻作者下一本依旧选择八重堂也无非是因为八重堂待遇好有保障。 执藜计算良久,现在在稻妻连载的也就是《红眼睛》了,但稻妻封锁之后他连印有自己文章的杂志都没见过了,更别说连载期间的收益,一个摩拉子都没见到。 他在联名活动上都遵守契约推了合作,那再触碰一下红线也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吧。 更何款这份稿子是胡桃的私人订制稿,胡桃为了往生堂生意一锤定音让执藜送去璃月书社,金主发话了他自然是力挺。 他正在盘算着等待璃月书社的回信,另一边迪卢克的信件就到了。 或许是他祭拜了帝君的缘故,幸运格外照顾他,他所想的迪卢克霸气发言实现了。 迪卢克表示只要执藜点头,稻妻那边正好在采购酒庄的新鲜葡萄酒,他会让人帮忙把信息传递过去的。 执藜简直热泪盈眶,水逆的一个月终于是度过了,还好他能坚持住。 一切看上去已经进入正轨,呈现出欣荣向上的姿态。 这时,旅行者也经过了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踏入了璃月港。 ----------------------- 作者有话说:执藜叉腰:哈哈哈,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旅行者眼睛亮亮的跑进:真的吗?祝贺你! 执藜:……你不要过来啊! 第57章 两根 空漫步于璃月港内大街小巷之中, 不时张望着这座久仰大名的临海城市,城内的一切都是欧透露着摩拉的香味,金色与朱红近乎晕染了整个璃月港的天空。 “多亏之前温迪提醒, 否则我们一定会错过今年的请仙典仪吧。”派蒙飞到了旅行者面前。 “派蒙知道具体时间吗?” “不如去问问当地人吧。” 璃月街头, 旅行者和派蒙混迹其中。 “请仙典仪啊, 今天、明天或者后天都有可能。” 琳琅沉思片刻后,不太确定的说道。 “啊, 完全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啊。这真的是本地人吗?” 派蒙往后飞了飞,不确定的问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是故意的。” 正聊着身后一阵尖叫,一个人影带着满天的尘土飞扬而去。 快速的略起一阵风,将三人的头发吹起, 头顶炸起毛来。 “原来去年就是你这死小子, 偷的老子的衣服,拿命来。” 几秒后, 一个头发花白, 却依旧老当益壮的老人跟随着路线扬长而去,身后依旧尘土飞扬。 他们的头发再次飞舞起来,旅行者不经意地揉着被身后长辫甩着的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不断的蔓延。 “啊, 这一看就是那个人的委托对象发现了接受委托的冒险家。” 琳琅笑眯眯的感叹道。 “那个人?” 派蒙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解的和旅行者对视了一眼,满脸忧愁的说道。 正当派蒙准备细问时,对面的琳琅却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对不起啊, 你们有什么问题还是问别人好了, 我要去凑热闹了, 许久都没凑到过执藜的热闹了。” 琳琅不给派蒙任何提问的机会,声音越来越急,就好似有人在后面追着一样, 说完也顾不得旅行者和派蒙的表情,直接急匆匆的朝那两个飞奔过去的身影跑去,脚下踩着高跟鞋却依旧跑出了体测八百米的冲刺气势。 第76章 “喂,等一下啊。”派蒙伸出一只尔康手,却没有挽留住任何人。 派蒙有些憋屈,这还是她第一次社交失败。 可很快派蒙便被香味夺去了注意力。她的声音回荡在空的耳边,可人已经窜出几米远了。 “旅行者,快闻,是很香的烤鱼味。” 空刚追出去两步,就听到前方一声短促惊呼,他急忙赶去,只见派蒙捂着头停在路旁,而一旁衣着简朴的男人也捂着头。 道歉声迅速的从空和派蒙的口中脱口而出,等这被撞上的男人离开后,派蒙才捂着脑袋开口。 “这个人身上衣服的触感和我们在野外找到的那件衣服好像啊。” 空霎时便抬起了头,毫不犹豫地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路上人多,那朴素衣衫的男人早已隐入人海,正当他在人群中无法辨别方向时,一阵惊呼声从前方不远处响起。 人们驻足,只见天空中卷起了无数白色纸张,有些依旧跟随风远去飘往更深的地方。 空中纸张盘旋,坠落。 他心中泛起不安来,下一秒他的感觉便应验了,身后身前一阵推搡感,他被迫跟着人群的动向朝前,无数人并不知这是什么,只是跟随着本能与众人们一起踮起脚尖伸手去抓扯天上飘舞的纸张。 空的身后推搡极其严重,他已经完全贴在身前人的后背上了,即便他想要脱离也完全做不到。直到前方有人摔倒,他没了支撑脚下踉跄,为了避免踩到脚下之人硬是用手撑在了地上。 手掌前方便是一张落在地上没人捡的被人踩着的纸张,他顺势捏在手中伴随着刺啦一声,纸张撕裂,他站了起来,推搡良久后才找到机会挤到了路边房屋前。 他与派蒙早就在人群攒动之时被迫分开了,索性派蒙并不需要走路,不会造成严重踩踏事件。 抬起手,端详着这令人疯抢的纸,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大家这般热烈。 【“帝君,哼,他最近迷上了钓鱼,天天去找地方钓鱼。” “帝君定有深意。” “哼,有什么深意?不过是璃月交给他了完美的答案,他安心放手后的体验罢了。一会先别走,他肯定带鱼而归,你拿两条鱼回去。”】 这是什么猎奇的东西? 空的手指不自觉抖动了,这就是轰动一街,人们疯抢到的东西? 他翻到背面,是短暂的后续,看样子是帝君进入尘世后的日常。 最要命的是,这页纸前后两面的页眉上都标注着这页纸张所属于的小说名,页脚上也标注着作者名字‘执藜’。 执藜…… 空不确定的凑近纸页上的字迹,生怕是一个慌神没看清楚。 又是这个执藜,他好像是一个很高调的人。 空猜想着,却不自觉的想起报纸上这个名为执藜的青年站在稻妻舞台上的笑意盈盈的样子。又不由地担心起这个青年的安全问题。 “旅行者…旅行者,呸呸呸,终于找到你了。”派蒙银白色长发稍微有些凌乱,她缓慢凑近,“这纸上是什么?” 当她看完纸张上的所有字后,不由感叹:“又是执藜啊,真感觉他写了好多东西,这一本我还真没看过。” 空想得却要比派蒙复杂一些,比如这些书页为什么会被风卷到街道上,是不小心还是人为的? 正在他担忧之际,身边两个中年男子摇着扇子,手中紧握纸张:“怎么临近请仙典仪却散落这种东西?晦气。” “你说会不会是七星故意的,这碎雪降临一般不都只有群玉阁吗?帝君不会真出了状况,这是在给我们心理准备呢。” 空的目光跟随着两位男人的声音只到听不见才转移了眼神。 “又是这个人,文不都被禁了,不去写新的,倒是搞起这种无良营销来。” “我好像在那边看到他了。” “下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不能偷奸耍滑有作品才是硬道理。”“要不要去找找?” 又是两个自说自话的人从身边走了过去。 空思绪万千,还未见到执藜,却已经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与幻想,他顺着从路人所说的方向走过去。 穿过一条狭窄阴湿的小巷,街道后是一整片被阳光晒着的商铺,空一边四处查询着路过人群,一边朝前走着,身后的派蒙也跟在他身后。 一段岁月静好的小路,硬生生被空走出了悬疑剧的感觉。 “旅行者,快看那里那个人身上的衣服!” 派蒙飞得高看得远,一眼就望到远处一人身上的衣服了。 阳光下闪着亮的衣服渐变着颜色,饰品上的宝石也熠熠生辉,反倒是趁得腰间神之眼暗淡无光。 “这个款式和亮眼的程度简直和那件衣服别无二差。”派蒙的吐槽依旧精准,空认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溜在街边,躲在箱子后跟踪着这个衣着特别的人。 这边刚与烟绯分别,正要上山的执藜没走出几步,身后就有目光灼灼投向他,就像是身后的灯泡一般刺眼。 他故技重施,闪身进入了巷子中。璃月港与沉玉谷并不相同,若说沉玉谷的巷子小道如迷宫般错综复杂,那璃月港内简直就是横平竖直“回”字道路。 九十度直角盲区令执藜和空双双探头,鼻尖都触碰到了一起,四目相对,他们才意识到边界的重要性。 两人同步咳嗽一声,朝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跟在旅行者身后探头的派蒙虽因身体矮小没能与执藜对视上,可却是实打实被吓到了的。 执藜不可置信的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面目满是脏话。 简直倒打一耙! 到底是谁鬼鬼祟祟,谁在跟踪他?谁才是那个应该被谴责的人? 空眼中满是怀疑,这人会是同那个盗宝团有关系的吗,而且这么近距离观察又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很熟悉呢? “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是干什么的?”执藜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孩以及刚刚说话的小东西,“这是你的灵宠?什么品种的?” “谁是灵宠!”派蒙气愤不已,已然不再躲在空的身后。 “我是派蒙,这是旅行者空,我们可是旅伴,你才是灵宠。” 执藜恍然大悟,他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个上半年名声大噪的帮助蒙德平复龙灾的旅行者,只是后面又是稻妻封锁又是璃月典仪,旅行者的名号也被暂时的压了下去。 “是你们啊,跟踪我干什么?”执藜像是观望神奇动物一般打量着面前之人有什么不同。 “你什么态度,我们介绍完了不应该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吗?”派蒙并不喜欢这种打量的眼神。 “执藜。” 执藜现在心情平稳,也不介意和他们多聊一些。 本只是正常的名字,却见对面两人怔愣良久,也露出满眼惊异的目光,如同看到了猴子当街拉屎一般,新鲜感与猎奇感并存。 执藜:……这就是回旋镖吗! “是你啊!” 三分感慨,四分佩服,两分不言而喻。 “你还有什么委托需要我们来做的吗?”空瞬间抛弃了他的高冷,紧紧握上了执藜的手,眼眸中满是看亲义父的真挚。 可惜了,出现在了执藜最捉襟见肘的时刻。 空摇了摇头深情到:“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 “呃……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派蒙摸不到头脑,只是看两人氛围如此之好,嘿嘿笑了起来。 执藜不理解,但也配合的笑了笑。 “那个,迪卢克老爷的照片还满意吗?” 空若是不说,执藜还真不知道这个委托的接单冒险家是这位旅行者,霎时他便明白了空的意思。 确实像他这么大方又善良的委托人已经不多了。 “没关系,你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委托都可以交给旅行者,他很厉害的,不仅是看迪卢克老爷的脸,就算是要看风神的脸旅行者也是能做到的!”派蒙很喜欢昨天在郊外的煎肉加餐,那些肉就是用这笔委托费购买的,鲜香浓郁。 看风神的脸?! 执藜眨巴了一下眼睛,本没动这方面的心思,被派蒙念叨着也活络了起来。 他记得竹之助分析过,这个旅行者可能见过风神的理论。说不定这种委托还真的只有空能做。 “没有没有,派蒙说笑的。”空见执藜似乎真的有些心动,连忙反驳道,笑话,难不成还真要因为一个委托就去给温迪拍照啊。 第77章 “说笑?”执藜眨巴了眼睛,透着红光且毫无机制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探测仪,将面前两人看透一般。 旅行者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有些紧张的背起一只手放于配剑之上。 “好吧,还以为你们见过呢。”执藜不再反驳,而是有些失望的模样,“你们现在来璃月是为了看请仙典仪吗?” 面前的青年人畜无害的样子却让空并未放下戒备,可心眼很少的派蒙却已经开心的回复了:“对,我们听说请仙典仪上可以看到岩神,就赶忙赶过来了,执藜见过岩神吗,他是龙的模样吗?” 派蒙刚刚看过执藜的小说,他们也接过执藜的委托,不由感叹世界真小,并已经将执藜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 岩神? 执藜眼前一亮,对啊,还有岩神呢! 他看不到风神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岩神呢! 执藜点了点头,耐心的开口:“是一条很威猛的大龙,霸气外露哦!” 派蒙明显兴奋了起来,肢体上的动作多了起来。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或许还真有一个委托需要你们帮忙。” 空抬起头来,也顾不上猜忌与怀疑,再一起亲切的抱起执藜的双手,派蒙也凑上前紧紧盯着执藜。 被两个正经人紧盯着双眼,执藜那厚脸皮也有些遭不住,一想到一会要给他们发布的任务内容,执藜便没忍住勾起了笑。 这个笑却真实的迷惑到了空和派蒙。 “我想知道……两根。” ----------------------- 作者有话说:两根?什么两根?两根什么?香蕉胡萝卜还是烤肠?老铁们请把答案打在评论区[闭嘴][闭嘴][闭嘴] 第58章 老头,这是给你写的小颜色文,你喜欢吗^^…… 这条街道上的人并不多, 而阳光的灼热也劝退了不少驻足之人,空和派蒙面上有些空白,他们没听明白。 “什么两根?” 这是没听清楚, 却已经开始警惕的空。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声一点说嘛, 无论你想要两根什么我和旅行者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你的!” 这是满脑子都放满‘两根香蕉’‘两根烤肠’的无知无觉的派蒙。 执藜:……一时没第二次开口的勇气了。 难得的执藜感觉耳朵有点滚烫,他抬头正注视到暴晒的光线, 以及空无一处能够避暑的整排房子。 太晒了,晒得有点热了。 将手臂上的袖子往上堆了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咱们找个茶馆。”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原本是白天, 但街道上已经有踩着高跷或是敲锣打鼓的队伍路过了。 几口冰沙入口,三人皆露出幸福的表情来。 执藜微微朝前探头, 对面坐着的空也配合着探出头来, 双手交叉支撑在桌子上。 仿佛在说什么璃月秘辛,三人严谨的凑在一起。 “我想知道帝……众仙之祖是不是有两根。” 执藜手指灵活比划着,放低声音, 并选择换一个文雅一点的词,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的粗鲁。 空脑袋反应了两秒后才明白执藜的意思,他吃惊地长大嘴巴,手上早已松开。 派蒙没忍住惊叫一声:“众仙之祖, 你居然!” 周围的人像是听到了关键词, 都抬头朝他们这一桌望来。空手忙脚乱地捂上了派蒙的嘴巴, 这两个人不害臊,他也觉得丢人。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空双手依旧死死按在派蒙的嘴巴上,面上表情格外微妙, 她上下打量着这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类人之人。 “野史中记载,龙与蛇同源,蛇是两根,那龙自然也是两根,但我没求证过龙的。你们正好要去看请仙典仪,帮我观察一下。”执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虽然内心深处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 旅行者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等同?这就好比仙人与人都是帝君麾下子民,所以仙人和人是一样的。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派蒙终于唔唔的挣扎开了旅行者的束缚,不太理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呢?这种事情都要下达委托吗?” 执藜叹了口气,他也想省着摩拉慢慢用,这要是能行他肯定亲自上阵了。派蒙不理解,但思绪较多的旅行者却换了换思维就明白了。 “今年比较特殊,书被禁后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我身上这一堆烂摊子,别被人认出来后往我身上扔鸡蛋就不错了。”执藜略微惆怅,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更何况,他写的这些东西是真的让他站在帝君面前都理不直气不壮的,更要命的就是怕帝君看到禁书名单后一本一本购买翻阅,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脑补到帝君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书,他嬉皮笑脸到:“老头,快看,这是我给你写的小皇文,你喜欢吗?” 脑补结束,他忍不住浑身汗毛直立,别了吧,他虽然心里年纪不小,但也没干过这么厚脸皮的小事。 旅行者理解的点着头,好整以暇的继续问着:“委托金,还有提交地址。” “五万摩拉,请仙典仪结束后还在这里见面。”这是一个开在天桥旁的茶馆,站在茶馆旁能看到远处玉京台上的上空。 空与派蒙丝毫不犹豫,异口同声的答应了,这是个有眼睛就能完成的委托,他们绝对不能让其流入市场。 执藜终于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坐在阴影处呈深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恶意与猥琐,只有对神明兽体结构的了解与渴望之情。 空确定好委托后因为刚进城还未办理住宿,便着急地先离场了。 直到夜晚将近,空才拍了拍脑袋,满脸懊悔的对派蒙讲到:“派蒙,我们好像忘记告诉执藜他的书在主街散落了一地的事情了。” 派蒙也停下最终咀嚼的食物,旅行者说过后她遗忘的记忆也被唤醒了:“啊,我们还忘记问他那款衣服是在哪买的了。当时满脑子都沉浸在多摩拉委托的喜悦之中了。” 可这般说着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没有执藜的联系地址一切都是白搭。 白天的璃月港喧闹,夜里的璃月港更是人叠人,就连执藜找的那郊区的住宿中也是人满为患了,住宿小院中满是人。 这对旅伴所讨论的主人公却站在他常去静心的山中凉亭前,本打算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可这执藜自认为隐蔽的凉亭却也被人群占据了,就连凉亭外道路上开辟出的莲花池旁都站满了人,能一眼观到整个璃月的俯视空地更是变成了留影拍照的打卡胜地。 好多人啊。执藜左顾右盼后不愿睁开眼睛,有种辛苦挖掘出来的宝藏却不低其他人也发现了的微妙不爽感。 他叹了口气,正打算继续朝山上走,一转身就见到了熟人。 执藜不仅心中哦呦一声,这老熟人可是很难遇到的。 那条上山路的岩边,钟离好整以暇的贴山而站,正朝拍照胜地的方向望去,完美容颜上笑意不在。 猛地望去,还带有几分审视与复杂,可毅然决然的情感却如滔滔江水。 他好似在怀念着什么。执藜立于荷花池另一侧,将钟离的神态望得完整。 钟离是个很警惕的人,执藜不过盯了几秒,便收获到了一双温柔金色眼眸,以及一句极轻却充满分量的。 “过来。” 执藜当即便恍惚了,乖巧小跑过去,他的直觉敏锐的告诉他,今天的钟离格外的不同一些。 执藜顺着钟离的目光看去,只见到四五个并排站着的人,正摆着姿势用留影机拍照。 璃月港的景象被完全遮蔽了。 执藜的无言令钟离笑意叠增:“今年请仙典仪的人似乎格外的多。” “钟离先生要去拍一张照片吗?”执藜有些不太清楚钟离这到底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热闹人群,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试探着开口。 钟离明显愣住一秒,实际上他有些意动了,计划中的结局就要来临,当真的要让他放下职责时他又有些舍不得,即使内心从未犹豫过计划的进展。 最终钟离点了头,不知是纵容看着长大的晚辈意愿,还是他真心想要留下些痕迹。 站在悬崖边面前一位专业留影机拍摄者正指挥着他往一旁挪动一些。 很新奇的体验,仿佛穿越千年之久,那些友人都还围在身边,勒令着一定要把他们都画进画卷之中。 而身边吵闹依旧,可华丽的璃月城,修正平坦的砖瓦地都在彰显着时光的威力。 他很久都没有留下过影像了,尘世中更没人会有这么‘无礼的’要求。 第78章 留影机镜头上的刺眼灯光闪烁,巨大的咔嚓声随之而来。 钟离一眼就锁定到了立于留影机旁抱臂勾唇的执藜,一如执藜能够注意到钟离眼中的情绪。 怀念、惆怅和遗憾等等的思绪都汇集在那双明亮红眸中,没有一丝阴霾。 他在怀念什么?钟离不解。 那双眸子正透过他折射出并不属于他的复杂情感,或许他们两个现在的情绪是一样的,钟离心中一片新奇,他们都在透过此情此景回忆着一闪而过的曾经。 “景色难得,不如一起拍一张。”钟离开口提议道。 执藜也并未拒绝,上前两步立于钟离身侧,他这才发现钟离远比他要高上不少,站在他身边看起来格外的娇小了。 一双手绕过脊背搭上了执藜的肩膀,轻轻朝内带去,执藜脚步朝着钟离迈了过去,两人的距离更加的靠近,肩膀靠着肩膀。 有点亲密了,执藜微微蹙眉,他从来没和人这么近距离过。 不喜欢。 “往这边来,挡到璃月港的景色了。” 钟离沉稳可靠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执藜整个人又被带着挪动了一些。 “哦,好的,这样可以了吗?”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硬着头皮美没敢抬头,僵硬着问着只会摆手而不开口说话的摄影师。 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执藜慢慢将眉头放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即便如此,摄影师还是难能可贵地开了口:“二位放松一点,笑一下。” 哦吼,点名了两个人,执藜后背紧贴的那块胸膛微微鼓起又放松。 执藜紧紧抿了下嘴唇,感到有一丝好笑。 咔嚓—— 镜头定格,一张照片缓缓从留影机上方出现。 照片的像素并没有很清晰,两人紧密站着,一旁是绚烂的璃月港。 “好久没有这么正式的拍过照了。”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办理身份证件时他坐在留影机前却不知道往哪看。 “还以为执藜签售会上拍照都已经习惯了。”钟离举着相片,低着头温声道。 执藜眨了眨眼,那场如梦境般的旅行确实被很多留影机捕捉,可都没有这一次这般正式且紧张。 “还是不一样的。”他小声回到。 “不一样啊!”钟离似在感叹,也像是在认同。 “这个给你。”钟离掏出手掌大的小盒子,“你生日时我不在璃月港内又恰逢你外出,本想着请仙典仪之后和惊喜一起给你,但想来还是今天最为合适。” 盒子里时一块方形石珀,被包裹在金色金属之中,金色金属不时散发金黄的光圈,石珀也晶莹剔透看不出一丝杂质来。 执藜只看了两眼,便看出其中的门道来:“这是圣遗物?” 有些材料本身便蕴含着能量,将这些材料整合在一起制成的能够提升实力的便是圣遗物,随着时间的发酵,圣遗物也不再只是单纯的几种固定样式,炼金术师们会根据单主要求去打造成各式各样的饰品。 “岩属性能防御的!”执藜眼睛都亮了,“好像还有点风元素?” 钟离点了点头:“为了配合你的神之眼,不会那么容易被揭穿,看你这幅高兴的样子,没送错礼物。” 执藜嘿嘿一笑,感叹着不愧是钟离先生,细心又暖心。 赞美钟离! “肯定喜欢啊,圣遗物哎,嘿嘿,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执藜眼睛都眯起来了,怎么看都爱不释手。 提瓦特的炼金产物都很贵,只要涉及到元素力的产物价钱那都是天价。他除了之前跟随钟离去码头入手的那颗元素力不丰富的石头外,就没有与元素力有关的物件了。 这是他来到提瓦特之后的第一个元素炼金产物,自然喜欢的很。 口无遮拦的夸奖也让钟离微微顿在原地,几秒后才露出笑意来,还是个喜爱糖果的小孩子啊。 这是请仙典仪的前一天,谣言虽然盛行,可喜悦却漫过谣言,冲淡戾气。 夜晚,执藜虔诚的将双手叠放在胸口的圣遗物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令他入梦也是带着笑。 梦中光怪陆离,一会是前世他在拍卖会上用几千万的灵石拍到的一件防御道具,一会又是提瓦特中他买了一块元素晶石,却死活掏不出摩拉来。 摩拉…… 微笑着的执藜感到胸口一阵闷,有些喘不过气。猛然蹬直了腿,坐直身体,嘴角下耷。 圣遗物……要不少摩拉吧。 如此一来,他好像暴露了。 ----------------------- 作者有话说:执藜振声大喊:我!要!看!大!宝!贝! 空呆滞无神:……这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 文案收回一丝丝! 感受到宝们的热情啦!超级开心! 第59章 帝君遇刺 夏季的夜晚并不凉爽, 可此时执藜却被惊的满背的冷汗。 他好像忘记问钟离价钱。 这并不是一件大事,但在执藜这也不算是一件小事。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至少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况。执藜拍了拍脑门, 惺忪的睡眼, 却挡不住紧绷的大脑。 若是其他人糊弄过去也就罢了, 可这个人偏偏是钟离,他所见过最神秘, 最难以琢磨的,也是最敏锐的人。 且不说他的性格如何,就算是一个正常的有教养的普通人,在见到这个圣遗物的第二瞬间也应该是花费的摩拉, 更何况是他这样对摩拉还较为看中的人。 而他不仅没有这样的意识, 甚至连摩拉这档子事都没想起来。更别提他曾经精心演绎的人设了,为了名正言顺的独立生活, 他可是为了‘自尊’几次不参加胡桃的海灯节聚餐的。并且在去年小有摩拉后, 与朋友们关系逐渐拉近了。 啧,就粗心大意了一下。 都怪前世拿道具拿顺手了,从未过问过价钱。 翻来覆去安睡不得的执藜也不休息了穿上衣服就往璃月港内去, 事已至此,他先去吃个早饭,之后再想办法补救一下这岌岌可危的人设。 吃了早饭的执藜安稳坐在与旅行者约定好的茶馆静等请仙典仪后的结果,顺便也计算着如何补救。 睡在璃月港内的空也早早就打起精神来, 为了见到岩神也为了委托。 也不知道这位岩神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神明, 如果是的话……他不介意把执藜好奇的几根割下来送到执藜面前。 空的眼中充满了沙溢, 突变的气势让挤在空身前的几人都下意识的为他让道。 请仙典仪是璃月发展走向的总结以及外国人的狂欢,他们其中有多半的人都没有见过神明,为了看到神明的样子, 就算是别国神明他们也是可以祭拜的。 空艰难的挤到了前排,并对身旁派蒙道:“这个位置不错,我们可以看的更仔细一些。” 两人正在为自己抢到的位置沾沾自喜时,中央站在祭祀台前的凝光亮起了神之眼。 玉京台上的云层逐渐叠厚,形成一幅天雷滚滚之势,仰起头认真睁大眼睛,能看到云层内翻滚盘旋的深色龙身,庞大威武,只一眼就让空感到心惊肉跳,心脏在胸前中剧烈鼓动着,这就是魔神真正的实力吗? 只是出现便能将渺小的人类压的喘不过气来。 整个璃月港内都陷入一片静默,即便是土生土长在璃月并没去的璃月人也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肃静站立于街道,或仰头凝望,或低头祈祷。 一声雷电轰鸣声震耳欲聋,打在了无数人的心中。 可玉京台上却突兀的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嘶吼声呐喊着响起:“岩神,这里有你相好吗?哈哈哈哈哈。” 仰头低头的人无论此时什么想法,都震惊的睁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居然有人在这么有压迫感的场合中还敢对帝君贴脸开大! 即便是心诚的商人们在低头闭眼许愿时思绪都被带偏了一下,随后便是无尽的愤怒,究竟是谁在这里亵渎岩神! 那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请仙典仪最关键的时刻闹事的! 本就感觉此次请仙典仪时帝君出现的方式格外奇怪的凝光,在听到一个呐喊的声音后,脸色剧变。 她来不及吩咐或是制止,甚至都还未进行下一步请仙步骤,空中云雾未散尽,帝君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往下坠,摔在了祭祀台上,将贡品香炉砸翻在地。 一时之间大家都愣在了原地,站在最里面一圈的商人政客们吃了满嘴灰尘后都呆滞望向中间那狼狈摔下的龙。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凝光蹲下身仔细检查后,迅速作出判断,冷冽声音响彻整个玉京台。 第79章 人们这才后知后觉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惊叫着想要离开,却被早就守在各个出口的千岩军抓了个正着。 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着起不来。 正聚精会神着的空站在原地,周围乱作一团,只有他看似岿然不动,实则已经走了一会了。 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还未等空反应过来,一片明黄色铠甲的千岩军冲向了人群之中,而人群中一人突然转身就要逃跑。 这人的喊叫声一出现,所有人便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位就是刚才在请仙典仪开始时当显眼包喊叫的人。 如今看来,他只有吃不了兜着走这一种方法了,无论帝君生死,这位无视现场肃静,公然挑衅帝君挑衅七星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空脸色难看了一些,他明显是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和这位背追着抓的男人有过之无不及。 他要逃! 空坚定着这个想法,却不死心着想要完成这委托,就算之后他成为在逃犯也能活的潇洒一些。 可现实却不是那么幸运,千岩军在凝光下令后便用身躯围住了案发现场,人们没办法看到任何一点现场。 千岩军盘问的声音越来越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空一咬牙,带着派蒙便头也不回的躲去了墙边。 …… 他正坐在最靠近玉京台最靠近露台的地方,装模作样的品着茶水,想要用不同的视角来领略一番帝君的威严。 可风雨凝聚,只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乌云层中迅速下降,就好像是掉落下来一般,随后巨大轰响而至,玉京台及其周边的区域都能听到。 欢笑的也不笑了,争吵的也不吵了,即便是最热闹的茶馆也寂静的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刚才……那是怎么了?” 有一人剧烈的吞咽着口水,颤颤巍巍的小声问着,可现场实在安静,每个人的耳边都穿过了这句话。 “是什么掉下去了?” 没有人敢开口肯定的说出刚才看到的这一幕。 “帝君遇刺!帝君遇刺!” 报童在楼下街道上高声呼喊着,一路小跑将这个噩耗传递给每一个人。 “真的……都是真的,帝君真的……” 执藜身边一桌的人呢喃着,失去力气的瘫软在板凳上,可硬板凳没能托起整个瘫软的人,此人跌倒在了地上。 执藜耳朵灵敏,这句支离破碎的话也全须全尾的捆绑住了他的脑子。 帝君遇刺? 执藜刚刚死机的大脑被迫重启运转,他脸色慢慢的难看了起来。 这位六千余岁的已存最古老的魔神,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最关注祂的日子里,高调的生死不明了。 这对整个提瓦特,整个璃月而言将是重创! 执藜无法想象七国七神中缺失了一角后,平衡被打破的世界格局将如何转变。 “帝君……会不会是假死?” 茶馆中聚集着最全的情报,最开阔的思维,最聪明的脑子,在众人恍惚之间,茶馆中已经有人开始发动脑筋猜测了。 假死! 执藜心中一悸,脸色已经青黑。 群众中有坏人,这不会最后又变成他的锅吧? 执藜祈祷是他自己思绪太过于敏感,而并不是那该死的第六感。 想这些还太远了,现在他要做的是保证不被人发现的撤离茶馆,否则光是这些无证据的猜测就够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乘风破浪了。 即使他现在什么都不做也改变不了成为出头鸟之后的代价。 执藜迅速掏出帽子,压在了亮色的头发之上,或许他要在这节骨眼上换一个发色了。 他微微低下头,溜着边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刚下了台阶,街道之上就井然有序的飞奔着千岩军,街道上满是人群,乌啦啦一片,全都望着乌云聚集之处。 “抱歉,玉京台已经封锁。” 执藜还未靠近玉京台,便看到竹林拱门处站立着一队千岩军,他们正阻拦着任何一位想要靠近玉京台的人。千岩军把握着关卡,不需要过去便知,现在应该是问出不任何的情况了。 他停下了脚步,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走。 他又退回了几步,天空上的乌云已然散去,而头顶朱红桥上则站着一位老熟人——钟离。 怎么又是钟离? 这几日他生命中钟离的含量也有点太多了吧,明明前几年在璃月港时他半年都见不到一次钟离。 执藜歪了歪头,只见人群大军正浩浩荡荡地从远方赶来,而头上红桥处钟离的身边却空无一人。或许这只是钟离先生有先见之明? 钟离正直视这遥远的前方,这处能透过被拦截的拱门看向一直朝上行走的玉京台外围。 执藜呼吸不受控制的乱了,他只是抬头,刚刚锁定了钟离的身影,再一眨眼桥上的钟离已经将视线对准了他。 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想法,那双金色眼眸中干净没有一丝杂乱的思绪,仿佛站在旁观者的位置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执藜习惯性的勾起笑容,相比于其他,还是请仙典仪上出现的状况更令他重视,毫不犹豫就从一旁的楼梯走上了桥。 当站在桥上之时才看清了整个拱门处的全貌,他甚至还在被拦截的人群中发现了胡桃。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堂主就拉上我要去往玉京台,只是千岩军明显更快一些。” 钟离开口解释道,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和千岩军处暴跳如雷的胡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执藜点头,在场的这些人谁不是第一时间就往现场赶的。 他思绪万千,而钟离似乎也沉浸在某种特殊的思绪之中,两人一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只观望着胡桃从人群堆的里面被渐渐挤到人群之外。 胡桃微微弯曲双腿与腰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着,抬起头一眼便望见桥上站着的两位,她抬起手指了指两人,又招了招手,想将两人招下来。 执藜咧了嘴,比着手势,他转过头正要从楼梯下去,可眼角处却有一道白色残影飞速掠过,去了楼上。 有人上了楼? 这个念头刚要从脑子掠过,执藜便捕捉到并觉得不太对劲了,这朱桥以及旁边上下的楼梯都是用木头搭建的,正常上下楼是会有声音的。 可刚才那人却没有踩楼梯的声音,这是要脚步多轻巧才能一点声音都没有,要知道就他看到的那一瞬一角消失的速度,此人定是跑着上楼的。 身侧钟离拍了拍执藜的肩膀,他微微转头就望见钟离充满安慰且坚定的双眼,并在执藜面前指了指楼上,刚才的动静两人都注意到了。 两人缓步踩在楼梯上,只走了半截楼梯,钟离就制止住执藜想要继续朝上走的脚步。 楼梯死角完全遮挡了人物的半身,只隐约瞧见是两个人,一人金色头发一人橙黄色头发。 他们似乎正在攀谈着什么。 执藜正想朝上再走上一步,可身后的钟离却伸出双手压制了执藜想要起身的冲动,他肩膀两边被一双有力大手稳稳搭着。 静默在两人之中再一次蔓延,街道上很吵闹,以至于执藜耳朵里一会是帝君一会是七星,他在这躲着简直就是无效听力,光听有什么用?最有效的方法是当场转头离开,或是冲上楼抓个现行。 而身后钟离则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他扶住身前这喜欢莽撞冲刺的执藜,侧耳静静听着。 执藜微微转动了肩膀,却只得到了肩膀上那更加压紧的大手转换了位置,似乎是怕执藜冲动上楼,钟离一手捏着他的后颈,一手搭在肩膀。 轰隆! 执藜直觉脑袋要炸,浑身发麻,就像被逆着毛摸的炸毛猫。 他只能听到身后浅淡平稳的呼吸声,以至于他不敢呼吸,他想要远离一些,可身后这人像是摸准了他的脾性,压在他肩上的手如千金压顶。 不是,这就有点冒昧了吧! 他只见过过年杀猪时人们是这样按着猪后颈的。 执藜放弃了,越挣扎自由越少,越挣扎动作也越奇怪。 良久之后,肩膀上的手指点了点执藜,那手套上的冰冷质感轻轻扫在执藜的锁骨上,痒痒的。 执藜紧绷身躯,忍着挣开念想被钟离带着慢慢转了身,下了楼梯。 好像劫匪和人质啊。 执藜缓慢弯下腿,脚掌率先着地,下嘴唇也被死死的咬住生怕露出一点声音来。 楼梯下是等待多时却未等到人的胡桃,见到执藜和钟离前后下楼正好开口时,却见执藜一个劲的竖起指头狂亲,脸皱在一起,满是生无可恋。 第80章 胡桃:……发什么神经呢? 在三人刚刚离开,楼上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 作者有话说:执藜:那是‘嘘’,不是竖着指头狂亲! 执藜丝毫没有暧昧细胞,只觉冒昧!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支持![玫瑰][玫瑰][玫瑰] 第60章 逝去与娱乐 三人紧锁着眉头一起回到了往生堂。 “北国银行前的人好像有些眼熟。”执藜回忆着他看到的发色以及在楼梯口一闪而过的衣角颜色。 “嗯?是你认识的人吗?“得知了两人经历之后的胡桃就没有舒心过, 此时听闻执藜的话后依稀有了些希望。 ”那个黄头发的看起来很像旅行者,就是那个帮助蒙德消灭龙灾的那位。“执藜肯定的开口道,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至于另一位……没见过。” “另一位不出意外的话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钟离接过话题, 将另一位的身份娓娓道出。 “嗯?愚人众和那位旅行者?他们是怎么搅合在一起的。” 胡桃紧皱的眉头又努力了, 如今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执行官? 执藜想起安必烈确实和他说过他上司的同事强势来袭的事情,这说的应该就是执行官吧。 执藜下意识有些担忧:“愚人众下场了, 我们要怎么办?” 这话说的自然,把胡桃都听愣到了。 她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回复道:“我们暂时应该不用做什么吧,如果这些事情要让我们操心的话, 七星又是做什么的?” 执藜听闻胡桃不解的解释后, 瞬间瞪大了双眼,那本是眯起看似十分邪性的眼眸, 现在只剩下惊讶与震惊。 但胡桃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 执藜左右转头换着脑子思考,越发觉得有道理,嘴上哦哦的敷衍回复道, 眼中精光消散。 是啊,即便是同蒙德一样的灾难,也是七星打头阵,分配任务, 即便需要人们出力也就是简单的服从命令这么简单, 他们这些普通人确实无需思索他国阴谋与政策决定。 更何况璃月中还有不少仙人, 像他见过的降魔大圣魈,还有其他的仙人。 执藜有些不自然,从一个巅峰高点突然的跌入谷底, 无论是谁都无法迅速释怀并改掉巅峰时期的一些思想与毛病。 他总是习惯于站在制高点来解决问题,以至于天下苍生之事他都下意识地要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并第一个带头去解决。 胡桃又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执藜你是问我们往生堂的话,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好准备,为我们的岩王爷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神明也要办葬礼?”执藜觉得他问的问题大致是一个蠢问题。 “当然,神与仙都是会到生命尽头的,我们往生堂扎根于璃月港多年便是因为祖上葬过仙人。”胡桃解释道,对于执藜的话她倒是很理解,无论是谁听到都会感到离谱。 毕竟那可是帝君,玩归玩闹归闹,虽然每年都会传有谣言,可当帝君真的在众人面前掉落在地时,没有人愿意相信帝君是真的已经离他们远去。 胡桃也是其中之一,她迟疑道:“你说帝君究竟是不是陨落,有没有可能祂已经深入红尘嚣嚣之中,此时正体验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他对胡桃投出无语又鄙夷的目光:“不要娱乐化,再说谁这么厉害能把帝君攻略了,这是去月老殿里抢了红线吧,总不可能是上辈子拯救过世界。少看点小说吧。” “若是帝君未亡,那这一出也绝对是为了引出暗流之下的躁动。说不定是打算把璃月的蛀虫与愚人众那些蠢蠢欲动之人一网打尽呢,小心帝君就在旁边盯着你呢。” 执藜玩笑得吓唬着胡桃,得到了胡桃一个不屑白眼。他微垂眼眸,却也未敢朝钟离望去,钟离那方向又传来专注的目光,看的他很不舒服。 他生怕钟离是又发现了他身上没隐藏好的破绽。 实在是求求了,别再关注了,若是因为这些小破绽被看穿了身上的底牌他才是真的要头疼的。 钟离并未开口,一时之间空间内都是胡桃与执藜的对话。胡桃试图证明帝君未身亡的证据,而执藜虽然也不信,但在反驳之路上一去不复回,衬的胡桃才像是保守派,而执藜才是激进派。 “其实愚人众与那位旅行者能达成合作关系也是有迹可循的,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够根据已有线索猜测到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钟离打破胡桃与执藜那偏到表哥家的猜想,在两人都露出渴望学习新知识的目光后,他仔细的解答。 “帝君生死不明,可七星封锁消息的速度太快,这让他们想要趁乱伸出争权之手的计划泡汤了,然而璃月是人与神同行的国家,他们没将七星啃下,那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仙人们。” 执藜和胡桃深吸一口气,先是为钟离的脑子点赞,又为愚人众的想法而感到背后一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确实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居然妄图利用仙人,他们璃月这是被小瞧了吧,胡桃愤愤不平,执藜在身后不助点头。 执藜等人如今盘算,为帝君哀悼成为了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之后的两天内璃月阴沉沉一片,压抑的氛围此起彼伏的猜忌都随着帝君的逝世爆发而出。 才短短两日,岩神陨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提瓦特,比传言慢上一步的则是谣言。 执藜真的如同他朝着帝君许愿的那般,也如钟离祝贺的那般,小说火遍了全世界。 原因无他,皆是因为他的小说结尾同璃月如今的局面实在相似。 璃月内的传言已经离谱到‘执藜实际上是预言家,早已预料到今日才用了那样的方法向世人传递消息,希望引起警惕。’ 与之不相上下的则是‘执藜本人就是帝君喜爱的那个人类,帝君的真身一定就是执藜身边之人,只要关注他相熟之人,定能找寻到蛛丝马迹。’ 传言一言难尽,漏洞百出,可也搁不住真的有人信,相信的人还不少。 这吓得执藜没敢在街上溜达,生怕被人围住了,毕竟他的长相实在是有鹤立鸡群的效果。 人们宁愿相信帝君是假死入红尘,也不愿承认帝君抛下他们陨落,就连其他国家的人也是是这般想法。 至于帝君此番是否会有其他深意?那都是学者们要去证实的了。毕竟他们面前有着一个现成的方案,并且还有整整一本书籍来解释帝君此番的用意。 与神同行的国家,其中的人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帝君会与他们分离。 璃月的经济短暂低迷了几日,无数店铺都闭门不开。 而茶馆却成了最热闹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而如今却都为了一个目的,他们是来听书的。 无数慕名而来之人都想来了解一番这本被七星放在禁书名单第一位并且还与现实重合上的书究竟长什么样子。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出国去购买这本在国外不被禁止的书籍了。 悄悄地人们对帝君的死亡关注点偏离了,他们都立志于在一本标注着‘纯属虚构’的书籍中寻找慰藉,越来越多的人在娱乐化的书籍中抚慰了心中的痛苦与难以被发泄的恐慌迷茫。 疯狂,这样的疯狂席卷整个璃月,并随着一批璃月人散落至各地求书的举动而蔓延至了整个提瓦特。 然而民间都吵闹的如此猖狂了,甚至将被明令禁止的东西搬到了台面上来光明正大的讨论。 可璃月七星却丝毫没有动作,一片死水。 除了在帝君坠亡当日发布了‘正在调查’的公告外,再无七星的动向。 甚至这场闹剧背后的推动者是谁也有待商榷。 这场谣言四起并未给执藜带来任何的好处,只有无尽的烦恼。他的书是出名了,可他一点摩拉都没得到,出的名还是随时都会有反转的名。 正如他当日所猜测那般,即便他并不想与帝君之死有任何的联系,但这个锅都会被他背上。 舆论令他无法快速脱离这片浑水,既如此,那就退一步,这口锅他可以背上,但总要让他赚到些好处。 执藜如今已然心死,看不透又时常变化的局势令他早早就部署好了未来…… 那就是希望一直对他纵容宠溺的往生堂能在在他入狱之后去看看他。 “胡桃,钟离先生,虽然我为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虽然那个花瓶真的是我打碎而我却装无辜躲过一劫的,虽然我总是爱蹭钟离先生的人气并且雇佣过冒险家去表白过,但未来我要是真的被抓进去了,你们一定要来看我啊!” 第81章 执藜欲哭无泪,只能死死抓住两人的手,试图用回忆来增加三人之间的羁绊。 胡桃深呼吸一口气,同情担忧之心瞬间化为杀意,她咬牙切齿道:“所以那个摆在帝君祭台上的白玉花瓶果然是你打碎的,你还告诉我是野猫!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怕我们之间的情谊在你还未被抓进去之前就已经耗尽了。” 钟离只在一旁端正坐着,单手翻看着手中那本与他形象严重不符的花哨书籍。而执藜已经能做到对此置若罔闻了,松开钟离的手围在胡桃身后疯狂道歉,这一切都脱不开胡桃对他的高成效脱敏培训。 为了躲避人群,执藜染了新发色,做了新造型后无知的被胡桃坑到了茶馆,惊觉所有说书人讲的都是《霸道帝君》的片段——帝君的考验。 “书接上回,两人多年误会解除,可身份悬殊一直都是两人心中的一根倒刺。一日,帝君化身凡人前去私会,只听街边一人小声着:‘外国士兵甚多,莫不是真如他们传闻那般,帝君身躯已步入腐朽之地,老矣老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帝君福至心灵,并做了一个计划,一个足够震天撼地的计划……” 说书人嫌弃书中白话实在口水,已经为这本书编撰了念白,独属于璃月人的含蓄在此时已然被说书人严谨的拾起。 到底有没有人能尊重一下版权啊,他一分摩拉都没收到啊! 执藜坐在茶馆,简直是坐如针毡,内心的呐喊,紧绷的神经。 听多了,就连执藜自己都已经习惯了书中的内容,即便抑扬顿挫的声线喊出令人难堪的话语,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听下去。连他这个创作人都如此,更何况那些没过多了解过的平民百姓。 对于璃月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他实在是痛心疾首又心中难安啊。 …… 绝云间之巅,旅行者艰难攀爬至顶端平台,他手脚并用着翻身瘫在平缓的地面。 这平地实在是令人安心啊,天知道他攀着近乎垂直的岩崖掉下去了多少次。 背包中的派蒙悄悄探出头来,乖巧的掏出小零食喂到旅行者的嘴中。 她一边帮旅行者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开朗到:“啊,旅行者快看,那边有一条路哎!” 旅行者:卒 他们在山下寻找无果的上山路,终于在山顶与两人顶峰相见了。 ----------------------- 作者有话说:惨到不在乎摩拉的执藜已然瑟瑟发抖了起来,毕竟他之后等着他的只有两条路,光芒万丈阳关道以及阴湿黑暗小黑屋! 接下来是执藜入室抢劫般的闯入剧情,并乱七八糟的一顿硬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故事 第61章 贵的也不一定是好货 空满脸汗珠的颤抖着双腿, 缓慢行走入深处。 一头渐变色的鹿踏空而来,口吐人言,空颤抖着手臂伴随着一阵酸楚将手中的符咒举了起来。 一番辩论后, 空又将追上来的千岩军打退, 随后才真正的开启了两人的对话。 经过一圈的游说后, 旅行者终于是能够返回璃月港了。 他本以为回到璃月港等待他的会是七星紧锣密鼓地搜查,或是愚人众的阴谋诡计。 但当他大摇大摆走进琉璃亭并在愚人众执行官【公子】的带领下见到了那所谓能帮助他的顾问时, 他对自己的行动轨迹以及对自己相信且正在合作的愚人众执行官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坐在包间里的顾问有两位,一位看起来端庄文雅,身上之物无一凡品,深色长发被昂贵发饰扎在耳后, 正单手托起茶杯。而另一位……堆满温柔笑容, 衣着独特,发色与发型也十分奇特, 正半爬在桌子上抬起一只手朝他摇摆着。 “啊!是你!” 刚进门还在紧张的派蒙在看到熟悉身影后眼睛瞬间亮了, 话也多了起来,完全不见刚才那一副文静的样子。 “快先请坐,二位居然是认识的, 那旅行者就坐在这里吧。”旅行者被安排在了执藜右手边,或许是陌生人的加持,令派蒙遇见执藜后格外的兴奋亲昵。 “这位大家都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一位是钟离先生, 往生堂的客卿, 也是道上人士。” 空和派蒙听闻后瞬间对其十分忌惮, 而钟离也不反对,并且认下了这个身份并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误会,把执藜听得勾起了愉悦的笑容。 是了, 是了,他果然没看错,钟离就是有独属于他自己的幽默感。 相互打完招呼之后,公子眼眸一转,眼神在执藜和旅行者之间游荡几息,笑嘻嘻道:“我记得旅行者刚来璃月不久,居然已经和执藜有过接触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他有个委托想要看帝君的下……”旅行者手里夹着菜,一时不察就这么开口想要全部透露出。 还未说完,执藜便捏住了空的嘴唇。 “嘎!” 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蒸蛋被执藜一捏,顺利的在口齿间爆开,并非自愿的咽到肚子里。 这一奇怪的声音将正在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上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藜眼含歉意的为众人点头致歉,转头便恶狠狠又甜腻腻道:“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呢,亲爱的旅行者。” 旅行者嘴唇微动……动不了,眼角微抽。 怎么你的不粗鲁就是将帝君这一称呼换成众仙之祖吗? “咳咳,他想看祭祀帝君的台子上有几个苹果,让我伺机帮他拿一个。” 公子和钟离不疑有他,毕竟这确实像是执藜会下达的委托。 钟离接上话:“台子上有五个苹果,其中多为祝愿之意,供奉帝君的供果一般是由月海亭的甘雨小姐回收,并决定去处,若你想要可去月海亭询问即可。” 空原本只是胡诌,在听到这位神秘的钟离先生说得头头是道,眼中满是震惊。 公子却爽朗笑出声来:“我就说钟离先生博学多识吧,这样细致的小事,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谬赞,只是碰巧了解过一二。”钟离十分谦逊,并善意地与执藜道:“若还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直接来往生堂寻我,无需委托与他人。” 执藜本就弯着的眉眼更是眯成一条缝,一边转头乖巧对着钟离点头,一边用高级臭脸对空指指点点。 这一插曲结束后,旅行者将放松的心态紧绷了起来。他并未生气,换位思考,执藜的所作所为都很正确,愚人众正在身后虎视眈眈着,这里也并非是真的能够闲聊的地方,毕竟这位钟离先生也不确定是敌是友。 最重要的是,这种委托他说出来都不好意思。是他没有帮雇主隐藏,他应该反思这样的行为,这是他对雇主的尊重。 想到这里,旅行者吃法也拘束了起来,就连在璃月有名的餐桌文化加持下,都变得话少了些。 一顿饭吃下来,空感觉自己老了不少岁,餐饮期间最令人费脑的便是说起了之后的安排。空没想到这个能让自己见到仙祖法蜕的人居然是这位钟离,他可以借由职务之便将旅行者和派蒙带去到查看先祖法蜕,但要求两人帮他一起准备送葬帝君的一度用品。 这位名叫钟离的越是言语详细,空便越是警惕。 而执藜也在这场对话中听到了很多他曾经不确定的事情,比如这位旅行者确实与风神认识,又比如这位公子在旅行者面前装的这般慷慨实际上却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么算下来这顿饭吃的最愉快的当属公子与派蒙了……不,公子一顿饭的时间都在为筷子难以使用而苦恼,这顿饭吃的最快乐的当属派蒙了。 空一边思索一边偷偷轻笑,等等,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他放下手中筷子,朝一桌上的人扫视而去。哦,还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执藜,他在这又是做什么的?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一张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是这一桌人中最傻白甜的人……除了派蒙。 除了会下达折磨人的委托,这个执藜还会做些什么呢? “居然还不知道执藜先生的身份?可不要小看执藜先生,他可是璃月情报商人中的一颗新星,知道不少偏门的情报,且准确率很高,前几个月最活跃的便是执藜先生了。你们若是需要去寻找偏门的产物或是罕见的器皿都可以交给执藜先生,哈哈,这么说执藜先生才是真正的道上人士吧。” 公子如数家珍着执藜的成绩,执藜配合着点着头,心中却不免哭唧,若不是生活拮据,前几个月也不会库库去写情报。 “钟离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执藜先生对信息敏锐情报线广阔,有这两人在定能助你尽快找到先祖法蜕。” 公子的话令空惊异的追随着执藜的身影,执藜微微昂起头,略有些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却拍的抢了口水正在一旁小声咳嗽着……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个桌子上看起来无害的,却是这里真正能称得上与道上有联系的人。 第82章 明明刚才已经对他放下警惕心了……空总觉得不太对劲。 但饭局已经接近尾声了,公子很懂得人情世故的留在了饭桌上练习他的筷子功,剩余四人则因为共同的目标而选择另寻他处。 熟人更容易在重逢之后感到亲切,这话在旅行者身上也被映现而出。 四人要一起去寻找一个能够说话的地方,可原本并排走着的四人,却逐渐变成1v3,这里指的是钟离一人在前面走着,旅行者慢慢落在了后面,并将执藜的步伐也拖慢。 “执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执藜面色疑惑的转头望了空一眼:“他们找上我了,我看佣金挺高的就过来了,而且他们还给我了一个承诺。” 空和派蒙都竖起了耳朵,执藜却说得极为轻巧:“他们说我有可能能够见到众仙之祖的……先祖法蜕,我没近距离观摩过,就这一次机会我当然要抓住了。” “就因为这个!”派蒙忍不住惊呼。 “这个怎么了?你们不也是想去瞧一瞧那个先祖法蜕吗?”执藜不服气,“再说,我那书里都和帝君有三生三世的缘分了,私下里怎么能没见上最后一面呢。” 这理由……空和派蒙一言难尽的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理解,但这也让两人再一次更深刻的了解到执藜这个人的奇特之处。 总是会把没什么逻辑的理由,说得理直气壮,巨能瞎扯。 “你说的……也有道理?”派蒙迟疑的肯定着,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在前面带路的钟离,“那你知道这个钟离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说道这个执藜可就不困了,他直接伸出了大拇指,煞有其事地说道:“那个是真顾问,肚子里有墨水,他只需少许喷洒一些到你们身上,便是为你们撒上了智慧的光辉。” 执藜一边说道,一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脑子里啊,有真东西。” 路程并不远,只是沦为带路者的钟离放缓了脚步,而跟在身后用脑袋看路的三人也聊得热火朝天不知天地为何物,这才没有注意到。 “真顾问?难不成还能有假顾问吗?”空没想到执藜会对钟离的评价这么高,他好像错怪了这位看起来说话很直白的朋友。 空原本只是想要以此来打开一个了解钟离的话题,却不想执藜直言:“我就是假顾问啊,无论是脑子还是肚子里都只有水。” 正在认真听执藜发言的三人:……! 执藜说完后沉静两秒,自己也轻笑了起来:“没想到愚人众这么猖狂,直接就跑到我居住的旅店了,你们也别听那个公子的话,有什么需要寻找的稀有物品我可不帮忙找啊。我就是来当个薪资小偷的。让他们花摩拉买个教训,一定要让他们记住就算是贵的也不一定是好货。” 执藜越说越起劲,到最后隐隐充满了力量,像是有燃起来的预兆。 “别这么说自己执藜,你虽然听起来确实不太值得这个价钱,但你一定是个好货!” 派蒙板着脸认真且尽力的安慰着执藜。 虽然安慰效果并不显著。 而走在前方的钟离则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到了,我们就在这里吧,” 第62章 钟离的质问:你是不是贪图他的美色? 茶馆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模样, 而帝君仙逝后人类那般疯狂的模样也逐渐正常,上班的继续上班,上学的继续上学。 “七星之一的凝光, 始终对愚人众重重防备, 或许这就是公子想要借助往生堂关系办事的原因吧。” 四人坐在一张茶桌上, 钟离正与空讨论着七星与愚人众的关系,另一边执藜和派蒙正拿着点心菜单挑选着精美茶点。 “可是我们要办送仙典仪, 要这个,对公子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派蒙一边在两人对话的路径上放了只耳朵,另一边正三心二意的点着菜单上的点心。 执藜在一旁也不接话,只是点好吃食后便乖乖坐在一旁了, 就好像真的如他在路上所说那般什么都不干, 纯混。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对我来说, 愚人众只是提供资金支持,我只希望璃月的传统不要被人遗忘。”钟离平静的陈述着他的想法。 执藜则在一旁微微低下了头,盯着物无一物的桌子上的木纹, 那双灵动红眸略有心虚的不断眨着。 听过钟离的话后,执藜惊讶转头,钟离居然清楚表明他不会插手璃月如今的事情,只送葬帝君! 在执藜看来钟离可不像是会放手不管的人, 难道钟离答应愚人众的邀请并不是为了监视愚人众的动向吗。 钟离继续做着甩手掌柜, 将愚人众给的启动摩拉全权交予旅行者, 并告诉他之后几天的安排。 茶点被送上桌,空无一物的桌子上瞬间摆满。 钟离率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热茶。而执藜则依旧满脑子都在转动着, 余光撇见深色袖子在动,下意识也跟着端起了茶杯,只一口,口腔喉咙脾胃皆被热茶腐蚀。 执藜连忙拍起胸口,想要将缓慢流下的热水通过击打加速流通,他满脸痛苦,舌尖也被烫的通红起泡。 一份冰酪被贴心摆在手边,等执藜缓过劲后,钟离的声音才温润响起。 “我们等下要去购买夜泊石,你可要一起学习着如何选择玉石……当然,如果不想去的话,之后有需要我也可以继续为你当向导。” 钟离的声音像是带有魔力! 执藜舌头轻轻擦过上颚,疼痛与麻木瞬间席卷而来。 他呲着牙笑了笑:“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技术学到手里了才是真的为我所用。” 钟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一次钟离并未选择上次带执藜去过那家原石门店,而是来到了正在摆摊开赌石摊子的地方。 当老板石头根据钟离选定的品级去搬了三块夜泊石时,身为钟离的合作对象也身为钟离短暂的学生的两人蒙圈了。 三块夜珀石看起来都十分完美,选择哪个却成为他们需要思考的。 执藜只见旅行者腰间挂着的沉重的摩拉袋子,又转头望向三块石头,心念一动。 空已经将选择权交给了钟离,想要他来帮忙辨别三块夜泊石的好坏。 “老板,我全都要了!” 钟离在剩余三人都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毫无玩笑之意的开口。 “都……都要了?”派蒙和空大惊失色,转头想要再找一位盟友。 却只听执藜迟疑却坚持的声音:“三块都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空失声大喊:“执藜?” “送仙典仪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仪式,甚至只有一次机会,只购买一块又如何保证仪式过程中不会出任何差错,如果夜珀石出问题要用什么来替换?总不能现场再跑来买一块新的吧。” 执藜回忆着曾经在门派时重要会议或事门派比拼,师哥在主持活动时,任何东西都需要寻找第二份备用的。 执藜的话倒是说服了空,可钟离的话却令空大惊失色:“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凡事都要被摩拉束缚住手脚。” 执藜微微侧头,露出痛苦之色,他伸手揉了揉脑袋,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钟离先生又在输出他的摩拉观点了。 “感觉他很有钱的样子。”派蒙在一旁对旅行者和执藜开口道,她试图在两人的表情上找到认同。 有钱吗? 这执藜不敢断定,胡桃曾经和他提过钟离家曾经富有可显现在却是家道中落,可每一次钟离所吃所穿皆为璃月港内最好的一批,甚至还喜欢玩一些国外的新发明。就连每一年给执藜的海灯节红包里都塞满了摩拉…… 执藜还是很合群的与空一起点头赞同派蒙的观点。 即使钟离和执藜都认为要重视送仙典仪就应该将三块夜珀石都买了,但掌管着总资产的终究还是旅行者,最终两个极端对立都各退了一步,他们选择中间数量购买两块夜泊石。 只是到了要抉择的时候却又犯了难,为了选择出这三块中最好的两块,钟离告诉了空一种鉴别夜泊石的方法,只是方法告诉了他们,实践就需要旅行者自己去做了。 旅行者似乎有什么能迅速瞬移的密法,并通过广阔的见识迅速的选择了一个适合鉴别夜泊石的地方,他们选择去蒙德的达达乌帕谷借用一下丘丘人的大铁锅。 丘丘人的大锅? 能有多大? 当派蒙短短的手臂比划出一个大轮廓后,执藜心动了,他试图让旅行者将他带去观赏一番。 只是身后总有视线扫过,目光如炬,令执藜笑容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咳,算了,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早去早回!” 第83章 最终执藜为了不做那个拖后腿的,还是决定自己主动退出。是的,他只是担心拖后腿而已,绝对不是因为身后那束目光, “其实没关系的,旅行者可以带上我们两个人的。”派蒙在一旁劝着,可终究是没能让执藜再一次改变主意。 “好了派蒙,我们下次再一起去。”空安慰着派蒙,随后勾起嘴角转向钟离和执藜,“那我们晚上再见吧。” 钟离思忖片刻,却摇了摇头:“天色也不早了,明日一早我们还在此处会面。” “哦,好的。” 空和派蒙抬眼,骄阳似火,并无颓落。 两人摸不到头脑的带着三片样品去到了传送锚点处,随着传送锚点散开蓝光,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四人团体骤缩一半,街边只站着钟离与钟离。 “嘿嘿,真巧啊钟离先生。” 执藜抢先一步开口。 “嗯……不巧。”钟离正色地摇着头。 “……”哈哈,钟离先生真幽默啊。 执藜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会加入进来。”钟离抱臂立于一旁,双眼紧盯执藜,神情并不严肃,就像是在闲聊。 谁都不知当他走进琉璃亭不久后见到开门的是执藜时,心脏都差点停止了,果不其然,这位很会为他自己找事的执藜从未让他失望过,他竟然是愚人众请来的情报人员。 只是还未询问清楚,旅行者和公子便走了进来。 执藜讪笑一声,他有点想念空和派蒙了,钟离人高马大的往旁边一站,让执藜平白感觉自己矮人一头,他朝街边花坛低矮路缘坡上站去,这才满意点头。 他正色起来,同钟离讲述着他是如何答应的愚人众来干这份工作的。 那是在请仙典仪一周之后的某一天,他所住的郊区旅店已经很少有人了。 那一日却来了一个笑起来格外阳光的男士,湛蓝色眼眸,暖橙色短发,就如同晨曦中印满初生澄光的海面。虽然一身灰色衣衫同他的长相完全不匹配,但所幸款式新颖,斜开叉的衬衣露出完美腹肌…… “普遍理性而论,我们站在这并不是要讨论愚人众执行官公子阁下的样貌的。” 执藜正回忆着往昔,可一旁的钟离却不得不打断他,执藜就这么又回到了现实中。 他嘿嘿一笑,继续讲述着。 直到这位长相好看的人走到他的身边,他才意识这人是来找自己的。 “执离?”男子轻轻开口,像是耳语。 执藜眨了眨眼睛,从院子中的躺椅上坐了起来:“什么?” 那男人笑了起来,嗓音中总是带着调笑一般:“你可认识安必烈?是安必烈让我来找你帮忙的。” 安必烈?那个北国银行的经理?好吧,他们是‘朋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执藜总觉得这一幕令人十分的眼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摇椅并无支撑而失败。 “你可以叫我公子。”男人话语间依旧带笑,他伸出手来想要当作那个支撑点。 执藜瞧了一眼,伸出手就搭了上去,手指相扣间执藜一个使劲,支撑着就站直了身躯。 “执藜,我们去那边。”执藜握着公子的手,手指却不老实地揉了揉公子的手指。 执藜松开了手,公子却骤缩了瞳孔,他不可置信的抬起了那只被抚摸关爱的手,迟疑地抬头瞧着执藜那毫无顾忌大摇大摆行走的背影。 公子觉得他好像被骚扰了。 这能算工伤吗?公子打架后的包扎费用从来都没有上报报销过,他觉得那实在是太麻烦了,可这一次他觉得他应该上报到市长公鸡那里,拨给他一些精神损失费。 公子深吸一口气,将那只手背在了身后,跟上了执藜的步伐。 …… “他那双手长得倒是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不过却没有好好保养过,不像是那个迪卢克老爷,茧子分明却一定是好好保养过的手。” 讲到这里,执藜的思绪偏移了一瞬,絮絮叨叨地同钟离分享着他的摸手心得。 “你不会是……贪图公子阁下的美色……” 钟离面色有些古怪,抱臂的双手已经慢慢放了下来。 “啊,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写到小说里很有反差感。 执藜摇了摇头,将分散的注意力收了回来,并将微低的头抬了起来,在路缘坡上站直,只看到钟离满是存疑的金色眼眸。 执藜:…… “我只是想说我当时就发现了公子手上有很多茧子,那是由各种各样的武器磨出的,这个公子一定是精通各种武器,单手剑、大剑、弓箭……” 执藜歪了歪头,这才意识到钟离的问题有多么奇怪,他惊异扫视眼前这位稳重平静的人:“钟离先生,你在想什么?” 他思考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一次补充道:“我也没有收集手的癖好,不会把他们的手都砍下来的。” 钟离微微扬起眉毛,满眼都写着‘那就好’,执藜瞬间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十字。 公子!误我! ----------------------- 作者有话说:修仙界秘闻:执藜无意间曾告诉师哥宗门内有几人手指修长十分好看,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几人了。 一次他无意瞥见师哥的手,夸之。 师哥无奈,举剑欲砍之。 将其拦下,得知,师哥认为他想要将他们的手砍下收藏……执藜恼羞成怒,怒斥师哥,并默默将这一选项从心中剔除……明明他是想偷偷进行的。 第63章 好骗,根基浅,傻乎乎的……执藜 奇怪的误会解除后, 执藜继续着他的演讲。 这位愚人众的执行官没有废话,而是直接递给他了一份契约。 “据说你是最近嘴活跃的情报商之一,你接不接活?” 公子直抒胸臆, 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在其他的小事上。 “只负责情报, 不杀人, 不放火。”执藜熟练的将自己的要求提出,并接过了公子手中早已拟定的契约。 “放心, 我们愚人众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我们也不是为了杀人放火的,你可以先看一看情报。”公子环抱双手,被执藜的话逗笑了, 他扫视着对面这位花里胡哨的情报商。 根据可靠消息, 这位执藜身边养着不少情报眼线,因为此人每次在写情报之时总是随意, 经常还会有南边的情报与北边的情报一起给出的现象, 可愚人众的讨债人在跟踪后发现,这人根本就没出现在情报所在的地方。 公子在审视执藜,执藜也在审视公子, 他眉心不自觉地皱着,显然他在这位公子说出身份后便警觉这不是一份好差事。 在看完这份情报委托后他更加断定了。 这是一份情报契约,他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愚人众提供情报,将他的所见所闻皆复述与公子。 这也就说明, 这份已经不能算是情报了, 而是一份委托, 一份名为监视的委托。 监视谁?契约上并未表明。 监视的方式?也未限定。 为什么找他?执藜也不清楚,事实上他怀疑是公子询问安必烈却表述不清,安必烈这才将自己拉入了。 毕竟, 璃月的冒险家很多,情报商也很多,怎么就偏偏找到他了呢?要知道他可没透露过高级情报。 顶多就是告诉买房的人那里是不是凶宅、哪里有稀有的琉璃袋、或是为迷茫小伙开导解忧等等小事。 执藜警惕了,他倒是可以接下这个任务,但他一定要弄清楚愚人众是要做什么。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我想让你监视的人是那位抵挡龙灾并获得荣誉骑士的旅行者空。” 执藜原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可出乎意料地公子却并未有所隐瞒,大大方方地就将目标说了出来。 想问问他们监视旅行者的原因! 可执藜并未开口询问,因为情报商接单最忌讳的就是询问客人原由。 但他还记得在请仙典仪那日,旅行者和这位公子还在交谈着,似乎正在达成协议的样子。 难道是协议没有达成?不,也不对,如果协议没有达成那当天他就有可能被公子找到,而不是在现在。 那么是这位旅行者可以找到一些公子需要的情报! 执藜觉得自己靠近了真相,他心思飘忽了起来。这份情报他是不是也能这份委托中推测出来呢? 呸,怎么突然有点贪了?执藜暗自唾弃。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这些摩拉可无法打动我接受你的监视委托,这些顶多算是一个低级情报的报酬。” 第84章 执藜收起心中稍稍泄露出的贪念,从契约的文字中抬起头来,并开着玩笑的逗一逗这位长相出众的愚人众执行官,上次两人之间的障碍良多,还未发现这位执行官的年纪也不大。 他本就不打算接手这个一听就是烂摊子的委托。 “你能得到这笔摩拉……以及。”公子依旧十分好说话,执藜却不为所动,因为公子无论开出多么诱人的价钱来他都会以利益太少而拒绝掉的。 “见到先祖法蜕。” “不好意……” 执藜话音未落,猛然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报酬是什么,他抬起了头,错愕地瞧着公子。 却不见眼前人有一丝玩笑之意以及欺骗之意。 说道先祖法蜕,确实是捏住了他的兴趣,这是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不好意思,能细说一下怎么见?” “那就只能是你答应之后才能了解到的,怎么,感兴趣吗。” …… “于是我就跟着来了,实际上原本规定的是我在你们身后跟踪,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误入歧途的情报商,根本无法隐藏好自己的行踪,所以经过我的据理力争,让公子开了后门把我也塞了进来,没想到真正的顾问却是钟离先生。” 执藜耸了耸肩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见到先祖法蜕,于你而言有何用处?”钟离侧耳聆听后,依旧不太理解。 执藜本来讲得兴奋,可激昂的情绪却并未感染到他唯一的听众,这让执藜有些失望。 “其实没有实际用处。”他撇了撇嘴,见钟离眼神逐渐眯起,他又连忙解释,“但是,对我的精神拥有滋补作用,最近生活越来越枯燥了,已经提不起精神了,要知道灵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出现的,不找些事情刺激一下怎么行。” 这个理由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就十分的不合理,但放在执藜身上就显得格外正常。 “不过说起来,我这也确实是被坑了,要是知道所谓的见到先祖法蜕是以这种方式,那我也不需要绕一圈,直接来往生堂岂不是更好。”执藜有些可惜,但契约已经签订,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毁约。 执藜依旧唠唠叨叨,每一句话都是在钟离的神经上跳跃,他抬头望了望已经烧红的天际,无比庆幸自己将约定时间定在了第二日。 然而执藜就像是没看到钟离难看的脸色一般。 “哎,真是搞不懂,这么多优秀的同行们,怎么就将如此重要的委托交给我了。” 瞧瞧,他还在沾沾自喜。 钟离已然想明白愚人众此番用意,他欲言又止,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执藜应当是能明白的:“你不知道为什么交给你?” “我当然知道啊。”执藜叽叽喳喳,钟离脸色缓和一瞬,可大喘气后的下一句又让他脸色一黑,“因为我太优秀了。” “……” 钟离深呼吸着,眉头紧皱。执藜是个傻子吗? 愚人众善与跟踪的人有很多,讨债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根本无需在璃月再委托一位。 这是璃月所有活跃的情报商都明白的事情,所以那些常年活动的才会都拒绝掉愚人众的招揽。 只有这个好骗的根基浅的,傻乎乎的跳进了愚人众的陷阱中。 是了,这个人即便再机灵再社会化程度完善,可阅历尚浅,年纪依旧摆在那里,他为了一个机会去赌一把,赌一个更为光明灿烂的未来也是有可能的,这就是年轻人的闯劲。 钟离逐渐平静下来:“告诉我,就不怕我去总务司告发你?” 执藜的自恋结束,小心翼翼抬眼道:“你会吗?钟离先生?” 实际上他想说的是,你这个正牌顾问难不成是想自损一千来伤他八百吗? 但他没敢这么无理的开口,只是眼巴巴盯着钟离,难得的执藜染了一头栗褐色短发,微长的短发经过一天的洗礼已经有些炸毛,银色框架的眼镜在一定程度上挡住了那双耀眼的眼眸,使得执藜看起来像是一个颓废不修边幅的郁郁不得志的阴郁学者。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近了,至少并不是一眼能框住全身的距离。 于是苍白的脸颊,红色眼眸外湿润泛红的眼角,被牙齿糟蹋了的红唇……都在诉说着他的脆弱。 “……只是一个玩笑罢了,愚人众如何,七星如何,那都是位高权重之人的过招,都不是我要考虑的。” 钟离退后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 只是如此,执藜就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笑嘻嘻的开始道谢。 “你倒是不怕我了。”钟离摇了摇头,认命的苦笑在一直都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钟离脸上显得格外新奇。 “嘿嘿,那是因为你以前都是绷着脸的好吓人。现在我们关系熟络了,才发现钟离先生没有那么吓人。”其实还是很吓人的,他不怕,但还是很忌惮,是的,就是忌惮,完全没有害怕。 熟络是假的,他还是想要在钟离面前微微示弱一些,以此来拉近两人的关系,并且维护一下弱小的人设。 他可是连贼人都不敢动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钟离又是一番叮嘱,随后让其对愚人众的提防,最后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只留下要去北国银行回报委托任务的执藜转身,从上岩茶社门口路过,头也不回地走去。 茶社二楼的楼梯处,一人背靠墙壁,手中不断抚摸着镯子。 执藜只是上到了北国银行所在了三楼,便在门外见到了安必烈,安必烈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去,并贴心的带去二楼的包厢内。 一进入包厢内,便看到公子正在桌子上摆着的几张符咒。 黄色纸张,熟悉的朱砂红墨,鬼画符一样图案。 “我是来汇报旅行者的踪迹的。”身后厚重大门被安必烈贴心关上,里面只剩下执藜与公子两人。 “不着急,先来看看我新得到的符箓。”公子正认真的端详着桌子上的几张符箓,听到执藜的话后,微微侧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执藜闻言,走上前去,只见桌上符箓字迹潇洒……但他看不懂。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公子还在一旁催促着,并期待的看着他,想让他说出一些值得高兴的消息。 执藜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确实是看不太懂这符咒是什么效果,只能看图说话。 这张上面有个看起来像是雪花一般的图案,他一字一句,看着公子的脸色开口:“是,冰,雪,的?” 公子没有说话,而是挑了挑眉。执藜开不了口了,也没人说汇报工作的时候还要考试啊! 难不成这就是他说谎的报应? 可那也不算是说谎吧,顶多就是隐瞒了一些经历而已。 实际上,公子在找到他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了他,是关于符箓的,并不需要执藜为愚人众绘画符箓,只需要品鉴评价即可。 但这一堆鬼画符究竟是什么作用的啊,他现在就像是拼命吹牛争取到的工作却发现他其实并不会做一样。 ----------------------- 作者有话说:执藜手无缚鸡之力的表象be like:25章(船只之上的执藜颤巍巍) 执藜想要在钟离面前表现的人设:弱小无助可怜! 第64章 霸道老爷俏仆从 “呃, 这个是火?” 执藜继续猜测着另外一张符箓。 公子不语只是一味的笑。 猜测了两张,却都得不到公子的回答,执藜有点怒火冲天了, 就算这人是自己如今的甲方, 但也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回答问题, 只笑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他执藜能屈更能伸,是绝对会制止这种职场霸凌的。 于是执藜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在公子脸上轻拍了一下。 这一手不仅将公子拍蒙了,执藜也清醒了,他一下就怂了,该死, 想象就行了怎么还付出行动了呢。 他嘿嘿一笑, 企图装傻:“我要是说你脸上有蚊子,你相信吗?” 很显然, 公子虽然是外国人, 但却不能真的把他当外国人整。 第85章 见公子脸色微变,似有发飙的迹象,执藜迅速捂嘴:“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只笑, 也不说话……没有真的想要扇你的想法。” 公子是一位仁慈的上司吗?或许是吧,至少这一次他没有过多的追究,并且还十分贴心的告诉他,他的回答都是对的, 而公子也只是想要等执藜讲完所有符箓的效果再回答而已。 执藜讪讪一笑, 或许只是他脑子不正常的名声在外, 所以这位执行官才没和他较劲。 他听到了甲方的肯定后,信心满满:“能大概看出用法,但……他好像并不会有效果?” 说着执藜声音逐渐变小了, 也不知道这符箓是从哪弄来的,空有其表。 公子很欣赏执藜的直言不讳,可他并未多说关于这份符箓的事情,仿佛只是想要在执藜面前显摆一下而已。 随后才终于进入正题,执藜一丝不苟的讲述着旅行者一下午的动向。直到离开北国银行,执藜才松了口气。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讲述的这些事情公子似乎并不意外,就好似早已知晓一般,就连最后的敷衍都是那么的无趣,伪装的痕迹实在是太强了。 盯着旅行者的或许不止他一个人!甚至那人是代替了他那跟踪的位置,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一行四人。 执藜背后激起一阵冷汗,他没敢随意走动,只是去买了饭菜后便乖乖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果然,高薪不是那么好赚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执藜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日阳光高高升起,普照大地。 时间并不等人,等他从郊外一路跑到约定好的地方时,其余三人早已在此等候,旅行者正在往背包里摆放两个大盒子,他们还贴心的允许执藜去买一份饼子在路上吃。 今天的安排是需要去制作香膏,但他们去的地方却并不是制作香膏的地方,而是购买鲜花的地方。 幸好他们不需要从种植鲜花开始做起。 等执藜拿着在码头上新买的饼子并追随着先一步到达花铺的三位伙伴时,第一句听到的便是花卉老板捧钟离的话语。 “旁边这是仆人吧?仆人就不要抢在老爷面前开口。” 这可真是一位会做生意的老板,不仅是踩一捧一,现在更是踩二捧一。 这话说的执藜是望而却步了,他并不想成为第三位仆人,不想成为踩三捧一的那个量词。 于是执藜便靠着门板啃起了自己的早饭,或许是饼子的味道太过于霸道,有一位不远处站着的客人总是忍不住朝他望来。 他本想就站在一旁观察着旅行者即可,可饼子的香味明显是被钟离描述的花香给覆盖了。 三种霓裳花,却根据生长环境等各种因素而有所不同,无论是香味还是外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钟离有画饼充饥的口舌! 执藜恨不得一句不落的把这些知识记在本子上,将它们放到自己的文里当成炫耀的资本,这种知识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当钟离说出三种霓裳花都要的时候,执藜丝毫不意外。 “听戏要点最红的名怜,遛鸟时要买最名贵的画眉……” 钟离继续在那说着,执藜将本子合上塞进口袋,又抱着饼子开始啃。 是啊,遛画眉时还要选择最黄金的时间,听戏每一次都要听云翰社的……以此类推,才能让他抓住了钟离平日的活动时间和地点。 站在花铺之中的派蒙听到这样的话后依然不死心,想要找到一位能和他们站在一边的人,以此来说服钟离,于是靠墙站在花铺外端的执藜就被波及到了。 “执藜,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这里面的那一种啊?” 嘴里叼着一块饼的执藜停止了奋力与饼交战的举动,一边咀嚼着一边将剩下的一半包裹住,这才走近了花铺。 “全都要了。” “怎么你也这样!”派蒙没想到不仅没有为自己拉来盟友还给不认同的观点增加了认同者。 “因为我们这两天要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这鲜花更是如此,没有替代,就只能每样都准备一点了。”执藜也很无奈,若他们需要的只是寻常花卉,那自然是随意挑个盛开鲜艳的就行,可这要的却都是名品,更是要献给岩神的,自然是不能马虎的。 “不错,这正是我要说的,根据传统,若将不同的霓裳花制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爷会自己做出选择。” 钟离补充着他他选择的原因,这一说倒是把执藜和旅行者都说迷茫了。 执藜觉得他好像是听不懂人话了,帝君不都已经死透了吗?怎么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傻眼了,神像要如何做出选择? 神像中难不成还有帝君的意识?执藜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后面的话他都没听清楚。 “执藜?你还好吗?” 一只手握住了执藜的手腕,当担忧的话语从身边传来,他才晃了晃神,从思绪中挣脱而出。 转头便看到空担忧的脸庞,执藜摇了摇头:“饼吃得太快了,累蒙了。” “……” 空沉默了,这话他接不了。 “我们刚才在问你话呢,执藜。钟离并不认识制香膏的人,他要去七天神像处等着我们,你认不认识会制作香膏的人呀?”依旧是派蒙破冰,将他们刚才询问执藜却没被回答的话又询问了一次。 香膏…… 这两个字让执藜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位说话总是令人想入非非的莺儿姐。 只见执藜面色微妙了起来,派蒙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执藜是想到谁了吗?”派蒙眼睛亮了亮。 “璃月港内倒是有一家香膏店,你们可以去问一下。”执藜倒也没藏私,将莺儿的店名讲了出来,“只是……也没什么,你们快去快回吧,保证让你们流连忘返!” 执藜露出一丝笑意,他狡黠的留下了一个令人期待的悬念。 “哎?这可是执藜推荐的人,你不跟着一起去吗?”派蒙不太理解。 执藜眼含深意的冲他们笑一笑,一个大跨步跃过空与派蒙,面色丰富略带娇羞道:“身为仆人,我当然是要以服侍老爷为主。” “呕!” “执藜你够了!” “……” 在派蒙的惊呼、空的干呕以及钟离的无言中,执藜咧着嘴同旅行者和他的旅伴挥了挥手。 空目送了两人的远离后略带沉思地对派蒙说:“执藜也一定有问题。” 派蒙被空这句话吓得倒退了两步,满脸的惊恐,而空依旧在分析着:“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偶尔发呆的时候还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这种感觉用语言根本无法描述……难道这是情报商独有的气质。” “是这样吗?我一点都没发现。”派蒙面色发白的开口。 空也不再开口,只是在心中将钟离身上的违和一一列出。他突然好奇了起来,执藜这么紧跟着钟离,是不是发现了钟离身上的有什么他很感兴趣的地方?因为就空这几日的了解,执藜是没乐子就绝对不会积极的人。 那钟离呢?钟离有发现执藜身上的不一样吗? 这两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并且空还要藏在心中,在往后的接触中通过观察发现秘密。 他打起精神来,如今更重要的是去制香膏。他安慰着派蒙,两人走向了执藜所推荐的地点。 …… 那边空和派蒙在讨论着这两位璃月本地人,而两位本地人也在背后蛐蛐着两个外乡人。 钟离长身玉立,步伐稳健,微微转头询问着在身旁溜达着的执藜:“不跟着旅行者,你的委托没问题吗?” “没关系,就和他们说旅行者十分警惕,要循序渐进注意分寸。再说他们才给几颗摩拉啊,让我这么尽职尽责,拿多少钱干多少事。更何况,他们可是无所不能呢,没了我也能知道旅行者的动向。” 执藜撇撇嘴,他今天在花铺的时候可是仔细检查过的,他们身后确实跟着人的,只是码头商户位置太小,跟着的人只能装成远处摊位的顾客。 钟离了然点头,他不再于此话题多言,而是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我本以为你会跟着旅行者一起去制香膏,那会是有趣的活动。”这并非是钟离的谎言,他确实是这般想的,执藜总是喜欢新鲜的事物。 执藜眨了眨眼,脑中瞬间浮现出了莺儿姐的身影以及她那似娇似嗔的语气:“小执藜,终于肯来看姐姐了吗?还带了新的小帅哥供姐姐-操-持?” 想到这里,执藜迅速的摇起了头,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不是什么鬼热闹都喜欢参与的,至少莺儿姐确实是他能避开绝不碰面的对象,实在是她太过于热情了。 第86章 招架不住啊! “跟着钟离先生也很有趣啊,钟离先生说的话我都喜欢听。” 执藜这话是真的,钟离知道很多璃月鲜为人知的故事,并不只限于有记载的历史,其中还包括某些流传极少数的八卦故事。 钟离再一次被执藜的嘴甜腻到了,他又一次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开始为执藜讲述一些有趣的故事。 两人行走良久才遥遥望见了七天神像,执藜眼睛一亮,难得的激动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因为走路疲惫,也不是因为不喜欢钟离的开口,而是他真正的目标就是七天神像。 他亦步亦趋跟着钟离,绝不让其脱离视野的原因也不过是在花铺时钟离说过的那一句“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爷会自己做决定。” 他要好好盯着,看究竟是不是神像自己做的决定,又或者是其他人代选。顺便也来小小地调查一番这被他忽略在脑后却可以说明很多的现场。 走近神像,执藜似有些恍惚,半年前还有众多信徒围在周围跳舞,可现在金黄绿叶交相交错中只有两位信仰不明的人站在神像之下。 ----------------------- 作者有话说:敏锐的执藜已经发现了一些关于帝君的问题,也不知道他能否发现一些秘密呢?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哦,很多疑问后几章会解释啦! 这几天存个稿,看能不能整个双更! 第65章 客房服务 他轻轻将手放在神像的石壁上, 冰冷触感在此时并不刺骨,反而格外舒适。 紧闭双眼,他悄然抬头, 并未望向神像, 只是感触着石壁之内的能量。 十分的充足, 岩元素充足到执藜恍惚之间以为帝君并未离世。 一时,高大却轻狂张扬的神明神像与渺小而看似虔诚的信徒在金黄天地间屹立。 不知怎的, 神像的岩元素四溢,似在回应着,可这一次执藜主动断开了这种联系。 执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现在是真的不确定帝君是否仙逝了。 可这样一来, 钟离的举动就格外的耐人寻味了, 他这么做究竟是帝君指示或是指引,还是单纯的坚持自我。 执藜觉得他现在不仅要盯着旅行者了, 还要盯着愚人众以及钟离。 盯—— “你……可是有事要问?”钟离本是与执藜一样举动, 只是他在盯着神像发呆,可身前的目光实在是灼热,令他忍不住询问一番, 可得到的却是执藜摇头的举动,“那又为何盯着我?” “你长的好看!”执藜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 “……”钟离哑口无言了,良久后才开口,“谢谢你的夸赞。” 他确实是盯着钟离, 他不仅盯还光明正大地毫不掩饰地盯着, 即使是这样, 当旅行者和派蒙带着三瓶香膏的时候,他也未曾将目光投向姗姗来迟的两人。 “呃……你们等久了吧?”派蒙左右瞧着这诡异的一幕。 “怎会,将三瓶香膏依次放置在神像前吧。”钟离将目光从神像上收回, 率先开口,温柔声音依旧,丝毫看不出他在前不久刚刚因为被紧盯不放而没忍住疑惑开口的窘样。 空听闻,照做。 派蒙却开始抱怨起执藜:“你也太坏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们那位香膏店的老板是那种性格的人,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执藜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了视线,轻笑道:“是给你们的惊喜哦!怎么样,是不是很与众不同?” 派蒙傻眼了,你管那位语句大胆,行为大胆的人叫与众不同? 好吧,换一种角度来说也确实是与众不同,刚进门就造谣旅行者脚踏三条船,并且还将执藜拉下水的人却是没有过。 他们并未再继续开口,因为供神像选择已经开始了。 甜蜜梦幻,小女孩的最爱;贵气凌人,富家千金喜爱都未让神像出现异动。最后的气味朦胧,成熟女性的最爱却在众人惊异目光中使神像散发出岩元素,简直四溢喷洒。 “嗯?居然是一个喜欢掌控的神明吗?”执藜眼见神像散光的神迹,耳听派蒙叙述气味的独特与青睐群体,忍不住开口到。 “唉?不是成熟女性吗?怎么又扯到掌控了?”派蒙懵了,她不是很理解的问道。 “并非对这类群体有偏见,只是我所接触的能够被称之为成熟女性的可都占有一定的地位并掌握着一定的权利,或许可以称之为刻板印象?”执藜不由想起前世的其他门派掌门以及如今认识的夜兰小雨等人。 “啊这么说的话,琴团长和丽莎也是成熟女性!哦,那位莺儿小姐似乎也可以。”派蒙脑袋瓜十分灵光,举一反三的能力十分厉害,可随后便有些纠结,“执藜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褒义?” “嗯?拥有掌控欲倒确实是好事,特别是身居高位,若是没有掌握些东西,恐怕会被篡权呢。”执藜笑嘻嘻地讲出了令派蒙不停打颤的话语,“神明也适用。” “一本正经讲出这样的话的执藜也十分恐怖啊!”派蒙微微朝后退去,悄咪咪对着空开口道,得到空的点头支持。 “恐怖吗?吓得就是你哦!”不知何时执藜弯腰蹲在了派蒙身后,黑着脸幽幽着。 派蒙被下了个激灵,两人又闹了起来。 “这可真是胡闹啊。”靠谱的空伸手捂住额头,摇了摇头。 他试图想要得到另一位靠谱人士的认同,于是抬起头想要与钟离有一个默契的无奈的对视,却只看到钟离带有纵容的微笑以及遥望打闹之人的目光。 空:……这一个两个的,实在是搞不懂你们璃月人。 旅行者和派蒙两人要完成早晨拿到的冒险家委托,于是这只送葬小队在阳光正烈之时便短暂的分散开了。 “钟离先生可要回往生堂?我有些关于喜丧的问题想要请教。”执藜像是闻了猫薄荷的猫,热情洋溢,一改之前的懒散。 钟离也没有丝毫不耐烦,而是和执藜一起回到了往生堂。 往生堂内一片静谧,不仅胡桃不在,就连仪倌也少得可怜。 似乎是看透了执藜的不解,钟离一边将人带到木桌旁一边解释道:“请仙典仪后又一批老人离去了,帝君身亡的消息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种刺激,往生堂近日也忙得不可开交。” 温热茶水被放于手边,两人迅速的投入到了你问我答的状态,一直到后来,执藜的询问声越来越慢,手上却不停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他并未遮掩,钟离不过一转头便能瞧见执藜本子上记载的话语以及字迹,潦草却能看懂,最主要的是这并非是提瓦特常用的书写文字。 “你还是要送去稻妻?”钟离抿上一口茶水,见执藜收起笔,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嗯?不是。”执藜摇了摇头,没怎么犹豫就开了口,“给了咱们璃月的书社。” 璃月的书社?钟离开始回忆他看过的关于稻妻八重堂的契约以及璃月书社的契约,不外乎,其中冲突的地方还有不少。 “普遍理性而论,八重堂的契约中似乎有一条是连载期间不可将稿子寄给其他书社。”钟离皱起了眉头。 执藜听闻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满眼惊异神色瞧着钟离。 “所以我又换了个笔名,书社这边也欣然接受了。”执藜解释后,便见到钟离面色并未缓和,“这么严格?放心吧,我问过烟绯的,这种情况只要不被举报就完全没有问题的。” “哦?那执藜是很放心我不会举报了?”钟离也放下手中茶杯,眸子中的金光似在闪烁。 这是钟离第二次这样问他了。 “钟离先生还记得之前同我提得建议吗?你同我说帝君是会钻契约空子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违背契约只要不被发现即可,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帝君这般作为是融入过人类世界的,他曾经真真正正的以人类身份体验生活才会有这样的结论。” 执藜使用了其他的身份去书社投稿,确实没有违背契约;而大部分的人类在未违背契约合同的前提下护短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只有身为人类,才会认为为了自身利益而不完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钟离先生应该不会去举报我的吧?” 两人双眸相对,闪烁的金眸,流动的红眸,碰撞在一起。 相视良久后,执藜率先移开了视线,可先开口的却是钟离:“当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无需担心。” 执藜嘴角微动,站在我这边就站在我这边吧,怎么还占我便宜? 但他却是愉悦的,执藜心中充满了赌赢的刺激下的心悸,就好像在一张白纸上滴上一滴水一般,那张纸不在纯白无瑕疵。 第87章 隐秘的身为人类的自满,看看,钟离先生这般正经严肃的人都被他的话所触动。 钟离也沉默了,契约中的漏洞暂且不提。身为契约之神,契约不可违背,可身为人类钟离…… 真正的人类是什么样子的?很少有人告诉了他人类应该要如何做,这确实让他想要有意识的主动的的尝试。 尝试并不可怕,因为即使是契约的神明也并非是完全的不留阴霾的遵守契约;真正可怕的是有意识且主动,当自身有了这样的想法便说明他在故意放宽底线,说句更加严重的话,他行走在自愿堕落之中。 无论执藜的讲述这段话的本意是什么,可钟离听到的皆是提醒。 不完美便是人类? 钟离觉得这样的答案实在笼统,却又有几分道理,于是在这不算完全违背的契约中给予了一丝偏心。 都得到了一丝感悟的两人相互告别,迎接夜幕。 等回到了旅馆后执藜总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可一时之间却完全想不起来。 直到深夜降临,他的窗户外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他不明所以,却也小心谨慎的靠近,敲击声停止,正当他放松一口气后,声音更加的急促了。 小心抬起手,将锁着窗户的铁锁拔出,霎时窗户就大开了,执藜连忙扔出一把小刀,直冲来人的面门。 ——铮 破风声止于窗外之人躲开后飞刀飞出。 “嗯?”执藜看清来人面容后才发出迷茫的一声,来人正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 执藜这才想起来他忘记了什么,他忘记了去北国银行汇报了。 公子面色不虞的跳进房间中,单手握着一弓箭,仿佛随时都准备开战一般,气氛浓密了起来。 “嘿嘿,我忘了要去北国银行汇报了。”紧张气氛被毁灭,公子的脸色依旧十分的难看,很显然他自从当上了执行官后就从来没被人放过鸽子。 他嘴巴微张似要说些什么,可执藜却先一步开始汇报起自己的本职工作,什么旅行者对他多有警惕,怀疑是觉得自己太像混子之类的。 公子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执藜的话而转变,只是在执藜讲述完毕后对他进行了少许的威胁以及多量的恐吓。 这天晚上公子并未再掏出符箓让他辨别,而是让执藜发誓不会有下次后从窗户处离开了。 执藜这才松了口气,这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差点以为公子走进他屋子后会给他一箭。 他关上了窗户,坐在了床上。 可床还未坐热,房间大门又出现了敲击声。 又来? 今天他这里这么热闹吗? 敲击声停止两三秒后又响了起来。 “哪位?” 执藜咽了口唾沫,大声问道。 他已经走至门前了,并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 “客人您好,客房服务!” ----------------------- 作者有话说:这并不是我理解的钟离先生,而是执藜理解的钟离先生,他们认识的时间很长,但见面的时候很少,所以执藜虽然觉得钟离神秘,却并没有很了解他。 在他的记忆里钟离先生选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并不知道钟离的曾经,所以他在赌,如果钟离是有特殊身份的那他这个算是善意提醒,如果只是普通人那这就属于执藜自己的处事态度。 差不多就是这样,后几章自我感觉会比较有趣! 第66章 从未见过的执藜 第二日一早除了执藜的三人还是那么有活力, 可接受了客房服务的执藜却满脸困意,以至于来到众人面前时眼中没有一丝光亮。 因为钟离率先表明了自己这次并不能一起前往,所以今日这一趟便只有三人了。 “玉京台附近的萍姥姥, 那我好像知道在哪了。” 玉京台很大, 它的附近也很大, 与那位萍姥姥有过一面之缘的执藜则能帮上很大的忙。 于是忽略钟离对执藜黑眼圈的探究目光后,他们告别了钟离并前往了玉京台。 萍姥姥果然还记得他, 并对他投来……类似揶揄的眼神。 这让执藜满头的问号。 可萍姥姥也并未同他说什么,而是感叹着琉璃百合的模样。直到说起如今的时局以及帝君的传闻来,执藜才回过味来。 “这岩王帝君的传言可不是小事,大街小巷的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愚人众的阴谋, 还有说是海里的东西镇不住了, 更有甚者居然说帝君是贪恋……唉,这座港口就和柴火堆一样, 遇到一点星火便止不住了。” 说到这里, 连空和派蒙都人不知转过头来望向了执藜。在这无数传言中唯有这一个谣言毫无威胁却也是最荒谬的,但人们常说艺术来源于现实,更多人总喜欢反其道而行, 以此来衬托自己的智商超群,并认定往往看起来最荒谬的才是最现实的。 执藜尴尬一笑,明显对比后相关于他的谣言就成为最不值得解释的了。 只是……海里的东西? 执藜发现他好像还有不少东西没有了解,至少这海里的东西他就不太清楚, 甚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一概念, 只是现在却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絮絮叨叨良久才终于讲到他们来此处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们是来借涤尘铃的。 萍姥姥收起了那忧愁的目光,露出些许怀念来,讲出的话虽没有什么歧义, 可一字一句中都流露出不寻常来,这是执藜通过她的几句话便明白的。 旅行者同萍姥姥商量后便决定他们自己去拿,于是在一旁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充当旅行者的挂件的执藜便在不经意之间看到了先人们的密法。 壶中的别有洞天。 这东西同他前世时门派中所用的阵法相似,眩晕感之后,便进入了壶中的洞天。 还未来得及查看四周的环境,执藜便感觉到一股酸腐味正朝他们袭来。 执藜反手便将袖子中的小刀扔了出去,只见头上庞大的蜘蛛网上,巨型的蜘蛛被小刀击中,掉落在了悬崖之上。 派蒙惊呼一声,便跟随旅行者去将蜘蛛网清理干净。 熟悉的地方。 执藜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在眩晕之后便格外的清醒,就好像是脑中迷雾散去一般,那如梦幻影的迷糊感消失了。 旅行者总是担心同伴会受伤,于是虽然执藜扔的一手好飞刀,并且腰间还挂着神之眼,但他却还是走在了前面探路。 而执藜却难掩激动,因为他感觉身上格外的轻松,空气中也是令人舒服的味道,就像是还未飞升的那个世界。 就是魔物太多了。 执藜略有嫌弃的跟在旅行者身后,在旅行者使用风元素时,眼尖的点燃了一旁堆积着的□□品,并抓住时机又扔出几把小刀,在爆炸的烟火中小刀穿过滚烫炙热直冲冲飞到史莱姆身上。 执藜眼眸微挑,眼中显出一丝惊喜,那破空的小刀在这片空间中飞出时不仅沾染上了爆炸时的火元素,还夹杂了一丝原属于执藜的法力,这使得刀刃坚硬无比。 这处空间中让封锁住的法力露出了一丝。 史莱姆外表上瞬间便嵌上小刀,只留下刀柄在外,伤口处也嘶啦作响,不多时水元素史莱姆便被蒸发的融化了一半,而雷电史莱姆则在小刀入身是便超载着爆炸了。 旅行者正在处理另一部分的史莱姆,听到动静后忍不住惊呼一声:“干得漂亮!” 就连派蒙都在史莱姆被清理后飘到执藜身边:“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只是旅行者疑惑了一瞬,他有点没明白,为什么执藜的神之眼是风元素,却发出了那么大的火元素爆炸,可随即便将这点疑问扔掉了。 因为接下来还需要打开风场飞到断层之上。 而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没有风之翼怎么办?”执藜认真举手提问。 空:“……?” 咔嚓—— 风场的机关被打开了。 空也静止在了原地。 冒险家居然没有风之翼? 执藜似乎是看懂了空的疑惑,他开口解释道:“其实我这也是第一次接委托,之前一直是下达委托的。” 空了然,以前是有钱的甲方,现在中落成了乙方。 “第一个委托就能接到愚人众的……你也是一个人才。”空眼中复杂的念头闪过。 “嗨,以前和北国银行的经理关系不错,是他给我推荐的。” 执藜耸了耸肩膀,随意的扔出小刀至风场,瞬间小刀便被风拥上高处。 “不如,我带着你上去?”空提出了建议。 执藜手上正忙碌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忙不殊将抓在手中的藤条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就几步上前站在了空的身边。 第88章 空满脸黑线,这答应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带上风之翼,望向风场的眼眸中却带有一丝忐忑。他可牢记着风之翼手册中的禁止项呢,其中就有一项不能载人飞行。 只是这风场看起来十分的强劲,带一个人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吧? 空打开风之翼,一步已踏入风场,他环抱上执藜的腰腹,同执藜一起默契的跳入了风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旅行者!执藜!小心啊!” 两人瞬间朝下坠去,风场冷冽风刃从下而来,却没什么用处,两人最终停在了断层之下,才终于停下了身影。 上去是完全上不去了,就连回到原来的地方都没有办法了,派蒙在原地打转着,并且将执藜扔在地面上的藤条都拿了起来并从断口处扔下一段,企图通过自己的小身板将两人拉上来。 执藜微微低头,只见无尽云端,抬起头便是隔着一米近在咫尺却无法企及的石路。 周围的一切都令人感到舒服,亲近的空气,熟悉的风……以及那许久未出现过的属于他自己的一丝法术。 这些令人怀念的围绕着他的自然法则无不在用事实告诉他,这一片空间中参杂着修仙世界的法则,其中混合着修仙世界的气息。 “空,你的单手剑借我用一下。” 执藜的嗓音略微沙哑,手指也发颤,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第一次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空不明所以,但以为执藜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他两只手紧环着执藜的腋下生怕让人掉下,此时一只手紧缩,想要一只胳膊环抱住执藜,另一只手缓慢移开,去掏单手剑。 交接成功,执藜甩了两下手中笨重的剑后,在空刚刚稳住身形时继续道:“可以松开了,稳住身形。” 空大惊失色:“等等!” 说时迟那时快,执藜将勒紧自己的一只手拽开,空瞬间挣扎着被风场带上了上空。 在空和派蒙都焦急趴在不同的断层时,风场带着一个人缓缓上升。 一个踩着单手剑,平稳飘在上空的人,这人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拽着派蒙扔下的半截藤条,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红眸不再睁大成那满是无辜的样子,而是微微眯起,细长眼眸中不羁与潇洒并存。 衣袂翩飞,这是从未见过的执藜! “小派蒙,抓紧喽。”执藜轻笑一声,清亮的声音令人下意识按照他的命令照做。 于是执藜提起手中藤条往上一拽,死死抓着另一端的派蒙便在一个恍惚间落入了空的怀抱。 下一秒,执藜又轻轻一扯藤条,他与脚下的剑便从风场中冲出,落入了较高一截的断层与空汇合。 空呆愣的望着眼前仿佛拔高几度的执藜,只见他轻轻跳到身边一手收剑,一手接过小刀。那是执藜在最开始扔上风场的那一把。 “谢谢你的剑,别愣着了,快去拿那铃铛吧。”执藜将手中笨重的剑递到空面前,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执藜又恢复成了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个样子,好像刚才在风场内御剑而升的模样是空在风中的幻觉。 以至于空傻乎乎地被执藜推去拿起那精美的涤尘铃时都没有了赞叹之心。 直到走出壶中,空才惊觉清醒。 而执藜则不断摩擦着手指,令人怀念的法力又不见了。 “哈哈哈,看三位的脸色,刚才恐怕是经历了惊险的一幕吧,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总是觉得华丽的机关才匹配这尘歌壶。”萍姥姥面上满是对年轻时的无奈。 “您是仙人吗?”派蒙心直口快,却将空与执藜的心中疑问问出了口,“我们就这么拿了涤尘铃您也不奇怪吗?” 萍姥姥并未肯定,只是言中之意却令人深思, “璃月内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仙人离开,折腾出了不知多少风浪。但无一例外,都是按规矩先把送仙典仪办体面了,再去安排后面的事情。” “一个劲的喊着抓凶手,还宣传帝君为人类所倾倒……这不仅是本末倒置,还是恶意诋毁,七星的不作为可是耽误了送仙典仪。现在你们来借铃铛,我揣摩着,恐怕是哪位好友看不过去了,出来主持大局了。” 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了,执藜一边赞同萍姥姥的观点一边若有所思萍姥姥这所说的好友是否是钟离? 若是这般说,那他前几日猜测的究竟是帝君的意思,还是钟离本人的意思。在这时便明了了,是钟离看不下去了! 他好像赌对了,昨日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说到了点子上。那随意的一句话,说不定能为他面见仙人提供更多的支撑。 是了,在这壶里走一圈后,执藜突然有了一个短暂的目标,与仙人详谈,他想要弄清楚这壶里为何会有另一个世界的法则存在,如此,他是不是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了?他是否就能知道他的师兄弟究竟还活着吗。 “三位,时间也不早了,带着涤尘铃先行离去吧。”执藜刚下定决心,萍姥姥便赶人了。 执藜迅速抬头,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 萍姥姥却对他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我一直都在这,烟绯提过你不少次,执藜小友,若是有什么疑惑之处,送仙典仪之后便来陪陪我这老婆子,只是老婆子啰嗦,可别嫌弃。” 执藜怔愣片刻,才露出灿烂微笑,看着十分喜人。 空见此微微抿嘴,却并未开口。 一路上走上玉京台,执藜又露出了笑颜。 四人摆放过送仙典仪置办过的物品之后,便散去了。 执藜顺路的地先去了北国银行,这一次他没什么隐瞒的就将一整天的见闻讲了出来。 而公子却对仙人的壶并不感兴趣,相反他又将手中的符箓摆放了出来。 这一次符箓上出现了少许的元素力,只是晃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执藜对这个消息感到惊奇,所以愚人众并不是对所有仙人的东西都感兴趣,而是真的只对符箓感兴趣。 符箓能带给他们什么好处? 走出北国银行,执藜思绪纷乱,不过他却并不打算回去休息,而是想要去确定一件事。 他再一次走向往生堂。 往生堂内依旧安静,这一次钟离也不在其中,不过比较幸运的是难得清闲的胡桃却在往生堂内坐着正翻看着什么。 “真是难得,终于见到大忙人了。”执藜敲了敲开着的门,笑着走了进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不知道你?”胡桃抬起头,见来人是认识的人,便也没起身迎接。 执藜自来熟地坐在对面,为自己到了一杯茶。 “我确实是有事来找你。是送仙典仪的事。”执藜话毕,就见胡桃认真的了起来,“送仙典仪是谁牵的头?” 胡桃呆楞一瞬,思考了起来。 “这一周我们都很着急,和七星申请良久,七星才勉为其难地默认了。” “不过真的要说是谁的话,那应该是客卿吧?是他和愚人众确定了资金问题,之后七星才传来动工的消息。” 果然是钟离! 这就确定了萍姥姥所说的好友是钟离了! ----------------------- 作者有话说:这里是帅气了几分钟的执藜! 以及阴差阳错被“落实”了仙人身份的钟离! 还有疑似发现了执藜不同之处的旅行者! 嗯,无论任何深埋的秘密,都能被旅行者发现并且解决,执藜也不例外! 第67章 客房服务续约 愚人众似乎着急了。 这是执藜跟在众人身后在风筝铺见到公子时, 一瞬间就意识到的。 当钟离带着三人要前往码头去寻找工人时,几人刚好从公子面前走过,执藜面露不解的对公子眨了眨眼, 公子也对着执藜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执藜也点了点头, 露出微笑。 “执藜,接下来我们要去码头找工人, 快些过来。” 钟离开口制止了两人的表情交流。 公子闻言,便做表情让执藜快跟上。 执藜连忙快步上前:“来了来了,找工人?我可最擅长了,砍价这一方面绝对是我的拿手好戏。” “别了, 你还是看着旅行者砍价吧, 谁不知道你下达委托的委托金是偏高的。” 派蒙拒绝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执藜反驳的声音。 公子在原地虽后悔自己没能早些过来, 但对于执藜与旅行者似乎十分要好的关系却感到满意, 安必烈推荐的这个情报商确实有两把刷子。 是夜。 执藜并未睡去,而是悄悄打开窗户,飞身而下, 一身黑衣地站在密林之内。 不多时,寂寥的树林内又来一人。 第89章 “今天的客房服务怎么到外面了,多不安全啊!”执藜打了个哈欠,声音略带懒散与不满。 来人翻了个白眼, 只是月黑风高也没被看到。 “前天是客房内免费赠送的服务, 今天是你自己加钱点的钟这能一样吗?”一声冷哼响起, 手上镯子发着光的夜兰将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兜帽摘下。 “怎么今天这么紧急就找我?出了什么事?”夜兰靠在密林的一颗树上,询问道。 “公子似乎着急了。”执藜手上捏着一柄小刀,呼啦的在手指间转着圈, 银光在月下闪烁,他轻声开口道,“今日旅行者和钟离先生正在讨论七神的时候,公子出现了。” “除了七神,还聊了什么?”夜兰继续询问道。 执藜也不嫌麻烦,他知道夜兰最擅长的就是通过细节来分辨出需要的答案。 “……哦对了,还说到了黄金屋。” 执藜一字一句将自己还记得的事情都复述了一边,他思考一顺,将两人都一句带过以至于连他都差点忘记的话也讲了出来。 夜兰抚摸镯子的手一顿,却也没开口,几息后又恢复了抚摸的动作。 “哦对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多查一查符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问题,他们似乎在符箓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执藜继续开口,越说他越觉得时间紧张了起来,今日他看到的符箓可是已经内含些元素力了,假以时日这些符箓便能够拿出来当个解决办法用了。 “又是符箓?看来他们确实是想用符箓做些什么,谢谢了,你的消息还是这么准确又灵通。”夜兰沉吟片刻,将重点都记了下来,随后由衷赞叹道。 执藜裂开了嘴,他略有些嫌弃的搓了搓胳膊,并抬眼看一看天上的太阳是不是要返场从西边出来了。 “谢谢什么的就算了,只要到最后收拾愚人众的时候捞我一把,别让我在你们的争斗中当个炮灰就行。” 执藜这次说话是认真的也是正经的,这是他为数不多真正的表达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与渴望。 “哼,绝对能保住你,我们可不是愚人众。”夜兰轻笑,看得出执藜已经被七星的丝滑连招坑得警惕很多。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夜兰便带上兜帽离开了,密林中再次陷入静谧,张牙舞爪的黑色树影如同牢笼困住他。 “原来是黄金屋吗?” 执藜的声音与细小风声融为一体,随风飘散在空中。 他静静站立片刻后,才再次披着黑色斗篷风尘仆仆地再次无声的飘回了房间。 俗话说得好,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句话放在他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当他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风口浪尖上因为小说的传言而陨落时,愚人众的公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像是披着红色披风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 当公子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时他便知道,自己的逆风翻盘的机会就要到了,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执藜伪装身份伪装的太过于成功,愚人众居然并没有查到他身为情报商的“执离”身份是与总务司挂着钩的。 执藜试探良久才真的确定了公子就是在认真的邀请他,邀请他成为一个背锅侠。 愚人众在做局,一个在璃月腥风血雨中将水搅得更混的一场局,可这个局却是要一个背锅侠,一个当愚人众任务失败后帮愚人众顶替一半责任的背锅侠。 很显然,璃月的情报人员们都不是傻子,甚至他们的嗅觉比一般政客都要灵敏,坚决地拒绝了愚人众的邀请。 而执藜不同,公子根据安必烈的描述得知执藜是被璃月七星封掉了退路的人,这样的人对七星有怨言是最好不过的利器了。 说来也巧,执藜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活动来与总务司以及总务司身后的凝光再一次交好。 可执藜是谨慎的,他并未在公子邀请之时就草率答应,而是借口考虑一番来拖延着时间。 直到那天夜里,消息灵通的夜兰敲响了他的窗户…… 第二日他便成为了看似为愚人众监视旅行者,实际却是在为总务司传递愚人众动向的双面卧底。 而执藜的要求也只不过是希望总务司在送仙典仪之后,清算一切之时,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他的请求向来简单。 所以他同钟离说的“为了看一看仙祖法蜕”这样的理由也并不算错,毕竟愚人众打动他的“要求”便是仙祖法蜕。 执藜摘下斗篷,躺在床上,直觉他自己是个运气好的,最令人头疼的事情快要解决,而往后的日子也有了新的目标,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飞速至送仙典仪之后了,那时他身上不会有一个“造谣”的锅,也不会有一个“通敌”的锅,清清白白去找萍姥姥问清那壶中洞天的事情。 这样的好念头令他开怀,以至于第二日要跟着几人爬山去新寻找那什么[椰羊]时都是一副好心情的样子。 直到他在跋山涉水后看到了那归终机。 那是执藜第一次见钟离冷下脸且怒火中烧的样子,只应盗宝团因一己私欲将归终机破坏。 执藜原以为这或许是钟离在悠悠长河之中制作的,毕竟看他不仅知道备用设备还知道修理方式,可听其语气却又不像,那或许这归终机是他好友的杰作。 盗宝团被旅行者修理的很惨,到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走了。执藜不得不感慨空的靠谱。 “哦对了,看到盗宝团我们才想起一件事情!”派蒙拍了拍脑袋,对着执藜解释着第一次与执藜相见时为何会跟踪他,“……所以我们那日之所以会跟踪你是因为你身上的衣服和我们在那没人的盗宝团背包中看到的衣服风格相似。” “说起盗宝团,我曾记得去年执藜的屋子遭遇了盗贼潜入,会不会就是那时被拿走的。”钟离已经将怒火收起,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异样。 “那就说不定是了,下次见面我们把那件衣服拿给你辨认一番。”派蒙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件事情的后续,也算是一个进展。 说到这里,空便有些不好意思,那次见面他们可是还接受了执藜的委托呢,却没想到委托没完成后面还有这么多事情需要处理。 公子说过,这之后就能看到仙祖法蜕了,他见到仙祖法蜕之后一定仔细辨认,完美的完成执藜的委托。 空下定的决心执藜并不清楚,他甚至早已不记得这个委托了。 说回正题,四人寻找[椰羊]无果,只能再度返回不卜庐。 当四人得知这是一场乌龙并且需要三百万摩拉才能买到永生香时,派蒙忍不住惊呼。 “三百万摩拉,你怎么不去抢黄金屋,算了最近黄金屋也被七星严加看管,怕是更难抢了。” 执藜眼眸微微瞪大,忍不住腹诽:怎么就被严加看管了!那他岂不是要放弃抢黄金屋的愿望了吗? 谁知这时,公子却来为他们付账了。并在要走之前还对执藜说了似是而非的话。 “哦对了,执藜,关于我委托给你的那些情报,晚一会的时候记得来北国银行汇报。” 公子的提醒成功的让空和派蒙对执藜警惕了起来,而钟离也无声的叹息着。 他们又去了玉京台并约定好晚上由钟离请客后,执藜在三人担忧且防备的眼神中去到了北国银行。 “我来汇报工作了,今天我们先去了不卜庐,但那里并没有医师,只有那位名叫七七的小朋友……” 二十分钟过去了 “然后就是公子你走了进来,你听完我们的糗事之后就这样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五分钟过去了,执藜才口干舌燥的停下了讲述, “果然是黄金屋……”公子小声嘀咕到,却被正认真喝水的执藜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说这个了,再来帮我瞧瞧符箓吧,这是我新的来的符箓,这一次是不是有用很多?” 公子又拿出了几张新的符箓,上面的鬼画符又是执藜没见过的,可这一次的符箓却大不相同。 “里面居然封存着仙力!”执藜定睛一看,有点惊讶,”只是仙力十分微弱。” 公子看不出这些、他有些好奇的走近,思考一下后由朝执藜走近了一步,近乎贴近了执藜,甚至开口说话的气息都喷到了执藜的耳朵。 “那仙力有没有能够增长的办法?” 执藜打了个颤,满眼古怪的瞧了一眼身后的公子,他不着痕迹地远离了公子一些。 “有啊,只要根据符箓的用意推测八字……咳,推测元素力,并根据元素力的对应结构计算时间,在这个时间点画符就能提高仙力的封存。” 第90章 公子得到自己想要的后轻笑着同执藜道谢。 并拿出了一个大盒子,里面全部都是象征着摩拉的票据。 “感谢你的付出朋友,送仙典仪的东西已经快准备齐全了。这是我们愚人众付给你的委托金。” 执藜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梢:“送仙典仪可还未结束呢,怎么?我的委托提前结束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公子一本正经地点了头。 “是的,你的委托结束了,并且,看在你完成委托十分卖力的情况下,给你个忠告,这几日便远离璃月港吧。” 听闻这句话,执藜不笑了。 这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他应该要尽快去告知夜兰了。 ----------------------- 作者有话说:执藜汇报工作:今天早晨我先去吃了一个饼喝了一碗粥,之后我在风筝铺看到了他们,那个卖风筝的阿婆说:“……”。钟离说:“……”。空说:“……”。派蒙说:“……”。之后他们拿出风筝…… 不用疑问为什么执藜对着公子汇报工作时公子没有在第一次就提炼出黄金屋这个地方,因为执藜的嘴太碎了,重点都被废话盖住了! 第68章 区区黄金屋拿下 虽说他是要去告知夜兰, 可如今璃月港内到处都是愚人众搅浑水的眼线,他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跑去总务司。 于是他便心安理得的先去了钟离要请客的三碗不过港。 对于三碗不过港,执藜还是有些了解的, 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其中酒类食物较多……所以今天是不是就能尝一尝其中的酒了。 一直以未成年不得饮酒为理由被三碗不过港拒之门外的执藜闻着味就跑了过去。 正要大显身手时, 却只得到了一碗酒酿圆子, 要真说与酒有关的食物那一只酒酿鸡,还有果酒鸡翅等等也勉强算在内。 算了, 酒酿圆子就圆子吧,至少酸甜可口,也不会醉人。 “今日我便继续为大家讲讲凝光大人的群玉阁……” 说书人一开扇子,晚场的说书便开始了。 挺好, 至少不再是“帝君眉头一凝, 声音冰冷刺骨,与刀削般的下巴一致锋利尖锐。”那种审美降级的禁书了。 执藜满意的开始吃起了食物, 这菜中完全没有酒香味, 反倒是果酒让鸡鸭鱼肉更加鲜美。 “执藜,你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原本正听着书品尝着嘴里美食的执藜闻言一顿,看了看他放在一边的箱子, 这时他并未回答派蒙好奇的问题,只是神秘的笑一笑。 耳边凝光的威名正在被说书人传唱,而他们头顶上也出现了一个声音。 那人自称是月海亭的秘书甘雨,执藜只是抬眼瞧到她头上的两只角, 便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特殊。 他悄悄又望向钟离, 钟离眼中没有羡慕, 也没有惊讶,只平静望向前方,似在聆听这位凝光派来的使者所说的话。 完全看不出一点破绽啊。 或许没有破绽就是最好的破绽? 执藜打了个哈欠, 默默地将头低下,降低存在感,与钟离一起当一个围观的路人。 当甘雨讲完凝光的邀请后,便礼貌的同各位告别。 执藜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可捕捉到一些告别的词后,被强制的开机了,却不想他一抬头便瞧见甘雨好奇探究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好奇甚至有审视,这样的目光让执藜有些浆糊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这个秘书好像也看到了谣言,此时就像是在替众仙人瞧一瞧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长什么样子。 执藜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目光灼灼的光明正大的投向那身处高地之人。 他要让所有仙人们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乖巧开朗的好人,争取让他们把所有他想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他。 然而这毫不避讳甚至主动迎上的举动却让甘雨呆楞一瞬,随后便转过头移开目光离开了。 听着派蒙和空正在激烈讨论的声音,执藜垂下目光继续喝了几口手中抱着的酒酿圆子。 眼眸低垂,细密狭长的眼睫毛像是小刷子,无意间扫过一旁正关注着一切之人的心。 执藜微微有些困了,好似微醺的状态,但他却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他前世可是千杯不醉的。 这般想着他便再喝上一口酒酿圆子。 “哎,快看坐着的这位,是不是帝君的那位人类恋人。” 这时十分突兀的,身边传来窃窃私语。 听到关键词,执藜迅速警惕了起来,而越来越多的目光望向这边。 “谣言都传成这样了!” 明明上次听到时还只是认为帝君有恋人呢,怎么没人对号入座之后就把他强行捆在椅子上了。 执藜此时也没了困意,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趁着还未有人走上前来,连忙抱紧箱子,一口将碗中的酒酿圆子闷进了口。 粘糯却弹性十足的圆子粘住了执藜的牙齿,他叹了口气朝身边二人请辞到:“啧,被发现了…事出有因,我先行离去!” 随后便抱着箱子跑远了,而这时已然有人认出伪装过的执藜了,三两人站起身来,更多地则是在观望,观望着离去的那位传说级别的身影,观望着这身份似乎都并不平凡的一桌。 “怪不得执藜要先行离开,密密麻麻的眼睛都在看着我们,我连饭都不敢大口大口的吃了,实在太吓人了。” 派蒙低下头,小声着开口,他们本就因为有人在房檐上与之多话而备受关注,此时更是锋芒在背。派蒙原以为自己是个喜欢出风头也喜欢接受他人目光的人,可如今成为众矢之的,才明白,她所喜爱的目光并非这般无礼的目光。 “执藜此番倒是受苦了。”钟离似在感叹,这也是派蒙和空第一次听到钟离对执藜这位“帝君绯闻对象”的评价。 “钟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执藜,我光是被他们这么瞧着几分钟,都感觉压力山大。” “这点小挫折,执藜还是应付得来的。且瞧他,来去自如,丝毫未被那些流言蜚语所动摇。”钟离摇了摇头,嘴角含笑,似乎对执藜十分有信心的样子,“璃月有句古话,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再过不久,他便能成功摆脱这些困扰,那时生活便会多姿多彩起来,我相信他。” “哇,钟离先生才认识执藜这么几天,居然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 派蒙惊诧着,钟离却不再多言。 “啊!有人向我们走来了!”派蒙本想多聊一些,可不远处,却有一人朝他们走来,吓得派蒙连忙低下了头。 …… 另一边,飞速离开的执藜进入小巷,轻易地就躲开了身后的人群。 他背靠在小巷中的青砖上,倾听着光亮处的纷扰,等人群走过之后,他啧啧嘴。 此时若是再回去已然行不通了。 执藜舌尖顶了顶上颚,回味着刚才那鲜香的菜品,钟离先生难得请客一会,他却没吃个过瘾。 亏了! 就算是他这一盒子摩拉,也换不来钟离先生的请客啊。 执藜半蹲着靠在墙上,此时也没了刚才的睡意,如此便去把正事干了吧! 想到这里,执藜站起身来准备朝巷子内走去……他要干什么来着? 执藜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他挠了挠后脑勺,眨了眨眼睛,却死活想不起那重要的一环来。 是关于黄金屋的…… 执藜后知后觉,他恍然大悟地一拳砸在手心,是黄金屋,他要去黄金屋。 愚人众答应过他要他看仙祖法蜕,黄金屋也是重要的地方,还有封存仙力的符箓…… 仙祖法蜕在黄金屋里,愚人众想要用符箓控制仙祖法蜕! 执藜没有哪一刻拥有现在的清醒,他醍醐灌顶,那一瞬间所有的线索被串联了起来。 他就是天才! 而且愚人众用仙祖法蜕当作条件,但看这个情况愚人众是不会将仙祖法蜕分享给他看上一眼的。 那他就自己去看一眼。 执藜勾起笑容,心中有一股冲动充斥心脏,这股力量叫嚣着他略有些麻木的大脑,令他下定决心后便一根筋的朝黄金屋跑去。 理智逐渐消退,他不再压抑自己,迅速的跑在山野之中,单手提着箱子,却丝毫不耽误他的行动,黑影掠过,他已然飞速冲出,消失在山路上。 成群的千岩军严防死守在黄金屋四周,执藜躲在其中一处灌木丛中,四处张望着。 门口守卫森严很正常,内外都有四队千岩军交替巡逻,而周围为数不多的高地上还站着弓箭手,各处死角中也站有千岩军。 第91章 这黄金屋真是被严防死守,谁要是进去恐怕不可能竖着出来。 执藜无声地摇着头,就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说时迟那时快,他揉了揉头发,跟在一队从他面前巡逻而过的千岩军身后。 他已经看过了,这条路线的千岩军并不会遇到另一队巡逻的千岩军,只有不正面被看到,他就绝对不会被抓。 执藜抓准时机,脚下一晃,人已经贴在站岗在门口的千岩军身后了,并光明正大的从他身后与墙缝之间跨过。 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站岗身后缝隙留的太大了,没有贴墙站。 就用这个招数,执藜贴着千岩军的后背,混到了黄金屋主体建筑的门前了。 黄金屋那厚重大门是紧闭着的。 除非化成水流,否则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被发现的走进去基本上不可能的。 执藜猫在千岩军身后,陷入了沉思。 ……人类的智慧,果然是有限的。 执藜思考无果,决定作弊。 他再一次将手伸进衣服内侧,从里面摸出了一瓶粉末并悄悄离去,走至一处被宽大朱红石柱遮挡的墙体处,左右两边都能看到不远处的千岩军。 粉末被倒在了墙体之上。 ——嘶啦 墙体迅速被腐蚀出了一个小洞,执藜狗狗祟祟的爬了进去。 驻守在主门的一位千岩军眼神晃了一下,他疑惑的对另一人说到:“哎!怎么感觉刚才你的影子动了一下!” “影子不动才真的出事了好吧。”那人怒骂一声,手中岩枪呛地,地上影子晃动片刻。 “看错了看错了,在这站的时候太长了。” 墙外的事情执藜一概不知,而爬入黄金屋后却令他眼前一震。 黄金屋内巡逻依旧森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种小场面他完全能顶住。 执藜在心中为自己打着气,并绷着脸再一次故技重施。 并光明正大的站在了仙祖法蜕面前。 而千岩军们却并未察觉到此处有人,他们仿佛忽略了这个人一般。 身合于境,心容于道;无我无相,大道至简。 通过调理气息并模拟环境中的气息,将自己在别人的认知中换成一个平常的事物,以至于让人们产生“他本就在这里”的错觉。短暂的屏蔽因果,并利用千岩军守护的心切而令他们多关注外来而减少关注守护之物本身。 这就是……前半句的意思,至于后半句,他没了法术没了功力一时半刻是无法完成的。 没关系,前半句就够用了。 啊,赞美无情道吧!无情皆是有情,有情皆是万物。 执藜满脸严肃像是在研究什么课题的凑近仙祖法蜕。 确实庞大,威武,只看外表皆为霸气与压力并存。只是瞧上一眼便能感受到这位岩神生前的强悍实力。 执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逐渐鼓动快速的心跳无比在提醒着他,他对这样肃杀感十足的岩神产生了一丝热血的战意,看着光滑精美的鳞片,每一片在前世都是能卖到天价的存在,而这样一条古老的岩龙,那一般就是他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着向往,那强悍且似在远古千年就存在的气息,这样的机缘……执藜卡壳了,他收敛起浑身的战意与心动之意,这里不再是前世,那些东西都不是他应该想的。 他如今应该考虑的是……他将扬起的头低了下来,看起了他现在身为一个俗人该看的东西。执藜抿了抿嘴,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羞赧,他怎么会想要看那种东西。 心中谴责不已,眼神却控制不住的扫荡了起来。 只是…… “这也太光滑了吧,一根都没有。” 执藜不信邪的用目光肆无忌惮的检查了好几遍仙祖法蜕全身,这具身体上表面光滑无比,龙鳞闪光,但他想要看到的那种东西却并不显露于人前。 或许是在里面? 执藜想要伸出手去扒开瞧瞧。 可他之前小声的嘟囔以及错乱的气息都将他的存在告知与严守的千岩军,而他伸出还未收回的手下瞬间红光遍布。 仙祖法蜕周围布置了阵法机关! “什么人!” 千岩军迅速朝执藜包围而来。 有点太莽撞了,执藜懊悔,手上动作却不停,迅速套上黑色斗篷,戴上黑色兜帽。 他已经暴露了,那自然也不会再躲躲藏藏,执藜腾空而起,踩着千岩军的肩膀就朝外跑去。执藜不顾他人死活的破门而出,等待他的却是万箭齐发。 好家伙,这可真是下血本了!执藜惊叹一声,他如今也只是凡胎□□啊,这一箭戳上来可就是要他的命啊。 执藜迅速朝空中扔出一把摩拉吸引注意力,瞬间无数弓箭便将摩拉打在地面并被箭掩埋,他则溜着地面就往外跑。 经常闯这种阁楼的都知道,上空是万万不能去的,空中范围大,那是最容易布置杀招的地方,只有溜着地面跑到门口,才是真正的完成躲避。 执藜一个滑铲溜出,在众人追来之际,停顿一息。 他犹豫良久后,掀开斗篷,里面密密麻麻各种刀具瓶罐,执藜却选择了其中的一个大物件,扔在了地上。 随之一起落地的是无尽白烟浓雾。 当烟尘散尽,那处早已没有人在了,只留下一个类似于提灯的物件,以及少许粉末。 千岩军统领走上前,看到眼前之物,心中郁气恒生,咬牙切齿的恶狠狠道:“雷萤术士的武器!愚人众,我等与你不共戴天!” ----------------------- 作者有话说:恭喜!谣言已经从“执藜说帝君有个恋人”演变为“执藜是帝君的恋人”,达成稀有成就! 也恭喜愚人众达成了“工资飞贼的报应”成就,还有宝记得稻妻里那个两千摩拉卖掉装备的雷萤术士吗?她就是愚人众的报应! 曾经的执藜:管你多庞大的灵兽,快快投降! 现在的执藜:让我看看你的晋江! ps:好像有的米酒和酒酿之类的度数挺高的!醉了也是人之常情!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营养液多多(比心)!(记得给评论哦不定时有红包发送!) 第69章 又被填了一把火的谣言 “咳, 钟离先生,还有这位……冒险家,刚才看你们和那位执藜坐在一桌上。” 一位身着璃月服饰的男人走近, 踌躇良久, 桌子上也无人开口, 只能他自己客气的打破这份尴尬。 听到这朝他们走来的人真的和他们说话了,派蒙低着头只机械的将食物塞进嘴里。 “你们可知道那位执藜同帝君可是有什么关系?”那两个字的关系词实在是烫嘴, 即便他大着胆子询问,也说不出口。 “执藜也是璃月人,自然也是岩王帝君的子民,是受帝君庇护的关系啊!” 派蒙想要反驳, 可空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只是这似乎并不是那璃月人想要的答案, 这位璃月人只是干巴巴对着空道了声谢后,便眼神直勾勾盯着钟离。 他心中不屑, 那名不见经传的冒险家怎么会有钟离先生懂得多。 派蒙见状怒不可遏, 空却安抚着拍了拍派蒙,他并不担心,甚至很有自信, 钟离对执藜可是很有信心的,他一定会帮忙澄清这个谣言的。 空等待着这位璃月人失望离去的身影。 在万众瞩目之下,钟离放下了筷子,目光低垂着思忖良久, 沉吟着组织着词汇。 “若说关系便如旅行者所言, 只是……书中三世, 回眸望却,虽未见帝君,却已与帝君白首三载, 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空:……! 派蒙:……!! 打听的璃月人:……!!! 钟离先生这是在说什么?空大惊失色,他低头瞧了瞧钟离面前的酒酿圆子。 莫不是这酒酿圆子实在醉人,把钟离都喝迷糊了。 而那打听的璃月人此时也笑不出来了,他确实是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但真的从钟离先生得到这种答案后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颇有叶公好龙之意。 璃月人魂不守舍的离去了,可四周听到钟离这话语的又并非那位一人,此时其他桌子上坐着的人都面面相觑。 “钟离先生!你这样会让与执藜有关的传言更加离谱!”派蒙捂着嘴小声道,她不太敢让周围的人听到。 此时周围的目光更加坚定了,派蒙和空都有些想要逃离这样的目光,可钟离却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原位。 空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惧,谣言四起对钟离有什么好处,这位钟离先生难不成是想让璃月港乱起来吗,他是投靠了愚人众? 第92章 猜忌在空的心中不断蔓延,就连第一次见面时钟离那冠冕堂皇的话也在空的心中不断发酵。 “哦?难道不是吗?执藜的故事中人类三生皆与帝君有所牵扯,而现实中,嗯……甚至还未与帝君见过一面,岂不可惜。” “可帝君已经……钟离先生即便惋惜,他们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了。”空皱起眉头,并不赞同钟离的所思所想,即便钟离有这般想法也不适合在这样的风流涌动之下公开发言。 “或许未必呢?” 空眼神狐疑了起来,钟离不会是怕帝君寂寞,准备在送仙典仪的棺材里再加上一个位子给执藜吧? 钟离这番话让空欲言又止,他头脑风暴着钟离究竟是在为执藜好,还是恰恰相反。 可之后就再也没机会问出口了,因为他们身后出现了异动,有一队千岩军正从城中飞速掠过,朝着玉京台之上赶去。 人们的目光被千岩军所吸引,空只能一边观察着这些千岩军的动向,一边暗幸执藜跑得早。 钟离则眼神悠远,望向郁郁葱葱高山之上露出的一点金色塔楼尖。 他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这种想法,当然也不是最开始就有的想法,事实上在他第一次通过文字真正拿到走进执藜思想的钥匙时,他也只是对这个思维与他有些相似的人有了一丝兴趣,并第一次投下了属于岩神的注视。 就连第一次他询问着岩神与人类相遇的后续,虽然执藜因为沉睡而并未回答,可前不久执藜的书给了他完整的答案,以及卸下魔神权柄之后与一个所谓的‘爱人’在一起的蓝本。 他行走在世间许久,也有一部分时间在尘世中游览,当过水手,扮过富商,成为过‘受害者’,也做过内应……各种身份他都尝试过。 唯有寻找一位志同道合的同行者这个选项,他并未尝试过,而如今他有了退休的心,在看过那文字堆砌出来的美好时,钟离也开始思索他若真的有一个同行者,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答案是没有。 他无法想象出这个人的样子,可就在他答应成为愚人众的顾问时,却意外在愚人众的局中见到了这位计划之外勇闯入内部的执藜。 这个与他思绪相似,身上的种种违和感确实符合早慧之人的模样。他的遮掩无疑是很成功的,但在一位六千余岁且经历颇多的魔神眼中依旧是破绽百出的。 这个人……或许有这个可能。 于是这本只是一个成人礼礼物的前提,只是一个在他的大局计划中可有可无的一环,被他猛填了一把火。 钟离结束了与旅行者和派蒙的聚会,踱步在回到住处的路上,回望他的整个思绪过程,他惊异的后知后觉,这个决定居然同执藜那本轻小说中一样。 他在不知不觉中与书中的‘岩神’共脑了,倒不如说,他和书的创造者执藜共脑了。 原本就有想要‘退休’的打算,并在这个基础上给予了他庇护之人一场考验,但为了给‘同行者’一个礼物,便在这场考验的基础上增加了无关紧要,甚至是天花乱坠的表面色彩以讨欢心。 他这是在讨欢心?他看未必,至少钟离知道这一次由他口中所出的谣言会令执篱不悦良久。 而他所在的这个阶段,便是故事的结尾,也是高潮,看这场考验能否成功。这之后才是他与这个既定的同行者能否相处的开始……如此看来倒是他自己有些着急了。 钟离步履轻快,一旁有增加的驻守千岩军,而另一边身着蓝色紧身衣的挑高女子行走在阴影处,这个方向似乎是要出璃月港。 或许和晚上那让突然增多的千岩军之事有关。 钟离不再关注,而是继续走在自己的路上。 却不知这位挑高女子在璃月港郊区的密林之中站定了一夜,也并没有见到她的情报人员出现。 …… 日光透过破烂大门照入阴暗的破庙大门内,那根本不算门,只是木板靠在无门之框中勉强靠住。 蜷缩在庙宇中心的人翻了个身,晃悠悠地坐了起来,翻腾的胃令他想要干呕出东西来,浑身上下皆是疼痛,就连裹在外面的斗篷上都是脏污。 执藜的记忆伴随着身体的苏醒而逐渐回归。 他僵愣的坐在地上,满眼的生无可恋。 他没想到昨晚的自己会因为那少许的酒精冲入大脑,而变得格外……大胆。 也没有想到他的酒量居然这么……浅薄。执藜没有了说话的念想了,是了,千杯不倒的是那个怼天怼地的前世的执藜,而不是现在这个从出生到成年一口酒都未碰过的执藜。 众所周知,酒精并不是心生歹念的源头,而只是放大欲望的工具。 当一个人因为酒精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时,那就是他本就有这样的念头。 他虽然确实有过抢夺黄金屋的念头,可这个念头完全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刻才产生的。而他本来是要告诉总务司关于愚人众在黄金屋搞事情以及他的情报业务中断的消息的。 而不是他自己勇闯黄金屋,成为那个搞事情的人! 虽说他知道喝酒误事,可也没人说酒酿圆子也包裹在其中啊! 执藜是真的眼前一黑。 他都说过了现在是普通人了,如今这扮成江洋大盗,还用了无情道独门秘诀,若是被人发现踪迹就麻烦了。 他检查了斗篷中的小暗器,都还乖乖的躺在小兜内,只有那被他用来存放虚雾花粉的雷萤术士的武器以及一颗烟雾弹消失了。 根据昨晚的战局来看,千岩军应该是没有看到他的面容,反倒是他留了一手的线索或许能为他转移一部分的注意力。 愚人众……也没什么对不起的,反正他们本就想要去黄金屋。他只是身为愚人众雇佣的情报人员提前帮忙踩点而已,他没有去问愚人众要探路费用已经是他宽容了,愚人众应该给他说谢谢呢。 执藜越想越觉得昨夜的自己是个聪明伶俐的天才,只需稍稍灵机一动。 他觉得他应该再早一些去购置一套愚人众服饰,毕竟做戏就做细致,找背锅的就要找这最好的选择。 安排到计划里! 执藜将挡在庙宇门口的木板移开,探出头去。 这一看人都傻了,这都到下午了,太阳都偏西了! 这可都不是放鸽子这么简单了,这没按时在约定地点出现,现在恐怕都会被定义为失踪了吧。 来不及多想,执藜将那放在头下当了一晚上枕头的箱子放到了破庙之中,迅速的提升脚力飞奔下山。 他没选择回璃月港,而是回到了璃月港郊外的住宿地。 这里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因为他的惊慌而纷乱丝毫。 执藜同店主打了招呼后便静悄悄的上楼回了房间。 房门打开后他刚走进去,并把门带上后,一股巨大的拉力令他朝门上撞去,两只手腕全都被拧到身后,随着咔吧一声,被扣在了手铐里。 “等等,我就是来解释的!” 执藜先发制人,却并未夺得优先权,他被人用布堵上了嘴。 随后他被仔细的做了个全身检查,小刀、银针、大小手术刀、瓶罐等等全部被摆在床上排列整齐。 而执藜本人却被捆在了靠背椅上。 等检查完毕,并未发现其他危险物品后,执藜嘴里的布才被拿了出来。 屋内站着三个人,其中夜兰作为主要话事人坐在了他的那些小武器旁边,而另外两人则站在一旁。 而令执藜惊讶的是,这两人他也认识,是那个经常送信的严离,以及倒在他家门前的碰瓷哥。 “好好讲讲吧。” 夜兰随手拿着手术刀,仿佛只要他说谎就把这枚属于他的手术刀用在他身上,颇有些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执藜头皮发麻,即便是他这种随性的人也知道昨夜事情闹大了。 他连忙将在北国银行公子同他说的话以及去三碗不过港喝的米酒的动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夜兰。 “那些造谣的人认出我来了,我没办法就先走了一步,结果酒精上头,莫名的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回山上那破庙了,下午才醒来,鞋都磨破了。”执蓠露出那双沾满泥泞灰土的鞋。 黄金屋的事情就当成梦,做过就忘了吧。 夜兰挑挑眉稍,也不说信没信,只是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那两位他认识的总务司成员便架着他走了下楼。 夜兰在执藜惊愕的眼神中同店主讲了几句,执藜便被带走了。 第93章 这较为便宜的民宿居然也是总务司的据点之一! 救命,这璃月内究竟还有哪处不是他们的据点啊!被望舒客栈支配的恐惧再次出现。 ----------------------- 作者有话说:璃月人心中不屑,震怒:谁又钟离先生懂岩王爷啊……咳,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钟离先生也不太懂岩王爷吧。 是的,终于有了一点万众瞩目的明晃晃的感情戏!实在是不容易啊! 第70章 不会吧 之后的三四天内, 执藜被运输到了总务司的地盘里,再没踏出那房间一步。每日都是无尽的审问,只要有一丝与之前所说不一致的便会被详细询问。 甚至他所说的破庙与山上的家里也都被翻找一通, 原本破庙中情况属实的盒子被找到时已经可以排除嫌疑。可家中的小宠物雷萤被发现后, 执蓠便再一次被严加看管了起来。 雷萤的造景被带到总务司, 以及还未用完的虚雾花粉被摆在了他被独立关着的房间案牍上。 这一次,前来审讯的人不再是总务司成员, 而是总务司的头夜兰。 执藜微微闭了闭眼睛,真想下一刻璃月就出现大灾,直接毁灭。 得了,这三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再一次崩塌了。 “你知道这几日我们都在忙什么吗?” 夜兰并未看执藜, 而是微弯腰仔细瞧着这琉璃盒子中以紫粉色为主的造景, 一个个十分的精致,其中雷萤忙碌有序, 不时进入巢穴内围着花粉进食, 不时全部出现在巢穴外的造景中集体制造雷光。 执藜不知道,但能猜出来,一定是在查愚人众非法闯入黄金屋一事, 但他不能开口卖弄自己的见闻。 夜兰见执藜乖乖摇头,轻笑了一声,耐心解释道:“我们在忙着抓愚人众。” 执藜内心狂喜,他一直在背锅, 终于有人能帮他背锅了, 甩掉锅确实是一身轻啊, 怪不得总有人喜欢甩锅。 夜兰仔细观察着执藜的表情以及动作,想要从其中看到恐慌或焦虑:“在港内的愚人众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住了,港外的也已经被我们摸到了地方。” 这可太美妙了! 执藜欢喜的差点没憋住表情, 抓住的人越多,越证明总务司深信不疑此事是愚人众所为。 “原本你的嫌疑已经洗清,可却发现了这些东西,来吧,说说它们的来历,为我们证明你的清白。” 夜兰敲了敲琉璃盒子,发出闷响。 原本只是确定与愚人众并无勾结便能被放出了,可现在雷萤的出现让他的嫌疑更升一层,要知道掉落在黄金屋的武器可就是装虚雾花粉控制雷莹的武器。 这件事情就有些复杂了,让他好好编一编! …… 又是两天 执藜终于从小屋中被放了出来,当走入毫无阳光的阴郁天空下时,执藜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天气突然降温了,刺骨寒风飘过,令人寒颤不已。 “我好像并未同旅行者他们告别。”终于执藜想起了他的前任务对象。 “先管好你自己吧。”紧随其后的严离瞥了他一眼,严肃的提示到。 执藜闭上了嘴,无趣的迈开了脚步。 城中似乎出现了异动,人心惶惶的氛围,躁动的人群,以及多得不正常的千岩军。 甚至还有愚人众! 执藜这才意识到夜兰在夸大其词。 他们并未把所有的愚人众都抓了,否则这些愚人众又为何会光明正大的站在璃月港内。 执藜微微抿唇,身后严离继续跟着,直接打消了执蓠想要凑热闹补全未知消息的想法。 他自由了,又未完全自由,因为他的身边要有一位总务司人员跟着监视动向。 夜兰很忙,以至于之后这两天他的审讯都换了两位年轻的总务司人员。 也幸好他的雷萤的出现皆有第二人做不在场证明,虽然这人是国外的,可有总比没有强,所以感谢卡维。 当然他的第二次虚雾花粉的经历被他隐瞒了,他庆幸于第二次补货是在如今已经封锁的稻妻,也庆幸于他选择了通告栏而非冒险家协会,这样连记录都无从查起。 这才让他勉强的洗清了清白,在夜兰看过那些年轻的总务司人员审讯的记录后,并未多为难,找来一人监督他后就将他放走了。 夜兰的原话现在都还在他的耳边响起:“愚人众的那位公子既然提醒让你远离璃月港,那你就听他的回山上吧,你的任务完成了,严离会跟着你,敢甩开他你就等着再被关进来吧。” 执藜在路上总是想要同严离一道行走,可严离却跟在他身后,消失在了人群。这让突然想起曾经怀疑过严离就是岩神的执蓠暂时放下了蠢蠢欲动的心。 还是乖乖回去,别作妖。他若是还想安稳的在璃月生活,就必须要听从总务司,听从七星的安排,还是安定一阵子吧。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确实太不严谨了。 他可是要做一个普通人的。 可事与愿违,他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躁动的心,准备当几天贤者。却在璃月港外遇到了旅行者空以及他的旅伴派蒙。 “执藜!好久不见了!” 派蒙惊喜的声音让本想绕开的执藜停下了脚步,这可不怨他,是旅行者先动的手。 “你没事就好,还以为你和公子他们一起躲出去了。”派蒙与空走近。 嗯?这是什么他不知道的瓜? 执藜竖起了耳朵,好奇的询问着。 “啊,你居然不知道吗?就在你从三碗不过港跑走躲人不久,就有大量千岩军出动,第二天不少愚人众都被抓了起来,听凝光说是黄金屋被愚人众闯入了,还被抓住证据了,这才能理直气壮地抓人。凝光原话是这么说的‘无论是否是愚人众所为,证据确凿,自然能抓。’大概就是这一类话。” 派蒙没多想就对执藜透露出了凝光的态度,虽然旅行者及时制止了派蒙继续言语,但执蓠已经通过这三言两语理解了凝光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有了把柄先抓人,私下再去寻找真正的贼人。 “之后我们去荻花洲采琉璃百合的时候,不仅找不到你人,还找不到公子的人,我们还以为你跟着公子一起跑了。” “快看呐!是仙人!” “我们有救了,仙人终于来了。” “七星想好怎么和仙人们交代了吗?” 三人正聊着每个人近日的情况,头上突然一片阴影遮住,他们抬起头正要去寻找阴影的来源,身旁站着的民众们便已然炸开了锅。 只见头顶略过一头皮毛颜色艳丽的鹿,在空地上空中凭空一踩,再一次踏上了高处、远方。 身上复杂花纹的仙鹤及其他兽型的仙人紧随其后。 “啊,仙人们是不是看我们了”派蒙也是天上飞的,自然更能瞧见空中仙人的眼神。 而执藜与空则并未察觉,于是都摇了摇头。 他们目送着仙人在璃月港上空翻飞的身影,直至消失。 那就是仙人?居然没有一个是人形的,他们是有什么兽形kpi吗? 那为什么不叫仙兽呢?就和修仙界中那些灵兽一般。执藜歪了歪头,最终只能以他们一定还有别的厉害之处为由,将脑子里那些不尊重的想法填掉。 此时旅行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他们也不再聊天了,只提醒了一句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对了,钟离先生好像很担心你的样子,这几天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不过刚才没有被抓的愚人众突然现身,他担心往生堂便离去了。” “你们见到他了,帮我报一声平安,我要先回家一趟。”执藜摇了摇头,开玩笑,他现在转身往往生堂走,身后不知道在哪盯着他的严离岂不是要炸了。 他告别了旅行者走上了上山的道路,天上不仅降温了,如今更是乌云密布,似乎有大雨将至,执蓠不免加快步伐,争取在下雨之前回到山上或是去到野外的避雨点。 随着去往璃沙郊的路变为上坡路,行走的人逐渐减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严离终于露出了面,走到了他身边。 执藜转头瞧了瞧,这严离虽然一身私服,可身上正气盎然,同身着总务司工作服时别无一二。 这人确实符合众人对岩神的刻板印象,执藜心思又开始浮动了,不如这几日就在严离身上找找乐子吧。 两人继续朝山上行走着,走到一处避雨点时都踌躇片刻,生怕下一秒就落下来雨点。 ——轰隆隆 电闪雷鸣终于在乌云遍布的云雾之中降下,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倾盆大雨随之而下。 第94章 “咱们先去前面那个庙里躲一会,等雨小一点再回去。” 执藜大声在严离耳边喊道,豆大的雨滴降落速度逐渐加快,一分钟不到两人身上便已经淋湿。 严离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执藜加快脚步,前脚刚进入这破败的小庙,后脚如瀑布一般的水就扫着脚后跟被拒绝在了庙宇门口。 执藜熟练地开始在庙内寻找当门的挡板,有些狼狈的将那头已经粘贴在脸上的发丝抹到头顶。 当两人共同协力将挡板掩在门口时,一阵激烈雷鸣巨响与整个璃月港及其周围,随后电闪如阳照亮整个天际,就连破庙的缝隙中都被白光填满。 “我记得后面还有干柴,试试能不能点上火。” 身为这里的熟客,执藜对庙宇中为数不多的东西如数家珍。 潮湿的空气并不容易点其火焰,更何况这庙宇中满是透风的大洞,当柴中终于出现了暖色火光,这时就连严离那张紧绷的严肃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意,并重重松了口气。 可两人都还未享受这火焰带来的温暖,一阵狂风便从海面重击璃月的每一处,破庙也不例外,冷风从顶端轰隆朝内冲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阵令人胆寒的压力。 那仿佛有形一般的白色威压肉眼可见的从庙宇之外穿过房子,无视着任何建筑的威压线划过庙中狼狈的两人,霎时,身体本能的紧绷起来,肌肤上的汗毛竖立,所有感受到的人都像是炸了毛的无毛猫。 “摩拉克斯!” 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攻击一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并重重砸在心脏之上。 执藜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冷寒从体内朝外散发。 “那是什么在叫?” 严离也不清楚,但他作为总务司人员对近日璃月港内的传言都有了解,他心中不免一沉,难不成传言实现了? 执藜虽然从内心深处都感到恐惧,身体上不受控制的胆寒着,但他的胆子却也是真的大。 在严离还呆在原地颤抖时,执藜已经趴在了挡板旁那露了的大缝隙中,朝外面看去。 “好像是在璃月港那块?” 此处是山腰,虽不如山顶视野宽广能一眼瞧见米粒大小的璃月港,却也是要比璃月港的地势高上些许的。 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能模糊视线的如瀑雨水,他勉强能看到似有高大怪物竖立远处。看不清,却能感受到,他那比常人要敏感的感知,清楚地感受到璃月港附近有一个强大的生物。 “海里的魔神,奥赛尔,破开了帝君的封印……” 严离那从来都是沉稳冷静的脸庞上满是失魂落魄,他不知何时悄然站在执藜身侧,雷光肆起,透过缝隙照亮严离的脸庞。 那是苍白的,惊愕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在那张苍白脸庞上毫无点缀作用,倒是与头顶正蜿蜒留下水滴的头发交相呼应。 这还是执藜第一次见严离如此失态,他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 好吧,他要排除掉严离是帝君的猜测。 除非帝君演技实在精湛,否则这就根本不可能是帝君能做出的表情。 “魔神?那就是魔神?”执藜瞧着那模糊的却十分丑陋的尖酸蓝脸,终究是没忍住,“你们这魔神和仙人怎么都没点人样啊!” 这种形态的物种在他们那就是魔物boss,难不成所有的魔神都不过是大号的魔物?执藜感受着这令人胆寒的气息与威压,不禁比较了起来,若是放到前世,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可如今……还是想办法保住性命再说吧。 执藜苦中作乐的笑了,真别说,和他小说里写的还挺像,魔物突然肆虐,璃月人奋起拼搏,搏出一个没有帝君也依旧强大的国家。 就像他前世一般,没有了他执藜,门派中的人们拿起剑柄冲向作恶的魔界,冲出一个安稳和谐的未来。 只是前世的修仙界失败了,璃月呢?他们能成功吗? 执藜思绪不仅飘远,等回过神来后不禁笑了,想这些做什么。 倒不如想一想这景象和他写《霸道帝君》时所想的一样……一样。 执藜的笑颜僵在了脸上,嘴角逐渐趋于平横成为一条直线。 不会吧? 他好像突然间弄懂了些事情! 这场史诗级灾难恐怕真的是那位神明给予璃月人的考验! ----------------------- 作者有话说:执藜:哟!这不岩神吗?也弄点大灾考验人民呢? 摩拉克斯:这位道友,难道你也…… 执藜:给我版权费! 摩拉克斯:我成功了,我的人民也成功了!道友,你成功了吗? 执藜:……摩拉克斯实在恶毒! 第71章 意外出现在破庙的人 他将目光集中在这位格外高调的魔神身上, 和这位魔神出世相比,帝君身死时的动静实在是不算什么……算什么。 执藜脑袋中与外界同时劈了一道惊雷。 “和你的小说里的场景还挺像。” “是啊,你也这么想……” 执藜本就僵住的头如生锈机器, 他错愕转头, 完全没想到这句话会是严离说出来的。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是先应该吐槽严离这种看起来很正经的人居然私下也看他的轻小说, 还是应该先惊异这场景的巧合性。 可时间太短,根本没时间让他吐槽, 下一阵攻击便朝着璃月港扫射。 只听轰隆一声,他们所在的山腰上就再一次狂风席卷,雨滴如磐石砸落。 庙宇中已经有一处房顶开始漏水了,而下一秒, 严离却笔直站立, 眼神坚定:“我不能在这里苟且,我要回到璃月港!” 哥们你这是凑什么热闹呢? 执藜缓慢抬头, 眼神震惊, 他眼看着严离就要不管不顾的冲入雨中,大惊失色地一个腾飞抱住了严离的大腿:“先别走!你眼下就有一个人需要你来拯救啊!” 笑话,没有神之眼, 这时候下山去,不是被大雨冲刷在路上成为泥土的一部分,就是脚下一滑摔进山沟里。 更何况,严离这时候走了他要如何办?后续总务司说他脱离监督人员视线, 他又找谁说理去? 这看起来十分靠谱的人怎么突然不靠谱了起来? 或许是执藜的声音太过于凄惨, 严离的满腔热血终于平静了一些。他低下头就能看到身上满是污泥的执蓠正毫无嫌弃的半坐在地面, 浑身若落汤鸡一般。 不远处流入庙宇的水流更多了,闷雷一响,屋顶被吹得呼呼作响, 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掀翻。 咔吱—— 正在了两人僵持不下时,挡在门口的挡板突然动了。 这在稀里哗啦与轰哩咣当的响声中格外刺耳。 挡板被挪动开来,黑夜闪烁着白织雷光,将挡板外的身影照射的格外庞大与神秘。 人影逐渐走进,漆黑的身影中,一抹金色格外亮眼,那是在雨伞之下的一双金瞳,此时却像是蛇瞳一般,紧紧盯着露宿内的两人。 严离停缓下来,警惕的单手放置腰间。 “是……钟离?” 执藜手上的力道并未放松,依旧死死抓着严离的腿上的衣服,颇有若想离开先脱裤子的架势。但他也在屋外身影靠近的时候便迅速认出了身影的主人。 谁都没想到会在如此大灾之时还能在这荒郊野外看到其他人。 “我刚才在璃月港中瞧见你正往外走,大雨将至,我不太放心。”钟离点了点头,腰间神之眼亮起,淡金色透明护罩便随着一声砰的将敞开的门框死死围住,他神情似乎迟疑一瞬,“但似乎是我多虑了?” 执藜仰着头一脑袋浆糊的看着钟离的操作,听到话后才意识到他现在的动作是多么的奇怪,连忙不好意思的收回手。 “没有。”执藜干巴巴的从地上站起身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钟离见面时总是会令自己陷入尴尬的处境。 正说着一滴水珠从房顶渗出,滴落在钟离的顶,他抬起头望了望,腰间神之眼再一次亮起,在漆黑中格外的耀眼,下一秒屋顶便附着着淡金色的光,一切再一次被隔绝在外。 “先在这里休息吧,璃月港正在疏散人群至更高的山地。”微亮的屏障将几人的身影照亮,可他们依旧无法看清彼此的表情,但执藜却很是确定这句话是钟离说给严离听的。 真奇怪啊,钟离、严离,好像真假美猴王一般令他无措。 可钟离说的很有道理,回璃月港也只会是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而回家也是不敢想了,山顶那小房子说不定早就连根拔起或者是被雷劈焦了。 一时之间,三人皆因大灾守在小破庙防止被摧毁,严离似乎冷静了下来,他想起的自己的任务。 第95章 淡黄色屏障虽然模糊了往外看的视线,可有得看总比被挡板遮住视线要好。 那魔神被闪耀着的如同深渊中的灯塔般的群玉阁拦在了璃月港之外的海中,丝毫不后退,稳稳守住了璃月港。 风雨交加数载,执藜却恍惚自己在看什么会动的电影,还是全息屏的那种。三人并排坐在钟离造出的岩造物上,执藜不再有严离是岩王帝君的想法了,他甚至觉得是自己草木皆兵,只肤浅在了表面。 这位看似冷静沉稳的可靠男人,在剥离了外表之后依旧是一颗人类的慌乱的心。 然而这场灾难来临的时间实在是长久,最开始执藜还紧绷着神经,一丝雨打雷轰都令他胆战心惊。 可交战时间太长,久而久之,执藜激昂澎湃的斗志渐渐偃旗息鼓了。 耳边时不时传来那海底魔神的吼声,执藜竟听出了一丝趣味来,雨声雷鸣与嘶吼声,适应很好的执藜已经可以当白噪音拌饭吃了,可惜他们身上并没有美味可口的菜肴。 昏昏欲睡之时,执藜感觉有一个温暖的物体靠近他,他正要睁开眼睛,一双略微冰冷的手却将他按在了肩膀上,一手捂着他的眼睛,一手遮住另一只耳朵。 执藜心脏猛然跳动,却听到耳边有轻柔的声音响起:“稍稍休息一下吧,我在呢。” 没来由的安心感遍布全身,这句话似乎有魔力一般,执藜原本不自在的僵硬的脑袋逐渐放松的将重量全部放在了钟离的肩膀上。 他真的陷入了一片黑暗,就在璃月危险距离最近的时候,就在知道了璃月是有人在兜底的时候,是了,这时候担心璃月似乎有些庸人自扰了。 四处漏风的破庙外爆发出惊人的强烈光线,那是超越了物理规则的光芒,它仿佛穿透墙壁,将整个破庙都照耀的如同在正午阳光之下。 强光猛然照射,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强光而来,令人分不清是声先到还是光先来。 世界都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下超越听觉的震荡于颅内共鸣。 ——嗡 耳鸣声于耳畔回响,庙宇屋顶上那小洞终于在危机将要结束时被砸开,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尖锐的碎片从洞中降下,随之而来的是少许重金属。 他们涌入庙内,却被金色保护罩弹开。 执藜动了动耳朵,摇了摇头,他伸手扒开了钟离的手指,闻声而看去时眼前一亮,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掉落在保护罩外的重金属闪着光。 “群玉阁……碎了。” 严离的自言自语传来,刚才那强劲的破坏力已然将挡板吹断,冷风呼啸,执藜抬眼,天空上那如灯塔般令人心安的建筑物消失了,魔神也消失了,空中黑压压一片,再无亮点。 风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歇,这看似摇摇欲坠的破庙居然在祸乱级别的灾难下作为载体媒介为三人支撑起避难场。 执藜微微握紧了拳头,望向那什么都看不见的璃月港方向的天际,在心中不自觉的拷问着那听不到的岩神。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他神情莫测,可欣喜之情却从心底蔓延,眼角甚至微微沁湿,这个结果不正是最好的结果吗?他未能完成的事情,却在来到了这里,发现了有其他人,不,是其他神完成了。 他不应该欣喜吗? 此时他对这位从未谋过面的岩神产生了一丝强烈的好感,他突然忍不住心中那日渐涌出的好奇心,想要打破他的准则去寻找一下这位还存于璃月某个地方的神明。 钟离……身为他并不知其名的仙人,能否为他引荐一番呢? 一双手再一次隔绝了他的视觉:“雨还未停,再休息一会吧。” 哦,怪不得他没感到冷,原来一直靠着钟离。执藜觉得钟离的手套上一定有安眠的药粉,否则怎么一瞬间他便生出了困意。 在真正沉沦于黑暗之前,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叹息:“真是了不起啊,能做到这一步。” 执藜下意思在梦里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动作有没有通过意识传递到肢体上。 …… 两人迈着沉重步伐上山时,在破庙之上不远处的村庄中,已然有不少房屋完全坍塌,破碎的更是数不胜数。 就连走上山顶,执藜那被保护在结界里的屋子也破损不少,两人静悄悄地解开了结界的解密,走进了房屋。 钟离轻门熟路地进了主卧,将未被喊醒的执藜放到床上,这才走出了屋子。严离这位本是要监视执藜的总务司人员,也被爆改成了维修工人。 严离似乎再同谁较劲,一声不吭地修葺着掉落的瓦片。 “若是执藜醒来,烦请同他说我先回璃月港一趟。”钟离彬彬有礼,反倒是那一直都严肃规矩的严离像是小孩子一般。 等到钟离离去后,他才缓下手中的动作,仿佛道心破碎一般喃喃着:“神之眼就这么厉害?” …… 而璃月港内,仙人与七星终于在共患难后,达成了暂时的协议。大灾之后满港喜悦,就连仙人们与七星也和蔼不少。 人闲暇时总是会注意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仙人也不例外,当璃月未来的发展与人仙之间的平衡确立好之后,仙人中最开朗最会聊天的仙人便开始左顾右盼了起来。 “璃月港内正在统计损失,想必不久之后便能开展战后维修。”凝光以为仙人正在巡视璃月港的破损情况,便先一步开口解释道。 “璃月港能把还能完好,我等便心安。”灰色鸟形仙人开口,也学着那白蓝色仙鹤瞧着璃月港。 “诸位可知那执藜在何处?”可这位白蓝色仙鹤却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上,“我从来了璃月港就一直在找他。” 在场的众人与仙皆愣在了原地,旅行者却像是记忆复苏了一般,心虚地转了头去。 “若我们所说的执藜是同一人的话,那他现在应该在家中。”凝光察言观色着周围的几人,心中有了计较,试探着开了口,“各位放心,总务司已经派人贴身保护着,不会出现危险的。” “身为帝君的同行者怎么能够蜷缩在他人身后。”心直口快的仙人并未多想,只是顺从心意的讲出了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话一出,众人皆被噎住,谁也无法开口。 最终还是主持大局的凝光说了一句公道话,为执藜正名:“……若非他的消息,我们恐怕并不能早些察觉愚人众的用意,也不会提早抓住那么多的愚人众。虽提早准备的工具方式攻击性依旧缺失,但也为疏散群众提供了不少时间。” 旅行者总算是明了执藜身上的不对劲来源于何处,他居然是七星派去的,随后他更加心虚了。 一旁的留云借风真君正大大咧咧的同问她什么是同行者的理山叠水真君解释:“去年咱们团聚时带回来的那条变异小蛇的主人。嗯?你说我太过于敏感,那你说变异的动物那么多怎么这么多年就带回来了这一条……可惜啊,就这么错过了。” 留云借风真君说罢,见人类们都疑惑的朝她瞧来,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 旅行者更加惊异了,执藜那小说居然不是胡写的,他居然真的和帝君有联系。 派蒙更加直接一些:“你们是说执藜真的和帝君……呃,认识?那我们去山上同仙人们说这传言的时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很愤怒?” 空来不及捂住派蒙的嘴巴,他欲盖弥彰的捂了捂额头,悔不当初。 带着符箓去山上找仙人时他还未了解清楚璃月的情况,于是在留云借风真君话多且密的询问中,他毫无保留的将璃月港内的传言讲述了,其中便包括执藜的新书与传言,当时的留云借风真君可是狠狠批判了执藜,并扬言七星禁书禁的正确的。 可如今,她不仅没有一丝不喜,甚至还大大方方地告诉其他人……莫不是钟离先生那晚所说的话是真的吧! 空思绪万千,凝光亦如此。 只是前不久才看过执藜家中搜寻报告书的凝光更为疑惑的是另一个方向:“那条变异的……小蛇?” …… “啊!小花!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超大花了?”对仙人那边一无所知的执藜刚刚睁开眼,便是一声惊呼。 只见原本只有半截手臂那般长的小蛇,如今已然胖成巨蟒,两条胳膊那般粗,一人高那般长。 此时正盘旋在屋子中央,竖起身躯戒备的吐着蛇信子紧盯屋门。 执藜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他都开始怀疑这屋子里的时间同屋外的时间不对等了。 然而对比这位小蛇的主人,身为外人的严离却更为了解:“来搜寻的同事见你这条蛇已经将食物吃完,出于同情,便又添了一些。” 第96章 主要是怕被当成食物,严离并未将同事的话讲出,他认为这有损总务司的威严。 执藜觉得这蛇不能要了,不仅变丑了,还能吃了。回头就去问问钟离那朋友需不需要一条变异的蛇。 正想着,超大花便伸出头去蹭起了执藜的手腕。 远在数千米之外的璃月港内,留云借风真君凭借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将一众仙人带跑偏,凝光则从中捕捉到了对她有利的情况,空也从留云借风真君那夸张了数倍的语言中了解到执藜是在未知的情况下见到的帝君,而派蒙则已然把留云借风真君的胡言当了真听得入迷…… 空默默的将完成执藜的委托放在了重要事情的第一位,遥想他与公子在黄金屋对打时,之所以被公子痛击,便是因为他瞧那先祖法蜕太过于入迷。 想到这里,空摸了摸鼻子,继续心虚。 是的,大大方方的告诉各位,他,旅行者空,在先祖法蜕上看到了执藜“想知道”的东西,并且可以直接告诉各位,确确实实是两根! 想到这里,空更加没了底气。 ----------------------- 作者有话说:进度进行到一半了! 第72章 追求 多日前 旅行者和派蒙闯入无人看守的黄金屋, 地面上满是昏迷着的千岩军。 一路畅通无阻至内部,并见到了那先祖法蜕。原本有些焦急担忧的情绪,在见到仙祖法蜕的一瞬皆灰飞烟灭。 那庞大盘绕着的岩龙, 即便紧闭着眼眸也在浑身散发着令人敬仰的威压, 身上的鳞片如同被雕刻的一般, 每一片都光滑精美。 空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仰起头仔细的描绘着面前这高大的魔神。 只是……光滑, 实在是光滑了,其中无法寻找到一丝缝隙。 “呃,执藜的委托是不是要失败了?”欣赏着欣赏着,派蒙捂上了眼睛, 却还是看了个完全, 与旅行者齐齐沉默扫视良久后,辨别失败。 空有点不甘心, 可就算是想要上下其手也根本无法找到动手的地方。 不行, 他的委托可从来没有失败过,执藜那几万委托费他可是已经想好要用来做什么了,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停滞不前! 被黄金屋满地摩拉刺激到的空开动了他的小脑筋, 再一次上下扫视着。人只有在办坏事的时候脑子才是灵光的,空不负所望的将目光放置在先祖法蜕的头部。 “派蒙,你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这不就是两根吗?” 空一本正经的义正严辞到,令一旁正在抓狂的派蒙停下了动作, 她顺着空手指的方向仰头望去, 只见是那颗骇人的头颅。 “空, 你在说什么?这里哪有?”派蒙不明所以。 空又上前了一步,指着头颅上那两根硕大的龙角。 “这不就是吗?”空歪了歪头,学着执藜的动作歪了歪头, “两根,完好无损。” 派蒙哽住了,开口几次却终究是说不出借口来。 “这么说……也对。”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对彼此的夸赞,上道啊,不愧是默契的旅伴、这委托费终于是保住了。 虽然时机不太对,可两人还是相视一笑,空伸出手想要触碰到那同他们持平的仙祖法蜕的尾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再确定一番……” 正呲着大白牙与派蒙说着的空就在手指还未触碰到仙祖法蜕时便猝不及防的与公子对上了眼…… 之后就是另一段热血的故事了。 旅行者和派蒙走过繁华的璃月街道,终于是来到了北国银行。 虽然他在七星与仙人的‘坦白局’中得知了不少事情,甚至还在绝云间上洒下来的谣言种子,让他意外得知了执藜在这场大灾中所扮演的角色。 可还有许多未能得到解惑的谜团正等着。 况且此时的空情感上有些纠结,“坦白局”听起来对他十分有利,可回眼望去,没想到他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谣言的散播者,这令空感到五味杂陈。 执藜的卧底计划有效果吗?是有的,不仅令七星早早就部署起了防御,并且还在黄金屋中加派了人手从而截下了愚人众勇闯黄金屋的证据,以至于在大战时传送至群玉阁上的愚人众都少了不少·。 虽然空不太了解为什么他在黄金屋碰到公子时,公子会说是跟着他才找到的黄金屋,但无伤大雅,空认为这是执藜在为公子展示情报时故意为之减少了的细节。 原本他只是想要去往生堂寻找钟离,将执藜临走前的话转述给钟离,可到了之后才知道钟离去了北国银行,本着对钟离的担忧以及他心中的一些疑问,空这才带着派蒙去了北国银行。 还算平和的氛围在见到站于其中的女士时剑拔弩张了起来,这让公子都忍不住出来打了圆场。 “此时就少了执藜,若是那位朋友也在,不就和我们在大战前的站位一样了,哎,早知道就不让他离开了。”公子瞧着还处于对钟离身份一无所知的空,不由的想起了那位情报商人,若是他也在此时就又多了一位会为钟离身份震惊的人了。 果然如公子所料,当空和派蒙得知钟离便是岩神时大吃一惊,当得知钟离要将神之心送于愚人众时更是生出来焦急之情。 可无济于事,钟离似乎是和冰之女皇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些并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 旅行者在一旁瞧着,欲言又止。 “哎呀,事情也办完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公子见三人似有话要谈,便十分识趣地挥了挥手,为三人让出了空间。 “哦对了,钟离,我们是来给你带话的。”见契约已成,甚至交易的对象都已经离开,空便将他们过来的目的告诉了钟离,“我们在璃月港前分开后和执藜遇见了,他似乎有什么急事急着回家,便让我们来给你带一句话……不过也不知道他家远不远。” 钟离金色眸子闪动,不再有愚人众面前的威严,他不由轻叹:“谢谢,我已经见到他了。” 旅行者点了点头,可他此时却不自觉的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旅行者,还有什么是想要问的?”钟离温声询问,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儒雅俊秀的往生堂客卿。 有什么想问的?那可太多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送仙典仪的准备过程持续良久,这使得他与钟离的关系已经如朋友一般了。可要真的论关系的亲密,他还是会选择执藜的,即使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可他还是会想要下意识的偏向执藜。 在得知钟离身份后,这种偏向更加的坚定,空现下仔细思考,却觉得他似乎总是认为执藜与摩拉克斯相比弱小许多,甚至有些举动极其幼稚,是值得被关注且关怀的。 空咬了咬嘴唇,终于是开了口,问出了他许久前就想询问的事情:“钟离同执藜是早就认识了吗?” 旅行者的问题让钟离愣了一瞬,随后便轻笑了起来,语气间似乎是怕吵醒熟睡的人儿般更加的温润,语调上也放松了许多,让旅行者幻视在和钟离唠家常。 “我们五年前便认识了,他确实会下意识更粘熟人。” 好像邻家哥哥在同朋友无奈吐槽邻居弟弟,实则是炫耀弟弟与他的亲近。又像是在炫耀一只无主的猫只和自己亲近一般。 空这般想着却没敢松口气,他可是对那日钟离在三碗不过港时说的那番话记忆深刻,而派蒙则没想这么多,而是感叹:“那执藜岂不是钟离先生看着长大的。” 话音刚落,三人之间便安静了下来,谁也没能接上这段话,空心中一咯噔,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若要认真计算,倒也不算错,不过真要论起来,这整个璃月都是我看着成长的。”钟离打断了空想要试探的话语,话音刚落,下一句话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过执藜并不一样,我对他确实有些私心。” 空:“……” 派蒙:“……啊?” 这个跨度怎么会这么大? 两人脑袋转了许久的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种方面上来。 空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昏了头的璃月本地人,居然要让他相信那离谱的传言是真的! “所以,璃月传的并非是谣传?不不不,这个私心是我以为的那种私心吗?”派蒙心思较为单纯,已经跟着钟离的话题继续延展而下。 第97章 而不出意外的钟离点了头。 可空想的就多了,他偷偷抬眼观察着钟离的表情,小心翼翼问到:“执藜知道这件事情吗?” 不知道。钟离不用回答空便从他那有些苦涩的表情中品出了意思。 “所以,钟离先生,执藜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空只是看着便有点眼前一黑,因为钟离迟疑少许后又摇了摇头。 “我并不确定他是否知道,他很聪明,能猜透很多难以捉摸的事情,他也很有想象力,许多看似无厘头的事情他都能联想得到。” 钟离的表述倒是让空十分的认同,执藜在他旁边如此之久,他都没有瞧出来执藜是卧底的,若不是这次凝光开口,他恐怕会一直以为执藜是一个为了摩拉一头热的情报商人。 “呃,所以钟离现在是要追求执藜吗?”派蒙怯生生的在一旁提问。 追求? 钟离思考一瞬,觉得这个词意思不错,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要追求他。” 派蒙一时之间确实无法接受钟离突然的转变,明明刚才还是威压令人胆寒的魔神,不过几分钟却扬言要追求一个人类。 “那你不打算告诉他你的身份吗?”空也不能理解,钟离怎么就突然……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空突然想起他们在准备送仙典仪物品的过程中,有好几次他都察觉到了钟离望向执藜的带有一丝宠溺的笑。 “……” 这是个好问题,钟离预想了许多问题的答案,可偏偏这一个问题他暂时犹豫了。 因为一时的心急,加之在执藜身上的传言又严重了一些,或许是因为这个想法是近期才确定的以至于短时间内他还在犹豫着。 若是此时就告诉执藜他的身份,按照他对执藜的了解恐怕执藜会为了避免麻烦而断绝了来往。他知道,如今是他对于执藜的兴趣更大,甚至是带着感情的目的而来。可执藜却只对他的身份感兴趣,可要说两人的关系,在执藜那里恐怕也只捞得到一个‘熟悉的同频的熟人朋友’而已。 再等等,等到执藜发自内心的依赖他依靠他,并将他放在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时,那时胜率会大一点。 “或许还需要你暂时保密,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亲口讲与他。”钟离隐隐有些担忧的情绪在,可话语间还是胜卷在握。 真是可怕的爱啊,执藜被神明盯上,也不知是福是祸。 空内心有些复杂,他很想再仔细的询问钟离究竟是什么原因想要与执藜来一场结缘,可话到嘴边却又感觉其中质问的情感更加浓烈。 可钟离看似温润,脾气温柔,气质间以君子二字最能概括。其中身为魔神的霸道,掌控却不能忽视。 “我们来签订一份契约如何?” 瞧瞧,不能让事情脱离掌控的占有欲。 居然还真是让执藜说中了,摩拉克斯确实是一位掌控欲很强的神明。 空突然理解了他未问出口的那句‘为何会选中执藜’的答案了,因为执藜太了解摩拉克斯了,仅凭凡人之思便能洞穿一位神明的意志。 这确实令人着迷。 “我不会告诉执藜的,交易便不做了。只是执藜是我的朋友,若你伤害了他,即便是神明我也敢一战。” 空认真的说道,事实上他无论答应与否都无法说出口,钟离在世间行走过太长时间了,达到目的的小手段自然不止有签订契约这一选项。 既然他暂时不能做些什么,那至少不要将朋友的友谊当作是契约的一部分,也算是他没有玷污友谊这二字。 钟离轻笑了,他眼眸中满是轻松与满意。 他忍不住想,旅行者还是不了解执藜,那并非是一朵需要保护关怀的温室花朵,正相反,这是美丽又危险的血罂。钟离毫不夸张,若是哪一日他被执藜记仇了,那执藜绝对不会放过他,即便是神明的称号,也吓不退他。 ----------------------- 作者有话说:执藜:……你们说的事情我一无所知!但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 第73章 要占满你的心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钟离在执藜清醒后没多久就再一次跑到了山上。 这一次,结界早早就为钟离打开了。 他心情似乎十分的舒畅,行走间皆带着些欢快。 然而进入结界后, 却只看到一个正低头与尖叫的烧水壶较劲的严离, 以及正与一条大蛇大眼瞪小眼的执藜。 “钟离先生!” 执藜听到动静便带着生无可恋的声音喊着。 钟离顿了顿, 脸上的愉悦也暂停了一瞬。 怎么又喊回‘钟离先生’了? “你快来看看,小花增肌了, 变成大花!” 钟离来不及多想,执藜那绝望的声音便再一次响来。 严离难过的情绪被这绝望之声打断,他抬起头来,正对上蛇那呆萌的脸, 以及粗壮的身材, 他更沉默了,那群同事不会食物喂多了吧。 钟离的情绪也不连贯了, 那些考验成功, 自己退休……一切的美好都被执藜这凄惨的呼喊喊到九天之外了。 他快步上前,去瞧了瞧那虽然庞大,却乖巧竖起身体站着等人摸到大蛇, 确实那蛇身比脸肿了一圈:“大……大花,没什么问题,只是胃口稍微大了些。” 这是大了一些吗?这连七寸那处都皱起了褶子,他迷茫的转过头问着严离:“你同事都喂的什么东西啊?” “嗯?”钟离察觉要素,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金眸满是疑惑, 其中隐含在深处的知晓一切的笑意并不为他人所知,“大花变异后是以元素力为食,我没同你讲过?” 自从完整的叫过大花这个名字后, 钟离便像是打通了任通二脉。 执藜:??? “变异不是你主导的吗?怎么一点都不了解。”钟离摇了摇头,见执藜的眼睛都快迷茫成了豆豆眼,他温润眼眸中便只有逗弄成功的喜悦,“将小蛇放到漏了电的雷萤旁边,不就是为了增加他的抗雷电性能?” 执藜觉得他还没睡醒,以至于钟离着短短几句话他都听不懂了,但还是抓住了一丝重点:“你是说那雷萤的造景漏电?” “嗯,从小就接触电流以至于身体为了出现抗性而发生了改变,变异后便以元素力为食。” 执藜脸色难看了起来,之前小蛇一切的不对劲都在执藜较好的记忆中被找到。小蛇刚住进造景时见到雷萤放电就害怕,后来变异后倒是很习惯……哦就连食物他都在海灯节的时候为小蛇买了一条蕴含着冰雾花元素力的大鱼。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在培养变异蛇吧。 “应该是昨日大灾时雷电下落,为了避免房子遭难,便吞了雷电。”钟离伸出手轻抚着蛇头。 一条蛇倒是把自己混成避雷针了,执藜面色古怪了下来,心中似有愧疚升起。 “等消化即可。” 执藜:……愧疚感消失。 之后的几天执藜这屋内可算是即热闹又冷清,暂住在偏房的严离,时不时就带着物品上山的钟离。 这日,钟离又上了山,手中还提着盒子。 执藜见到来人瞬间收起手中的笔,笑嘻嘻跑过去:“今天又带了什么。钟离先生。” “雨后竹笋格外的鲜美,我便去挖了几颗,想着来做个拿手菜。”钟离将盒子放到桌子上,靠在一旁的严离瞧了两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他已经习惯基本每日都能见到这位钟离先生了。 执藜眼皮一跳,久远的回忆瞬间遍布脑海。 “初见时的晚餐现在补上?” 钟离也想去那半夜开始做却没能让人吃上的晚餐,瞬间便轻笑了出来:“是我不对,今日定让你吃上。” 执藜眨了眨眼睛:“终于把我放心里了?” 钟离愣了一瞬,一时间有些不清楚执藜此话的意思,可他望去却又感觉执藜不过是没明白此话的意思,但钟离却认真道:“自然。” 这下轮到执藜傻眼了,但眼睛一转,绝对不能认输:“再多放一点,我要占满。” 严离啧了啧嘴,一言难尽地将头扭了过去,不再接受任何一点消息。 执藜说完后也有点感觉像是挑衅,下意识总是令人后知后觉,或许是大灾那日的共患难,又或许是在他没有一个信任的人时突然出现的令人心安的背影。 以至于执藜突然之间熟了,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差那一夜。 第98章 钟离的汤很鲜美,只是时间却长了一些,等喝上的时候已经是星光点点之时。 “钟离先生不如在这住下吧?”从山上到山下即便是使用风之翼也需要不少时间,钟离刚刚做了汤,执藜自认为不是那冷酷无情不解人意的人。 钟离状似沉思片刻,犹豫着答应了。 “明日就到时间了,我们一起去总务司。” 严离似乎调整了过来,又恢复了曾经的严肃,此时也到了夜兰规定的时间。 “那正好,明日我同二位一同下山。”钟离金眸璀璨,像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一般。 执藜却无言的拢了拢纸张上的文字。 第二日一早,三人便齐齐下了山,在总务司严离汇报了任务后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执藜则是在小雨的带领下去换成了铜制的牌子,据小雨说是夜兰认为他卧底任务完成的出色,直接连升一级。 只是夜兰似乎又有了其他的任务,已经不在总务司内部了。 等他走出总务司的偏门,便看到不远处阳光下站的笔直的身影。 那身影似是察觉到了他,便缓步朝他走来,直至身前,执藜抬起脚朝着还有些距离的钟离挪动了一步,便瞧见钟离露出满意与舒适。 “钟离先生这几日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不仅是好,简直是活泼的不知端庄为何物了,与那严肃的严离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 “今日便是送仙典仪了。” 钟离耐心的为执藜解答着,执藜了然,怪不得钟离这般愉悦,他本就因为七星的不作为而惆怅,最终实在看不下去才亲自动身去置办送仙典仪的物品,如今终于能让帝君入土为安…… 执藜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终于是将这几日没补上的进度条补上了。于是他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钟离究竟知不知道帝君是在假死啊? 两人抬脚一起走向了玉京台,无论真死假死,毕竟是帝君的葬礼,还是要去一趟的。 璃月港似乎有魔力,当他站在这批土地上时便无法自控的想着岩王帝君想着尘世的事情。 于是他忧心忡忡的问道:“钟离先生,你说帝君会不会是假死呢?” 他虽然是问着,可眼睛却是想要在钟离脸上看到些什么的。 钟离沉默良久,才终于问道:“你也觉得帝君是为爱假死入尘世?” 这个反问让执藜哑口无言,他呆愣一瞬,并不知道为什么一说起假死就触及到为爱假死这上面了,这对他而言已经是很久之前的陈旧话题了。 他不理解,但还是仔细思考一瞬,霎时便露出微妙且不赞同的表情,像是要甩掉脏东西一般迅速摇头:“还是别了,他都没给我版权费。” 钟离想好的应对之言在执藜的跳跃的话语中无处施展,他哑口无言良久,才想通执藜此话的意思。 “说不定是帝君先想出的。”钟离随口开了玩笑。 执藜却郑重的摇了摇头:“那先写出来的也是我啊,他又没写出来。” 这话好像很有道理,钟离没开口反驳。 倒是钟离这话给了执藜一种警惕,怎么听钟离这话似在告诉他帝君想找个同伴呢? 若真是这样,他能不能去当那个同伴啊,他实在是想和那位岩神见上一面,他对前十几年自己不寻仙问道而感到一丝懊恼。 或者他成为仙人的同伴,让帝君想要找参考的时候现身……执藜想到这里抬起了头,目光扫过钟离那被阳光描边的完美侧颜,微微低下头来。 将这个计划打了个叉,他无情道要有无情道的态度,不能为区区捷径连吃带拿。 这么想来还是与仙人们成为朋友更有机会见到帝君吧。嗯,先和钟离成为朋友,之后拿下萍姥姥还有那些鸟兽模样的仙人! 他执藜可是最会交朋友了! 想到这里他充满了干劲,且行动力很强的凑近了钟离。若说前不久他还在怕钟离,那么现在他因为那位岩神已经把怕这个情绪扔出了身体。 “钟离先生,我要先和你做朋友!” 执藜斩钉截铁地对钟离郑重其事的开口。 想也想了,做也做了,那说也要说出来,否则便有媚眼抛给瞎子的风险。 钟离心跳猛然升速一瞬,感觉满脸被热情扑满,执藜的转变过于突然,令他有点吃不消。 “那之后呢?”钟离好奇道,做了朋友之后做什么? “之后再说。” 执藜嘻嘻一笑,之后当然是再和萍姥姥做朋友啦! 两人走近玉京台,但时间似乎已经有些晚了,仪式已然举办结束,连告示都贴在了玉京台的公告板上。 当两人一起去瞧后,执藜陷入了沉思,居然说帝君是渡劫……可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之上是否还有世界,毕竟他都能飞升而来,那最古老的神又为何不能飞升而去呢? 执藜正思忖着可能性,身旁的钟离便将人带到了一侧,执藜回神一望,看到有人朝着告示走去。 -“唉,听说这次确实愚人众的阴谋,他们还闯了黄金屋。”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海里那东西都是愚人众放出来的。” -“可不是嘛,听说就因为这事愚人众被抓住了把柄进去了不少人呢,据说那个公子现在还被七星扣在港口呢。” -“哎!传言说是愚人众阴谋这证实了,又说是海底那魔神如今也被证实了……那你说帝君假死这传言岂不也是真的?” 两人讨论着从执藜身边擦身而过。 -“渡劫?我宁愿相信帝君是真的假死入红尘了!” -“肯定入红尘了,我可听说了,帝君怜惜执藜书中三载白首,现实却未有一见,于是亲自下凡去给他圆梦了。” -“是啊,听说有人在请仙典仪上问帝君是不是有人类恋人了,你猜帝君什么态度?” -“什么?” -“帝君大人根本没有否认这个传言,简直细思极恐,不思也空啊!” -“咱们找找执藜,他身边的人或许就有哪一个是帝君假扮的。” -“我也这么觉得,这听起来都比渡劫要有逻辑。” -“是啊,至少帝君还通过执藜之手给了咱们一丝缓冲。” 站在钟离身后的执藜听了个全部,脸色十分的精彩! 这什么书中三载白头,现实未有一见又是谁编出去的谣言? 怎么还编的有理有据的。 ----------------------- 作者有话说:钟离:他应该是在讲情话? 执藜:我只对熟人挑衅! 没想到先出手的会是执藜吧! 推预收:《哒宰成为魔神后一心求死》 哒宰从写字楼跃下,想要拥抱死亡。 可没人告诉他死亡后紧跟着便是新生,还是拥有记忆的新生。 哒宰只想继续死一死,但不吃饭饿不死,入水也淹不死,唯一的死亡方式就是被其他魔神杀死。 他一合计,最强魔神我来了! 摩拉克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魔神站在自己面前请求死亡。 “魔神死亡会让我的子民们受到伤害,我拒绝” “和我签订契约吧,待我的子民安定后,我便按照契约让你得偿所愿”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杀了我” “让我走吧” “我没有爱人的能力,可魔神生而爱人” cp:哒宰x帝君 if线哒宰在提瓦特是魔神 感情线在后期 有喜欢的可以进入主页点一点收藏哦! 第74章 两根重出江湖 “消消气。” 温润的声音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一杯茶水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纤长细手推到了执藜面前。 执藜一口将茶水闷到嘴里:“我也不是生气,只是说多了被当真是会很麻烦的。” 难不成之后他都伪装之后躲着人群才能在璃月港行走吗? “点到为止,帮我推一推书就行了, 怎么还攻击到真人身上了。” 原本想要解释的钟离口中话语一顿, 又咽了回去:“……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执藜嘿嘿一笑。 凉风带着树叶飘过, 头顶太阳也不热,这个天气还是不错的, 如果之后真的要被人围堵的话,那适当用一些无情道上的小手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执藜又闷了一口钟离刚刚沏好的茶。 钟离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当然, 前提是他想要和你相处。 就好比送仙典仪之后,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对待执藜更加的温柔, 更加的有耐心了。这是执藜的评价, 他将之前两人不熟悉的责任全都抛给了钟离,却丝毫忘记了他当时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大人们是很难花费太多时间在小孩子身上的, 更何况是钟离这样的仙人。 第99章 如今执藜觉得他真的被当成是一个大人般对待了。 这里不止指的是钟离的态度,还有空的态度。 空不仅把他当成了大人对待,甚至把他当成其他生物来看待。 因为钟离在总务司偏门处的等待,以至于两人去到玉京台的时候空已经在玉京台上看过典仪后离开了。 执藜想过很多下一次两人见面时的场景, 但唯独不会有这丝毫没有边界感的呼喊。 “执藜!是两根, 两根!” 原本是来寻找钟离的空与派蒙, 意外的在茶铺瞧见了许久未见到的执藜,要知道这个人不仅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委托人, 因为一直没找到执藜的踪迹他的委托也一直都没能提交给当事人。 现下终于瞧见了摩拉提款机,摩拉已经见底的空眼睛亮了,如果执藜结清摩拉,他和派蒙这两日赚的摩拉就能存起来去合成台合成材料了。 稍微一激动,且只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的空,便满心满眼的只有执藜,于是他忽略了其他人,迅速的跑到了茶桌前,兴奋的开口。 “执藜,我在黄金屋看到了帝君的先祖法蜕,认真帮你检查过了,确实是两根。” 执藜:……我难不成还要谢谢你是跑到我身边才告诉我,以至于少了不少听众吗? 执藜嘴角勾起微苦的假笑,抄起杯子就又要闷一口茶水,只是钟离还并未来得及及时添上,执藜便拿起了空杯子喝了一口“皇帝的新水”。 新品种的水,那很好喝了! 执藜恨不得钻进杯子里,他微微低头,僵硬着不敢说话,企图通过无视让大家以为旅行者是认错人了。 他刚刚才以小太阳花的形象展示人前,如今就剩下太阳与花的颜色在了,其余的就这么被旅行者毁于一旦了。 而旅行者明显是后知后觉瞧见了桌子上还有一人刚刚在他的视野中被剔除了,他脚下直接踩在了凳子腿上,脚下一个踉跄,趴在了桌子上。 他艰难的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个普通的茶馆专用茶杯已经一双被包裹在黑手套的手,他的目光随着那令人熟悉的黑手套,只见其拿起杯子,缓缓送入口中。 空目光也伴随着移动移到了脸庞上,当他看清坐着的第二人是,瞳孔骤然紧缩,咯嘣一声,碎在了桌子上,并径直躺到在地。 钟离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些话,哪还不知道他们的交易是什么,只是摇着头微笑着看向慢慢爬起的空,金色眸子微眯,透露着危险。 空见此状,更不敢站起来了,他颤颤巍巍地抖了上来,而派蒙根本没敢从地上起来,两人下意识看向了对钟离身份一无所知的执藜。 丝毫不知道其他三人心中小九九的执藜已然调整好了心情,并且已经找到了空的漏洞,此情此景绝对不能藏着掖着,否则会显得更加的刻意。 他理直气壮的质问:“两根?” 空的头如捣蒜般迅速:“是的。” “你确定?”执藜又一次反问。 空他不确定了,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是在反问中迷失了。 执藜也很迷茫,他闯入黄金屋的时候虽然因为酒精而壮大了胆子,但醒来后可没失忆啊。 “你怎么确定的?”他明明记得表面光滑,根本看不到啊,难不成……执藜恍然抬头。 “我就那么,那么,再那么。”空朝着钟离看了一眼,见对方不为所动,一咬牙,一闭眼,破罐子破摔的抬起头,有朝下缓慢低头,最后伸出了手又缩回了手。 从仰头开始,缓慢扫视全身,伸出手但没碰到就收回手了。 执藜了然点了点头,佩服的伸出大拇指,给予这位敬业的旅行者一个肯定的赞赏,他居然从头扫视到位并且还伸手摸索了,那应该是摸到了。 “没想到二位还有这样的交易,可否同我解释一番,这两,根,指的是?”钟离意味深长地从坐的笔直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的执藜身上扫视到趴在桌子上的旅行者。 执藜心中一咯噔,但却又很快的调整了心态,坏了,钟离可是仙人,跟着帝君建立璃月的交情,按照萍姥姥的说法钟离因为七星没能按时开始准备送仙典仪就呜呜呜好不焦急。 他绝对接受不了帝君的仙体被玷污……即使是假的。 “是指的龙角,因为谣言,我不方便去看请仙典仪,便给了旅行者一个委托让他帮我确定一下,不过,这委托可实在是惊心动魄啊。” 执藜严肃的居然讲出了一套合乎逻辑的前因后果来。 空震惊一瞬,他差点以为执藜知道他是在用龙角滥竽充数,可几秒后反应了过来。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并想起他这完成委托的曲折经历,不由流出心酸的眼泪。 执藜掏钱很迅速也很爽快,揣着一袋子摩拉,空觉得他又行了:“执藜,你以后有什么委托都能交给我的。” “真的吗?迪卢克老爷……” 空警铃大作,他再一次想起了被迪卢克老爷垮起的猫猫脸支配的恐惧了。 然而执藜的恐吓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遗一环,而另一位则在明着想要将他的委托资源关闭。 “执藜,这些事情问我足矣,我无需查看便能告诉你答案。”钟离放下杯子,眼神晦暗不明的望向执藜,喉咙有些发紧,浑身似乎都不太自在,他深呼吸后强忍着完全吐露真相的悸动,移开了视线,轻飘飘撇了一眼空手中的摩拉袋子,似乎在为其而不值。 空的脑门上出现了几个井号,他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恶狠狠勾起嘴角,知道的多又如何?不会真的以为执藜问的是龙角吧,他想知道的东西你能告诉他吗……好像还真的能! 他想起了钟离真实的身份,刚刚鼓起的勇气熄灭了。 这场平静却诡异的交锋就这么看似简单的结束了,钟离也没有多质疑两句,执藜刚开始有些不自在,但他适应能力很强,不过几分钟便像个没事人一般,让空和派蒙坐下一起喝茶聊天。 唯有派蒙和空坐在凳子上像是灯面有刺一般坐立难安,两人对视一眼,诡异的居然看懂了彼此的感慨。 果然,知道太多的人顾虑也多! 这句话本是对之前作为的一个解释,却不想居然贯穿了整场谈话。 他想要询问钟离一些关于他妹妹的事情,想要询问一些关于雷神的事情,可为了帮钟离保守秘密,他需要顾虑一下在场的唯一一位身份正常的人。 于是话总是不投机。 但好在派蒙却是一个聊天小能手,她脑筋一转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哦,对了执藜,旅行者把那件从盗宝团背包中拿出来的衣服带在身上了,你快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 空拍了拍脑袋,他真是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把这件事忘掉了,他连忙从背包中将那白色衣物掏出来,丝滑的面料让他差点没拿住跌落在地。 幸好被一旁的钟离捞了起来,黑色手套紧握着衣衫,白色面料被握着褶皱凸显,两人一瞧,都恍然大悟。 “这是上次钟离先生带我去买的面料。”执藜一眼便认出了,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钟离推荐的店面同市面上的还是有不同的。 旅行者还维持着要捞起衣服的动作,听闻此话,心中一动,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两人的熟络并非只是客气之言。 “嗯,是你的穿衣风格。”展开衣衫,只瞧风格款式,钟离便认同了。 “啊,那执藜你还丢了什么东西吗?需不需要我们去帮你找回来?”派蒙热心肠的开口,身边空转眼瞧了望自己身上揽活的派蒙一眼,也不开口反驳。 执藜手指低抵着下巴,静静盯着这衣衫,心中盘算着:“值钱的东西都丢了……算了,找个时间我和你们一起去找找吧。” 执藜其实对已经丢出去的东西没有找回来的欲望,但他对拿东西的人却有找回来的想法。 这算不算霉运咒生效,贼人自己撞上来的真实写照? 执藜与旅行者约定好了时间后,四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凝滞了许多,执藜见旅行者屡次欲言又止,他从刚开始瞧起来兴趣阑珊到后面又无趣之极。 随后他也失去了看旅行者变脸的想法:“我先去一趟冒险家协会看看迪卢克老爷有没有给我传什么消息。” 他刚说过便站起了身来,迅速的跑开了。 他是很慷慨的人,自然会为秘密繁多的朋友们留下交换信息的时间的。 冒险家协会在前不久的灾难后终于迎来了再一次的热闹。 这此执藜的装扮很成功,那些并没有因为钟离与空而对他有所关注的人们只是看了他取的包裹后便继续排队领取委托。 执藜随意找了个地方蹲下拆开了包裹。 第100章 里面是一份需要签署合同以及竹之助的信。 看署名与日期应当是前不久在大灾之前开始写的信,看样子应当是绕道了蒙德从蒙德再寄了过来。 其中书社的联系与之后的活动都以为距离太远而无需执藜的出现,倒是竹之助似乎有特殊渠道知道稻妻之外的消息,于是联系了稻妻外的书社进行出版,想要再一次赶上璃月谣言的浪潮。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执藜终于能松开一直紧绷的神经了。 执藜又等了一会才走上返回的路程去与交流信息的朋友们汇合。 一坐下来,便发现空和派蒙似乎都有些苦恼。 “这是怎么了?”执藜奇怪的问道,将东西随意放到桌子上便坐了下来。 手边刚好被放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执藜道谢,两人眼神相碰,皆默契露出笑颜,以至于一张桌子对半劈开,一半忧愁一般欢喜。 “是我们的下一个要去的国度稻妻,如今正在封锁。”空和派蒙有气无力的开口。 执藜看了看他手中来自稻妻的信件,无奈耸肩。 “爱莫能助喽,不过你们要是去到稻妻城的话可以帮我购置几本八重堂的轻小说吗?去那里刷我的身份可以打八折哦!” “真的吗!”派蒙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也可以使用吗?” “当然,怎么样要不要接下这个委托,报酬就是你们去买书也是八折。” 派蒙和旅行者对视一眼,接下了这个委托。 ----------------------- 作者有话说:文案回收中……(会有抽奖以及红包掉落哦) 执藜:我之前是阳光小白花人设 钟离:……真的假的? 推一推新预收:《夏目家旁的真酒正在融合世界》 夏目放学后被告知隔壁空着的房子今天有人来住了,只是这个邻居很奇怪,他总是会自言自语各种各样的话语,会买来各种各有的东西带回家,而他的家里也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进出。 夏目有了猜测——此人或许也能看到妖怪! 而身为夏目的新邻居江林高见,正在手忙脚乱的摆弄着爷爷赠给他的房间中的电子接单屏幕。 警察友人拆炸弹时快要被炸死,求助帮忙救下,报酬是一颗炸弹?——接单! 港口老板将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却突然要跳楼,求助帮忙救下,报酬是一个缠着绷带的营业员?——接单! 酒厂同事去世其孙子接手他的工作却迟迟不来报道,求助帮忙寻找,报酬是开启线下接单模式?——接单! 【温馨提示,该任务世界较为危险,请问是否融合开启线下接单模式?——yes or是】 等等,好像混进去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直到电视上播出了一起又一起的案子,直到隔壁横滨标志性大楼的老板要跳楼,直到一个带着礼帽的银发杀手拿枪指着他并让他开启线下情报贩子模式…… 事情好像大条了! ———— 第一次接单的江林高见十分的紧张,毕竟是关于救人的单子,他将精心准备的救人道具拿去准备放到接单屏幕上,下一秒他脚下一滑,手中的香蕉皮被甩到了屏幕上。 【监测到接单道具,已送达…】 另一边的松田阵平手中突然出现了香蕉皮… 【监测到报酬,已接收…】 接单设备上出现了一个正在倒数的炸弹… 有喜欢的宝贝们可入! 第75章 骗子 转眼就到了三人约定好一起去寻找那群强盗的日子了, 秋季也在一次大灾之后彻底来临了。 执藜披了个斗篷,站在炼金台前等着空和派蒙。 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迎面朝他走来的居然有三个人,等人走近才看清是钟离。 迎上执藜疑惑的眼眸, 空连忙解释道:“我们从旅店出门正好见到钟离先生, 聊了几句后发现钟离先生今日没什么事, 便想着多一人多一个战斗力,没来得告诉你。” 执藜恍然大悟, 随即便露出喜悦的笑容,钟离在还怕擒不住那几个贼人? “抱歉,临时前来,多有冒昧。”钟离满脸歉意, 微垂着头, 执藜还能感受到他抬眼揣测的不安。 “怎么能是冒昧,我本就期盼着钟离先生到来。” 四人结伴再一次来到了郊外那处旅行者拿衣服的地方, 跟着旅行者标记在地图上的位置缓慢行走着。 那处更加的凌乱了, 本就是几个包裹散落在地,这又过了不少时间后更是湿哒哒的满是泥泞。 “看这样子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出现在这,那些盗宝团成员也没来过。” 空凭借着记忆辨认了一番其中的物品后断定到。 四人一合计, 便两两分组分头去寻找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派蒙和空是绑定在一起的伙伴,那另一对便自然是钟离与执藜。 两人并肩而行,执藜那长长披风随着走动而飘荡着蹭上了身边钟离的裤脚。 “这么长的披风,若是真的要进秘境可不好走。”钟离闲庭信步, 似是在逛家中后花园一般。 “那不是还有钟离先生呢, 若是找到秘境我就跟在你身后。”执藜红色眼眸少了凌厉, 明媚了起来,看样子十分的放松,根本没有要面对贼人的恐慌。 钟离听闻后也想起了一年前两人出游时执藜毫不客气的让他帮忙打散史莱姆。 如今想来倒是有些久远, 只是记忆依旧犹新,回味着倒是能从不一样的视角发现执藜的一丝依赖,虽然只有那出游的几日,却让此时的钟离心中升起微妙的欣喜感。 钟离悄悄咽了口口水,滚动的喉结再次颤动:“那你可别自己跑走了。” 执藜听闻后低低的笑了起来,也没答应:“我要是像木头一样跟在身后才是拖后腿。” 两人所选择的方向有不少灌木丛,于是两人走的也缓慢,时不时的笑声像是来郊游一般。 “前面那有几个果子。”两人继续在灌木丛旁停留,执藜眼尖的瞧见了几颗黄色的果子在灌木丛旁生长着。 他瞧见过有老人会在路边放一篮子的现采的,却还是第一次在野外瞧见。 执藜绕过荆棘倒刺,小心的摘下几颗,钟离顺手在身后接过,当执藜一只手都已经拿不下时才发现身后那被他放了一捧的果子还未占满那一只黑色手套。 见执藜往后看,钟离又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放到执藜手边,执藜下意识就跟着钟离的动作做了,只是果子一股脑放置在钟离另一只手上时,他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妥。 他刚想要拿回一些到自己手中,那只停留的抓着果子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这果子要泡水,直接入口会干涩,我记得前面有条河流,不若去清洗一番。” 钟离细心解释着,也不再让执藜伸手,上前几步在前方带路。 执藜又慢半拍的跟在了身后,他瞧着一身笔挺整洁的衣服两手却抓着鲜艳色彩的小野果,颇有种霸总下乡的即视感。 他在身后哧哧的小声笑了起来。 钟离的手套并不方便放入水中,执藜便一个个清洗之后再放入钟离的黑色手套上,透明水珠从执藜略有些红润的手指上滑落在钟离的手套上又顺着手套滑下滴入土地。 这手套是皮的? 正在执藜愣神之际,一块冰凉被喂在左边,他下意识含在嘴里,酸与涩相伴布满口腔。 他回过神,将其中还在流动水中浸泡的果子捞出。 “甜吗?”钟离捧着两手果子见执藜面不改色咽下后语气带着些好奇。 执藜点了点头,挑了个最大最饱满的放到了钟离嘴边,钟离顿住一秒迅速的朝前倾,殷红嘴唇含上了两指粗的果子。执藜微抬着头,正好看到了口中红色舌尖以及微抬起眼眸中那含着氤氲雾气的金眸。 怎么有点可怜巴巴的。执藜被美貌冲击了一下,手指上延迟的触感让他意识到钟离的唇接触到了他的指尖,执藜觉得那果子实在是太酸了,酸的他嗓子有点紧。 他手中微微蜷缩,却只听到钟离的赞赏:“确实挺甜。” 执藜不敢相信,难不成是他运气不好?他又从钟离手中选了个饱满的,一口塞进嘴里,不涩却酸掉牙了。 “噗,甜吗?”溢出口的笑声让执藜知道他被骗了。 于是皱着眉,呲着牙却也坚持到:“甜,我们去给旅行者尝一尝。” 在阵阵轻笑中两人转身回去,才走了几步,便感到脚下土地一阵颤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面露惊异,随后便加快了步伐。 “钟离先生、执藜,在这边!”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的秘境大门诡异的开在了山壁上,那应该是旅行者破解了什么机关才放出来的秘境。 第101章 派蒙挥舞着手臂,喊着他们的名字生怕两人没有瞧见。 见两人走近,派蒙嘿嘿一笑,似乎是在邀功:“你们那边发现了什么吗?我们可是发现了一个未知的秘境。” “真厉害,不愧是空和派蒙,我们那边只有灌木丛,采了点野果犒劳一下两位有功之臣。” 执藜向两人投去赞叹目光,钟离适时伸出双手将两手野果递给了两位功臣。 只见两人道了谢后一起吃下了果子,下一秒双双扭曲了面色。 “呸呸呸,好酸啊!怎么会有这么酸的果子!” 空勉强咽下了苦果,却也不再拿着吃了。 成功被派蒙授予了‘坏心眼’的外号后,四人一齐推开了秘境大门。 刚刚进入大门,门便已经自动关上了,黑暗只存在一瞬,随后里面的火架燃烧的亮光便出现在眼帘。 勉强照亮了长长的走道。 随后眼前豁然开朗,几只魔物蹲守其中,见到人影便迅速朝他们冲过来。 旅行者迅速将手中的酸果一股脑的塞进派蒙小小的手中,提着剑便冲了上去,而钟离也将他与执藜的承诺进行到底,金色神之眼闪起亮光,一道屏障将四人全部围了进去。 发现自己不会受伤后,旅行者打得更加凌厉了,几分钟便将所有魔物都打跑了。 旅行者一转头便瞧见正在收回岩元素的钟离以及躲在钟离身后只露出脑袋的执藜和派蒙,空眼睛微微抽动。 “这里应该是被魔物占领了。”旅行者捡起地上的史莱姆凝液以及破碎的面具塞进了包里,并从残碎的面具中发现了一枚鸦印,“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 四人打开机关大门继续朝里面走去,又是一群魔物蹲守其中,旅行者故技重施,清理掉魔物。四散的箱子被几人迅速的翻找了一遍,果然从中找到了笔记还有食用的食物。 一路上,总是能瞧见两边的墙体上有撞击的痕迹,地面上挣扎的痕迹也不少。 “这里一定是有非常难对付的怪物。”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朝身后的执藜开口。 “大家都小心一点。”空掏出了单手剑,朝身后众人喊道,幸好钟离先生和执藜也都是有神之眼的人,只要保护好派蒙就行。 身后几人此起彼伏的答应道,执藜默默掏出一柄短刀反手握着跟随前方警惕前行,倒是身后的钟离背着手一副大佬出街的架势。 然而就在四人警惕着时刻准备战斗之时,路途上的撞击痕迹却逐渐消失了,倒是地面上混杂的脚印却不少。 走在最后的钟离蹲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脚印凌乱,切深浅不一,应当不是一群人造成的。” “是之前来过的人都在这里逃跑了吗,可刚才也没什么很厉害的魔物啊。” 派蒙微微转过头来,想要瞧一瞧钟离看到的脚印,却不想一回头遮挡在身后的白色身影却消失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昏暗洞道,派蒙惊呼一声低下头,看到了钟离单膝蹲下的身影,她安心了一瞬,随后又揪心了起来。 执藜去哪了? “执藜怎么不见了?”派蒙对上了钟离微眯起的眼睛,她颤颤巍巍的开口,只觉冰寒贯彻全身,她转头询问着空,“旅行者……” “啊!旅行者也不见了!” 派蒙更害怕了,她又朝后转过头,可身后又哪里还有钟离的身影,偌大的通道上只剩下派蒙一人,在空中胡乱的飘着。 …… 执藜脚下踉跄几步,扶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只是好好的站着,脚下却一空自由落体在了下一层。 头上的方格悄无声息的闭合上,执藜这才明白为什么上面的脚步会那么凌乱了。 这是另一个通道,笔直且望不到尽头……好熟悉的模式,和头上的道路有异曲同工之妙。 执藜在原地仔细的检查了片刻,终于在一旁的火堆边找到一片衣服布料。 这下面或许就会有那些盗宝团的踪迹了,执藜吸取头顶的教训,将布料塞进斗篷内,飞速朝前跑去。 斗篷翻飞,像是一只蝴蝶。 拐了几个弯,面前终于看到了一个机关门,他转动机关,刚进入大门,面前便有一个庞然大物遮住了他的头顶。 被遮在阴影中的执藜抬头,铁锈的冰冷与炮筒的火热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人类制造出的高火力魔物。 执藜迅速跳出攻击圈,下一秒激光就将他刚所在的位置烤成了焦炭。 他趁着这高大机器转头的时间迅速跑进唯一的向上的通道。 又是狭窄通道,执藜迅速奔跑,只听前头乒乓作响,执藜心中一跳,眼前豁然开朗,居然是两只那人类制造的魔物,正旋转着胳膊朝一处聚集。 下一秒一个白色身影被弹出到执藜身边,一站一躺,两人对视。 眼看着那人类制造的机器拥有瞄准功能正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来,执藜两把小刀迅速抛向大炮射击的核心,可无济于事。 执藜见两人都被瞄准,也不再躲,直接朝另一个通道跑去,然而是需要机关才能打开的大门。 “机关的钥匙应该就在这两个遗迹守卫内部,我们只能赌一把。”空焦急呼喊着,“执藜你用风元素将我吹起来,我力气大,直接将遗迹守卫的核心劈开。” 原来这东西叫遗迹守卫。 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执藜脸色便古怪了起来,他的神之眼是假的,他又去哪才能召出风元素? “执藜!”空见执藜没动作,惊呼一声。 再如何惊叫他都没办法召唤风元素,执藜大脑在发热的阶段迅速思考着办法,灵光一闪,他迅速冲上前。 “不用那么麻烦。”执藜伸出细白双手,抓着空的衣领,手肘一提,空便飞了起来。 空脚下一空,下意识便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稳住身形,只觉手中一紧,却依旧飞了起来。 他反应迅速一剑插入大炮轰鸣的地方,而另一只手上抓住的东西也掉落在了大炮轰鸣的口中,咔嚓一声,他脚下一蹬,遗迹守卫爆炸。 “等等,那是!”空落下后才意识到他拽住了执藜腰间的神之眼,他从废渣之中瞧见了打开机关的钥匙,也在其中看到了报废的核心,却唯独不见那青色神之眼。 空后知后觉:“你的神之眼是假的!” 执藜点了点头,迅速抓起地上的钥匙,滑铲躲过另一只遗迹守卫的攻击。 “嘿嘿,被你发现了。”执藜嘿嘿一笑,可这笑容却让空手上的青筋都爆起了。 “我们答应和你一起进秘境是因为看你有神之眼,是能自保的,结果你是个骗子!”空惊叫着,发出爆鸣声,迅速抬起单手剑挡住遗迹守卫的攻击。 “我也没想到那么粗糙的假货,真的有人相信啊!”执藜将钥匙插入机关中,手上一转,大门打开。 执藜折返回去,朝遗迹守卫扔了个球,其中包裹的雷电迅速破开蔓延至遗迹守卫全身。 “你先离开,我断后,马上过去。”执藜话毕,两把小刀插入大炮核心,遗迹守卫瞬间浑身冒烟,眼看命不久矣。 “不行,我们一起,要走你先走。”空迎击而上,单手剑划过遗迹守卫脚踝部位。 眼看遗迹守卫浑身冒烟,命不久矣,执藜微微歪头,有些不解,但还是很尊重的开口。 “那行吧,你小心点,我先走了哈。” 说吧,执藜又扔了一柄短刀,头也不会就进入了机关大门。 ----------------------- 作者有话说:空的独白 又变成只有我一人在干活了,幸好钟离和执藜都有神之眼……实则不然……啊啊啊,执藜的神之眼居然是假的! 第76章 就我是小丑呗 空眼睁睁看着执藜毫不犹豫离开, 躲开遗迹守卫的重击,并且又一刀砍了下去。 他欲言又止后大喊了一声:“你也慢点!” 正说着,便听到执藜所前往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啊——” 空脸色瞬间一变, 下了狠劲的凝聚元素力轰向冒着烟的遗迹守卫, 并迅速地朝出口跑去, 却并未看到执藜的身影,他又被机关送走了。 这一次, 他迅速反应过来,落地轻松,奈何脚下地面并不平整,他这一次直接脚下一软, 在地上打了个滚。 低头一看, 是一具平躺着的尸体,衣衫凌乱不堪, 似乎已经死了不少时日了。 他还未继续朝前行走, 身后便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两三个衣衫凌乱,面容憔悴的男人奔跑而来,他们的衣着让执藜迅速发现这些都是盗宝团成员。 那群人也瞧见了他, 双眼都是闪亮的,只是还未到达执藜面前,几人便都被脚下的平地绊了一下,全都摔在了尸体之上。 第102章 看到这一幕, 执藜确信这些人就是被他的霉运咒干扰了的盗宝团。 几个人站起身来, 见执藜既没有跑, 也没有警惕,眼中瞬间邪光涌出,团团堵在了执藜身后的道路。 执藜也没打算朝几人来时的方向去, 便瞬间朝着反方向跑了起来,几步后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转头见那三位还跟在身后并企图扯他身上的披风后,他加快了速度,因为远处的门中应该是遗迹守卫的声音。 他加速迈出步伐,并将三人来不及站停的都带了进去,仔细打量后执藜惊觉,这居然是他第一次掉落在地所进入的第一个房间。其中地上的痕迹,角落的箱子与稻草,还有启动着并未停歇的遗迹守卫。 执藜再一次使用了那降低存在感的小招数,并绕道三人身后,紧绷着面容,给予每人一脚,他们想要逃离,然而遗迹守卫旋转起那铁砣制成的双手后他们便没了机会,全部被绞死在那两双无情铁手之中。 随后它便瞄准了现场唯一的一个活人。 执藜借着角落的箱子与墙壁踩着跳上了遗迹守卫头顶并迅速再一次拿出一个铁质的小球扔进了它出炮口中,下一秒遗迹守卫内部传来砰的一声,随后便开始剧烈的抖动。 执藜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只来得及迅速从遗迹守卫头顶往远处跳落。 身后金光乍起,炙热灼烧感随之而来。 可落地后却并未有一丝受伤的疼痛,身后,遗迹守卫重重倒地,四分五裂的身体上紫色雷光布满。 他若有所感,回过头去,在出口处一人长身而立,双手抱臂,正微低着头朝他看来,金色眸子闪着光,只是两人距离并不近执藜未能看清其中神色。 他来了多长时间,他又看了多长时间? 执藜喉咙突然有些紧缩着干涩,他张了张口却拿不准要问什么。 执藜跌坐在地并未站起,身边浅薄金光随着远处雷光电火逐渐减小而破碎成金色星点。 钟离动了,他缓步走近,像是要审判似的,一步步走近执藜平缓的心跳。 “受伤了吗?” 钟离醇厚声线响起,他开启的话题令执藜为止一愣。 他每一次都没能猜到钟离要说出口的话语,执藜面色古怪的微妙了起来。 眼前出现一双手,伴随而来的还有带着担忧的询问:“还能站起来吗?” 执藜恍然有种自己是在用恶意揣测人的感觉,他伸出手搭在了钟离那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掌上,有力的一扯,执藜站了起来。 “我没事,刚才正好有钟离先生的护盾挡住了所有危险。” 执藜又露出了笑容,那本来带着一丝正经的细长眼眸弯了起来,仿佛刚才的棱角都磨平了一般。 钟离轻轻在执藜的披风上拍了拍,灰尘受到打击纷纷落在地上,披风却随着拍打叽哩啪啦的响动着,钟离手中一顿,微微抬头却只看到执藜微红着耳尖轻侧的脸颊。 钟离松了口气,还知道带些小道具进密室,也不算莽撞。 “抱歉,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钟离眼角微微垂下,眼下微红眼妆令这幅美貌更加的突出,语气都带着些可怜巴巴的错觉。 执藜很想拍一拍自己的脑子,否则怎么会有种钟离先生在乞求原谅的错觉。 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钟离所说的事情是在秘境之外曾答应过要让他站在身后保护他的承诺。 他说什么来着,钟离先生果然是对契约诺言格外认真的,那他之前让钟离先生隐瞒所做的小动作,岂不真的是在一张白纸上抹黑,一想到钟离先生会为了他而打破对契约的遵守……实在是刺激带感。 “还是做到了,这不是很及时的出现了。”执藜一时之间感觉自己实在是嘴笨,只能毫无安慰作用的安慰着面前这位持重的钟离先生。 “你看到空了吗?我刚和空汇合不久就又掉了下来,也不知道这个秘境到底有几层。” 角落还有几位盗宝团成员的残余,两人却都未提及,而是迅速了离开了这块空地。 “我并未见到那位旅行者,不过第二个问题我倒是有些见解,这秘境之中怕是只有两层。” 两人前后脚跟的很紧,若是空走在两人前面就会发现两人这般举动好似钟离在拥着身前之人,只是两人的身体却并没有任何的接触。 “我们如今所走着的是上坡路,走到机关处时会被再一次送到下一层。实则只需要往前走,两条路便都能汇合在尽头。” 他们几人中唯有派蒙因为脚未触及地面而没有踩中机关,其余人全部掉到了下一层,在穿过一个关卡后他们便会走上坡里来到最开始的那一层,随后再踩中机关再一次掉落,而执藜本应该在再一次踩中机关后来到朝着最终尽头的空地走去,只是这一次他却又回到了最开始掉落的房间…… “这些试炼地是可以变换的,我们掉落的机关便是房间交换地点的卡扣。”钟离继续耐心解释道,“旅行者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总机关将其关掉。” 或许是为了应证钟离所说不虚,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卡啦’一声。 “钟离先生言出法随哦,空找到了。”执藜赞叹道。 钟离的轻笑声震在了执藜耳边,执藜顶着有些发热的耳尖与钟离迅速朝前奔去,路上魔物并不多,房间中也有几个中满是碎片,应当是空和钟离走过的房间。 没了干扰,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尽头,这里与前面那些青砖所盖的并无关联,而是由仙法机关所制,淡金色大道逐渐被烟雾所缭绕,如同站在神话中的神仙宫殿。 “是执藜!还有钟离先生!”声音中明显带有哭腔,派蒙迅速飞到了两人面前。 而空紧随其后的走了过来,他双手中拿着一个包裹又提着一个人。 见到执藜后他将包裹递给执藜:“抱歉,我只找到这一个落单的盗宝团,其余的几人似乎都与他走散了,这是他的包裹,你看看其中有没有你的东西。” 说罢,旅行者提着的盗宝团的手使劲一扯,这位盗宝团跪在了地上。 此时他也顾不上男儿有泪不轻弹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认错:“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再也不干了,小的出去一定让盗宝团的兄弟们见到您绕着走,哦哦哦小的出去后就去自首,求求了,别把我喂给魔物。” 空暴躁的‘诶’了一声,那盗宝团成员便哭的更加稀里哗啦了。 执藜露出堪称温柔的表情,看似好脾气的将磕着头的人扶着,微微弯腰用手帕抹了他的眼泪。 “别哭了,做了坏事就要接受惩罚,我不会原谅你,但也不会害你性命,出去自首就好。” 这看似正常的发言,却处处都带着圣父的光辉,其中那超脱的笑容最大功劳。 正说着,不远处的云雾蒸腾中缓慢依次站起了四个巨大的遗迹守卫。 “……呃,我们还要保护这家伙吗?”派蒙蜷缩了一下身躯,不确定的开口。 这句话让本来就惊恐的盗宝团成员面上显露出更加惊恐的表情,一连串的好话说不尽。 空没有回答,只是一咬牙,便冲向那四个遗迹守卫。 而身后钟离也不含糊,站在一飞一站一跪三人面前,神之眼闪烁。 这个盗宝团成员很听话,或许是觉得反击胜算也不大,于是乖乖跪在地上。 旅行者的武力以及钟离的防御,外加执藜时不时扔出的元素力小球,那遗迹守卫在经历长战后终于是被拆解了开来。 并且在四个遗迹守卫的身体内都找到了宝箱的钥匙。 这盗宝团成员似乎是想要将功补过在众人面前留个好印象,热情的将他们得到的宝箱地图指给了四人,地图十分准确,他们很快便将四个宝箱都找了出来。 空眼睛都亮了,但想了想还是将钥匙递给了执藜和钟离各一把,毕竟这场冒险并非只有他一人。 执藜倒也不贪多,拿了一个旅行者不怎么能用上的防御型圣遗物,又挑了一块完整的火元素晶石。 看到圆形的元素晶石,空眼皮猛然一跳,猛然想起那被自己报废了的假神之眼,心中不好的预感剧增。 “你不会还想要骗人吧。” 空的问题让执藜露出谴责的表情:“我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被那么拙略的把戏骗到,不过也谢谢你给我的灵感,我会继续努力的。” 空倒吸一口冷气,他也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在这件事情上做假并且还真的敢隐瞒后跟着他们来秘境冒险。这真不能怪他见识浅薄……哦,倒也是见过的,只是拿着玻璃珠假扮神之眼的是两个魔神。 第103章 这算什么? 空再一次佩服起执藜那不太正常的脑子,怪不得能被钟离看到,这种时候到脑回路也能和魔神一样,这真是执藜活该……应该的。 只是 “你到底会不会武功啊?怎么看你扔短刀那么准确,还有上一次……。”在尘歌壶中,为什么那柄短刀上会附着着火元素? 若不是上一次空和执藜搭过伙一起清理魔物,他也不会这么相信执藜拥有神之眼。 “嘘,身为合格的情报人员,当然要有自己的独家秘密。”执藜眨了一下眼睛,那猩红眼眸中满是俏皮,割裂感十足。 可那还未完全抽条的身材以及少年的活力又让空哑然失火。 他看向钟离,想要看看在执藜露出的恶魔一面时,钟离会是什么表情。 可他只看到了一个勾起嘴角站在一旁盯着执藜一举一动的钟离,偶尔还摇着头眼眸中笑意更浓,完全没有看哪怕一眼脚边的宝箱以及身边的其他人。 就我是小丑呗,空觉得自己在多管闲事,并落入了两人拉扯的陷阱之中,成为台子上蹦蹦跳跳的角色。 空不再开口,弯下腰继续拾捡着宝箱中的战利品。 “宝箱里面终于空了。”空用了十分钟才将这些宝物都塞进满当当的背包里。也是这时才发现还有一个存在感很低的盗宝团成员,“我们出去吧,之后我就先走一步把这家伙送到千岩军那。” 空见钟离只拿了一个单调的木盒,也不说什么,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了盗宝团成员的身上。 执藜露出感谢的目光,空是一个很靠谱的冒险家,就连售后工作都做的很完美,不像他委托的那些冒险家们,明明那么简单的委托都能搞得人尽皆知。 空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冒险家! 这位盗宝团成员被安稳的带出了秘境,并安全的送给了千岩军。 就像执藜所说的那般,性命无忧的被审问,在审讯中他老实的交代了没来得及处理掉的赃物以及其中一些盗宝团成员的位置与信息,配合良好。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总是会猝不及防的到来,就当盗宝团成员被判处刑期后的当天晚上,他在牢狱中不慎滑倒,一头扎在了一颗翘起边角的铁钉上,流血而亡。 当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旅行者带着找到的一部分属于执藜被抢走的摩拉送还给执藜的时候。 空刚讲完这件事情,执藜便顿了一下后恍然,他有些唏嘘的提了一下重量十足的摩拉袋子:“死亡是最轻松的惩罚了。” 毕竟他下在他们身上的霉运咒并未被解除,所以活着才是最难熬的。 空没听清楚,又询问了一遍,执藜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说幸好他在死亡之前将赃物以及其他盗宝团成员的位置交代清楚了,否则还要有好多人遭受无妄之灾。” 空原本还有些惋惜,可这么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空将这件事抛在一旁,表情一言难尽的开口道:“你们两个怎么又坐在一起听书了,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 作者有话说:执藜:空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冒险家?不,他是一个可以支撑起更多难以启齿委托的冒险家。 空:您是甲方您说的对! 执藜:钟离先生就是一张白纸! 空:就算你是甲方,也请收起滤镜! 第77章 小伎俩之后的小手段 其他人有没有事情尚且未知, 可旅行者却是真的有事。 这一段时间帝君究竟有没有死亡的问题依然被热烈讨论,热度不断攀升,他们分为了两派, 一个认为帝君已死新时代来临, 一个认为帝君没死并试图在尘世辨认帝君。 这也就导致了两类人都干劲满满, 想要通过自己的行径证明,可不管两类人如何想又如何做, 都是对璃月的人治时代有利的,于是七星也不再控制讨论。 而除了帝君之事,另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则是凝光要重修群玉阁。 空便是参加的人员之一。 可这些都与执藜无关,他正在为他的文而努力, 因为这篇事应了胡桃的要求写的关于丧葬的一些知识的, 胡桃极其爽快的将往生堂知之甚多的客卿钟离先生推到了执藜面前。 于是当天空上突然升起群玉阁时,钟离正在执藜家中为他答疑解惑。 还未等两人给予反应, 天边便突然翻滚起了深色浓雾。 执藜低头瞧了瞧手上的稿纸, 又抬眼望了望颤动的房屋:“咱们需不需要换个地方?” 又一头魔物从深海中探出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似乎要打起来,执藜记起上一次的经历, 挠了挠脸颊,不确定的问道。 钟离紧盯那对峙的双方,山顶上视野很好能够看到了海面上的场景。 他沉思良久后摇了摇头:“无需,这是奥塞尔的妻子, 漩涡的余威跋掣, 也是祂最后的追随者。” 钟离正为执藜解释着, 那边突然展开了金色的护盾,挡住了祂攻向了璃月的攻击,万箭齐发从不远处朝跋掣冲击而去。 “七星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是在剔除海中的隐患,也是在为仙人们交上的最终答卷。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久。” 钟离淡定坐在院子中,极其断定的开口。 “为仙人们交上答卷?这场战斗仙人们不参加?”执藜略微有些惊讶,上一次的战斗可谓十分的艰辛,那还是有仙人的情况下。 “他们暂时不会参加,不过我想他们应当在某处瞧着的。若七星与千岩军顶不住了,那他们定会现身。” 钟离轻笑着,似乎是想起一些回忆,语气中不免夹杂着些感叹。 “你居然这么了解!还真别说,钟离先生,你不仅了解七星,更是了解仙人,对帝君似乎也有独特与其他璃月人的见解,果然是集大智慧者。” 执藜这么一想觉得钟离的想法或许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契合与三者的,不禁又夸赞了一下。 “谬赞,不过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便能更加清楚他们的想法罢了。我们想法总有重叠部分,你只要深入研究也能得出结论。”钟离依旧十分的谦逊。 执藜也转过头去,认真眺望着远处的战斗,他是更加的佩服这位凝光,这位凝光让他想起他的师兄,那位门派的真正掌门,他也总是想让门派中人不要太过于依赖于执藜这个最强战力,总是通过各种考验与历练让门派弟子们修炼,他总是告诉执藜不要在弟子们面前晃悠并传播一些只适用于执藜自己的道理。 如此想来,和这位凝光想要一个人治的时代有什么区别? 只是璃月的神明更加可靠,而修仙界的最高战力却不慎可靠。 执藜思索着,并迅速跑回了房间,翻出了两个放大镜,递给了钟离一个,璃沙郊的山顶距离璃月港还是有些远了,不拿着放大镜根本看不清楚。 风浪翻涌,空中却没有下雨,大花也听到声音,扭动着身躯来到了院子里,企图吸引一些雷鸣来吃饱肚子。 但它却失望了,只有乌云密布,最后便是无尽的海水浪潮,虽然差点引发了海啸,可元素力却并没有到达这么远的地方。 果然同钟离所预计的那般,这场战斗很快就来到了尾声。 天空逐渐湛蓝,云朵与彩虹共舞,群玉阁也从海面上飞回了璃月港上空。 而高涨的海啸在被冻成冰块后碎落在海中,化为碎块。 “这就完了?”执藜呆愣在院子里,这一次没有呼啸的狂风,就连结界都没有被破坏,“仙人一个都没来?” “是啊,七星这是在向仙人们展示人类的能力呢,实在是了不起。”钟离毫不吝啬的夸奖到,其中的赞同之情流露。 执藜听着钟离这仿佛看到孩子们成长为能肩负责任的大人般慈祥的夸赞,嘴角有些抽动:“这话听着好像我师……在璃月港里街头的大爷夸他孙子。” “小心我举报,让七星听到了给你穿小鞋。”执藜斜眼‘威胁’到。 “嗯?那我可实在是害怕了。执藜大侠可是有什么要求,即便是以身相许在下也是愿意的,只求莫要让七星得知了在下的失言。” 钟离语气淡淡的诉说着害怕,并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来轻轻掩面,眼眸轻阖,眼下红妆与细长眸子让灵动与可怜交融。 执藜:…… 坏了,又忘了钟离的恶趣味了。 这种随时随地大小演,让他根本防不胜防,这天赋的一出让执藜抽象的委托白下了几个月。 第104章 “果然即便是再正经的人,都不要忘了是胡桃带出来的。”执藜瞪着双眸,吐槽了一句。 随后他那不服输的精神突然高涨,他执藜向来是天下第一,何时屈居人下过,就算是下达委托他都要做最特别的那一个,更何况是表演? 以为他多年柔弱小白花是白演的? “咳,你以身相许……我没摩拉娶。”执藜停顿良久,眼睛瞧着钟离那半遮的眉眼,后面的话死活是说不出口的,最终改了口“感觉也行,还没当过软饭男呢。” 执藜揉了揉脑袋,既然钟离与帝君的想法如此契合,那他准备在闲暇之余奖励自己写一本钟离与帝君的同人小说,来拉近他与钟离之间的关系也情有可原……就像他和师兄弟一般,写完之后,他的师兄弟可是与他很亲密呢,时不时就要关心他有没有写新东西。 钟离也挑了挑眉,也没想到真的会被答应:“那就这么约定好了?” 执藜没想到这个玩笑居然还有后续,他稍微有些慌张了,一时有点不太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玩笑了,又一想觉得还是自己脸皮太厚了,毕竟画本子上都写了人生的三大错觉之一就是‘觉得别人喜欢自己’。 当然他这里还有第二种错觉就是‘以为自己喜欢那个他’,笑话,他可是无情道的毕业生,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呢,他又不是想碎道心呢。 “待我长发及腰你便来娶我?” 钟离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放回到执藜手边,见执藜没开口便又随意说道。 执藜伴随着钟离的动作朝纸上一看,瞬间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了,原来不是他的错觉,钟离先生所说的就是一个玩笑。 好啊,居然拿他稿子上的句子吓他?他可不会认输的。 纸上正好是他最新文章中的一个片段。 【男主正在闯副本被女鬼缠身,女鬼便问了他一句:待我长发及腰你便来娶我可好? 而那女鬼的发却早已及腰,只等他答应便下手让他做鬼来陪。】 看到这里,执藜下意识侧身瞧了一眼钟离的身后,那被发绳扎在脑后的发丝也确实到了腰际。 执藜伸出手指了指钟离的头发,一副骄傲的模样,这种小伎俩可是早就被他识破了。 “还是我长发及腰你来娶我吧。” 执藜微抬着头,环抱双臂,满脸的就不顺着你的话说。 “自然从命。”钟离朝他耳后望去,炸了毛的栗色短发在更加强烈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话音刚落,一只金色的岩晶蝶便从两人眼前上下翻飞而过。 执藜点了点头,他没太在意,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就不会再留长发了,就算有长发也不会是齐腰那般的长度。 他更在意眼前飞过的这只晶蝶,他家里又没岩元素聚集之地,怎么会有岩晶蝶飞来。 因此错过了钟离满意的笑容,以及指尖一闪而过化为星点落下的沁入不远处一棵发着芽植物中的岩元素。 …… 这一转眼距离璃月人们一起抵御海底魔神跋掣已经过去了两三日了,距离人与仙共同抵御魔神奥塞尔也有半月有余。 旅行者正在去寻找去往稻妻的方法,而执藜也收到了来自蒙德的礼包以及一百多本书。 “执藜,你可算来了。” 执藜手中捏着字条,迷茫的来到了飞云商会门口,而门外正站着一位捧书的行秋,此时已然走下了楼梯,朝执藜拱手了。 “行秋?不是说是迪卢克老爷有东西给我吗?”执藜不太理解的扬了扬手中字条。 “哦,我刚在山上练完剑走下来,便在大路上瞧见了一个被丘丘人攻击的车,帮那人打跑了之后才知道是要来给你送东西的,他的平板车坏了,现在正找木板修车呢,只是这一车东西听说是必须今日送达的,我便帮他运过来了。” 行秋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执藜带进屋内。 “说是这些书全部都需要你的签名,我便擅作主张把它们都放到屋内了,你若是不嫌弃,可以直接在这工作。” 执藜眼前一亮,无数感激之词纷纷冒出。直将行秋称赞的涨红了脸。 这些都是需要他签名的书籍,其中还夹杂着一部分《霸道帝君》。 而礼包中则是晨曦酒庄最出名的蒲公英酒还有其他的热门果酒,都被精美的盒子包裹着。 第二天,那送货的人才终于跑了过来,清点过后将书本放回他自己的车子上往蒙德运输。 拿到礼包的第二日,执藜便被空拦住了。 “空?找到去往稻妻的办法了?”执藜被拦住后有些惊异。 空摇了摇头,还是身边的派蒙着急了起来,她迅速的问道:“执藜,你的小说是不是和迪卢克老爷的晨曦酒庄有联名?” 执藜点了点头,不明白两人在激动什么。 “我们昨天收到了迪卢克老爷的邀请,刚刚才从蒙德过来,真的很热闹的。” 派蒙朝着执藜描述到:“天使的馈赠门口都排满了人,原本大家大灾后都只买散装酒,结果现在大家为了大礼包和你的书都要买整装了,听说就连酒精过敏的都去买了无酒精的饮料。还有他们在酒馆外面设立了游戏区,可以通过游戏换礼包。” “而且还有人开始预定明天的周边了,听酒保说明天就要在蒙德城偏门处设立专门的周边区域了,我和旅行者打算明天再去试一试那里的游戏。” “那看起来很火热喽,那看看能不能写个续篇出来。”执藜眼睛一转,瞬间抓住了商机,“你们是不是可以见到迪卢克老爷?帮我吹吹耳边风呗,看他有没有想要承办一场签售会的打算。” 空一惊,连忙往后跳了一步,但还是老实的开口:“我们过来找你也确实是想要问你为什么没有去蒙德,还以为这一次能赶上你的现场签售呢。” 正说着,派蒙便从旅行者身后的背包中捧出一本书,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我们等了好久也没抢到限量版,还好我们认识,快给我们一个内部人才有的亲笔签名吧!” 执藜二话不说便将挂在衣领上的笔扯了下来,在第一页签上了名字。 “嘿嘿,谢谢执藜,放心吧,我和旅行者一定会帮你问迪卢克老爷的,毕竟我们也很想参加执藜的签售会。” 两人为执藜带来了好消息后,就美滋滋的准备继续寻找去往稻妻的方法了。 “哦,对了,空,下周有时间吗?我在万民堂定了一桌,昨日迪卢克老爷送来了周边和各种酒类,要来尝一尝吗?” 执藜突然想起来他也被送了好几套酒,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空。 “万民堂!好呀好呀,我和旅行者都有时间的。”派蒙只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事情,眼睛亮亮的便答应了。 然而这一次联动的效果似乎格外的好,据说活动开展的第三天,便出现了代购,其中有人是为了买酒也有人是为了买书,然而当套装拿到手中时都惊喜了。 木盒中是蒙德风格的包装与晨曦酒庄的标志,而书籍则是厚牛皮纸制成,与酒的包装格外适配。 甚至还有一个枫丹的记者想要找他做采访来询问他关于两本书的创作过程,只要一想到他嚣张至极的大肆讲述第一本书的创作过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在轻蔑璃月的通告,执藜只能遗憾的拒绝了。 他计算着时间正准备去码头凭运气看能否堵住钟离。 却被去往蒙德城玩游戏的空喊着了。 “执藜,我们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萍姥姥,她想让你过去一趟。” ----------------------- 作者有话说:“长发及腰?钟离先生还想哄骗我?我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看我反其道而行,绝对不会上当的!”执藜得意的笑着。 钟离睁开一只眼睛歪头问道:真的假的? 第78章 我想先和你成为朋友 玉京台上, 琉璃百合盛开在花坛中,角落处那属于萍姥姥的桌子依旧在那静放着。 执藜只远远瞧见那桌子旁坐着的两个身影,心脏不由狂跳了起来, 这身影有点熟悉。 比眼睛先认出人影来的是心跳。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 先是坐在一旁直面着他的萍姥姥现瞧见人, 乐呵呵就站起身来招呼执藜坐下。 气氛怎会如此令人拘谨。 执藜在萍姥姥坐下后才缓慢放轻动作坐下,他咬了咬嘴唇, 微微抬头就发现斜对面坐着的萍姥姥咧着嘴慈祥的冲他笑着,执藜连忙赔笑。 转头,身旁的钟离也放下杯子,正侧头看着神色不大自然的执藜。执藜呼吸微微一滞, 朝他也勾起了嘴角, 僵硬且小幅度的摇了摇手。 第105章 “钟离先生也在啊…” 语气间皆是尴尬,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说他与身旁坐着的两人任何一人单独相见都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但恰恰是两人都这般看着他便令他极为坐立不安。 “来尝尝萍姥姥的茶,她这的茶与手艺都是难得的好。”钟离熟稔地同执藜开口,语气间并无客气之言, 仿佛他与执藜相熟已经到达彼此深刻了解对方的程度。 如同至交好友再向他介绍认识的长辈,并希望他迅速融入一般。 “哈哈哈,老友抬举,刚与钟离讲新得的翘英庄仙茗, 快来尝尝。”萍姥姥笑呵站在一旁找出另一个茶盏, 从做工精致的茶罐中取出适量茶叶。 一时之间, 对面空了,只有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不想看到我?”钟离将一旁的茶点移到了两人之间。 “不是,就觉得最近总是能遇到钟离先生。”执藜放轻了声音, 这一处的氛围确实不适合吵闹,却忘记了他本就是要去堵钟离的。 声音虽轻,但执藜却没说错,他这几日近乎日日都能见到钟离,甚至有时候一天能见到三四次。 “也是有缘,我本是来赴老朋友的约,来了才得知,她让旅行者去喊了你。”钟离微微侧身探头,声音也放轻了些。 执藜侧耳倾听,距离有些近,他没敢回望回去,身侧的钟离身上的热气炙烤着执藜全身,身上淡淡的香膏味蒸腾的执藜有点头昏。 “二位,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这老婆子听一听?” 萍姥姥语气中带有调侃,茶水也慢一步放在了执藜面前。 “谢谢。”执藜小声道谢,装作毫不在意的揭开盖,嗅了嗅伴随着淡淡清烟飘来的味道,看起来好不忙碌。 “不用拘束,我们三人都见过,况且我其他的那些个老友们也都认识你。” 本来应当是宽慰之词,却让执藜差点被热茶呛到,萍姥姥的老友们都是仙人,仙人认识他? “也是怪钟离,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友,却没同我们讲过你的事,还是从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中得知的。” 这算是摊牌了? 执藜面上隐隐有纠结与挣扎之色,萍姥姥这意思不就是承认了钟离也是仙人之一吗?那钟离又是什么想法,他是想要继续隐瞒着还是此刻便是钟离安排的坦白席。 他左看看右看看,此刻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当初战争,我啊便是跟在他身后去打那些魔兽。”萍姥姥说着说着便露出回忆的唏嘘来。 “你啊,几句话就把我的身份完完整整的暴露了出来。”执藜还在瞳孔地震不知作何表情,身侧钟离便率先叹了口气。 萍姥姥停下了回忆,面色惊讶的扫视了钟离:“你们都这种关系了,居然还有隐瞒?” “我这不是正在找机会……” 执藜眼神逐渐呆滞,二位仙人像是在说相声,一唱一和的。 “你们,对朋友还挺坦诚的?” 逐渐的那股诡异的气氛消退,反倒是眼前这如同小品一般的对话让执藜没忍住开口了,无论是不是朋友,他先开了口,钟离先生也应当不会扶他的面子。 “朋友?”萍姥姥重复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哈哈的笑了起来,“自然要坦诚,这老友好不容易在尘世遇见了想要深入了解的朋友,自然不能有隐瞒。” “哎,对了,你似乎是有事情想要问我这老婆子。” 话都说到这里了,执藜朝身旁瞧了瞧,欲言又止后也知道现在不是藏话的时候。 “那日我同旅行者进入壶中,实在奇妙,便想要询问那方小世界的事情。” 比起其他,这个问题实在重要一些。 “小世界啊,很久没人这么喊了。那其中确实是有着小世界共通的运转规则,但我那尘歌壶远远达不到小世界之说,这是由仙家仙力维持并开辟的独立于提瓦特之外的洞天。” 萍姥姥也不再说笑,而是详细的同执藜讲述着其中的规则。 执藜心念一动,有些明白了萍姥姥的意思,那世界是仙力维持的类似外世界的地方,提瓦特的规则法则皆无法限制。 而其中却含有能让封锁他法力枷锁松落的地方,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的世界也是由所谓的‘仙力’开辟的,而他们其中的人就像是萍姥姥壶中的那些魔物,不经常打扫他们便自由的成长圈地。 “哦,那其中的植物和魔物是您放进去的?”执藜继续询问道,他有点好奇他们这些生长在其中世界的人又是怎么进去的。 “最开始我也只是将种子埋在里面,逐渐的种子生根发芽便长成了如今这副样子,那些魔物也是种子中的元素力与那壶中的灵力反应后凝聚而出的。” 所以他们这些人,也可能是被放在修仙世界,甚至最开始被放在里面的就不是如今的人样,经过时间的推移被放在里面的生物与世界中的灵气融合发生了变化,世界中的生物进化成了拥有灵气的人。 有了这些消息,他或许能在提瓦特中找到通往修仙的世界的地方。 “最后一个问题,那里面的生物您会在什么情况下将他们带出来呢?”这是执藜想不通的。 “嗯,我倒是带出过植物,年轻的时候突发奇想想要将洞天变成层岩巨渊那般的矿洞风格,可琉璃百合这种富贵模样的花实在是不适合养在那种景色之中,可除掉又实在可惜,便被我带了出来。” 萍姥姥指了指执藜身后的花坛:“种在了那里。” 所以他之所以被单拎出来,会是因为修仙世界的缔造者想要换一种风格吗? 什么风格是不适合他呆的? “你问这些可是想要寻找小世界?” 一直都未开口的钟离听了许久,突然问道。 执藜猛然一惊,他似乎问多了。 “如果能再见到这样的小世界自然是好的,我想要写一篇修仙的文,这样的小世界实在是太契合了,能多了解一些仙人们的造物或许能让我的设定更加的精彩。” 执藜稳住心神,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开口。 “仙人的造物……”萍姥姥似是想起了什么,本是想要开口,却先瞧了执藜身边的钟离一眼,没再说下去。 “我这倒是有一些,或许能够帮到你。” 钟离毫不犹豫就开了口,脸上满是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在一个纯正的人类面前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那我就不客气喽,钟离先生!” 执藜露出得逞的笑容,坐于两人对面的萍姥姥暗自松了口气。 而执藜却快笑不出来了,钟离为什么会在他面前承认了身份,甚至格外纵容于他的异想天开。 “那我这老婆婆就坐着等你的新书了。”萍姥姥放松了下来,继续笑呵呵的讲出了令执藜嘴角更加勾不起来的话,“我们这些老人啊,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前不久我却被那些老家伙们拜托想要买上一本《帝君……什么的,如今正在传阅呢。” 执藜:…… 你们这些仙人是在看帝君的笑话还是在看我的笑话? 执藜想都没敢想过的事情出现了。 “别说,某些老家伙们可是赞不绝口呢。”萍姥姥继续在执藜心口上插刀。 “是啊,若当真有这样一个人在帝君身边,也热闹得很。” 钟离在一旁感叹着,手中将一盘白胖的莲子朝执藜推了推。 执藜彻底裂开了,他横眉竖眼的朝钟离看了过去,面露凶相,试图震慑于钟离。 热闹?那确实热闹,帝君养了几千年的千年莲被男主刨了炖汤;众仙人像是失了智一般团宠着男主;而男主还在帝君解释的时候捂着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 “你们仙人……品味倒是独特。”执藜斟酌着用词。 “哈哈哈,你啊,也是不认生,这也好,改日那群老家伙们嚷嚷着要见你时,你也不会害怕。” 萍姥姥调侃着,却说出了让执藜想要逃走的话。 “莫要听听萍姥姥吓唬。” 钟离拍了拍执藜的肩背,安抚着这明显被惊讶的目光呆滞已经开始憋气的执藜。 “那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给执藜提个醒,省的到时候被吓个猝不及防只能往你身后躲。” 这次萍姥姥明显是在揶揄钟离,那看似昏花的眼睛炯炯有神。 执藜总算是发现了萍姥姥的词为什么如此的古怪了,这位仙人姥姥,不会是在磕cp吧? 第106章 这个词对于人类而言是如此的平常,但放到仙人身上却格外难以置信。 放过他吧,他虽然也喜欢看热闹,可他毕竟修仙的,遥想前世一辈子都是为的得道成仙,自然会对仙人有些滤镜的。 这一聊天,便到了太阳西下之时,钟离和执藜便也准备离去了。 萍姥姥慈祥的冲两人笑着,弯着腰挥着手朝两人道别。 两人下了玉京台走至红桥之下,执藜都未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钟离深呼吸一口气后,抢先在执藜打算就此别过之时率先开口认错。 “抱歉,今日之事并非长久谋算。” “所以是灵光一闪?”执藜停顿稍许,对于仙人会主动道歉这事小小惊讶一瞬,随后眼睛一转,继续得寸进尺,“我也不是文中那捂耳朵不听解释的,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钟离先生。” 执藜内心有点忐忑,他这话确实有些阴阳怪气了,况且两人关系并非达到了亲昵,他确实不应该气恼什么。 “我其实并未想要隐瞒,你总是很聪明,能猜出我的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本是想率先坦白,可时机总是一瞬而逝。”钟离言语缓慢,“随后我又寄希望于你能来问我,只是……” “只是我好似对你的身份有了猜想,却完全没有来询问你的打算,所以你想出了这个办法?“执藜脑袋上缓缓长出了一个问号,正常人有猜测很正常,不询问本人也很正常,胡桃也在怀疑钟离是不是仙人,但她也从未多问。 明明钟离看起来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猜测,怎么却总是要让他知道身份…… 他身上是有什么值得钟离惦记的? ”今日是真的正巧遇到萍姥姥,她说另外几位老朋友都要见你,我便明白时间不等人,与其到时候现场被叫破身份,倒不如我自己暴露身份。” 钟离的解释很详细,而不得不说钟离也确实很了解执藜,一切都很说的通,但这些情况的出现都是有一个前提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一个解释?”换句话说,还是上面的那个问题,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因为,我想先和你成为朋友。” 钟离十分的认真,那俊秀面容上看不出一丝虚心假意,狭长金眸中郑重居多,看的人心慌,眼下那抹红格外的惹眼,就连那在钟离身上降低了不少存在感的耳坠都微微晃动,晃得执藜心乱。 朋友?好小众的词,他虽然也说过类似的话,可事实就是他没有过朋友。 “啊?”执藜猝不及防被这一波直球攻击到了要害,慌了,从来都没人和他说过要和他成为朋友,执藜忽略了钟离口中那个‘先’字。 “那个我没有过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 执藜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话语逐渐小声,丝毫不见之前的自得。 “那看来我很荣幸,或许我可以成为你能依靠的,朋友。不用担心,放轻松,我会努力成为你所依赖的,朋友。” 钟离上前一步,趁热打铁地伸出双手轻轻的搭在执藜身后将人拥在怀里。 很暖和,也很香。 怀抱是克制的,两人的身体并未紧贴。似有若无的冷香好似成熟的荷尔蒙气息,只是悄悄散发一丝,便如同扑面而来一般,似乎是幽径的花香味。 执藜心跳有些加速,他觉得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而且属于对道的理解令他的心中升起了警报,好像有点超过了。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叛逆,既然这对‘道’有作用,那他自然不会因为超过而退入舒适区,超过警报再找到平衡点便是一大突破。 执藜原本有些犹豫的慌乱的心在警报响起后,坚定的答应了钟离的成为朋友的请求。 “有人对你说过类似的话吗?”钟离的声音从耳边朦胧响起。 执藜摇了摇头,却又有些犹豫,钟离似乎感受到了这丝踌躇,半是引导半是引、诱道:“朋友自然是要相互信任的,无话不谈的,说给我听听吧。” 令人充满力量的声音与肯定,执藜的心理防线逐渐有减弱的迹象:“倒是有人说过想做我的男朋友,恶俗。” 他斩钉截铁的长话短说,并评价。还未成为修仙界第一时,当有人听说他修得是无情道后,便会来同他告白,成为第一后还有人会同他告白,并且道行加深,他们会认真的追求、送礼物、放弃所谓的家族门派……并想以此来当作炫耀的资本。 钟离松开双手,心中暗叹,果然和他想的那般,万幸他没有成为‘恶俗’的一员。 “那作为朋友,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执藜抿了抿嘴,平复了那心跳,以及脑子中不断响起的警报,他适应身份的速度很快,并且运用这个身份的速度也无师自通。 “自然。”钟离对执藜那接受良好的状态十分满意,对于对方的疑问他自然会回答。 “钟离先生,你是哪个仙人啊?”执藜也买过仙人的兽性小玩偶,可却并没觉得哪个像钟离。 钟离沉默了,他本以为对方是确定了他的身份,可如今开来却并非完全看透,他自然不会说谎,可要真的将身份告诉执藜……前不久才当着他的面问过旅行者有几根,若是现在知道了,怕是之后会羞恼得连熟人都不同他当了。 “为了不让你对我这个朋友失去探索的欲望,你可以猜一猜。”钟离笑意盈盈,殷红眼角微微上扬,似有挑衅意味,“我可未曾答应你一定要回答。” 执藜嘴角微微抽动,他咬牙切齿道:“那下一个问题,钟离先生必须回答,毫无隐瞒与谎言的回答。” “真正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没有死亡,还在璃月的某个地方,对吧?”执藜严谨的加上限定词。 钟离心中再一次被激起涟漪,他还是这么聪明。 ----------------------- 作者有话说:执藜,一款高攻低防的人类 萍姥姥提了提鼻梁上的老花镜,将花里胡哨的书翻开:“你们……不是书上的关系吗?” 这次依旧是钟离的回合,钟离随意的找了个借口,与“叛逆”的执藜成为了朋友! 今天5k字数,感觉自己超赞!希望以后还能如此![墨镜] 第79章 撒娇 执藜没再开口, 钟离也难得沉默。 时间就这么流淌着,良久后,钟离似乎是放弃了与执藜这幼稚的谁先说话谁认输的比赛, 周围气氛轰然松散, 钟离轻笑出声, 眼眸中露出些许势在必得的凌厉锋芒,只是一闪而过, 执藜还没来得及颤栗,眼眸中便已然化为暖意流动,似乎有金色星星点点的闪光涌起又降落。 钟离没开口说是与否,但执藜知道他的猜测正确的。 “钟离先生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确认这个猜测?”执藜又找回了他擅长的领域, 微微扬起头, 略自得的勾唇。 “哦,愿闻其详。”钟离觉得执藜这副样子实在是令人挪不开眼。 执藜开始了他的表演:“其实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哦钟离先生, 我上次问过你帝君是不是假死。你却突然开口问是不是也觉得帝君是为了红尘而假死。” “只因为这个?这可确定不了我的嫌疑, 神探先生。”钟离环抱双臂,微微歪头,眉眼轻松。 “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说得通, 可唯独在你身上却有转移话题的嫌疑,夜兰曾经说过会有人为了掩盖真实的证据而将一切都往黄色秘闻上引导,因为璃月人是含蓄的,对于私事都会礼貌的避让, 所以这本是一个还需验证的猜测, 却在这被证实了百分之八十, 只等着一个答案。” 执藜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讲完,只见对面的钟离眼眸明亮,惊艳之色从中闪过, 他停顿一瞬后,结束道:“而答案,钟离先生你刚刚已经给我了。” “很大胆的想法,很有逻辑的过程,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我应当提醒。”钟离一只手突然伸出轻轻抚上执藜的头,将头顶微炸的发丝放下。 在执藜想躲开却硬生生稳住的怪异表情中,钟离继续道:“普遍理想而论,钟离先生这个称呼有些疏远了,或许可以换一种。” 钟离的暗示近乎于名示。 “钟离?”执藜呆滞一瞬,他的情绪稍微有些偏差,试探开口,见钟离满脸赞同,却自己先皱起了脸,“好奇怪,先生?” 钟离听到后面色都空白了一瞬,突然轻笑出声:“还是叫钟离吧,先生一词……后面有的是机会。” 执藜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多了一个确定了身份界限的朋友后,执藜的生活还是有了些许改变,变化不大,却足够令执藜新奇。 第107章 特别是钟离很会有趣生活,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很多,哪家钱庄利息下降,哪个餐馆有了新的菜品,哪个郊外的山上长了一株鲜花…… 他这才发现,他所认为的摸清了钟离的生活作息这个情况,纯属是他自以为是了。 钟离确实会在早上那黄金时间中遛鸟,而他的休闲时间却并不止止步于听书听戏,购买的东西也并非是贵的。不过短短一日便让执藜打翻了对钟离的刻板印象。 旅行者似乎在外了许久,执藜同钟离两人的关系确立后好多天他才在璃月港见到了空。 他很焦急,也很赶时间,将一盒迪卢克老爷托他送来的东西递给执藜后便通过传送锚点离开了璃月港。 只是掂了下盒子的重量,执藜就已经知道这盒子中装的应当是换取摩拉的票据了,或许这些票据能够让他被冻结的账户解冻一丝。 执藜原本朝着往生堂方向走去的脚步一顿,转换了方向去到了发表璃月期刊的书社,随后又前往了总务司,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却三过往生堂而不入。 以至于黄昏西下,执藜在最后一趟奔向总务司的脚步,被钟离拦了下来。 “昨日不是说要同我一起去书社?”并非是质问的口吻,依旧温和的语气,在这场景下在执藜耳中却平白多了一丝委屈。 甚至即便是如今这般情形,钟离还将手中提着的油纸包递给了执藜。 “也说我若是到时间没来找你,便是我有了其他安排,我们不是说好了的。”执藜这种刺头确实很吃这一招,声音都柔和了,难得的解释了起来,“刚才旅行者来送了一盒迪卢克老爷打来的尾款,我便去交了一些罚款,让我那坚实的冻结账户松散一些。” “愚人众近来在外交上确实被七星打压的有些难翻身,北国银行恐怕也有波及,将璃月账户打开确有必要。”钟离建议给出,执藜便觉得自己这决定是做对了。 “倒是旅行者,把东西给我后就跑了。”两人的话题再一次偏到了旅行者身上。 对于这个钟离是知道的,他们不再站在大街上对峙,而是默契的迈开脚步朝着总务司走去。 并肩行走着,钟离一边侧头瞧着正与油纸做斗争的执藜,一边同执藜说着他不曾得知的消息:“旅行者得到了去往稻妻的途径,璃月的南十字船队能从雷电密布的海面上穿行,此时他们正在孤云阁举办武斗会,旅行者应当是去参加那武斗会了。” 说到这里,油纸包都快散开了执藜还未将外面的绳子解开,钟离有些看不过去执藜那笨拙的动作,伸手勾起细麻绳指尖一挑,执藜捧着的油纸包就四散开来,细绳被钟离抽出。 执藜笑嘻嘻的道谢,打开后里面放着圆形的点心。 “武斗会最吸引人的噱头第一便是旅行者的参赛,第二……船队中有人提供了一枚无主的神之眼,获胜者可以试图点亮,如若成功便可将其带走。” 执藜捏起一块碎的掉渣的点心,一口咬下就有不少酥皮脱落掉在地面,钟离将那油纸接过,执藜腾出的手接着又想掉落的酥皮。 神之眼?执藜眨了眨眼睛,将嘴中食物咽下。 “哦,话说我还要去铁匠铺打造一个神之眼的外壳。”他突然想起在秘境中的战利品,可话说一半便瞧见身侧那似笑非笑的钟离,后知后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去试试吗?” 钟离的问题让执藜愣了一瞬,他确实没想到过去点亮别人的神之眼,甚至他就没想过有一枚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神之眼。 “不太感兴趣,神之眼并不是我的追求。”执藜舔了舔嘴角上的糖渍,摇了摇头,比起神之眼他更感兴趣的是假神之眼暴露后人们惊讶的表情,就如空在秘境那般,“这个还挺好吃的。” 话题的跳跃度很高,钟离本就微微歪头目视着身边这位朋友,只是殷红舌尖轻轻扫过嘴角却让钟离移开了视线,落在了手中那敞开着的油纸中整齐叠放着的点心。 舌尖顶上上颚,钟离浅浅一笑:“这是码头新来的点心铺,我且观他用料干净,便买了一些,如今看来这点心怕是不愁卖了。” 说话间,两人便已然到达了总务司,小雨查看着执藜的账单登记在表,随后倾情推荐起他们正在滞销的声望任务。 执藜随意翻看后,有些嫌弃道:“就没有等级低一点的任务吗?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他的等级上升了,任务自然也都焕然一新,难度增加了不止一个系数,更多的便都是讨伐类任务,执藜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个练武功的料子,武力值近乎为零,自然不会去碰这些讨伐任务。 小雨也回忆起了这位执藜先生所接收的任务都多为情报任务以及探查任务,并且完成的过程实在一言难尽。 “抱歉,我会注意的,下一次有你擅长的类型我帮你留着。”小雨再一次更新了对执藜的印象。 执藜查看了一圈也没有他曾经接到的那些有趣任务,其中更多的也都是讨伐任务,他这才了然,之前夜兰为什么会专门差人去送任务,那些任务真的都是夜兰从这么多无聊任务中挑选出来的。 执藜案暗自摇头,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这一趟很快就从总务司走出,执藜看了看已经西落掉的红光,便转头想要同慢他一步走出的钟离商量接下来是去吃饭还是去万文集舍瞧一瞧。 可一转头就发现了一个异常沉默的钟离,不仅眼眸中是思忖之色,甚至动作都好似是陷入思绪的缓慢。 难不成是通过这些任务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怎么突然沉默了,可是发现有什么问题?”执藜有些紧张,他对自己的倒霉体质还是有点了解的,别是一时兴起又摊上事了。 “你的能力足以领取那些任务,完全没必要将自己说的如此……普通。”钟离斟酌着用词,他在秘境的时候自然是将执藜的表现全部看在眼中,对局势的决断,扔刀的力度与准头。 更重要的是能狠得下心来,对于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盗宝团,绝对没有心慈手软。 钟离想到这里,突然回忆起了矛盾之处,他那未被磨损的告诉他,上一次遇到贼人时执藜还不敢果断的下手,总不能是他那次在船上敲晕了贼人后打通了任通二脉。 不经意之间,好似又撞破了执藜的另一面。 原来他曾经说过的饰演人设不是在说笑,钟离如今都还能回忆起执藜当时颤抖的身躯以及微红的眼眶。 “我的能力?” 猝不及防,执藜那本就闪来闪去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两人面面相觑,钟离也迅速想清楚了执藜的状况,表情逐渐似笑非笑了起来,似乎就在等执藜怎么同他解释。 “你,看到了多少?”执藜将钟离二字吞进肚子里,眼中依稀带有期待。 “全部?”钟离微微歪头,金眸与眼下殷红都洋溢了起来,他之前的顾虑烟消云散。 执藜:……那岂不是从他绕到三人身后踹人,并踩到遗迹守卫头上都看到了吗? 他有点碎了,他那脆皮小白花的人设彻底要变了。 可强大的心理依旧支撑着他的表面,于是他又理直气壮的跳过了这个话题,只是说起魔物,他确实对付起来要花些时间:“我想要杀死那些魔物可不简单,况且没有元素视野的支撑,恐怕连魔物的具体地点都难找到。” 字里行间皆是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钟离微微垂下眼眸,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表情中逐渐染上了皱起的眉头,他并未难过也并没有失望,只是无奈且叹息着:“可此时并非只有你一人,我可以帮你的。” 执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就开口:“可你不能帮我一辈子啊。” 人们总是要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所以捏到自己手中的才是真的。 执藜抢先一步开口,他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钟离先生不会又要说我们是朋友之类的话来辩驳吧。” “确实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我并不非让你完完全全将你的意志与我分享,而是想让你偶尔也依赖一下,就像在沉玉谷中让我除掉魔物那般。” 钟离轻轻抬手摸了摸执藜又微微炸开的发尾,最终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轻柔的同执藜一点点解释道。 执藜嘴嘴唇轻颤,几次张合,心中微微触动,他不由得回忆着钟离所说的那段旅程。 依赖一词他可从未听人对他说话。 他深呼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副被甜言蜜语腻到的窒息状,他平复好心情后,语气有些复杂道:“钟离你就是想看我对你撒娇吧?” 第108章 终于在钟离纠正过他的称呼的两天后,他第一次喊出了钟离二字,颇有些大逆不道的禁忌意味。 第80章 蒙德假酒少喝 那晚, 两人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并一起吃香菱的新菜,去万文集舍寻找新出版的书籍。 只是执藜心中却被钟离的话烫出了痕迹, 不自觉就开始思考之后要怎么做, 这是很新奇的体验, 更是迈出的最刺激的一步。 因为修炼的是无情道,很小的时候, 执藜便在思考着与人相处的界限,因为门派中有太多的无情道因为某些人而道心尽毁。 执藜觉得他此时也是如此,这种关系处理的好,他便能在停滞不前的无情道上□□一步, 可若是处理不好, 他恐怕也会成为那道心尽毁中的一员。 但好不容易能在一直平静的状态下找到了让大脑响起警报的感觉,这是来之不易的精进的觉悟。 他不能放下, 所以富贵险中求, 他也应该听着钟离的建议,改变一下这么多年一成不变的习惯。 只是如何改变却令人摸不到头脑,思忖片刻后他才问了万文集舍的老板。 在钟离惊异的表情下, 执藜满脸的‘不必多说,下次包你满意’的神情,买下了一摞关于友情的书。 拿不准就多学吧,书中自有黄金屋。 旅行者在经过了几日的比赛后不出所料的成为了冠军, 当天晚上便到了执藜请客的日子了。 为了搭配执藜的那几瓶酒, 香菱更是连夜研制出搭配的菜品来。 旅行者刚与派蒙走到万民堂后院的大桌处, 就瞧见了许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还有临时加入的正在万民堂打工的申鹤。 “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实在是荣幸啊。”胡桃举起酒杯嗅着蒲公英酒中的香味。 而她对面坐着的是在码头被拉过来的万叶。 说是品酒, 可实际上也是感谢这些朋友们或多或少的帮助,帮他走出村子的胡桃钟离,给予多次法律支持的烟菲,总是喜欢投喂的香菱…… “哎,不地道哦,我们喝酒,你却在喝无酒精的果汁?”共同举起杯时,众人在重云之外看到了另一杯花花绿绿的饮品。 “我酒量很低的。”执藜摇了摇头,拒绝了几人的谴责。 胡桃当即一拍桌子,豪爽道:“怕什么,往生堂就有你的房间,喝醉了,我和客卿把你抬回去,绝不会让你睡大街上。” 钟离见执藜面色不像说谎,本想也劝说一番胡桃,可话还未开口,执藜便也突然拍起了桌子,仿佛刚才的推脱就是为了听这句劝:“喝。” ……这其实是真的想喝吧。 “来恭喜旅行者终于找到了去往稻妻的船。” 执藜的杯中液体焕然一新,众人再次举起杯。 旅行者腼腆一笑,一口闷下了杯中的蒲公英酒,并在众人的惊呼中,又满上了酒杯。 “承蒙大家照顾,也希望之后多多指教。”前一句是说给璃月众人的,后一句则是对着万叶说的。 聚会依旧继续,随着在万民堂用菜的人逐渐增多,香菱不得不暂时离席去帮忙端菜。 “哎,小姑娘,你们万民堂可是在璃月必吃的榜单上,上菜没点花样?” 一个有些醉酒的外国人嚷嚷着。 作为开餐馆的,这样的事情时常会出现,特别是近日有一位模样清冷却极美的服务员。 这声音不大,可耐不住就坐在众人身后,几人放下吃着的食物,朝后方看去。 香菱被拦住了。 “怎么这么不懂事,让你们老板过来。”那人喝大了,似乎是觉得被冷处理掉面子,面红耳赤的大喊了起来,身旁的朋友拉也拉不住。 旅行者最先皱起眉头,正要起身,一个清冷的生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我来。” 那位新来的服务员申鹤正端着一盘菜从室内走出,拍了拍香菱的肩膀。 “离我远一些。” 那男人喜笑颜开,嘴巴里没一点好听的话。 “申鹤!”空有些担心的喊道。 身旁胡桃安慰道:“别担心,申鹤不会有事的。” 空摇了摇头,一副你们不懂的模样,喃喃道:“我是怕对面的人有事。” 开口之时,申鹤突然掏出一柄长枪,端着一盘子菜的她也一跃而起,一手朝着男人投下长枪,随后在空中翻滚一周,将菜品也抛在了空中。 长枪稳稳插在男人大开的□□,随后寒冰从长枪落地之处朝外扩散,她人脚下轻点地面落地,随后盘子与菜分批次落在长枪之上。 霎时寒冰散发出淡淡白烟,男人也吓得跌倒在地。 “您的四方和平,请慢用。” 众人:…… “你不早说。”胡桃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却让众人再一次认识了这位女侠的飒爽英姿。 胡桃眼睛一转,嘿嘿笑了起来,她戳了戳在那和鱼肉做斗争的执藜:“你知道吗?有人说申鹤是你男伴女装用来找新乐子玩的。” 执藜手下一顿,破口大骂,他最近正执着于交朋友的学习当中。而且他和申鹤哪里像了? “怎么不像了,你们头发颜色相似啊。”胡桃笑嘻嘻的举例。 执藜又等了半天,却并未等来之后的话语,他无语道:“就头发颜色相似,怎么就像了。” “嗨,光是这一点就够大家脑补的了,白色头发的人本就不多。”胡桃摇了摇手指,示意执藜根本不懂吃瓜群众的脑洞。 正在这时,那位清冷的清风霁月的申鹤走近,将一盘‘宾至如归’放在了桌子上:“您的宾至如归请慢用。” 私下蛐蛐的两人及时闭上了嘴,可却忽略了常年在山上修炼的申鹤的耳力。 申鹤顿了一下后,才冷冰冰的纠正两人的传言:“他们说是执藜与帝君闹脾气,所以才男扮女装来当服务员,企图让帝君吃醋。” 很显然,申鹤口中的‘执藜’只是一个谣言的代称,根本没将当事人放在这个位置上。 胡桃听后,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幸灾乐祸的笑声中还夹杂着一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执藜,真是手段了得啊,哈哈哈哈。” 执藜满脸的菜色,却见申鹤没有一丝别样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转述别人的话一般。 面色由绿变黑,执藜扭过了头,不再同胡桃说话。 却只见另一边坐着的钟离嘴角噙笑,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钟离你又是怎么回事,还记得你是仙人,他执藜是你的朋友,帝君是你的朋友兼上司吗? 执藜郁闷的灌了一口蒲公英酒。 “你们在说这个啊,我知道。”烟绯听闻后也加入了话题,“他们是帝君假死派的,觉得执藜身边的朋友中一定有帝君。所以他们认为执藜是为了保护好帝君的马甲这才来到万民堂混淆视听的。” “脑洞可真大啊,这书不如让他们写吧。”执藜不由感叹,这看似有逻辑,却丝毫没逻辑的传言,却还是有人确信。 听到‘书’这个关键字,行秋也加入了话题,他乖乖举起手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身后才开始发言:“这个我知道,已经有人在发刊了。” “……人才辈出。” 执藜无话可说,只能将佩服一词融入语言中。 虽然离谱,可这些猜测居然和如今的局面对上了! 知道颇多的旅行者和派蒙低着头,只大口吃饭,他们生怕露馅,然而作为那颗馅的钟离却主动的露了出来。 “普遍理性而论,他们的猜测有几分道理。”钟离似乎嫌弃谣言风波不够大,笑盈盈的朝里面加了一把火。 执藜横眉冷对,嘴角紧绷,直接上手捂住了正在暴言暴语的钟离的嘴巴,他凑近道:“还是不是朋友了?朋友我把你放心上,你却把我放到火上烤?” 被紧紧捂着嘴巴的钟离眉眼柔和,或许是喝了酒,眼角红晕更深,逐渐蔓延到脸颊之上。此时乖乖的并不乱动。 突然之间,原本还是爆笑的氛围莫名飘起了红色的泡泡,头顶简陋的昏黄灯光格外的明亮。 执藜放开了手,呼出一口气,清浅却扑到了钟离脸上,他微仰着头,毫无察觉的张开口,就这么眼神迷离的直勾勾盯着钟离。 他动了动鼻子,嗅了嗅,良久后:“……钟离,你还挺香的!” “噗——咳咳咳咳” 就连派蒙的饭都喷了出来。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胡桃左看右瞧,却依旧茫然,她就像是只看了电影的开头再一睁眼便播出到了结尾一般。 她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她为了让执藜写第三部小说,把钟离打发给执藜差遣的事情……不会这关系中还有她的撮合吧? 第109章 她脑袋也快炸了,看钟离客卿那毫无举动认人采撷的样子,她睁大了双眼,执藜如何她不知,但若是钟离客卿,恐怕在其他人碰到他之前便躲闪开了。 胡桃下意识拿起杯子,又灌下一口:“我真是醉了啊,居然在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身上看到了粉红泡泡,这蒙德的假酒还是少喝为妙吧。” “你喝醉了。”钟离开口,平静的将执藜如今的状况说清。 谁都不知道执藜究竟是什么时候眼睛开始迷离的。 胡桃凑上前,隐约瞧见执藜的眼神,断定的吐槽着:“确实有点醉了,咱们继续,说到哪了?哦,旅行者是要祝我天天开张是吧。” 旅行者回过神来,听话的举起酒杯,却死鱼眼道:“别夹带私货。” “是啊,我都说我酒量低了。”执藜点了点头,又若无其事的加了口菜,除了眼神飘忽之外,看不出任何的不正常。 只是社交范围却浓缩到了两人面对面。 “不过我已经知道朋友应该怎么相处了。”执藜小声的对钟离开口,“我这两天看了好多书。” 钟离微微探头,仔细聆听着执藜的话,耳尖却触碰到执藜温热嘴角,他浑身僵直一瞬,又若无其事的抬起头,面热如此的为执藜舀上一碗甜汤。 “随后你偷偷同我讲,朋友之间的事,别让外人听到了。”钟离也小声的凑到执藜耳边,“喝点热汤吧。” 执藜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饭,并时不时参加到众人的话题之中,钟离亦然,刚才那一幕就像申鹤表演才艺一般成为聚会中的小插曲。 蒙德最著名的酒——蒲公英酒。这是蒙德调酒中不可或缺的基酒,许多调酒中都需要用到蒲公英酒,喝起来带着一丝甜味,但后劲十足。 几个小时后,一桌人便被放倒了大半。 没喝酒的重云和派蒙、保持清醒少喝了的烟绯以及千杯不倒的钟离面面相觑。 空已经有些疲惫的快要睁不开眼了,但还是强撑着将万叶拽在手中同派蒙使用了传送锚点离开,而另外几人则一人带上一个离开了。 “钟离先生,我先将胡桃送回往生堂,你和执藜慢一些。”烟绯搀起嚷嚷着的胡桃同正在等执藜付款的钟离说到。 “劳烦了。”钟离点了点头。 烟绯了然,他与执藜还有话要说。便十分明事理的带着胡桃健步如飞。 “哎,别走,我和旅行者要结义!”胡桃开口吆喝着。 声音之大,是在里面结账的执藜都听得到的程度,执藜同香菱等人告别后就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两杯喝的。 “胡桃在叫什么?”执藜远远瞧见胡桃和烟绯的身影,“胡桃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钟离轻笑出声,从正遥望的执藜手中提过饮品:“烟绯小姐还是不放心。” 执藜思考几息后理解的点了点头。 两人也不着急,慢悠悠走在路灯之下,周围的店面已经关了大部分。 钟离微微侧头,灯光下执藜一如往常,脸颊上的柔光却将那双与往日不同的微湿眼眸照得明亮,若不是那双水光掩下的凌厉眼眸,谁都不会发现执藜醉酒。 酒精能将人类心中的罪恶勾出,餐馆中那人如此,可到了执藜这里,却似乎只是让执藜更加大胆更加冲动了一些而已,眸子中却并无丝毫邪念。 以至于执藜顺着钟离紧盯的目光回望时,那如赤子般的湿漉眼眸倒映出他略带侵占的表情与深谙的暗金眸子。 这似乎和平日那不顾人尊严,一心只当魔童的委托人天差地别。 “钟离先生?怎么了?”执藜歪了歪头,侧目于钟离的面容之上。 “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钟离没有移开目光,专注地盯着执藜的眼眸。 ----------------------- 作者有话说:胡桃:我真是饿了,居然在这两个人身上看到了粉红泡泡! 酒,一款挖掘本质的魔药!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支持!已经开始码两千营养液加更章节了,希望宝贝们能够多多评论多多营养液呀!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81章 抱抱我吧 鸡鸣狗叫声肆意, 伴随着逐渐亮起的天幕。 屋子中的少年翻了个身,随手掀起被子蒙住了头。 屋内又静止了许久,床上的少年才猛然抱起被子深呼吸一口, 缓缓坐起身来。 “往生堂换其他香味的洗护用品了?” 执藜迷离着双眼, 又抱起被子嗅了嗅。 是十分好闻的花香味, 好似书中描写的仙人身上的冷香。 真稀奇了,胡桃终于放弃了她那棺材木味的香了? 执藜揉了揉头发, 掀开被子,一身居家的宽大衣物就松松垮垮的在身上。 按照他上一次的醉酒的经验来看,他酒后不仅有自主能力,还能勇闯黄金屋, 这衣服应该是他自己换的。 只是, 这房间,执藜四周扫视一番后终于发现了这屋子内的装饰不太对劲。 执藜在往生堂是有专门的侧卧给他住的, 那屋子中并没有多余的装饰, 是中规中矩的客房,而这里却华丽的多,柔软的被褥, 床头柜子上的灯具摆件,与整个往生堂都不一样的香味都明晃晃的告诉执藜这不是他经常住的那间房。 正大脑宕机的想要理清楚现在的情况,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执藜迅速回神,朝门外回应道。 房门轻声被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锃亮的皮鞋以及在小腿处晃荡的金丝龙鳞花纹下摆。 “头还疼吗?我煮了解酒汤, 先来喝一些。”钟离手中托盘上一个瓷碗中满等等都黑色汤汁, 令执藜望而生怯。 可随意摆动脑袋便发疼的头以及那淡淡茶叶清香让执藜鬼迷心窍的伸出了手。 好苦! 只一口,执藜便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然升天,世界上怎么会有比药汤还要苦的。 他抬眼再三确认钟离要让他全部喝光后, 他眼睛一转,脑子意外的灵活:“胡桃昨晚喝得比我多,她还好吗?” 实际上他真正想问的是胡桃也被这个汤毒打了吗? 钟离显然对自己煮的汤的威力很是了解,执藜的委婉他听懂了,不禁浅浅笑到:“自然,堂主豪爽,一口便将解酒汤喝得一干二净。” 或许不是她豪爽,而是也出现了这种不能推辞的情况,只能长痛不如短痛。 执藜屏住呼吸,也端着碗一口灌了下去。这碗汤最神奇的地方便是喝下就能生效,那苦味直冲天灵盖,将一切闭塞完全打开畅通无阻。 “昨日的衣服上沾了味道,先穿我的吧。”钟离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后打开了衣柜。 “这是你的房间?”执藜一眼就能扫见衣柜中的衣服同钟离的风格极其相似。 “是,有时会有顾客为了吉时选择夜晚到来,堂主便给了我一间屋子。”钟离迅速挑好一件,将衣物搭在挂衣架后顺手将执藜大敞开的衣领朝后扯了点,“我去外面等你。” 执藜乖乖的坐着等钟离摆弄完衣领,所有的疑问都被钟离的转身堵在了口中,只能先穿起了衣服。 走出门,便是往生堂的后院,满院子的棺材整齐摆放着,只有院子一角摆放着石桌。 “先来吃早餐。”钟离招呼着执藜走近。 执藜十分的听话,乖乖坐在凳子上打开了食盒:“钟离,我昨天怎么在你屋子里,有没有打扰你?” 他自认酒品不错,不耍酒疯;睡姿也端正,不会乾坤大挪移,但前因后果他确实要询问一下。 钟离听到这个问题后,眉梢挑起,他手指灵活的将扳指转正,像是在沉思如何与执藜说起:“你还记得多少昨夜的事情?” 执藜心中一咯噔,心中警铃大作,他微微歪起头开始回忆昨夜出了什么事情。 …… 夜里 钟离停下了脚步,只是多出的那几步就不着痕迹的将执藜前进的步伐逼停。 “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现在可以偷偷告诉我了。”钟离的语气轻轻,似乎带有别样的蛊惑。 执藜思索良久,才终于想起要说的话:“我是说朋友啊。我知道朋友们都是怎么增进感情了的。” 他不禁歪嘴笑了起来,他果然是个天才,就算他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只要好好学习就能很快学会。 “哦?可否同我演示一次。”钟离眼眸幽深的盯着正在扶栏自得的执藜,面前的执藜还一无所知的耍着宝,他话音一转,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炙热。 喝了酒的执藜观察力似乎更为强筋,但脑回路却更加跳跃,他凑近钟离:“钟离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看来也很期待我的学习成果吧。” 第110章 这么粗心大意,也不亏于他在黄金屋轻易的被人发现。 钟离点了点头,喉结滚了滚:“我也学习一下。” “哼哼,我专门学习了对付钟离这种人的办法。”执藜嘴角就没下去过。 钟离还未来得及问执藜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手臂就被抬了起来,他将想要问出口的问题短暂搁置在后,微垂着金眸想要看看面前这更为跳脱的执藜会做些什么。 只见一只白皙修长,指尖带着粉的手贴近了他那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白皙手指在他放松的指尖中穿梭,直到两只手十指相扣。 黑色与白色在昏黄路灯下对比格外鲜明,那本看上去修长的手上淡淡青筋与粉红指尖格外清晰,而那看似宽大的手却在黑色手套中有些小巫见大巫了,黑色手套紧紧包裹着那抹白。 咕咚—— 钟离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在寂静黑夜中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冲击力有些强了。 钟离手指微微用力,可那本该被完全包裹的白色却挣扎了起来,钟离手掌紧握一瞬,却听到对面那极小声的吸气与惊呼,最终放松了手掌供人随意折腾。 却见对面的两只手都挣扎着将他摊开的手掌上的黑色手套拽下来,钟离眉头一跳,却依旧没有动作,指尖上金色纹路逐渐展现在人前。 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舌尖扫过口中那突出的尖牙,看到了手指上的纹路,他会有什么表情呢?会惊讶?还是害怕? “哇哦,没什么感觉嘛。” 只见对面却再一次与那金色纹路流淌的手掌十指相扣,并好奇的转到他被金色布满的手背,随后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钟离表面上依旧好整以暇,等待着接下来的动作,可微滞的呼吸却证明着他此时的不平静。 冷静……等待…… 对面却没了动作,并用亮亮的红色眼眸与他对视,时不时晃了晃手掌。 “你很满意吧?对吧对吧?”执藜迅速通过钟离的表现推断而出,手臂摇晃着。 钟离声音略有些暗哑,让本就醇厚的音色更添性感,他无奈澄清:“我真的不是想看你撒娇。” 执藜眉头蹙起:“不应该啊,我看那些朋友都是这样的啊。” 钟离无言,这些朋友到底是什么朋友? 对面的人却陷入了沉思,似乎格外想不通为什么会失败,钟离提醒道:“可还有其他的?” 对面摇了摇头,钟离:…… “但你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就满意的答应你的朋友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执藜泄气了,他聪明的头脑,敏捷的思维以及勇猛的勇气都随着酒精的深入而缓缓降下,他有些困了。 “钟离,你抱抱我吧。” 声音很轻,也与平常无异,好似一句单纯的梦话。 得到允许的人张开双臂,紧紧的将人按在怀里,这一次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以及心跳。 略有些冰凉的金属耳饰不时触碰到执藜的脸颊,他只是轻轻一动,后颈便被捏了一下,一只温热手指按在了他的头上。 执藜闭上了眼睛,还是又温暖又香的怀抱,比上一次还要让人不想结束,甚至念念不忘。 ……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执藜:……我到底在干什么,这也太丢人了吧! 他捏着包子的手机械的往嘴里输送,牙齿在口中咀嚼着。 “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执藜含糊的开口,话语参杂在咀嚼之中。 钟离听闻后,金眸中带着探究盯着他那张还未咀嚼玩完却已经把话说完的嘴。 嘴中有食物的时候,执藜从不会开口说话。 钟离点了点头,确定了执藜的态度后,他语气平静的开口:“那我就同你讲一讲吧。” 执藜:……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钟离在执藜呆滞的视线中忍住笑意开了口,他并未讲在路上那执藜还存在的记忆。 而是从进了往生堂大门后开始讲起。 …… “我要喝水,老头子,我要喝水!” 殷红双唇轻启,声音极小的喊着要喝水。 钟离将人放到在床后,才腾出手去倒了一杯水。 可回来后却又听到人嚷嚷:“不舒服,老头子,这床太不舒服了,我要我的冰丝绣花绵绵软垫!” 不仅嚷嚷着床硬,甚至还付出了行动,钟离端来的一杯水都被执藜倒在了床铺上,一杯甜甜花蜜水全都被床垫喝光了。 这床是睡不成了,钟离‘无奈之下’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然而终于躺到心满意足的床后的执藜…… “我要换衣服,老头子,我想穿你给我做的那个。” “我想要温暖的怀抱,朋友,你好香啊,我要抱着你睡。” 这一夜,执藜如同八爪鱼一般四肢紧紧锁着温暖的朋友。 …… 执藜这包子是真的吃不下去了,他恨不得将头埋在地底,可无法做到的事情他也只能想一想。 “上一次钟离那碗酒酿圆子都将我放到了,这次喝得更醉了。”执藜讪笑着,不禁在心中思索是不是下达的抽象委托太多了,以至于报应一直不停。 “无妨,只是若想要拥抱的话,清醒时也未尝不可。”钟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早安,他顿了顿,等执藜咳嗽完后继续说道:“想要了解我的话,亦然。” “什么?”执藜被呛的干咳良久才停歇,他隐约听到声音抬头询问。 只是钟离却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并换了个话题:“旅行者不时便要乘船去往稻妻,可要一同去送别?” 执藜连忙点了点头,他是一刻都不想再提到自己的醉酒了,厚脸皮都挡不住他的羞赧。 “那我去收拾一下。” 执藜三下五除二的吃掉包子,快速的跑去洗漱。 钟离指尖微动,脑中不自觉回忆起昨日后半夜的更为详细的事情。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记得自己是这么问的,他实在是很好奇,执藜在街边所说的‘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此时他正在为执藜擦拭着被甜甜花蜜水浸湿后的身体。 执藜哼哼唧唧着微阖着眼,听到类似于命令般语气的问话后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眼中深红色骇人目光扫视一眼后又阖上了。 “你?长得第一好看,神秘可靠,让人忍不住想要了解很多。” 钟离将擦拭的手帕放置在床头的桌子上,换上了满是花香的居家服,那被擦拭的有些泛红的锁骨与胸口隐隐在宽大领口透出。 他记得他盯着瞧了许久,久到少年嚷嚷着要温暖时鬼迷心窍的躺在了一旁,忍耐着身上作乱手脚的触感。 才哑声到:“你可以了解所有,只要你愿意。” 钟离那紧盯着的目光,令跑远点执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消失在转弯处的洗漱水池旁,才手指微动,抚摸上仿佛还有温暖触感的后腰,回味着拥抱,他晦明的眸中闪过复杂:“我在渴望拥抱,渴望亲近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只有清风拂过的树叶沙沙回应着,无人能告诉他是否真的是在顶端孤寂太久,以至于两次普通的拥抱便让他渴望靠近,并愈发不可收拾。 ----------------------- 作者有话说:之后钟离进去了:你帮我暖暖 执藜:好的,兄弟(bushi) 我在说什么暴言[闭嘴] 旅行者扒着栏杆:你们还来送我吗? 无奖竞猜:执藜走时有没有带走他那脏了的衣服? 第82章 帝君此番必有深意 “老朋友, 终于又见面了。” 热情的招呼并给予了执藜一个大大的拥抱的安必烈脸上丝毫没有北国银行被璃月整治后的愁苦。 他面对执藜时依旧是笑容满面:“你可真不容易找到啊,我可是在冒险家协会发布了不少委托都没有人瞧见你的身影。” “最近忙啊。”执藜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黑眼圈十分的浓厚。 两人还是走上了北国银行的二楼, 安必烈打开柜子, 将早就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执藜。 “本金, 利息,都在上面一清二楚, 这笔摩拉有没有想过再买个产品?”安必烈试图忽悠着执藜将这刚刚到期的资金再次投入北国银行。 执藜却摇了摇头:“这笔钱是给总务司的罚金,最后一笔,正好缴清。” 说到这里,执藜和安必烈都默契的叹了口气, 双方都清楚他们身上背着的债务有多少, 也都知道七星在他们身上剜下了多大一块肉。 第111章 安必烈不再劝阻,能当上经理的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业务而不顾顾客的为难的。 “我刚才听外面那群商人在讨论说你们北国银行修改政策了?”执藜好奇的问道, 他之后的摩拉存储在何处便取决于这些政策。 安必烈原本还能笑得出来, 可不知是哪一个词触发到了他,瞬间便哭丧着一张脸。 “别提了,七星收拾完愚人众之后又把手伸过来了, 我们真是无妄之灾啊,明明事情都是执行官们的事情。”安必烈将海上魔神现世的事情推到了愚人众身上,试图将两者之间作出一个区别,切勿因那些事情与北国银行产生嫌隙, “如今啊北国银行的所有产品与推行都必须上报七星等待审批。” 执藜眨了眨眼睛, 有些惊讶:“那岂不是和璃月的经济挂钩了?” 之后在璃月, 北国银行就不能兴风作浪了,否则一个得罪七星,整个银行恐怕都会收到牵连。这些还都是小事, 若是因此而折断了富人大人的眼线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安必烈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苦涩的点了点头。 执藜觉得他应该去找钟离分析一下,之后赚的摩拉应该存到哪里。北国银行的利率依旧不低,并且在璃月的掌控之中,好消息是他不用怕北国银行倒闭后他要去至冬才能将摩拉取出,坏消息是若之后再有罚款项目北国银行中的摩拉也无法幸免了。 他思忖片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余光却飘向了安必烈身后办公桌上的一个玩偶。 “你这怎么还放帝君的玩偶啊?”执藜满眼惊奇,他没想到安必烈这浓眉大眼的居然喜欢帝君。 安必烈面上的苦涩更多,他似乎想要隐藏却被坐在对面的执藜瞧了个清楚。 “说到这个,你……要办卡吗?”安必烈闭上了眼睛,咬了咬牙开了口。 见执藜满眼茫然,便开始解释道:“研发部门新研究出了一种卡片,在机器上感应便能提取出其中的信息,相对于纸质的存储凭证而言更好保管。现在在璃月推出,办一张卡就送一个帝君玩偶。” 这个卡似乎是他们北国银行中的个人任务,安必继续卖力的推销,他四周环望一圈后,朝前探着头,偷感十足的小声着。 “后续我们会在大厅放一些存取摩拉的机器,只需要卡片感应就能自动存取摩拉,而且……” 执藜走出北国银行的时候,手上抱着一个盒子以及两个不同模样的帝君玩偶。 他走出下朱红台阶便朝着总务司方向走去,在半道时拐上了铁匠铺。 不出意外的在铁匠铺见到了正微低着头研究手中物件的钟离。 他拍了拍手中玩偶的头,就快步流星上前。 “在看什么?” 执藜从钟离身后探出头来,拿着玩偶身后用绒线制成的卷成云朵的金色尾巴戳了戳钟离带着手套的手背。 钟离腾出手托住执藜探出的下巴,并将人朝上抬起,执藜顺着力道便站直了身体。 “在看这两枚神之眼之间的区别。”钟离那只手并未抽离而是又轻轻搭上了执藜的肩膀,另一只手将两枚大小一样,外形一致的神之眼摊开。 执藜低下头,只见一金一红两枚神之眼。 “确实看不出区别来,章叔手艺可真是一绝。”执藜冲一旁正在桌子上劳作的铁匠称叹良久。 这神之眼是执藜拿了钟离的神之眼仿制而出的,铁匠铺老章的能力很强,只用了白铁就将他这枚假神之眼做的惟妙惟肖。 “我将你那火元素晶石切割下的部分放到晶石内部当作符号了。”老章自豪一笑,对执藜讲着。 两人拿上东西后就一起朝着码头走去,路上执藜小声询问道:“你这神之眼可是帝君赐下的?” 钟离的金色神之眼在他腰后一晃一晃,对于执藜的好奇,他却用平静语气认真讲到。 “假的。”在执藜呆滞目光中,忍笑继续解释:“行走在尘世难免有需要用到元素力的时候,神之眼能很好的避免不必要的情况。” 执藜嘴角微动:“那两块假的,你刚才在对比什么?” 他也有些觉得好笑,原是打算拿着胡桃的神之眼去一比一复刻,可他又觉得仙人的神之眼说不定是帝君定制,谁知这灵机一动,翻车了。 “正是相同,才要仔细端详。”钟离摇头轻笑,不做过多解释。 可走到总务司侧门旁的楼梯上时,执藜却停下了脚步。 迎着钟离不解的目光,执藜嘿嘿一笑,脸颊微红,像是害羞的少年一般:“我前天上山之前下了个委托,快要到委托开始时间了。” 钟离惊异一瞬,耳边却想起笨重钟声。 整点到了。 钟声后,码头处站着五个冒险家。 “啊哦~” “哦” “哦” “哦” “啊哦哦哦~~” 五声怪异的吼叫连接着响起,随后便跳起了舞蹈。 钟离:…… 若不是又一次亲眼目睹,钟离都快忘了成为执藜的委托目标对于脸皮是多么的有挑战性。 “好了,走吧。”执藜在一旁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正准备离开才发现手中的玩偶,“还有这个,挑一个。” 钟离见到执藜时便看清了他手中的玩偶,此时完整的放在面前后更是欲言又止。一只岩龙张着嘴眼下红晕一坨还泛着泪花,一只岩龙狂霸拽的翘着短腿正模仿着神像上帝君的猖狂动作。 “我想要狂霸拽,这个给你。”执藜撤回了选择权。 钟离手中被强硬的塞了一个玩偶,他艰难的抬起眼眸,看着两人手中一人一个的玩偶,以及两人同样挂在腰后的一金一红神之眼,眼睫轻颤,这可真是最美妙的礼物了。 他觉得自己往常带的那些点心以及小玩意简直不值一提,瞧瞧执藜出手便是双人款。 钟离沉下气,认真的做了个决定。 “快走啦,早点缴清咱们早些去钓鱼。”执藜迈出步子,却没见钟离跟上,便回头挥着手吆喝着。 两人走进总务司便感到一阵寂静,两人对视一眼,走向那敞开的总务司大门。 很快小雨便从门内疾走而出,停止两人身前。 她小声解释道:“夜兰大人回来了,要单独见你,所以钟离先生您看。” 她为难地看向钟离,两人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的,钟离停下了脚步,执藜则抱着盒子走了进去。 走入总务司,内部满是正在完成工作的人,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总是堆满着纸张。 小雨带着执藜贴着过道走入内部,将执藜带到夜兰的面前。 夜兰本站在窗口,见执藜走近,便将窗户关上。执藜只抬头瞧了一眼,就发现夜兰的窗户正对着侧门旁走下的台阶,他们刚才下台阶的动作被观察的一清二楚。 “这是我的罚款。”执藜同夜兰打了招呼后,平静的抬了抬手中的盒子。 夜兰坐回到办工作后到凳子上,接过盒子查看了起来:“你倒是很会挑时间。” 执执藜不明所以,但依旧坐在对面静等着夜兰的解释。 “罚款交清了,明天你的书就能解封,重新上架了。” “啊?”执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惊骇,事实上他早已经放弃了《霸道帝君》在璃月的市场了,这一次突然的解封却让执藜望而却步,生怕背后又有什么阴谋,而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阴谋却又被扯进其他的事情之中。 看清执藜眼中的警惕后,夜兰哼笑出声:“这是凝光今早的决定。” 执藜恍然,怪不得夜兰说他会挑时间。 “可,那些谣言……” 执藜的迟疑却令夜兰嗤笑出声:“什么谣言?真以为自己的书火遍整个璃月了?再说璃月的神明璃月的书又为何要让他国以此盈利?” 这么多日过去了,人们也确实很少再去讨论这些事情了,执藜盘算着,至少有人在街上认出他后都不会上前揪住他的领子质问。 但执藜却觉得真正的原因或许会有后一句话的位置。 执藜虽不知七星是如何想的,但话已至此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与夜兰又聊了些后,在准备离开时,却被夜兰再一次喊停:“之后会有任务放到小雨那里,别再祸害冒险家们了。” 显然,夜兰不仅从窗户中瞧见了他与钟离下台阶的身影,还听到了码头上的委托。 执藜讪讪一笑,跑走了。 夜兰叹了口气:“都没有摩拉了还不消停。” 第112章 她的叹息并未被听到,目前对于执藜来看是个好消息的通知令执藜脚下都在跳跃。 一出门便瞧见了钟离同小雨似乎在探讨着什么,他刚刚走近却被从正门外走来的人影吸引了,稳重的气质,不苟言笑的表情,一身总务司工作服没有一丝褶皱。 这是许久未见的严离。 他也看到了在院中正与小雨对话的两人,脚下稍稍一停,却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在路过三人时,面上紧绷,眼眸微动,却只是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他的腰后也挂着一枚神之眼,澄澈的海蓝色神之眼泛起了微光,随后熄灭。 钟离本并无过多注意力给予他,只是礼貌的点头打招呼,可余光却闪过一丝蓝色的亮光。他眼中金光猛然聚集,扫去,蓝色的有着元素力的神之眼。 他低下头朝身边执藜腰后的红色神之眼瞧去。 “严离啊,自从上次海上魔神出现后就变化了很多,这次外交上对愚人众的谈判便是严离带队同七星的人一起办的,现在应该是要收尾了。”小雨感叹道,她并不理解严离为什么会变化如此之大,“前不久更是在审问犯人的时候得到了神之眼。” 这并非是不好的事情,小雨话语中带着敬佩,执藜也在一旁附和,唯有钟离抱臂沉思,难不成是在破庙里有所感悟。 这对钟离和执藜而言本就不是一件大事,在办完事后两人便又从侧门走出。 执藜将自己这摸不到头脑的好消息告诉了钟离,寄希望于钟离能够帮他猜测一番凝光的用意。 “难不成真的是我太敏感,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封上也没什么用处。”执藜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明明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对他百里无一害。 “有可能是统一的政策?难不成她终于发现了书籍也是璃月的经济之一了。”执藜玩笑着,。 “或许与帝君有关……”钟离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执藜猛然一惊,他确实知道了帝君未亡,可帝君……执藜觉得概率不大:“帝君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钟离却摇了摇头:“帝君此番必有深意,我们无法参透,又或许他却有寻得良人之意。” 执藜斜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正不遗余力抹黑上司的打工人,他不由低下了头,钟离是不是对帝君有什么误解。 钟离无声的叹息一口,眼神幽深,又晦暗不明,身后神之眼闪出亮光后又很快的熄灭,他按压上心中那一丝冲动。 而另一边执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脸色变了又变,一会青一会紫,最终义正严辞道:“我绝对反对帝君有私,若让我知道谁与帝君有私,定不轻饶!” 钟离更加沉默了,他思来想去还是想要询问执藜的想法,可一转眼正看到执藜一副‘你敢反驳我的观点’的威慑眼神。 他话语一转,口风一改:“此事或还有蹊跷,无端的猜测确实不妥,还需证明证实。” 执藜表情转为欣赏,无条件的支持,这才是朋友该做的。 他脚下步伐更加轻快:“过不久我就要有进账了,走今天咱们坐车去钓鱼,我请客。” 第83章 钓鱼 轱辘—— 马车缓慢前行着, 行走在璃月那平阔的原野之中。 若说这钓鱼,是前天执藜将钟离的神之眼与他的材料放到铁匠铺预定神之眼复刻之后,两人分别之时, 执藜无意的一句问话。 当得到钟离那一句要去钓鱼之后, 执藜瞬间想起了那教导自己的师父, 也是很喜欢钓鱼,并且没钓上过鱼来。这不稀奇, 任谁拿着没有饵与钩的鱼竿都会如此,只是那老头子非要说他是在模仿先人,感悟道义。 执藜曾经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根本坐不住, 更何况要坐湖边一天之久, 于是找到了修炼之道后便总是以修炼之名推脱老头子的钓鱼邀约。 “我能跟着去吗?” 执藜对钟离问出了他之前从来不会问出的话,他直觉自己似乎真的变了。 “自然求之不得。” 钟离惊异一瞬, 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对钓鱼有兴趣。 得到了答复的执藜这才开始起劲的询问钟离鱼竿鱼饵以及去何处钓鱼。 “近日河堤大坝处放水, 正是鱼儿活跃的时候,你可有想要去的湖泊?” 钟离询问瞬间让执藜想起了他家里那大饭量的大花蛇,遥想海灯节时他买过在石门处的那元素鱼, 他心念一动,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询问起了那卖鱼人说的地方。 “石门确实有一处能够找到这种鱼,名为冰鱼,是以冰史莱姆凝液以及冰雾花为食的, 只是数量稀少, 难以钓到。”钟离不亏为璃月的百科全书, “我们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得到肯定的执藜当即就快速的点了头,钟离沉稳开口:“那渔具就交由我来准备吧,后日我们在铁匠铺见面。” 钟离话音未落执藜就一箩筐的好话说尽, 若是其他人这般承诺执藜或许还会犹豫,可钟离这般靠谱的人他自然是能够什么都不管的。 马车前的车夫叼着一根薄荷草,手持缰绳缓慢前行着,车内并非只有钟离与执藜两人,还有三个年轻人与两人同路。 行走着的马车逐渐停了下来,感受到身下交通工具的停歇,五人打开窗户朝外瞧去。 “前面有一车队,咱们让一让。”赶车之人已然习惯,朝众人解释着这前面的情况。 三个年轻人凑在一个窗户往外瞧去,车上堆着各种大盒子,他们半天瞧不出名堂:“师傅,你知道他们车子里是什么货吗?” 车夫朝一旁扫了一眼,哼了一声:“小年轻们,你们今日算是运气好,这可是你们城里看不到的。这是走货的,有些蒙德的货物璃月港没有,便托他们带。” 说到这执藜也来了兴趣,凑上前来竖起了耳朵。 “老哥你们这是什么啊?”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二十来岁的冲从他们旁边走过的车队喊道。 这声音响亮,车夫嘴里霎时骂骂咧咧,而那车队中的人却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这可都是金贵物,正所谓书中有黄金屋,这啊可比黄金屋还厉害。”一人喊到,声未落,又是一阵笑声轰鸣。 “那怎么卖啊?” “小子,你可买不起,要五个零起步的。” 这价钱确实离谱的很,车上的人都没了声,见状那些车队上的人又开始嚷嚷怎么不说话之类的。 等车队走远后,车夫才挥动缰绳,马车继续晃悠着前进。 “师傅,那车队的东西……”钟离在晃悠着的马车中坐的笔直,通过帘子问到。 “禁书,这么些体量应当不是在你们城里卖的。”车夫们总是知道很多一般人无法得知的消息,而这些消息是最不值钱的。 “禁书!是那种书吗?”年轻人中的一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车夫却翻了个白眼,骂道:“一天天脑子里都是什么,可比那受欢迎,这可是七星展示到公告栏上的禁书。” 说到这,车上的五人都听明白了,这书都是与帝君有关的禁书,请仙典仪前被公告的禁止。 钟离和执藜双双对视,从执藜眼中看到震惊,钟离没忍住轻笑出声。 “五千摩拉一本的书,直接翻两倍!” “小伙子,可不是两倍,四五倍都有的。”车夫一副不要大惊小怪的模样。 怪不得凝光要将禁书重新上架,这一本书从别国运过来就要多好几倍,这摩拉怎能不抓在璃月自己手中。 到了石门处,两人被放下马车,只见车夫在空地上又开始吆喝着,不多时有两人上了车,车子继续朝蒙德行驶。 “冰鱼喜欢在有冰雾花或是冰史莱姆的水边出没,我们可以沿溪水寻找。” 两人避开拥挤在茶摊周围的人群,朝着人迹稀少处走去。终于两人找到了一处生长着冰雾花的地方,此处已经有两人坐着钓鱼了。 仔细一瞧,是一老一少的组合。 于是冰雾花的另一边,钟离与执藜也将所带的东西摆放好。 钟离说是准备东西,可他也只是拎着一个背包,掏出渔具来。神之眼亮起,湖边湿地上出现了两个岩元素造物,坐上后执藜才发现,钟离带着的东西实在是少,两个鱼竿后便只剩下一小瓶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这是冰史莱姆凝液与冰雾花粉的集合,揉搓出几颗挂在鱼钩上即可。” 为了不打扰到另一边正在安静盯着水面的两人,钟离贴心的凑近执藜耳畔,小声朝执藜耳朵处吐着气。 !!! 执藜瞬间坐直身躯,耳朵迅速染上红晕,适应后又放松下腰背继续听钟离讲解。 第113章 执藜学着钟离的动作将鱼竿伸展开挂上饵,随后有惊无险的抛在了湖面上。 画面一时间静止,围在冰雾花处的四人一动不动,只盯着水面。 风声呼啸,身旁还有个散发着寒气的冰雾花,水面并不清澈,完全看不出下方的生物,半个小时,执藜的眼神便有些飘忽了。 半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他用余光朝四周瞥了瞥,却见其余三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不喜欢钓鱼是真的不喜欢,和经历阅历根本没有关系。 执藜有些后悔了,他急切的想要问一问身旁的两位陌生人到底有钓到过鱼没,并不舒服的将问话一遍又一遍咽下。 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执藜如坐针毡的又半个小时且已经到达极限后,他的飘在水面上的浮漂动了。 执藜连忙急切收网,嘴里不断喊着钟离快来帮忙。 在拉扯中,鱼飞跃而出,打在了身侧两人的脸上,并直直扫过在冰雾花释放冰元素时略过上空被冻结,在惯性使然下一尾巴拍在了执藜腿上。 裤子上瞬间凝冻起冰霜。 这下执藜不用纠结如何同陌生人破冰了,这条鱼已经破冰而出了。 钟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递给了执藜,并率先同一旁两人道歉。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这鱼实在有活力。”年长一些的老头笑呵呵的擦着脸,显然对这种场面适应良好。 “我认识二位,一位是往生堂的钟离客卿,另一位是近来名声大噪的执藜吧,真是后浪推前浪啊,年轻一辈人才辈出啊。”老头摸了摸胡子,友善的笑道,“咳咳咳,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天叔,这是我的徒弟,名为知易。” 执藜瞧着老人脸上的红痕,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开口邀请到:“天叔,一会一起吃鱼吧,算是我给您赔个不是。” 话是说出口了,执藜这才想起来他不太会做饭,求助的看向身后钟离,心想这下闹笑话了,不仅破冰了,他人也沉水底了。 钟离察觉到执藜的眼神后,安抚似的将手搭在执藜肩膀上。 “咳咳咳,那还是我们沾光了,二位不如尝一尝我徒弟的手艺,他做鱼汤有一手。”天叔似乎看出了执藜的窘迫,乐呵呵解围,在执藜迫不及待的点头中,对身后的徒弟夸赞道:“我这徒弟做事也出色稳妥,这不,他听说这冰鱼有滋养的效果就马上带我来了,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天叔身后的知易带着帽子,一身璃月长衫上却沾着水痕。 身后钟离也上前一步,年少有为、孝顺细心的词语不断被按在知易身上,以至于他那惨白脸色上出现了红晕。 眼看着四人的衣衫都被浸湿,这钓鱼活动只能暂时终止,执藜殷勤的找来干木柴,一旁的知易则接手了这一米长的鱼。 身后钟离岩造物再次升级,桌子凳子一应俱全,锅中水已然沸腾,两个年长稳重的已经点起了火,手上也不停的择着草丛中的野菜以及蘑菇,直到执藜带着柴与两个鸟蛋。 知易手脚麻利,不一会就端来了汤,醇白鲜香,蘑菇与野菜混合着,嫩鸟蛋也在其中漂浮着。 天叔当即盛了一勺,喝到后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执藜和钟离尝到后也不由发出赞叹。 却见天叔在品味之后摇了摇头:“和之前的鱼汤味道不太一样了,少了一种食材的淡淡苦涩味。” 知易拿勺子的手抖动一下,其中的汤汁从其中洒落。 他思索一瞬:“可能少放了树莓果,我在附近找了许久都未见到树莓果。” 天叔满脸明白了的继续夸赞着他的徒弟。 或许是这冰鱼真的有效果,吃过之后几人只感觉浑身都是轻飘飘,凉爽舒适,仿佛体内垃圾都被丢了出去一般。 “执藜也是前途无量啊,我听夜兰说了,给了你机会却被拒绝的干脆,哈哈哈好啊,有耐心也有魄力。”天叔与钟离说完后又将目光转到执藜身上,以及摆放在背包一侧的玩偶。 执藜干笑一声,忙说自己不敢当,不过是侥幸之类的话语,随机就顺着他的目光说起了北国银行的政策。心中却暗暗开始思考这人是谁,不仅认识夜兰,还与夜兰相熟。 “北国银行这政策倒是好,只是想要普及却不容易,你小小年纪能对这些有想法实在不易啊。”天叔随口夸赞。 执藜却被迫接受了知易善意又嫉妒的眼眸,这让执藜为之一愣,他好像发现了一些小猫腻。 执藜舔了舔嘴角,着重的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天叔与知易之间的交流上来。 饭饱后几人又支上了鱼竿,最终在天黑之后又钓上了一条,这才收工暂住与石门的茶铺后。 条件简陋,钟离与执藜住在同一个房间,两张床中只有半米的过道。 执藜两人都没脱掉衣服,和衣躺在床上,这时执藜才敢把自己的猜想问出口:“那个天叔是什么身份啊?” 执藜感到身后一阵冷硬的块状物硌着,伸手将腰后神之眼取了下来。 “天叔,天枢星。” 钟离将外套解开,露出内里的灰色衬衣,衬衣下是看似爆发力极强将衬衣撑的满当当的肌肉,说出这句话是满是轻描淡写。 却让执藜宕机良久,不仅是反应过来天叔的真实身份是璃月七星之一,更是因为那张充满诱惑的脸以及正在慢条斯理在他面前脱着外套的钟离。 手指上的手套已经被取下了,金色岩纹在手指手臂上直至蔓延到胳膊,隐在衬衣中。 也不知道这岩纹身上有没有,若是遍布全身……执藜口水呛了一口,脸上瞬间红霞满飞,他欲盖弥彰的剧烈咳嗽着。 ----------------------- 作者有话说:耽美同人文太太最会脑补了,你说是吧执藜?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营养液快到两千啦,准备开始码加更! 第84章 仙人的来意 “天叔, 知易,我们就先走了!” 第二日下午,执藜同依旧背着渔具前往溪边的天叔二人摆手告别。两人同挂在腰侧的神之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两人运气十分的好, 不过一个上午就钓上来了两三条, 虽然比昨日那条鱼小上一半。 两人依旧在一辆马车上晃悠着往璃月港去, 在半路上他们又遇到了那熟悉的车队,只是这一次马车却晃悠悠地走至车队之前。 车队那本是笑着的人全都面色难看, 他们甚至已经转头换了方向行车了。 “这是怎么了?”执藜在小窗户上开了个缝隙,等马车走过车队后才小声的问道。 赶车的人嘿嘿笑了起来,带着幸灾乐祸:“碰到南墙了,今早各大书社中那个《霸道帝君》什么的又重新上架, 他们从蒙德进的这些卖不上价钱了。现在恐怕是要转战到其他乡镇之中, 能多捞一笔是一笔了。” 执藜挑了挑眉,没想到总务司速度如此之快。 在无限好的秋风与黄叶之中, 丁零作响的车朝着目的地继续进发。 执藜并未往璃月港内进, 而是直接提着他的那几条鱼上了山准备投喂大花。 而钟离则提着鱼去到了往生堂,刚进入往生堂便被一直等在前台的胡桃拦住了去路。 “终于抓到你了,客卿。”胡桃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这是约会回来了?”嘴角虽是笑着的,可咬牙切齿的声音却从其中挤了出来,“真的不打算同我说一下你和执藜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堂主……”钟离有些无奈,却依旧淡定将手中的小桶放在角落, 他早已料到会有今日这局面。 见钟离并未反驳, 胡桃瞪大双眼:“你们居然真的在约会!客卿, 你可比执藜大……大九岁?” 胡桃本想说年龄,可却发现这个年龄差并非多么过分的。 “是我正在为这一天而努力。”钟离平静的开口。 胡桃跳动的心落了下来,她听闻钟离此话后眼睛一转, 恢复了笑容:“那就好,差点以为客卿要变成引诱无知少年的怪大叔了。不过执藜的话,可就热闹了。” 胡桃那咬牙切齿生怕白菜被心眼多如煤的人夺去,逐渐转变为幸灾乐祸看好戏般的调侃。 “哎呀呀,真没想到石头开花是这样一副情形。”正说着她便瞧见钟离手中的那只玩偶,愣了愣,“客卿你这玩偶……不会是。” 钟离似是听到了他想要听的话,嘴角勾起笑容,不经意将手中的玩偶露在胡桃面前:“执藜同我一人一个。” 霎时,胡桃快速的在鼻子前扇着风,眼神从那玩偶身上移开:“令人牙酸的味道。” 然而眼神一瞥,便瞧见了令一个不同的地方。 第114章 钟离向前走了几步,拿起茶杯倒了杯水递给了胡桃,又是一个不经意将挂于腰侧的神之眼露在胡桃眼前:“执藜挂的,他说他经常挂在身侧让我也试一试。” 见胡桃闭上眼睛,略带嫌弃,手中刚刚接过的水也被放在了桌子上。 钟离眼眸中笑意依旧,他又怎会说是他先开的口想要将神之眼的位置改变,执藜这才提议的真实情况讲出来。 得到目前进度的胡桃放松了下来,乐呵呵去瞧那桶中的几条鱼。 而钟离则拿起了今日的报纸,璃月半板块中专门为《霸道帝君》重新上架留了板块,而国际板块中,旅行者的身影出现在了其中,这一次他站在了反叛军正与前去清剿的幕府军对峙。 钟离计算了稻妻能够接触封锁的时机,执藜的成人礼快要送完了。 另一边走上山的执藜只是将鱼放了出来,大花蛇两口就塞进嘴里了,期间甚至没相隔半个小时。 执藜正在院子里与吃完的大花蛇面面相觑,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随后门上的铃铛便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 他的结界有被人破解了,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到他的结界。 执藜百思不得其解,他打开门,脸上本是不耐之色,可看到门外的鹿与飞鸟后,即用两秒便堆起了笑脸。 “仙人·……们?” 执藜扫视一眼门外堵住门的仙人。 “请进。”执藜连忙邀请到。 仙人们迈着轻盈的步子端庄的走入门中,执藜连忙拿出久没用到的茶具,不免一阵手足无措,萍姥姥说的来见他就真的如此之快。 他还未走出房门,便听到门外仙人们正在小声争吵。 “我就说幻化成人形吧,你们非说他没见过咱们的样子,不需担心,这倒好一眼就被认出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按计划行事!” 执藜:……他突然不紧张了 执藜走上前,刚要倒茶水,便突然想起仙人们的形象,他们怎么喝杯子里的水? 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仙人们瞬息化为人形,坐在了石桌旁。 “咳,这茶水实在难以入口。”一位仙人评价道。 而身边的另一位仙人则抬起胳膊肘击了一下正评价的那位,抬头对执藜温和的一笑:“她不是那个意思。” 仙人们努力将自己变得不那些像找茬的。 最终还是一位带着眼镜的仙人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我等这次前来是为了你……身边的这条蛇。” 仙人指着执藜又转向了他身边的那条胖蛇:“他已开灵志,假以在山中修行多年便可有得道机会,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是在问执藜也是在问那条蛇,大花蛇明显激动了起来,似乎想要直接爬过去,但又顾及身边的这便宜主人,硬生生又挪了回去。 同不同意,一目了然。 执藜没什么想法,这大花自从变异后他就没怎么管过,一条粗壮大蛇硬是被变成看门狗了,与其这般浪费,不如送人去上学,他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仙人们一副高深莫测的露出满意的笑容,更有甚者摸着光洁的下巴缓慢点头。 “那我们便先行离去了。” 仙人们身后跟着一条蛇,朝门外走去。 走之前,那带着眼镜的仙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对执藜开口道:“你那茶,跟帝……钟离多学一学,实在难以入口。” 说罢,便化为兽体,带着淡紫色大蛇腾云离去。 小院中瞬间寂静了下来,执藜仰头望天,直至仙人身影消失,他才关上了小院大门,这一处房屋便再一次隐藏在了结界中。 纵观院内屋内,活着的也就只剩下那些鬼兜虫以及种植的植物了,执藜瞧了瞧那还剩下一条道鱼,将它扔到大水缸中撒上了少许染发剂制作时剩余的冰雾花提炼剂。 云卷云舒,日夜交替。 一早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执藜一骨碌就迅速坐起身下了床,他这院门能找到的就屈指可数,更何况还要敲响,恐怕也就只有那几个人了。 他迅速打开门,定睛一看门外却空无一人,唯有脚下传来声响,执藜顿了顿低下头去,只见门栏之下一只泛着金光的岩石小鸟正勤恳的用尖嘴啄着门栏,脚下还有一个信封。 执藜脑海中瞬间便出现了钟离的面容。 他拿起信封拆开看去,果不其然是钟离的信封,他在邀请执藜一起去听云堇的新戏。 执藜当即便答应了下来,新的信封挂在了岩鸟脚上。 只是却在衣服上犯了难,他的衣服千奇百怪,更多的都是为了特定的发色而准备的,他并不想一身不搭配的衣服出现在钟离面前。 找了许久,最终执藜还是决定换发色。用了半天时间用曾经留下的材料调制了染发剂,直到第二日早上才急忙清洗掉头发上的颜料,他有点苦恼,果然如莺儿姐说的那般深色不容易显色。 只是有胜过无,执藜连忙穿好衣服便下了山。 等他跟随钟离站在门口看到报幕表时才知道钟离为什么会邀请他,这处新戏只是看名字便知道是与帝君有关的,戏目名字后还有一串小字作为标注:《尘世喧嚣》——由轻小说改编。 执藜有些惊愕,之前只是将禁书解封,他并没有什么真实感,可如今这般才让执藜有了真情实感。 他呆呆的跟在钟离身后,后知后觉的他才意识到,稻妻被封闭了,云翰社又是怎么拿到的版权呢,他与云堇接触过自然不认为云堇是那种人。 “当心,这边走。” 执藜猛然被钟离扯了一下,快步至他身旁,并艰险躲过拥挤人群。 抬眼只见钟离担忧的眼神望向他,随后他人便被按在了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不是钟离先生和执藜吗?”执藜正要说什么,一个稚嫩却活泼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嘿嘿,真是有缘,我们刚回到璃月就见到了你们了。” 这声音的主人是许久未见的派蒙,这倒让执藜有些意外。 派蒙和空挤在人群中艰难的走了过去,有几个月没见二人了,执藜有一阵恍惚,沉默良久后开口:“你们怎么在这里?” 派蒙听闻后直接双手叉起了腰,与空同步地看向执藜:“坏心眼,你是不是没有看蒸汽鸟报啊?稻妻的封锁已经结束了,而且旅行者可是大功臣,登上了好几期蒸汽鸟报头版。” 执藜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点了点头:“我家在偏僻的山上,平时看不到报纸。” 空:!!! 派蒙:!!! 突然有些愧疚了。 执藜的思绪却有些偏移,怪不得云翰社能搞到版权,原来是封锁结束了。他好像错过了不少消息,一会去买几份前几日的报纸看一看吧。 正说着,戏曲便要开始了,派蒙和空坐在了一旁的桌子。 唱腔婉转,故事生动,若不是曲目列表上标注了改编,执藜根本看不出来。 今日是很短一幕,一个小时就表演完毕,一时间掌声如雷。 而身旁的空则戳了戳执藜的胳膊,见执藜朝他看过来,才凑近小声问道:“钟离的生日快到了,你准备送什么礼物吗?” 生日?礼物? 执藜眼皮微动,他蓦地惊觉他并不知道钟离的生日时间。 他转眼望向了一张小桌后的钟离,只见其眉眼柔和,侧颜在舞台灯光中格外迷人。 那人依旧十分的敏锐,在轰然掌声中转过头,望进执藜眼中。 ----------------------- 作者有话说:先过渡一下!马上来个大的! 第85章 贴脸开大 空和派蒙还有事情要找云堇, 于是钟离和执藜便很有眼色的先一步离开了。 “怎么不高兴?” 钟离很仔细的发现了执藜的眼角微微朝下,有些关心的问道。 执藜不明所以的回望过去,他都没发现自己是在不高兴。 可要说情绪有些低沉的原因, 不过是因为他突然关心起了钟离, 以至于不知道钟离的生日而感到不快。这要如何说出来, 实在是有些矫情了。 执藜摇了摇头,将嘴角勾起, 只是声音闷闷地响起:“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钟离手指不自觉绕在了执藜有些长的棕红色发丝色,而眼眸却落在了执藜今日所穿着的一身新衣上,繁复的配饰也带着红,倒是与新颜色的头发格外相称。 执藜近日几次见面都打扮的十分的漂亮, 那双红色眼眸如宝石般柔软, 再不见之前那阴森怪异的形象。 “每年的最后一日。我并不知生日是何时,只是能看着璃月度过每一年便是我心所愿, 这生日便定到了最后一日。” 第115章 钟离开口后却并未见到身旁执藜眼角扬起, 便无奈抬手轻抚在他眉心,此时执藜才意识到自己蹙起了眉梢。 “今年的最后一天,可以将时间给我吗?”钟离抢在执藜开口前轻柔询问着。 “当然。”他连忙点了头, 真诚的伸手抚在胸口,“不止今年,每一年都可以。” 咚咚—— 远处鼓捶敲击鼓面,也想是在敲击心脏。 知道了钟离的生日, 那礼物又要送什么呢? 执藜心中犯了难, 他唯一一次好好准备礼物还是在他要将谣言做实前最后一个新年, 他可是跑了不少地方才找到了些稀世珍宝当作对师门的补偿。 可钟离……执藜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带着这个念头,两人又来到了茶馆,他们这一次来的是朱桥上的茶馆, 其中不光有茶水点心,到了餐饮时间还有菜品可以点。 更重要的是这新来了个说书人,据说在轻策庄十分的出名,那里男女老少都很喜欢他。这是钟离的小道消息得来的。 “来坐这。” 钟离找了个远离说书人台子的靠边位置,既能看到说书人也能看到了桥下的芸芸众生。 执藜乖乖走在了钟离所说的地方,这是个最角落,人们想要瞧见他也应当略过钟离才是。 “此处的枸杞花茶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尝一尝,是老板自己家晾晒的。” 钟离扯出凳子,不知何时牵在一起的手分离开来,他稍稍整理了手套以及袖口,随后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指环,站在执藜身后越过椅子上青年的头顶一起看着菜单。 正商量着要吃些什么点心,一个俏皮的声音从他们后面想起:“哎呀,这可真是巧啊,碰到你们约会了。” 一这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探讨,也让站在桌旁记录菜品的店家站立不安。 钟离将圈着身下青年的手臂收回,面上满是无奈:“堂主……” 胡桃望来时只觉得钟离客卿语中未尽之意是在说她来的不是时候。 “我现在出现在这是不是不太受欢迎啊?”胡桃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 胡桃的调侃让执藜瞬间笑出了声,他嘿嘿一笑,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反正吃完也是记账到往生堂,你来了就正好报销。” 这句话并不是胡桃想要听的,但她也在心中默记之后一定要让客卿出门带上钱,总是记账万一被误会了。 “那可不是我的摩拉喽,那都是客卿的工资,这种和摩拉有关的锅可别往我身上塞。” “不过,今天这一顿我请了。”她没所谓,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这时执藜才发现她手中拿着一个本子,本子被放在了桌子上。 执藜张大嘴巴惊讶到:“真的吗?那金桂酥要四份喽。” 见胡桃皱着眉用脸询问他,执藜眨眨眼继续道:“刚才看到空和派蒙了,给他们带一份。” “好啊,借花献佛呢。”胡桃眉梢瞬间挑起,双手叉腰,作势要伸手打人,但又笑了起来,“行吧行吧,他们难得回来一次。” 她拿起桌子上的本子,准备离开,可到了手的东西她却翻了一下后脸色一黑:“客人的设计图忘拿了,钟离客卿,不如你受累帮我去楼上拿一下吧。” 被波及到的钟离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圈后,起身了,而钟离的位置就被胡桃光明正大的霸占了。 她一坐下便笑的狡黠,还露出揶揄之色指了指执藜与钟离走过的阶梯。 深知他的读者都是些什么人的执藜没眼看地捂了捂脸:“我们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你当着我们的面起哄还让我们怎么坦然面对彼此。”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关系做实了啊!小执藜,我们往生堂的客卿可是很优秀的,爱慕他的男男女女可都能从这里排到枫丹的。”她俏皮眨着眼睛,出的主意被执藜列为馊主意的范畴。 “不过,哎呀,客卿也真是的,一成年就下手了!” 听着胡桃疑似胡言乱语的言语,执藜在胸前比了个叉:“禁止在本人面前贴脸,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啊?” 胡桃咳嗽两声后,才面露正色,但还是从喉咙处发出嘿嘿之声:“是和客卿的生日有关的,我打算在一月一号趁着这个机会小聚一下,想要大家一起布置一下,给客卿一个惊喜。” 执藜摸了摸鼻子,满眼的疑惑,却还是答应着:“可以,但钟离的生日不是前一天吗?” 胡桃露出你有所不知的表情:“客卿生日那天总是找不到人,只能把汤圆节与他的生日放在一起。” 执藜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对他没记错,刚才钟离还问他生日那日有没有时间的。 “那就这么定了,一号下午记得来万民堂。”胡桃拍了拍手,就这么定了下来。 正在两人确定好之后,旅行者与派蒙也很有缘份的走了上来,见到两人后笑着走近。 只是近了的旅行者却满脸的怪异,以至于那笑容也显得格外诡异。 “旅行者和小派蒙,你们怎么这幅表情,难不成是不想看到本堂主?”胡桃也十分敏锐,直接站了起来,严肃了表情凑近。 旅行者连忙摆了摆手,他揉了揉鼻子,正纠结着如何解释,胡桃却不再逗趣:“不逗你们了,记得和你们说过的,一号下午!” 在场三人点了点头,只是空的眼神还是会忍不住往执藜身上看,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怜悯,这让执藜疑惑不已,正好开口详细询问,钟离便从容的从楼梯背面下来走近了。 “堂主,你的设计图纸。”钟离就纸张掏出递给胡桃,像是才看到旅行者与派蒙一般,“哦!旅行者也来了。” 执藜没想到胡桃居然真的把图纸忘在上面了,他还以为是胡桃想要将钟离支开的借口。 “啊,对啊,好巧哈哈哈。”而另一边旅行者脸色一僵,话语都结巴了,似是看到了洪水猛兽。 胡桃见这气氛似有古怪,于是视线在旅行者以及钟离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又看了执藜一眼,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本堂主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们点完餐后账单记到往生堂即可,我请客。” 胡桃将设计图纸夹在本子中,笑盈盈的摆手,路过钟离身边还拍了拍钟离的肩膀,随后才潇洒的离开了。 离开的动作之快是身后之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速度,在场四人只能目送着她的离开。执藜回过神来,连忙让空和派蒙坐下。 原本很喜爱吃食,只要是有人请客绝对会飞奔而来的派蒙却一反常态,犹犹豫豫的在凳子上飘荡着。还是一旁的空坐了下来,她才有些拘束的落下。 两人身上是肉眼可见的如坐针毡。 执藜有些疑惑抬眼望向对面的钟离,试图用眼神询问钟离这两个人的情况。 钟离沉默一瞬后,金色眼眸也堆满了不知。 霎时四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原本最会活跃气氛的派蒙沉默了下来,空也满脸心事,甚至露出痛苦的不解之情。直到茶点被放至桌子,喷香扑鼻,让低迷的派蒙咽了口口水,很快的,她便沉浸在了香软酥脆的点心正中。 而一旁的空也一边欲言又止一边构思着如何开口。 起因十分的荒谬,作为唯二知道钟离的真实身份的人,旅行者自认自己肩负着保守秘密的责任,但却没人告诉他不仅如此,还要在必要时刻帮助钟离。 他们也只是在和云堇交谈之后从云堇口中得知了此处茶馆中新来了一位说书人,于是想要来瞧一瞧而已。 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带着派蒙来满足好奇心。 他们刚刚上来台阶就见到了钟离先生立于阶梯之上,倚靠楼梯栏杆,眼神放空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可钟离的眼神一转,空便又觉得他是在专门等着自己。 当钟离开口时,空就确认了,钟离就是在等他! “旅行者,要来签订一个契约吗?”钟离站直身躯,从容的上前两步。 空眼眸骤缩,记忆瞬间回到了北国银行的那一晚,他警惕的后退两步,浑身紧绷了起来。 “比执藜的委托要简单。”钟离的安慰并未让空放松,事实上,执藜的委托顶多考验脸皮,而钟离的契约……就不只是脸皮这么简单了。 “他似乎对帝君的私情格外反感,可凝聚了他心血的书籍上却并非如此,这般矛盾,使我百思不得其解,便想让旅行者你帮个忙?” 钟离面上的忧虑不似作假,他的疑惑也并未减少。 “而报酬,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钟离的声音平铺直叙,却让空感到了一□□惑,一个没有限制的提问机会,这个机会用在他的妹妹身上,或是用在那个将两人分开的神明身上都是不可多得的。 第116章 空心动了。 他也行动,当然他也并非是因为一个提问机会,也是好奇执藜为什么会抵触。 回忆结束的旅行者张了张嘴,企图找到一个好的开头来开启这个话题。 空摇了摇头,直觉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咳嗽一声,满脸正直:“你们,觉得神应该有私情……吗?” 话还完,三个人便齐齐转过头来,审视,好奇,惊恐,各种眼神汇聚在一起。 触及到派蒙那满眼惊慌,脸上写满了“直接问就可以吗”的表情,空才后知后觉他的问题没有铺垫太过于突兀了。 ----------------------- 作者有话说:进展已经过去一大半喽! 第86章 钟离你说句话啊 “怎么问我们这个问题?”执藜品了品这句话, 抬头看了看对面一言不发的钟离,继续了话题。 “感觉你对这方面懂得很多。”空侧过身来,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执藜, 见人上了钩, 就认真的询问了起来。 “是稻妻的神明?”执藜皱了皱脸, 但没有反驳空的话,而是将眼前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无尽的猜测到,“难不成稻妻封闭和这个有关系?” 说话间他手中已经拿好了本子和笔,静等空的发言。 “不是稻妻,是……璃月。”空话说一半才惊觉自己被套话了, 可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欲盖弥彰着, “也不是哪里,就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执藜沉默了, 疑似吃瓜吃到自己神身上了。他想起了前不久钟离那含糊不清的问话——你觉得帝君会不会恋爱。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 仿佛要将他的话当作是证实来满足内心的期望,他先是麻木,随后感觉有些荒唐。但一想这问题是旅行者提出的, 又觉得旅行者可能知道什么。 执藜不禁倒吸凉气,旅行者是一个倒霉的冤种,他从不找事,但事情一定会找上他, 说不定他真的知道内情。 难不成是在稻妻遇到了帝君?不不不, 如果是这样, 在云翰社他就不会那么正常的看戏了。难不成是旅行者在看过戏之后的这一间断遇到了什么,否则来时也不会脸色那般奇怪。 帝君,难不成就在璃月港? 执藜被这个猜测吓到了, 他再一次看向了对面坐着的一言不发,甚至还竖着耳朵准备倾听的钟离。 钟离正抚摸着茶杯,微垂着眼眸,袖口金色矿石棱角分明,闪着光芒。 钟离突然想起他曾经猜想过的:钟离就算告诉他是帝君,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现在……哈哈哈,说笑了,空一定是见到过哪一位神明正在红尘中蹉跎,但钟离他了解,他身边根本没有关系暧昧的人。 或许就是一个隐藏颇深的仙人。 执藜心中安慰着自己,并再一次坚定的表达了自己反对的态度:“不应该。” 态度坚决,且毫不犹豫。 让在心中构思许多语言的空都呆愣了。 “为什么?我可是看过你的书的,里面可不是这么写的。” 派蒙第一个不服气的询问了起来,她看哭了眼的剧情,怎么作者本人开始否定了起来。 执藜抬起手拍了拍派蒙的脑袋,有些奇怪的开口:“所以它是小说啊,空问的问题有些现实,在提瓦特大陆,神明掌握着一定的决定权,当他有了私心,他的权柄会不自觉的偏移,这对其他人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派蒙抱着脑袋气鼓鼓的将执藜的手推开,还是不服气的开口:“怎么会不是好事?大家不应该欢喜吗?” 空也很不解,这不应该是两位当事人的事情吗,又怎么有其他的人类扯上关系。只有钟离抬起了那双璀璨金眸,眼中似有星辰闪烁着望向执藜。 执藜捕捉到钟离沉思的面庞,便知道钟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只对着空与派蒙解释。 他语句停顿稍许后,对着派蒙举例到:“举个例子,小派蒙你试想一下,璃月的岩王帝君掌握着整个提瓦特的摩拉制造,像这样的财神爷喜欢了一个人类,于是他把属于你们的摩拉给了这个人类……” 派蒙听后脸都白了,她捂着嘴:“那派蒙就买不成美食了!” 执藜满意的点了点头。 空的眼神也有些飘忽了,但他却还是强词夺理到:“岩王帝君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 听到空不自觉的代入,嗤笑一声:“哎,你一看就是没吃过爱情的苦吧,你见过神仙恋爱吗?根据是我的经验来看,别管是神还是仙亦或是人,一谈恋爱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没了命了,受苦的还是咱们普通人。” 旅行者被说的有些动摇了,他抬眼偷瞄着不动坐在对面不动如山,认真倾听,却并未发表意见的钟离,一咬牙:“那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支持帝君恋爱?” 执藜吹了口冒着热气的茶水,歪嘴一笑:“当然是在恋爱对象是我的情况下才会支持啊,到时候我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把你们路上宝箱里的宝贝都换成我院子里的卷心菜。” “哎?”紧张的氛围突然消散,伴随着执藜的口哨声正在与执藜争论上头的空被浇了冷水,愣在了原地。 “喂,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开玩笑,我们可是很认真的!”派蒙听到执藜那不着调的轻佻话语时,将捂着嘴的手放下,愁眉不展的脸庞也换上无语的表情。 “怎么,我这么优秀,还长得好看,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执藜如同一只花孔雀一般扬着眉,一手拍了拍脸颊,得意笑道。 “帝君…帝君才不会这么肤浅!”派蒙一时被执藜的言论惊的说不出话来,病急乱投医到,“钟离先生,你快说句话啊!” 说到这,空的满腔热血瞬间被浇灭,执藜的话语太过于欠揍,让他差点忘记了他的契约,他连忙拍了拍明显想让钟离自证的派蒙,生怕她一个激动将钟离的身份吐露出来,那他们绝对会上到岩神的黑名单中的。 而执藜则见到战场波及到了无关吃瓜人士,也不再开玩笑,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到:“好啦,我不管你们是有感而发还是真的有这么一位神明,我的建议是,如果真的如我轻小说中所说的那般神明投下了注视……那还是尽量躲开吧,神明的爱可没那么容易承担的。” 空没想到执藜的答案依旧如此,他也没想到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执藜会突然正色的给了他们一个告诫。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想抬头求助钟离先生。 “那若是躲不开呢?毕竟普遍理性而论魔神的爱是永恒不变的。” 空还未朝钟离投去求救的目光,钟离就已经开口了。 只是此话一出,执藜的目光便微妙了起来,他像是看到了稀奇物件一般打量着钟离。 “爱这个字从钟离你嘴中说出实在有些令人意想不到了。”执藜打了个冷颤,没想到钟离这样的居然还是个纯爱的仙人,难不成这幅正经面孔下也渴望有一场爱。 执藜思绪飘远,这不会是帝君留给他的任务吧,执藜将随意出现的念头打消,顺着钟离的话语思考下去,若帝君突然注视了一个普通人…… “平等?至少他们的对话是一场平等的行为?”要么皆是人,要么皆为神。 执藜也不大明白,他思忖良久,才混乱的回答。 而答案已经据空的提问偏离太远了。 “好复杂啊。”派蒙皱起了眉头,“爱什么的真是奇怪,还不如一顿美食来的实际。” “而且心意是最会改变的了。”执藜附和的点了点头,笑着摇头叹息,无论是哪一种都一样。 他见过太多修炼有成的道侣们走向离别,并在几百年之后再遇到真爱,明明谈恋爱的时候恨不得把整个修仙界都掀翻来证明对彼此的爱意。 “那照你这么说,没有人的心是会一成不变的了?可是……”派蒙又想将画本子的例子举出,可思索良久后还是放弃了,她也不太懂人类。 一成不变的心?说到这,执藜就不困了。 “谁说没有,绝对有的,我新找到的一个小说素材,无情道,只要能练成的都是拥有一成不变的心的。”执藜眨了眨眼,眼中满是自豪,恨不得当场拍胸口。 “怎么又突然拐到仙侠小说了,我可从来没听过你说的这个道,一听就是歪门邪道。”派蒙嫌弃的直摇头,“就连雷电将军都还没找到永恒呢。” 执藜怒了,嘿的一下就坐直了身躯,他们可以侮辱他,却不能侮辱他的道:“再说你面前的那份酥我就全部吃掉了!” 派蒙被吓了一跳,迅速的捏起面前的点心塞进了口中。 空与钟离则都在辨别执藜所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第117章 …… 执藜又在山上呆了几日,当抱着图纸往山下走时,却瞧见山下庙宇中丁零当啷,而破庙外也被翻新,改造一新。 执藜满头问号,脚下顺从心意走近破庙,只瞧庙宇的青砖外还刷着青漆,屋顶的瓦片皆排列整齐,就连门口的大门都是全新的木门。 从半开的门朝内望去,崭新木桌,仙人像被擦得锃亮,贡品香炉一应都是新鲜的。 是哪位大善人? 他正抬手想要打开门,身后便响起一阵窸窣脚步声。 回头望去,竟然是魈和空。 这个组合实在新奇,他瞧了一眼又一眼。 “坏心眼,你怎么在这?”派蒙从两人身后探出头来,有些兴奋到。 “我家住着附近,你们呢?”执藜指了指崭新的屋子,歪了歪头。 “哦,这里面供奉的是铜雀夜叉,我们刚刚把这里重新翻修了一下。”派蒙解释道。 原来这位仙人是铜雀夜叉,执藜摸了摸鼻子。 “这庙护我良多啊,如今才得知仙人名讳,实在是惭愧。”执藜感叹,他在这庙里可作过不少事情,却从未想过整修一番,他的心还真是冷啊。 “璃月仙人众多,并不是每一位都流传甚远,如今能有人得知,并铭记……他应当是欣喜的。”魈声音起伏并不明显,可眼神却透过半阖大门望向其中的雕像。 “我进去上一柱香。” 执藜将手中东西放下,从桌子上拿起一柱香,拜过后插入香炉,香烟弥漫上升,缭绕着涌向这位名叫铜雀的仙人像。 在空的讲述中铜雀的生平在执藜面前展开。 这样的仙人又有多少?执藜在下山中途回眸望去,早已看不见那小庙,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图纸,这是给钟离的礼物图纸。 钟离或许就是以为流传不广的仙人吧!弯弯绕绕的思绪最终回归身边之人,他思绪万千的走下了山。 ----------------------- 作者有话说:文案回收! 执藜怀疑了钟离的身份一秒,随后又被现实偏移了注意力,于是他又认定了钟离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人…… 非常抱歉,今天回家有点晚了,更新也就晚了…… 刚才看到营养液已经到两千啦,晚十一点还有第二更! 第87章 夜袭还是艺术? “你们看他的新书了吗?” “白发, 红眼……不会吧。” 执藜刚从铁匠铺抱着器物走了出来,就察觉到了周围有些眼神都在偷瞄,窃窃私语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执藜没在意, 他又去香膏店找了莺儿姐, 将新的染发剂配方交给了她, 没有停留的走上了山。 今天便是年底的最后一天,也是钟离的生日。 他早早就和执藜说过想找个僻静的地方, 场地便定在了执藜的家中。 执藜为了第一次给朋友过生日而做的准备可不少,从卯师傅处偷学了面条的做法,在家连了整整三天,耗费食材超过了他一个月的用量, 更是吃了三天失败的咸面汤才终于成功, 装饰物更是不少,回忆着他去过的宴席, 差点将红绸缎也挂在了屋檐上。 他一进院子, 钟离已然靠在了他的摇椅上,身旁放这个小炉子。 “这么早就来了?”执藜瞪大双眼,懵懵的将门关上。 钟离站起身来, 轻笑着:“明明约定的是一整天,这是想违背契约吗?” 执藜咧了咧嘴:“违背契约~我可不敢。” 说罢,那双眸子便转了转,露出一抹坏笑:“寿星是跟我一起做饭还是自己坐在这享受独处?” 虽然这么说着, 但手中已经拿了几个土豆放在了钟离面前, 他的真实想法不言而喻。 两人转战到厨房, 执藜只是转了个身,再回头便瞧见钟离站在水池旁正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黑色手套从修长手指上剥落, 指尖的金色纹路中似是在流淌。 执藜微微侧过头,只觉闷得慌,他看了看手上的绝云椒椒,唾骂着罪魁祸首。 两人都未开口,不多时,执藜清了清嗓子:“你这金纹有什么感觉吗?” 他已经偷瞄了好几眼了,那双手沁入清水,手中纹路在水波中荡漾,再抬起手指间不断滴落透明水珠,皆在金纹中短暂染上金色又泯然于水流之中。 身侧钟离金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下一秒,执藜便感觉到脸颊上一片冰凉。 执藜被冰得一阵颤抖,他的脸可真烫啊,钟离的手可真凉啊。 眼前璀璨眸子中满是笑意,柔和的面庞以及嘴角噙着的笑,都在面前不断放大。 执藜呼吸一滞,随后便是懊恼,他好像又被迷惑了一下,而且随着和钟离一起的时间延长,他那不断加速的心跳越来越多。 “这只是一个象征而已,并没有感觉。仙人化成人形后总会多出些东西来,月海亭的甘雨小姐头上的角便是这个道理,而手上的元素力象征便是我无法抹去的。” 钟离醇厚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执藜只觉脸颊上轻轻的拉扯感润热了钟离的手指,他脸上泛起了点点红晕,头顶似乎冒烟了。 一阵低笑声在耳畔环绕,执藜眼睛微微上翻,用胳膊击打了掉了钟离捏在脸上的手。 “再感受一下。”钟离抬起手便要去够执藜的指尖。 “有椒椒!” 执藜连忙伸起胳膊挡住,躲过袭击。 笑声刚停止就再一次响起,执藜后知后觉,无语到:“呸,是有绝云椒椒。” … 夜色已深,等执藜将一碗面放置在钟离面前时,屋外灯笼已经点上了,屋内木质桌子上碗中散发出热腾腾的白烟,昏黄夜灯已经打开,一温馨之色。 这场面,钟离还未有什么反应中,执藜倒先一步感到微妙的气息在屋子里环绕。他坐在一旁,望向紧闭双眼正在低头许愿的钟离,看起来乖乖的,执藜撑着脑袋腹诽到。 执藜的眼眸胡乱转动着,见钟离许愿的时间格外的长,又好奇钟离怎么会有这么多愿望许,难不成连帝君的愿望也算在了其中。 说坏话是很容易被抓住的,执藜心中的想法在钟离睁眼后便烟消云散了。 “快尝一尝!”执藜催促道。 说来惭愧,虽然他是让钟离帮忙,但桌子上这些饭菜,也就只有这碗面是自己上手做的,其余的都并非出自他手,相当于钟离为他自己做了一顿饭。 对上执藜期待的眼神,钟离咽下口中的食物郑重点头。 “入口鲜香,口感筋道……”钟离的评价很高,以至于执藜听后都咽了口唾沫,钟离瞧见后笑道:“来尝一口?” 抢寿星的长寿面这种缺德的事情他会干吗? 他当然会。 执藜伸出筷子,却被钟离挡了一下:“我又反悔了。” 随后留下执藜抄起筷子停留在半空不可置信转过头。 因着这一日是迈向新的一年的最后一日,当钟声那沉重嗡鸣之声缓慢且悠扬的扫过璃沙郊山顶时,嘈杂烟花声响起,也顾不得院子里的冷空气,将皓月与温暖隔绝两地的门被打开,一片空旷之下,烟火接连不断升上空,在漆黑夜空中炸开散落。 冷空气恍然被隔绝,执藜身后被搭上了一件加绒的披风将他包裹的完全。 钟离正垂着头,认真且温柔的将那两根垂落绳子交缠,金纹在翻着红的指尖穿过绳结,指尖带有的温热擦过他的脖颈。 执藜蓦地不自然动了动,在不留神间对上钟离紧盯他的目光时,他猛然移开了视线。 这太不对劲了,执藜手指微微蜷起,四处扫视着一片接着一片的炫彩烟花,从而错过了钟离眼中的笑意。 原本只要接触就会被躲开,后来浑身会颤抖却不再躲避他的接触,而现在就连那颤栗都随着脱敏而不再存在。终于被接纳进入了保护圈的他,会更加深入。 “钟离,快看那!” 一只手从披风的缝隙处伸了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背,看似毫无察觉的兴奋着将钟离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金色流光缕缕散开,照亮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天空,与那些像相隔较远的需要低头遥望才能瞧见的烟花不同。 这就像是在山上放出的,片片烟花在头顶绽开,金色火光遮蔽又点亮了整个山头。 执藜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空中,那灿烂的没有丝毫阴霾的笑容很是难得。 钟离的衣摆被风吹动着在身后翻飞,他的手搭在了执藜肩膀上。 头顶的烟花突然一反常态,金色的属于岩元素的符号突然在空中炸开,随后还有繁星点点模样的,标有生日快乐字样的数不胜数。 钟离喉结微颤,搭在肩膀上的手指早已悄然用力地揽在肩头,他突然意识到这烟花是专属于自己的。 第118章 他将空中的图案瞧了许久,侧头端详着身前激动的嗷呜直喊的执藜几秒:“这是你准备的?” 执藜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钟离的问话,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的想法,但却是旅行者去定制的。” 没办法,旅行者实在是如同一个许愿机,只要他想,只要给他摩拉以及破石头,旅行者都能帮他实现所有的天马行空。 “怎么样,很好看吧。”执藜笑嘻嘻的往后仰着上半身,朝身后钟离开口。 这就是有点费冒险家,那些冒险家可都在山腰上等着钟声敲响,点火。 但这些显然并不需要告诉寿星。 烟花继续在天空中绽放,钟离抬起头静静凝视着,他看似平静,内心却格外的沸腾,以至于执藜悄悄转头也只瞧见钟离那完美的下颚线以及微微勾起的嘴角。 执藜不免在心中为对自己夸赞,真希望钟离之后脸上都有笑容。 不出所料的,钟离在山上留宿了。 半夜,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接近钟离,他眼皮微动却并未睁开,那声音十分磨人,不间断的响动着。 随后枕头旁就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夜深人静,屋内一丝灯光也没有,只剩下屋外微微透进窗户的那一抹微光,什么也照不清楚。 清浅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听的钟离心痒痒,他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死了过去。 猝不及防,身上一沉,将他所有心绪都清理一空。 “嗯……” 一声哼唧从身上响起,这一巨大的动静是不醒都难,钟离滚动了一下喉结,睁开了那在黑暗中闪动着的金眸,隔着被子他抬起手抚上被子上的人。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是在较劲都未曾移开视线。 执藜并未看清身下人的脸,却能瞧见那双眸子中的光。他脑子一片空白,片刻后才撑起手臂。 “闭上眼!” 低哑声线中含着些未清醒的慵懒之意,执藜晕乎乎的听话闭上眼睛。 灯亮了。 睁开眼,只见身下人面上带着在暖被中的一丝暇红蔓延至眼角之下,发丝微微凌乱。 咕咚—— 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常看常新啊! 不光如此,还解锁新的皮肤。 执藜挣扎着爬在了床边。 “你这是夜袭还是艺术?” 钟离身上一轻,缓慢坐起身来。 “我……我冷!” 执藜脑子一片空混乱,他直起身状似不经意的朝钟离床铺内侧看了一眼,见那里看不到有盒子的踪影才松了口气,幸好礼物是藏好了。 钟离沉默了,他抬眼扫了扫执藜的不远处的床铺,厚重的被子堆在床上,又低下头只见两床厚被子在自己身上……确实更加暖和一些。 他开口道:“我们换一换。” 执藜连忙握住钟离正要掀开被子的手,心直口快道:“不用,我和你挤一挤就行。” 话毕,他自己率先僵住了,果然一个谎言就要用多个谎言去遮掩,这不纸包不住火了,他却扔了块木板,生怕火灭了。 “那上来吧。”钟离掀开了他内侧的被子,他已经发现执藜往这瞧了好几眼了。 执藜硬着头皮……翻身而入了。 当他枕着的枕头下放了一个坚硬木盒时,他被自己蠢笑了,他只是想要放个礼物,没想到买一送一了,不仅是放了个礼物,还把自己也送上来了。 可他又不好意思对钟离说:哥们别睡了,看我给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那他就有点不要脸了。 执藜只觉得头下格外硌得慌,他扒拉了一下枕头,勉强将那盒子移出来,却又听“咚”的一声,盒子撞在了墙上。 “撞到墙了?”黑暗中钟离的声音如厚重大掌稳稳托着他。 执藜“嗯嗯”了两声,身侧便微微动了起来。 “往这边来。” 执藜轻轻移动了些,脑袋枕上了半个盒子,头皮硌在盒子边角。 ……还不如枕着一整个盒子睡呢。 或许是这几日太累了,虽然情形格外诡异,执藜却依旧缓缓放松了身躯,头一歪,从半个盒子上掉落。凑在了钟离肩膀上。 ----------------------- 作者有话说:旅行者:没错,这跑腿还是我的委托! 继续拉扯中!执藜也是越来越要脸皮了啊! 答应各位的加更!今天明明是休息日我却忙得没在家,但幸好是赶上了!感谢宝贝们的支持!(评论会有红包呦!) 第88章 传言 清晨, 在混杂的梦境中他缓缓醒来,入眼便是背对着他的宽肩窄腰,他啧啧嘴, 眼神无焦的侧身望着。 背对着他的人穿上衣服, 整理了袖子才转过身来, 见他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道谢:“礼物我看到了, 谢谢。” 执藜这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他一伸手朝后脑勺一摸,只有枕头触感,往后一瞧他的头离枕头十万八千里, 他又抬起头朝钟离袖子上看去, 红色万相石袖扣在袖子上熠熠生辉。 而朝上抬眼,便是俊美脸庞。 沉重的深色衣服, 与厚重的黄金色相撞, 那庄重与严谨伴随着古典令人不敢直视,但那抹红却格外的吸睛。 他移开视线,坐起了身, 干巴巴道:“喜欢就好!” “咳,中午去万民堂吃饭吧,听说香菱有新菜。” 这个话题转的更加生硬,但有聊胜于无。 …… 璃月港的大道上。 “璃沙郊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吗?我有个朋友那上面发现了蛛丝马迹。” “传说就是有一个红眼睛白头发的不祥之人屠的村。” “那是个恶魔, 你去听过那位说书人的书没, 里面就是说这恶魔的恐怖故事的。” 小声的交谈声并未传入经过的两人耳中, 却又吸引了另外一个站在旁边的人的注意力。 他们轻车熟路地走近了万民堂,一进门就瞧见胡桃与旅行者面对面坐在一桌正聊着天,身侧的派蒙则埋头苦吃。 胡桃一抬眼便瞧见这两个熟人,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她让执藜来帮忙,可没说让客卿也跟着一起来啊,这当事人亲自参加的布置还能是惊喜吗? 但两拨人显然已经对上了眼,如今装没看到实属欲盖弥彰。 他们并未坐在一桌,胡桃和旅行者这一桌率先吃完了午饭,可三人却面面相觑,一动不动。 他们一下午都要在万民堂布置场地,难不成要躲到外面等钟离二人吃完离开后再鬼鬼祟祟回来? 一位拯救多国的旅行者,一位往生堂的堂主,都觉得掉面子。 他们朝正认真盯着饭菜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低头狂食的执藜看去,不仅没能引起对方的目光,还让钟离抬起了头,他们瞬间想起那快要暴露而出的惊喜,被钟离瞥一眼后都垂眼躲过了视线,我不看你你就看不到我。 随即便瞧见了钟离手腕上的一点红,格外显眼,天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被执藜伏下的身影挡住一半的钟离身上看到本该被遮挡的手腕。 胡桃顾不上躲避眼神,连忙抬起眼带着困惑的望向钟离,却见钟离再一次抬起手,夹着一口拔丝史莱姆放入嘴中。 那袖口上的红更加耀眼,钟离嘴角笑容也更加无法忽视,博览群书的胡桃当即明白了些什么,不争气的狠狠瞪了一眼毫无察觉的执藜。 “旅行者,那是……” 派蒙不确定的低声询问着旅行者,却得到了旅行者捏嘴闭麦的手段。 胡桃深呼吸后拿出了‘计划二’。 于是吃完饭的执藜便被这位说一不二的往生堂堂主赶出了万民堂。 他后知后觉这是给钟离的惊喜,怎么又要钟离来布置。 迎着旅行者骇人的目光,执藜跟在钟离身后悻悻离去,徒留旅行者和派蒙擦着桌子吹着气球。 这场聚会人并不多,旅行者,派蒙,胡桃以及执藜钟离,说是聚会但庆祝生日用的糕点多数被派蒙吃进了肚子,就连香菱也因为万民堂聚餐人数较多而未能腾出时间来。 这跨了年便距离海灯节不远了,旅行者在跨年小聚后又跑去了稻妻,终于在海灯节前几日回到了璃月,并为执藜带回了他们在稻妻采购的轻小说。 这一日时难得的一个大晴天,万里无云,唯有暖阳散落。 旅行者走上台阶,便看到云翰社的云堇正坐在木桌旁苦思冥想。 “云堇,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是有什么心事吗?”派蒙从旅行者身后探出头。 用手掌撑着脸的云堇闻言立刻抬头,见到旅行者后惊喜的站起身来。 第119章 “嗯,是有些事情在考虑。” 在旅行者和派蒙的催出声中,原本并不打算麻烦其他人的云堇缓缓说出了苦恼。 “旅行者可在来的路上听到过什么传言?”云堇有些欲言又止。 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后,又回想起他刚走进璃月港时从他身边经过的两人的对话。 空似是明白了云堇所说的传言:“是那有个村子被一个红眼白发的恶魔惨无人道的屠尽的传言吗?” 三人坐了下来,如今不是云翰社开演的时候,摆开的桌子旁空无一人,空旷的环境中此话一出,背后只觉一阵冷意飘过。 云堇点了点头,那微点红妆的小脸上满是疲惫与纠结。 “正是这个传言,你知道,我们云翰社近几月都在创作新的戏曲,更是将画本子改编成戏曲,吸引了更多喜爱的观众。” 派蒙恍然大悟的“哦”一声:“云堇是想将这个传言改成戏曲吗?这对于云堇而言是很简单的事情吧,为什么还在这苦恼呢?” 身旁的空也点了点头。 云堇柳叶眉蹙起,身姿优雅且挺拔:“我确实对戏曲稍有了解,只是这传言难以分辨真伪,如今大街小巷传什么的都有,我想要找到一个知道此事真相的人。” 她的态度严谨:“说书跌宕起伏种类丰富,真实与虚假都不为过,可戏曲口口相传,甚至流传广泛,我不想因为我的疏忽而写出一个错误的故事。” “那确实需要找一个知道详情的人来好好问一问传言所发生的真实情况到底是如何。”旅行者点了点头,他计算着海灯节到来的时间,“这一出戏可是要在海灯节期间演出?” 云堇犹豫不定:“若是能来得及便是海灯节的新戏。” 空确定到:“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帮你找出知情人的!” 空的话无疑是救命稻草,云堇已经找了不少听众来询问这个传言,却都一知半解,有些说是杀人如麻的恶魔,有些人则认为是惩戒罪恶的仙人,褒贬不一,令她根本无法下手。 而另一边 执藜背着箩筐水池旁边晃悠良久,他呼吸一滞,泄气的坐在地上。 这已经是他在这片土地绕圈的第四圈了。明明他是跟着地图走的,却丝毫找到出路的迹象。 早知道就多跑一圈去璃月港找钟离让他陪着过来了,执藜啧啧嘴。 这下可好了,住在山上失踪了也没人能发现。 他随手揪了一根草塞在嘴里,本着既来之则安之,仰躺在了土堆上。 璃月辽阔广袤,港内外还是天朗气清,不过稍走偏几步,头顶就昏暗天色,灰蒙蒙一片。 手中的指南针以及能探测元素力波动的指针圆盘都在左右转着圈。 他来这地方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夜兰为他挑选的一个任务:此处总是有人失踪,请他来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人为还是魔物作祟。 执藜摇头惋叹,果然总务司的摩拉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正摆弄着手中两个盘,窸窣穿行的声音却响起,就像是什么动物在下方穿行。 下方? 执藜脑中灵光一现,圆盘左右盘旋,那不会真的在地下吧? 他跳下土坡,脚踩在茂密草木之间,拿着根棍子在身前土地上不断敲打着,土坡很大,他围着转了一圈才在一个缝隙处瞧见了一个箩筐那般大的坑洞。 执藜面上复杂一瞬,他运气还挺好,在这附近转了三四圈居然都没掉下去。 拍一拍身后一箩筐的渔网菜刀斧子,执藜当即安心的取出绳子捆在一旁的歪脖子树上,攀着绳子跳进了洞中。 洞中明亮,正下方积水潭旁正嘀嗒从岩壁上落着水滴,不远处便站着四五只丘丘人,这处空间不大,一个角落处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衣衫褴褛的人,正中间一个机关静静屹立着,被丘丘人围坐其中。 他隐在暗处从竹筐中掏出他的老伙伴‘渔网’,熟练的在周围布置起了陷阱。 并用他人类的智慧再一次吸引来了丘丘人的注意力,渔网依旧给力,在丘丘人踩中陷阱时便一网打尽。 只是意外也随之而来。 啪嗒—— 一声巨响,渔网破开了个口子,丘丘人应声掉落在地,摔得丘眼昏花。 执藜也愣住了,他的老伙计居然离他而去了! 追击也随之而来,他这才想起上一次用完渔网后没来得及补网,洞恐怕是上一次就留下的。 费了些功夫,将手中的小刀斧头都甩出,丘丘人终于是逃走了。 他捣鼓了半天那被丘丘人围着的机关,可机关却丝毫没有动弹,无奈作罢,他又溜达到角落,现场只有两个被关着的人,将人放出,离开了这鬼地方。 执藜心中疑惑万千,来到平地后才问着这两人:“你们有见到过其他人吗?” 他记得总务司的任务上可是说有十几个人都失踪了,怎么到头来他只见到了两个,难不成其他的人都被那几只丘丘人给灭了? 那两人面面相觑,犹豫着摇了摇头:“我们没看到其他人,我们是来挖晶石的,不慎掉入了进去,在此前后都没见到过人。” 执藜蹙了蹙眉,只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而这些都不是他如今要管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出去的路将这两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那两人细细将他们来到此处后的经历说出,执藜在他们身前敲击着地面引着路。 氛围格外古怪,三人都集中着精力手中握着斧头,寂静幽深的山岭令人惶恐,雾气更加浓郁,执藜估摸着此时外面应当是日落黄昏时了。 阴风拂面,一声尖叫代替了两人一唱一和讲话的声音,执藜猛然回头,只见身后两人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嘴唇发青,只‘啊啊啊’的指着不远处的草丛。 定睛一瞧,细碎的人类碎片堆积在草垛之中,一颗人类头骨露骨的在血色中正正摆放着,呲牙咧嘴着朝众人笑着。 第89章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执藜快步上前, 细细端详着这些碎片,居然有种被大型野兽撕咬的痕迹,这些碎块的数量并不足以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立体拼图, 只能算是野兽留下的残羹碎屑。 “啊啊啊, 是白发红眼恶魔, 一定是他干的。” “他要把我们都杀掉!” 身后那两人依旧在大喊着,话语格外偏激且崩溃, 他们已经被丘丘人关在那牢笼中太久,如今又被突然出现的尸首吓得口不择言了。 白发红眼…… 关键词令执藜将端详碎片的目光转移一瞬,随即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这预示着危险的碎片上。 血腥味逐渐弥漫,那原本只有灰尘与雾气味道的空中正飘着腥臭分子。执藜心中一跳, 忙望向四周, 此时四周迷雾更重,以至于跟在他身后的两人的身影都快要消失无踪。 他赶忙拽着两人小声道:“别说话, 我们先回那个洞口。” 电光火石之间, 他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人能逃过一劫,而其他人却难逃一死。原来掉到洞中被关起来也是一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幸运。 三人再一次朝着坑洞的方向走去,四周似乎响起的是猎猎风声又似乎真的是野兽的低吼。 当他们又一次攀着绳子进入了地下后, 瞬间就瞧见了一丝不同——那纹丝不动的机关上遍布着光芒。 这一次机关能够被快速的转动,随即机器转动的声音响起,可四周却并无变化,那两个被救出来又去而复返的两人已经抱在了一团, 瑟瑟发抖着。 执藜没再管他们, 在四周墙壁地面上敲击着, 可都无济于事,这机关到底有何用处?执藜不解,他闭上眼睛细细琢磨着着机器声音的来源。 轰隆着很吵, 金属正在转动的嗡鸣,好像是排气装置又像是吸气装置。 气?雾气? 没有收获的执藜福至心灵,或许这装置与雾气有关,他攀上了绳子,悄悄在洞口掀开了洞口的伪装,只有一个缝隙,刚好容纳下他的一双眼睛。 视线中出现了一抹黑色,那处草地被压下一瞬,黑色消失……那居然是一双鞋,外面有人在? …… 接到了委托却毫无头绪的空在街道上漫步着,耳朵却竖起来收图找到些线索。 “最近白毛红眼是不是过于泛滥了,怎么两个主角都是这个类型的。” “我还是喜欢那个轻策庄来的说书人的白毛,一言不合就砍人,可比执藜小说里的那个白毛要爽。” 七零杂碎的八卦彼此牵绊着就冲到了空的耳朵里。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中空捕捉到了一个与身边熟人有关的八卦。 第120章 他走上前去,想要问个明白这个传言与执藜有什么关系。 “哦,实际上是稻妻期刊运来后看了执藜正在连载的那本,第一部剧情与前几年的一个震惊璃月的事件很像。” “确实,我们当时只是无聊想要找一找璃月有没有与小说相似的事件,寻着蛛丝马迹,还真让我们发现了,前几年确实有一个村子里有一个白发红眼的代表着不祥的人,而且最邪乎的是那村子里的人都死了。” 每个人知道的事情都不多,东一块西一块的,需要他多听多记,多拼凑,他继续倾听着。 “你听说了吗?璃沙郊与层岩巨渊相邻的地方失踪了好多人。” “听说了,你还记得璃沙郊当时发生的事情吗?不会又是那种事吧?” 空记住了这两个特殊的地名,随后又在大街上茶馆里打探了一圈消息后才开始思考了起来。 他记得璃沙郊不仅有铜雀的庙,执藜似乎也住在附近,而又有人提到了执藜连载着的书籍与传闻中那个屠村恶魔又有着相似的共同点……还有一条线是关于轻策庄那个新来到璃月港的说书人,听那些人的意思是说这位说书人的故事同璃沙郊当年的一个案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地点——璃沙郊,每一条线索都与璃沙郊脱不开关系。 空将整理好的情报刻进脑子里,率先选择了执藜这条线索作为突破口,第一个是因为他们还算相熟,另一个就是因为派蒙现在正在追执藜连载的轻小说期刊。 说做就做,空开始寻找执藜的踪迹,甚至都蹲在了冒险家协会门口想要堵死这位天天发布抽象委托的委托人。 就在昨日他还亲眼瞧见了一位冒险家在公告栏前的空地上跳舞,却引来另一位自称灵魂舞者的冒险家,于是两人就开始battle,并引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舞蹈风波,据说已经有商人开始拟定斗舞活动的计划书了。 然而他并未被眷顾,等了一天甚至夜晚都未曾离开,却都未能瞧见执藜的身影。 可没瞧见执藜,却在早晨六点瞧见了遛鸟的钟离。 蹲在冒险家协会旁的旅行者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大跳跃跳向钟离,以至于靠在空身上正迷糊着睡去的派蒙脑袋磕在了地上昏昏沉沉的清醒。 “唔?啊,是钟离先生!”派蒙揉着眼睛,惊喜着。 周围早已有早餐摊子摆出,烟火味也随着出来上工的人类渐多而愈发浓重。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熟悉的话语,让钟离霎时回忆起了曾经也有这么一位冒险家不顾众人眼光冲到他身前。 钟离退后了,他后退了半步。 笼子里的鸟雀叽叽喳喳个不停,早起的人依旧是那些早起的人,他们再一次静了下来。 “……旅行者,何事这般惊喜。” 空也发觉自己的情绪有点太激动,他放慢了步伐:“我们是来找执藜的,但并未看到他的身影,想来问一问钟离先生知道吗?” 钟离面露惊讶之色,他沉吟片刻:“此时他应当是在家,若你想找他,可以等两日去书社。” 旅行者点了点头,他同钟离道过谢后,便选择先跑向了另一条线索,他要去寻找那位来自轻策庄的说书人。 风风火火的旅行者并未停留太久,而钟离则盯着旅行者远去的身影,面目凝重。 空去到那朱桥之上时茶馆都还未开始出摊,于是他只能等待,当暖阳升起,周围逐渐吵闹了起来,空才猛然从座位上惊醒,一抬头便瞧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一位是这茶摊的主人,另一位便是他要找寻的说书人。 此人一身璃月样式的长衫,头发略长并被扎在了脑后,看起来文雅且清秀。 空细细打量着,他上一次来此处还是与钟离等人坐在一起,当时只顾着钟离的契约去问询执藜一些答案,根本没有为这个说书人投去一丝视线。 那人注意到了空的眼神后,对他回已微笑,不久后便走近。 “这位客人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吧,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空点了点头:“是有些关于你最近说书内容想要询问。” 那人愣了几秒,瞬间露出灿烂笑容:“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在下名为杨晖,定会知无不言。” 空喜不自胜,他问了不少问题,比如这个故事是怎么来的,是否是真实事情等等。 杨晖绕了绕头:“这故事是轻策庄一位姓杨的老爷爷讲给我的,是他还未来到轻策庄时的真实事情,旅行者可知道璃沙郊,那位老人曾同我说过他的老家是在璃沙郊的一个小村庄,那里曾出过一个白发红眼的不祥之人,在一夜之间杀死了整个村庄,只有他逃了出来。” “这个故事是否是真的,无从查证,他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救济过我,我又有说书人的身份,他同我说他还有一个孙子流落在璃月港,希望我能在璃月港传播这个故事,这样他的孙子便知道我是他爷爷派来寻找他的,或许他们能团聚。老人家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推脱。” 说到这里,杨晖这才想起面前这位旅行者就是来询问这个故事的人,他眼神中带有着一丝探究扫视研究着面前这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旅行者却面露古怪之色,他是被人委托来的,可委托人……应当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空明白他现在可以先去轻策庄和璃沙郊去瞧一瞧,于是最终选择了先去路程较短的璃沙郊一探究竟。 …… 一双鞋出现在了躲避着的执藜眼前,他屏住呼吸不敢有其他大动作。 那鞋出现过一瞬后便再无任何动作了,又静待几分钟后,执藜这才慢慢掀起头顶遮掩物,伸出头朝陆地上的四周望去。 四周浓雾消散,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只是四周依旧是冷黑色调的,阴沉沉毫无改变。 执藜正警惕着,眼前就真的出现了一丝紫色光亮,那是一个巨大的丘丘人,浑身都被紫黑色包裹,正毫无生气的站在不远处,它前方似乎还有其他的魔物,皆散发着紫黑色浓光。 他的视线再一次转动,只见两三个人影正垂着脑袋如同行尸走肉般挪动着脚步,周围依旧包裹着紫黑色浓光,身后跟着的还有些残损不堪者,缺了半个脑袋的,缺了胳膊少了腿的,都齐齐朝着执藜的方向走来。 他呼吸不禁一滞,撩起遮掩的手微微抖动着,这些生物都在被那黑紫色浓雾所控制,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他有了强烈的熟悉感。 看起来就像是……像是五年前璃沙郊杨村的翻版。 就像是那些被控制的自相残杀的人群以及凭空出现的多种多样的魔物。 这不就是他这么多年要调查的事情吗? 他原以为夜兰是为了让他完成总务司任务才承诺会让他查明村子当年的事情,没想到这居然不是画饼,她真的派了相关任务给他! 他微微侧身瞧了瞧洞下的两个正蜷缩在一起的人,深呼吸一口,最终还是决定单独一人行动,反正这外面诡异实在太多,他还真没办法将两人全手全尾的带出去,索性他先出去一探究竟。 思绪翻飞,他不自觉就苍蝇搓手,差点从绳子上掉了下去。 ----------------------- 作者有话说:瞧,还是报备有好处吧,至少人能被救下来,比如层岩巨渊上的那片衣角。 姓杨的老人:23章出现过 火力全开的码字!下一次加更就是营养液到3k+喽! 第90章 新世界的大门忽隐忽现 执藜趁着那几个行走的人类碎片从面前略过后, 麻利地躲在了障碍物之后,他这才看清此处略过的魔物与人类实在是太多的,远处密密麻麻的紫黑色在执藜的视网膜上形成点点星光。 他决定先去这些生物来时的方向尝试着找找是否有所谓的降生之地。 一路逆行, 尽量躲过了黑紫色浓光裹挟的生物, 越走他便越心惊, 其中的人类太多了,光他在路上便已经瞧见了有二十来个, 更何况在前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已经走过的,最少有五十个人类已经遇害成为这些麻烦生物的一员了。 而且最让执藜眼前一黑的则是这些生物行尸走肉完全没有能够交流的迹象,所以他的无情道小手段对这些生物完全没有作用。 执藜叹了口气将手中斧头横着破风而去,刀刃嵌入树木三分, 他缓缓弯下了腰, 吐出一口浊气。 眼前这大块头丘丘人也终于慢慢的仰躺在了地上,但执藜却并未放松眉头, 他现在并不好。 身上像是被鬼怪压住了一般浑身沉重, 且遍体生寒,即使他并未受伤。 第121章 执藜仔细端详着面前这大块头的尸体,发现大块头身上的紫黑色浓光消散了! 执藜继续深呼吸着, 他能感觉到内心中那一丝烦躁与恶意,他的大脑居然闪过四年前一个对他展现过深深恶意与鄙夷的路人的脸,事实上自从那人被迫摔断腿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对方了。 可在这个需要紧张需要注意力集中的氛围下, 脑子居然自动翻出了那么久远的一个根本不值得被记住的小插曲, 随即越来越多的恶意伴随着一张张从模糊到清晰的脸映照在了大脑。 他的神经瞬间为他发出了警告, 他的情绪外放的不对劲,平衡面临被打破的风险。 屏气凝神良久他才感受到内心的燥念平复,再一次心平气和了起来。这些紫黑色浓光居然是有挑动人心功效的邪恶邪祟, 那确实很难对付了,毕竟打它们还会残血,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典范例子。 他手腕一用力将树上挂着的斧子继续拿在手中,为了不耽误时间也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执藜之后的路皆尽量避开了这些麻烦的邪祟。 追随着踪迹,紫黑色的邪光增多,就连地面上都出现了裂缝,远远眺望,不远处一个土坡上正不断扩散着寓意不祥的光芒,将整个土坡顶端都弥漫了。 脚步下裂痕逐渐增大,走近了瞧才能发现那罪魁祸首是一块巨大的紫黑色晶石,它只是放在那处,便能将一切生命都消融,周围土地寸草不生,并被腐蚀成为焦黑色。 原来就是这个东西,他两只手都紧握着武器,不多时他就冲了出去,这看起来十分莽撞,但执藜却不这么觉得。 斩妖除魔不都是这么做的,对付这种没有智力无法沟通的东西就要尽快摧毁,否则再多的计划都无法实现。 脚下尽量避开紫黑色裂缝,几个弹跳就踩着焦黑土壤来到晶石面前,手起刀落,紫色晶石被斧头砍出了一条痕迹。 咔嚓—— 执藜的手掌被震得发麻,而脆弱的斧头柄也咯嘣一下被折断了,铁制用品沾染到裂缝后生出了锈斑再无法继续使用了,木柄更是直接化为焦灰。 执藜又换了把纯铁制的斧头,噔零一声就敲了上去,这把较为耐用,但也不过几下就报废掉了。 见到手中举着的斧头变为铁棒,他怒摔在这难搞的晶石上,准备换一个方法。 净化煞气也是修仙人常干的事情,在门派中经常会有这样的任务发布,只需要一个用铁钉将禁物围起另一个封印即可。 他这一次没有穿斗篷,而是一个又大又厚的棉衣裹在身上,掀开棉衣露出其中的各类小武器,其中长针二十厘米被捆了一捆放在腰间。 他抄起铁锤将那一根又一根泛着森冷寒光的针敲击在了晶石之中,围着扎了一圈,执藜再一次摸出斧头叮当敲击一声,长针伴随着这声响的震动咻的一下全部朝晶石内缩了起来。 晶石被无数长针从内部割开,应声倒地。 执藜朝后退了两步,正准备做手势念咒启动净化法阵,晶石内那紫黑如毒蘑菇一般的雾气就喷涌而来,冲着执藜喷了满脸。 执藜:…… 好像忘记画净化的阵法了,时间太长了流程都忘了。 他拍了拍脑袋,对自己闯祸能力感到敬佩。 果然这就是什么都要争第一的后果,就连搞事他也能挣个第一来。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这股浓雾消散之后就没有魔物能被其催化。为了以防万一,执藜又加大了工程,像是在给尸体画现场痕迹固定线一般围绕着晶石落地后的曲线扎了一圈针。 补上了净化的阵法,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后,他吹了声口哨,便返回。 然而被放出的魔物被沾染的邪祟气息都已然与这块晶石切断了联系,这依旧是一场硬仗。 斗争纷起,执藜他并不擅长纯粹的体术,他的所有技能点都点满在了法术上。 好景不长,他疲惫了,眼皮在打架,身上的重量愈发强烈。就在一只似狼似狗的紫黑色生物朝他抓来时,一只金黄色晶蝶翻飞着悄然落在爪牙之上,随后这只生物就被石化成岩石。 这抹亮色在黑紫色中十分抢眼,让执藜瞬间安下了心,他不禁眼角湿润了起来。 这就是朋友的待遇吧! 居然在他身上还留了后手,执藜吸了吸鼻子,想要见到钟离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更有干劲了,手上斧头挥舞的也更加虎虎生威。 直到身体上的寒冷令他的反应更加迟钝,他逐渐感受不到自己了。 就连意识沉浸在了什么的地方,都无从得知,只是大脑在不知名出活跃着,手臂凭借着肌肉记忆挥舞着。 直到一阵清冷花香沁入肺腑,在这腥臭味遍布的地方投下分毫,他才放松了下来。 “洞里,还有人。” 自此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唉,这可真是……” 叹息声只传进半句,其余消散在空中。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哪有修无情道的还整日嬉笑愚弄他人,果然是个邪修。】 【就这他们门派还自称天下第一门派,以那入了魔的为尊,真是笑死我了。】 【我前几日还打趴了一个那门派的人,哈哈跪在我面前像条狗,我……啊,什么人,不要杀我!】 …… 【这,这就是个不祥之人,一个恶魔,那位先生都说了有邪祟在村中,我们应该处死他。】 【不能,听老朽说,咱们的阵法需要一个阵眼,饶了这孩……这恶魔一名,将他当作阵眼。】 【杨老头,你还给他送饭?你当时让他当阵眼是想留他一命吧?看我不打死你。】 耳边嗡鸣作响,不间断的回荡着各种各样或年迈或年轻的笑声,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尽。 心中暴虐一股有一股朝上翻涌,烦躁也随之而来,但紧跟不落的依旧是这些难听的声音,小到一句脏话,大到致命攻击。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个用力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大爷的,闭嘴,再说话舌头割了。” 那轰鸣之声随着这一声怒吼以及这猛烈的一掌全部都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微小却带些低哑的“嘶”。 这声音不大,与那些歇斯底里、讥笑嘲讽的声音相比简直轻如鸿毛,可却是这里最好听的。 他冷笑一声,这是觉得苦难打不倒他,于是选择了温柔乡?他是那种会被美色诱惑的人吗? “执藜,醒醒……” 正当他在内心冷笑时,那好听的声音再一次回荡。 ……呵 执藜睁开了眼,温热触感擦过他的脸颊。 他这才猛然惊醒抬头,只见脸边距离很近的便是另一张俊美侧颜,他稍稍一侧头,唇瓣也触碰到了一丝柔软。 执藜:!!! 他连忙仰头后移,舔了舔嘴唇。 那姣好面容的主人停下脚步,朝后望去,唇齿间似乎蓦地松了口气:“醒过来就好。” 执藜眨了眨眼睛,他刚才是被钟离的声音诱惑才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的! 他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他居然吃兄弟的颜! 虽然这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但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吧,执藜又一次抿了抿嘴,身下之人已经转过头去了,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那俊俏脸庞上有一大块不正常的红。 他连忙凑近,钟离措不及防,将有些滑落的背后之人又往上掂了掂。 上半身更加稳固的贴在钟离的脊背上,执藜环着他脖颈的手轻轻贴在了钟离那有些红的脸颊上。 是热的。 “这不会是,被我打的吧?” 冰凉指尖触及那股温热,执藜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道。 没有得到答案,执藜狐疑朝前探出头,却被一只手掌抵了回去。 “夹紧了。” 钟离淡淡开口。 话一出,执藜下意识四肢锁紧,胳膊老实圈在钟离脖颈处当个围脖,两一条腿也下意识并了并。 直到意识到他如今像一条八爪鱼一般……好诡异啊。 执藜头皮有些发麻,直觉要推开新世界大门,就连脑子内都隐隐响起警报声,他连忙换了话题。 “那两个人救出来了吗?”执藜依稀记得他在昏倒前十说过的,只是他不太确定那是否是幻觉。 “二人已无碍,我将人带出那地方后便让他们去找千岩军了。”钟离脚步稳当,执藜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之上,摇晃着朝前前进,不时还能嗅到那股花香。 执藜猛地深呼吸一口,企图将那股难以忘却的尸体腥臭味驱散。 这个身体实在太脆皮了,执藜扭了扭身体。 第122章 “是哪里不舒服?”钟离贴心询问道。 执藜摇了摇头,又一想钟离看不到,这才开口道:“我没被人背过,感觉有点别扭,你把我放下来吧。” 钟离又掂了掂身后的人,在确定身后的人抱的更紧了:“前方快要到铜雀庙了,到那再下来走动。” 脚步依旧没有停止,执藜闻言环顾四周才发觉这条路有些熟悉。 “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执藜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这一次误打误撞找到了那奇怪的晶石,可归根到底,他却还是一无所知。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啊。” 执藜又伸出手戳了戳钟离的脸,突然想起他似乎还没有对钟离的救命之恩表达感激之情,便酝酿着想要在合适的时机对其进行深切的感谢。 话还未说完,钟离便停下了脚步,在执藜疑惑的目光从钟离的侧脸转向远方时,一个极具辨识度的惊呼响了起来。 “钟离先生,执藜!”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他们身旁似乎还有两个其他的身影,执藜忍不住摇了摇头,旅行者这都是什么运气啊,一看就又摊上事了。 正在执藜暗自感叹时,旅行者身边那人影突然惊呼,如天雷滚滚:“仙人——” 执藜和旅行者下意识看向了停下脚步的钟离。 这是被认出来了? ----------------------- 作者有话说:执藜: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我更倒霉还是旅行者更倒霉。 无奖竞猜最后那个惊呼的人是谁? 宝贝们,这几天剧情虽然和大纲差不多但感觉啰哩啰嗦的,明天改一改,有时间就更新,没时间我会递请假条的![红心][红心][红心] 第91章 成仙之道 在拜别了杨晖后, 旅行者与派蒙便启程去往了璃沙郊。 璃沙郊很大,他虎头虎脑的在璃沙郊内乱走一通,线索是一点都没找到, 倒是让他找到了不少宝箱, 旅行者赚得盆满钵满, 背包都有点塞不下了。 然而兜兜转转他却来到了铜雀庙。 “不如我们去拜一拜吧,希望铜雀仙人能带给我们好运。”派蒙有些飞累了, 她揉了揉并未酸痛的小腿,提议道。 空也想到刚才的经历了,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就走进了庙宇。 “铜雀仙人在上,求求你让我们能够找到……找到那个白发红眼恶魔吧。”派蒙紧闭双眼, 双手合十, 一字一句嘟囔着。 站在一旁的旅行者本也是紧闭双眼,听到派蒙的话后眼珠转动了一下。 从庙宇出来后, 两人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空才缓缓开口:“我们好像找错目标了。” 派蒙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刚才我想了许久,那传言就算是在璃沙郊,传言的主角也应当不在此处了, 杨晖说过,那位杨爷爷的曾经的村庄在这里,或许我们应该先找到那个村庄,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无论是对那位白发红眼人有利还是不利的传言都能看出这位传言主角在璃沙郊都经历了不太美妙的时期, 这个人如果还活着, 绝大概率会离开这个令他不悦的地方。 派蒙恍然大悟, 拍了一下手掌:“我好想有点懂你的意思了,旅行者。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他们顺着上山的路朝上走着, 一边上山一边四周寻找破旧的村落。 “旅行者,你看那是村落吗?” 派蒙不太确定的朝一旁指着,旅行者只见到了残损不堪的破败围墙,围墙上已经长出了花草,垂落在围墙墙体之上。 空走近了些,才看到围墙之内的模样,枯草堆积在地,坍塌的房屋比比皆是,杂草丛生与各个角落,这已经不能算是村庄了。 他正想要踏入其中,却听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空,那边好像有两个人需要帮助,我们不如先将两人扶过来休息一会吧。” 比空的视线先穿过来的是派蒙的提议,他们刚刚走到围墙这一处时,派蒙便瞧见了又两个人正缓慢朝山上移动着,位置并不远。 那是一个身着冒险家服饰的男人以及一个一身粗布衣的老太太,男人搀扶着老人朝前挪动着。 好像确实需要帮助,至少他不会看到这种场面而选择视而不见。 空转过头往村子里看了两眼,一咬牙转了身朝着那两人跑去,村子就在这,也不会长腿跑掉。 派蒙连忙跟上:“二位,二位,需要帮忙吗?” 派蒙的喊声让正朝山上走去的两人顿住脚步,朝后看去。 “不用帮忙,我们慢慢走就好,谢谢你们两个好孩子。” 老太太笑呵呵的拒绝到,却让空更加的不解。 派却是最心直口快的:“旅行者很厉害的,他可以直接将您送到山顶呢。” 空在一旁附和着点了点头,举起手臂朝内挤压起胳膊上的肌肉。 老人被逗乐的咯咯直笑,依旧用那双略带浑浊却慈祥的眸子真诚的看向旅行者:“谢谢你们的好意,孩子们。只是此行需虔诚。” “虔诚?” “我们要去向仙人道谢,仙人救了我这一身老骨头,我又怎能行诋毁之事。” 老人认真且虔诚的仰望着山峰。 倒是空和派蒙惊了一瞬,居然还有仙人在这里隐居? 那他们要是见到那位仙人,是不是也能问出这个村子真实发生的事情了,空心中不免活络了起来。 “我们可以一起去吗,路上还能有照应。”空开口询问着。 即便他们不同意,空也打算坠在他们身后偷偷溜上去。 而这里一次开口的却是老人身旁的冒险家,老人并未开口而是极其信任地转头看向身边之人。 冒险家露出不确定的表情,他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到仙人,只是当时正好在此处遇见……” “没关系的,我们也只是想去碰碰运气,这是旅行者,我是派蒙,之后就请这位冒险家先生和阿婆多多指教了。” “原来你就是那位旅行者!” 派蒙的介绍不出所料的让冒险家惊愕出声,随后派蒙嘿嘿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二位是璃沙郊的人吗?”空好奇问道。 冒险家摇头:“我们不是璃沙郊的人,我们住的更远一些。” 旅行者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那就说明这两位并不知道璃沙郊的事。 老人走的缓慢,旅行者却不着急了,他和派蒙在一边一边搀扶着老人,一边和冒险家聊着天,慢慢的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那位仙人一身白衣,神圣高洁,不仅以摩拉作为交换还给了你一瓶甘露圣水?”派蒙总结后,有些好奇,“仙人给你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委托啊?你有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冒险家脸上一阵羞赧,他抿了抿嘴也没说出他做的委托且很遗憾的低下了头:“委托暂时保密,仙人……我也没胆子抬头看仙人的仙容啊。” 派蒙点了点头,她已经有些感觉不太对劲了,以她与旅行者一起见到过的那些仙人来看,可没有几个是会用摩拉作为交换的。 老树,昏鸦,流水一幕挨着一幕,美景如画,灵动鸟雀叽叽喳喳这在树顶欢叫,遥望昏黄降下铺满整座山脉金色暖光。怪不得这里会有仙人,此情此景倒是很符合那些仙人的审美,派蒙暗自腹诽着。 激动的心,颤抖的腿,当他们终于登顶后派蒙大喘着气:“走了这么多路简直累死派蒙了。” 空斜眼瞧着,毫不留情的拆穿到:“你又没用脚走路。” “喂,飞着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在派蒙气愤到浑身散发白气时,冒险家和老人齐齐望向了山顶如此广阔的平台。 只是……他们面前没有丝毫冒险家讲述的破旧门扉,就连一丝杂物也不曾看到。 “就是这里啊,我没有记错的,我记得很清楚那里有棵巨大的古树的,还有仙人……”冒险家明显有些慌乱,“我还说过,等母亲病好了就带着她一起拜谢仙人。” 身旁老人倒是没露出什么失望与遗憾之色,她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磕起了头:“承仙人保佑。” 她对着空无一物的高山之顶虔诚磕头,身边她的这位孙子也听话的跟随着。老人不知道此处的人到底是不是仙人,但孙子拿着药拿着那好看的瓶子回家后兴高采烈的告诉她时她便深信不疑,孙子说这是仙人,这就是仙人。 与此同时,执藜正在另一边凭借着肌肉记忆斩杀着邪祟侵体的魔物,在他毫无意识之时,淡金色颗粒汇集成一条飘向执藜体内,随后他挥舞着的斧头与小刀上便附着了一丝难以窥见的金色,那颜色那形态,若是执藜清醒着便能发现这与萍姥姥的尘歌壶中那被他运用的法力便是这种颜色形态。 第123章 “难不成这里之前真的住了仙人?”派蒙也知道冒险家绝对不会记错路,可山顶却是什么都没有,她也开始犯嘀咕了,总不能真是仙人隐居后离开了吧。 空则皱了皱眉,他上前两步,伸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一股无形阻力便推着他的手弹开了,他瞳孔骤缩,这里有结界! 那边老人已经磕过头,被冒险家扶着站了起来,似乎是了却心愿,两人心情都很好。空见此状也没声张,只道下次破解结界见到仙人时可以询问能否让这一对母子再来拜谢。 而怀揣着心事的空难得的在下山路时沉默了,他沉思着那被结界围住的山顶,思忖着那被破损围墙围着的破乱村庄,直觉脑袋疼,这璃沙郊居然有这么多秘密。 正想着,那边和母子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派蒙便惊呼着钟离与执藜的名讳。 随后便见到那冒险家惊慌下跪:“仙人。” 谁都没想到冒险家所说的仙人居然是钟离,钟离居然会以摩拉作为交换,他明明自己都不用摩拉的。 正在空与派蒙想要质疑时,他们才明白,这母子俩要找的仙人不是钟离,而是执藜! 太过于魔幻的剧情让空与派蒙看得一愣一愣的。 身为乙方,他们完全看不到执藜身上有一点仙气,拜托,神圣高洁,这个词用在执藜身上合适吗? 而执藜则听到有人呼唤后就急忙推搡着身下的钟离,他铁骨铮铮一条汉子,才不要让人瞧见他虚弱的模样! 却被一声‘仙人’喊得脚下一软,刚把人松开的钟离又将人捞了起来。 执藜脸上一赧,连忙挣扎着双手将自己扒拉了起来,他定睛一瞧却并未认出眼前这两人是谁。 而那两人却已经虔诚磕头了。 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执藜就这么站直着身体接受了这两人的跪拜。他双手猛然握紧,只身体上微微轻松便让他察觉出不对劲来,他睫毛剧烈颤动着,就连呼吸都有一丝停滞,情绪一瞬激昂了起来。 机缘总是如此的巧合,他就这么碰上了转机。 “嗯——” 小声的轻咳传入他耳朵,这才让他猛然惊醒,连忙蹲下身躯,去扶起两人。 “可莫要折煞我了,我可不是什么仙人。”执藜轻声开口,似是怕惊扰了这两位惊弓之鸟一般想要躲过搀扶的母子,又像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变化不过是南柯一梦。 “是的,你是的。” 老人此时激动万分,丝毫没有之前在山顶上的那般从容,老泪纵横的紧握着执藜的手。 执藜略有些措手不及,上一次这么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的还是在他梦里的魔族至尊,感谢他为了他们魔族大业作出的巨大贡献。 他眼睛微微一抽,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位激动的有些喘不过气的老人,将求助目光移向了一边,却见那位冒险家衣着的男人满眼的翘首以盼。 他脑内宛如被丝线缠绕,杂乱且平滑。他手指微动,那一抹令他颤动的变化凝聚在指尖,因为太过于稀薄而无法用眼睛看到,只有他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到指尖有一股力量,一股属于他的修为的力量回到了他体内。 是因为眼前这两个人吗? 复杂思绪只占用了他须臾时间,他眼眸定了定,忍住内心的兴奋与雀跃,试探着承诺到:“好,我争取成为仙人。” 话毕,那股力量又凝实了。 指尖蜷了蜷,他微凉的指尖被温热大手不动声色的包裹了。 执藜转过眼睛,只看到钟离的一角,他也安定了不少。 忽然,耳边湿热扑过,钟离安抚的声音响起,竟是在向执藜解释这位冒险家的身份:“这位冒险家便是帮你宣传《红眼睛看到的真相》的那位……也是你对我开启碰瓷之路的一位不可或缺的大将。” 执藜口水差点呛住,那双红眼睛中露出不满的神色。他虽确实想起来这冒险家,可钟离这话却让他不满的反驳道:“明明是你说的有事情都能去找你帮忙的,才过了五年,钟离先生身为真正的仙人,不会记性如此不好吧?” 执藜指了指脑袋,这理由他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还真有用得到的一天。 “等等,你刚才不是还告诉我们你不知道仙人的相貌吗?怎么,怎么就这么认定是执藜了?”两人正说小话时,派蒙还是没太反应过来,他的话语说清后才意识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看向冒险家,“你刚才没和我们说实话?” 冒险家脸颊上有了一丝羞红,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仙人怎么能是那么好见的,若是仙人不想被打扰,我自然不想为仙人增添烦忧。” 话虽这么说,派蒙一言难尽,可这个仙人居然是执藜,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荒诞了。 “再说仙人气质独特,面貌也易辨识,白发红眼……呃,虽然头发不一样,但那双红色的眼睛我才不会记错。”冒险家又自信拍拍胸膛,表达诚信。 “我知仙人或已不晓我人是哪位,但我当初在仙人居前立过誓,等母亲重病痊愈定会携母上山感谢仙人。” 说罢,便又要跪下了,这让执藜大惊失色连忙就好跟着一起跪下来一个对拜。 兵荒马乱之后,几人总算是来到一处平坦之地。 这时才从冒险家口中得知了真正的缘由,那时他母亲重病缠身,他想要在璃月港的权威医馆不卜庐为母亲抓药,可赚快钱的法子都写在了法典之中。 走投无路之时,他只能拿着破烂陈旧的初级冒险家证书去接委托,没成想接到了执藜的委托,只一次简单的委托就让他凑够了需要他用十天的劳动力才能换到的摩拉。 拿了药回家时,他的母亲正奄奄一息,近乎断了气,幸亏药来的及时,这才吊了一口名,一年多才养好了身体。 “那仙水也是有用的,母亲喝了后瞬间就退了烧。”见派蒙即为他感到揪心,又觉得他认定的仙人不是仙人,连忙证明到。 执藜面色有些复杂,他抿了抿嘴,没开口,却也是想起那水不过是一块米粒般大小的冰雾花蕊浸泡的带有冰元素的水,他本意只是想让这冒险家在炎热夏季降降温而已。 “命运啊,因果啊……” 执藜不由感叹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摇头浅笑。 本是带着目的的委托,却因为那相比较高的委托费以及一瓶冰元素的水而在一人身上形成了因果,执藜不确定这位冒险家是以什么心情才会坚定不移的将一瓶不知名的水灌到母亲嘴中。 也因此,结成了果,两位认定他为仙人的虔诚的‘信徒’指引了他真正成仙的方法。 彼此成就…… 他只是飞升,想要成仙还需一段距离来……又或许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从其他地方飞升而来的,都有成神成仙的资格,只是他更幸运一些,带着记忆,比其他人更容易接触到。 成就彼此…… 那他在那些邪祟污染时,能够在无意识时安然无恙等到钟离,或许也是因为修为回来的一丝庇佑,否则他早已被那邪祟污染成为其中一员。 嗯,看来还是要留出他那本来的发色,那才是他的标志啊——白发红眸。 再一次找到了出路,他勾起嘴角,接下来是要积攒声望了吗? 总务司的声望活动……还真对他有用。 “你们啊,必有后福。”执藜转过头,祝福到。 在母子俩不敢当不敢当的推脱后又在众人劝阻下欣喜接受,那母子俩缓慢的离开了。 空盯着执藜转头目送两人下山的后脑勺出神,刚才的执藜好似一位仙人,不,好似一位神明,如同钟离一般的神明,那运筹帷幄的了然姿态,以及不明显的威压。 好似他也曾是一位掌舵国家的神明,只要他坐镇于此,便让百姓们感到安心。 “旅行者,回神了,难不成是本仙霞姿月韵,让你看呆了神?”执藜不知何时已然收回目光,轻佻的瞧着面对他发了呆的空。 空是回过神了,可一旁的钟离却有些看呆了眼,刚才的执藜,现在的执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若他是在执掌岩神权柄时期遇见的执藜,一定会对他降下注视,亦如当下。 “喂,坏心眼,你不会真的是仙人吧。”派蒙不太确定的问道,见执藜又勾起一抹坏笑在嘴角,她瞬间便知道自己被执藜刚才的表情唬住了,顿时恼羞成怒。 派蒙确实把这念头抛下了,可空却没有赞同派蒙如今的想法。 他抿了抿嘴,问道:“这上面有一个村庄,里面……” 执藜顿住刹那,面色正常到:“那里晦气,别为了你那仨瓜俩枣的宝箱进去了,小心沾了晦气。你要是缺摩拉倒不如多接我的委托。” 第124章 “毕竟,我的委托是真的救过人命啊。”执藜微微前倾身躯,朝空探去。 空眼神下转之时,却仿佛入了魔般望进了执藜那带有蛊惑的猩红眸子,那眸中映照着空入迷的眼睛。 “……不接。” 空沉默良久,艰难拒绝到。 在执藜‘切’的背景音中,空在心中默默加上一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这个村子我一定要去看,毕竟是你亲口承认的‘有问题’。 没问题的村庄还不是他要找的村庄呢。 ----------------------- 作者有话说:钟离深呼吸: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空:叛逆旅行者火辣辣,今晚就要去拆家! 这是第一二章 的那位冒险家,好吧这个人确实是已经很久了,文里牵扯到了修仙,那有些因果循环之类的话题也是不可避免的,这个只有一点,不会说的太深。(其实这几天也是在思考要不要写这些,怕太啰嗦了,但最后还是想着解释清楚吧) 也是想让执藜心中最大的秘密破一个口子,包子漏了陷,才能将挨在旁边的包子皮也粘下来,同时露馅! 也是想出一点执藜更深的情绪,这么久也能看出来他不是正儿八经的邪修,毕竟是能靠一己之力(卖同人本)养活一个门派的。 今天是粗长一章!希望之后不会再卡文了呜呜呜! 没忍住,今天早点发,明天恢复晚上七点更新! 第92章 反骨叛逆 旅行者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 随后朝着下山路走去。 而执藜则与钟离往山上去,见到钟离又背对着他蹲下身时,执藜脚趾瞬间用上了力, 他断断续续的拒绝了钟离的邀请。 却被钟离以‘你也不想让堂主知道你一人冒险的事情吧’为威胁, 倏得跳上了钟离的背。 比起被胡桃念咒一般的嘀咕, 被钟离背在背上那简直是无上的好事,不需要用脚走路, 还是他赚到了。 钟离的脊背十分安稳,他的脖子也很温暖,当执藜将手塞进他衣领时,感叹道:“就算是仙人, 身体上也是温暖的。” “真是大胆。”钟离有着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 他被那一抹冰凉冻得抖了一瞬,随后蓦地握紧执藜的腿, 那裹着黑色手套的修长双手透过衣物掐在了皮肉之上, 一时执藜的腿微微勒紧一块,其余地方的软肉看得分明,“先暖暖手, 别出来了。” “钟离先生,你很奇怪,我对你亲近你说我大胆,我对你客气你又想让我靠近你、依恋你, 这是占有欲吗?”执藜心中最大的也是最焦躁的事情有了解法, 他也不再拘束着, 听着钟离的话两只手就抱着他的脖子。 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不像这几年一直因为修炼的方法未确定而束手束脚,他自然而然的露出些真正的恶劣性格来逗一逗这位扬言要当他朋友的仙人。 钟离脚下未停, 心中却不免加速跳动,原来他的那些小动作执藜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只是因为这层‘朋友’的关系,令执藜对他多了一层耐心,降了一层底线。 就连旅行者和胡桃,都未与执藜靠得如此之近。 “你怎么不说话?是害羞了吗?”执藜心说不应该啊,钟离那恶趣味比他有过之而不及。 “普遍理性而论,是名为占有欲的感情在作祟。” 钟离叹了口气,脸不红心不跳的平静开口,一如往日那般毫无波澜的说出让执藜欲言又止无法反驳的话来。 执藜甘拜下风,那刚刚雄起的捉弄之心也缓缓藏了起来,他安静了。钟离也不再开启话题,两人就这么在诡异的安静氛围中一步一步上了山,直到进入院子两人都没再开口,就连进入结界,用藏在角落的钥匙打开大门,都被钟离熟练的做了出来。 那轻车熟路的姿态比执藜回家还怡然自得,看得执藜牙痒痒。 执藜还未开口,钟离却一反常态、将执藜放到椅子上后冷下了脸:“该我们算算账了,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高大身影霎时在执藜身上投下阴影,遮盖住了坐在凳子上看起来小小一只的执藜。 执藜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往后靠了靠,他不禁疑问:为什么他总是在钟离面前这么心虚以及为什么钟离要这么理直气壮的问他? 太不对劲了,执藜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可刚想要对钟离说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时,面前高大身影却弯下了腰,执藜脑中瞬间想起了刚才的一句话“就是名为占有欲的情感在作祟。” 他一时间有点卡壳了,也因此错过了先机。 “若非旅行者来找我询问你的所在地……那些生物是魔神消亡时的残念与地脉之下的力量交织附着的,远比普通魔物要难缠,你不该如此莽撞。” 钟离斟酌着用词,不赞同的开口。 莽撞?这倒也没说错,他醒来时还心有余悸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事情就应该先去禀报总务司,由专人采取行动。 可他若是跑了,那两个躲起来的人又该怎么办?那群没脑子的怪物找到山洞是早晚的事,更别说怪物失足掉落后,于那二人而言岂非瓮中捉鳖。 “好吧,我错了,我确实不严谨,其实我在那个地方转了几圈都没能出来后就就后悔没拉着你了。”执藜揉了揉鼻子,也没狡辩。 这让钟离略有些无奈,他不厌其烦再一次向执藜表明道:“我不怕你来麻烦我,不能再有下一次。” 总不能将人关起来不让出屋子吧,钟离只觉得语言单薄,他或许需要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 旅行者和派蒙在确定两人走上山后,又再一次返回到了铜雀的庙前。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那个村庄,如果不进去探查个明白的话,派蒙一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派蒙在一边附和着旅行者的想法,即使旅行者并不相信他睡不着的言论。 两人再一次对视了起来,不愧是默契的旅伴,他们已经一致决定不听劝的偷偷进入那个村落了。 说干就干,两人执行力很强,在确定好现在上山不会尴尬的碰到甜蜜上山的钟离和执藜后,两人轻车熟路的跑上了山,再一次来到了那荒芜存村庄的围墙处。 “呃啊,要不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我总是感觉里面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深渊。” 或许是时间有些晚了,并不再像之前那般命亮,以至于带着点冷色的村子在派蒙看来就像是正不断扭曲的野兽的倾盆大口,派蒙终于有了一点退缩的意思了。 “我们只是进去看一看,趁着现在天还是亮的去搜索一圈后我们还能去万民堂吃你最喜欢的拔丝史莱姆,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够在这里找到完整的线索,去向云堇交差得到充足的摩拉,还可以给派蒙买三碗不过港的汤圆。” 派蒙不出所料的吞咽起了口水,她开始动摇了:“那,那我们速去速回,我还是感觉这里看起来很奇怪。” 旅行者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脚步谨慎的朝围墙内迈去,他也感觉这个村子看起来有些令人头皮发麻。 但脚步还是在刹那就迈了进去,村落肉眼可见的虚幻了一瞬。 他们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坍塌的房屋在道路两边,有些残垣断壁还坚持毅力着,有些屋顶的茅草却早已不知所终。 两人在房屋内茅草堆中找寻着能够成为证明的东西,但历经五年风霜的落魄村庄又能留下些什么。 他们只能勉强在还未损毁的那般恶劣的房子中还原屋中曾经的景象,并从已经被深色沁入的仰躺着的柜子中发现只言片语。 【他们都疯了,相信了一个来自外界恶魔的话,那孩子还如此的小,却因为恶魔的蛊惑变成了牺牲品。】 【老杨啊,我都有些同情他了,自己的孙子被那恶魔称之为不祥,而身为爷爷的他只能忍下,若是我……恐怕我会带着孩子离开吧。(划痕)算了,不说了,别被发现了。】 …… 【狗蛋疯了,他居然为了一个鸟蛋杀死了邻居,还将邻居的皮剥了下来……不,不止是狗蛋,其他的人也变得不正常。】 【他们居然在互相残杀!我看到了恶魔的牺牲品,他很漂亮,白色头发红色眼睛,我不忍心,还是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告诉他,让他躲起来,就算是晚上也别在村子里晃荡,村子不太平。】 【死人更多了,村子却出不去了,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是谁将那群魔物带进来的?那些魔物抓伤人后便血流不止,只能等血流干人凉透才罢休。】 【又看到那个牺牲品了,我看到我的邻居正拿着菜刀朝他砍去,我不敢出门,我太懦弱了,只能眼睁睁……牺牲品没死,反倒是邻居被一块石头砸昏迷了。那个牺牲品为什么那样看我,等等,我的身后……(笔迹飘忽)(有墨水滴落)】 第125章 这本泛黄的笔记就到了这里,他们又翻了翻,倒是找到了一些发霉的书。 “这个人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怪不得会写日记。只是看这上面的意思,恶魔并不是那个白头发红眼睛的人,而是一个外村来的。” 派蒙带上了眼镜框,下巴上挂着胡子,总结着。 空点了点头:“我们继续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用的。” 山上 执藜还在胡搅蛮缠,双手双脚都缠绕在钟离身上让身影笼罩着他的钟离无法向后撤退。 “你今天就陪我一起睡觉呗,我今天真的被那些丑东西吓到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这是一个糟糕的对话。 钟离强忍着用手掌捂住脸颊的冲动,微微阖了阖双眼,作为年长的一方,面对执藜这半玩笑半认真的邀请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他觉得他应当和执藜讲清楚不要同任何一位男性或是女性同床共枕,更何况,他还是一位欲以图谋不轨的同性。 只是最后一句他还不能开口当作解释,但前面的话他都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执藜。 执藜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的,我虽然没上过学堂,但常识还是知道的,我就是想和你睡一起。” 表情真挚且无辜,反倒是让一直拒绝的钟离像是心怀不轨一般。 执藜眼中含笑,仿佛是在看笑话一般,好吧,他确实是在看笑话,他原本只是看天色已晚想让钟离直接住下,可却因为他措辞的不严谨让钟离误会了。 很奇怪,同性的朋友之间居然会误会,好似其中有人心怀不轨。一直都很反骨,没了心事的执藜反骨之心更重,钟离越是认真解释,他就越是想反着来。 “我陪着你,还睡在那边小床上。”钟离退了一步,妥协到。 然而这一步,却并未得到海阔天空,反而是执藜又前进一大步:“不行,我就要让你睡我旁边。” 钟离脸颊微红浸染眼尾,再一次义正严辞的拒绝了,他确实有一些私心,可这些私心并不能成为他占便宜的理由。若是执藜知道他是带着别样心思与他同床共枕的,那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厌恶的,即使钟离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他不能在身上留下这么不理智的黑点。 “……你越是拒绝我,我就越是想要和你一起。仙人还没有同人同床共枕过吧,为什么不试试,你说我这算是亵渎吗?你是不是……” 执藜双手一用力,就拽着钟离的衣衫像一条灵敏的蛇,顺着他的腰腹就凑了上去,那双红眸一眨不眨的望向钟离的眼眸。 可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在不远处炸开,将房屋都震得为之一颤。 执藜霎时便站直了身躯,朝紧闭的大门望去,脸上的轻佻不见踪迹,让原本被那双乱攀的手与咫尺的温热打乱呼吸的钟离脑袋迟钝了一刹。 他也迅速退下红晕,朝门的方向看去,手上状似毫不在意的整理这胸前凌乱的衣裳。 “村子里的封印被打开了?” 执藜惊愕,这可是胡桃和钟离两人一同封印的村庄啊,到底是谁能将其破开。要知道这村庄中还有针对外人的法阵,进去后就是迷失方向,无法走出,更别说找到阵眼了,就连夜兰都是找了一天才因为执藜踏入村庄而找到阵眼。 钟离手上动作不慢,却看起来赏心悦目,执藜撇了一眼,挑了挑眉,若不是出现了状况,骚/话就又脱口而出了。 难不成又是哪个不长眼的逃犯跑进去了,可思来想去,他们也路过了那村庄,并不想有人的样子,要真说与这有些关系的…… “不会是旅行者进去了吧?” 执藜头脑风暴后不确定的问着,可看钟离那神色,执藜觉得百分之九十是旅行者不听劝。 ----------------------- 作者有话说:进度条迅猛增长! 执藜(反骨叛逆):现在看到的执藜是max版。 旅行者(反骨叛逆):谁说这封印破不开了?我就说让我试一试! 第93章 来一起睡觉啊 被夜兰拜托了要守好那村子不进外人的执藜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他也不再说自己脚软腿软了,转身就要开门朝山下奔去。 以至于身后内里衬衣还褶皱的凌乱的钟离只能一边用手指抚平褶皱一边跟在执藜身后朝山下走去。 走至围绕着悬崖建立的小路,执藜略有些不耐烦, 他能看到山下不远处那正冒着黑烟, 煞气恒生的地方。他抬脚就想跳下去, 却被钟离一把拽住了后脖颈,捞了上来。 “你干什么?”钟离黑着脸。 执藜却露出嗔怪的表情, 他似乎在见过那两个人类之后就放下了什么,以至于往常要想尽办法遮掩的事情都大大咧咧被呈现在了眼前,就比如执藜之前可是很喜欢在他面前装柔弱,可或许是还想起了在那魔物众多地方被发现了武力, 如今是连装都不装了。 “我想要跳到那块石头上, 更近一些。” 执藜不再对他掩饰了,甚至想要将整颗心都热情的摊开给钟离, 这本该是令人激动的一幕, 这说明两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可下方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钟离只能将这被执藜涌起的火热隐于深处。 他推后两步,立于执藜身后, 张开双臂环抱在了执藜的腰上,随后跳下了悬崖。 执藜猛然攥住腰间的手,却发现两人正平稳的飞向那黑烟弥漫之地。执藜心头一跳,这就是钟离的仙力吗? 可等站稳在村庄外的围墙处时, 执藜回头才发现, 钟离身后有一对铜铁制成的翅膀正缓缓收起。 钟离居然还带着风之翼, 真是朴素的方式,执藜嘴角抽动一瞬。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手中一摇,一柄短刀就出现在了手中,谨慎缓慢的朝着村子里走去,钟离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村子中的荒芜并未遮挡住突如其来的热闹,两人穿过房屋,一眼便看到正在空地上与魔物碰撞的旅行者。 来不及思考,执藜与钟离便加入到了斗争之内,伴随着最后一只魔物被短刀戳中了脑袋,寂静才归来。 不远处就是阵眼所在的山洞,那封在外面的石头早已在周围散落成碎石,执藜朝旅行者瞧了一眼,只见旅行者露出了尴尬微笑:“我要是说这不是我弄的,你信吗?” 风尘仆仆赶到的两人轻飘飘撇了他一眼,空就明白,这两个必然不会信的。 但旅行者可以说是十分的无辜了,他确实是找到了阵眼,也确实想要把阵眼打开,只是手还未触碰到那封印在外的石头,它便自己啪的一声炸开了,碰瓷技术好的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那些魔物都是从哪来的?”执藜倒是没有在封印如何解开上烦恼,而是问出了一个众人都奇怪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这个村庄被阵法所覆盖又有封印所在,那些魔物都是有智商的从来不会在附近多做停留。 “我也很奇怪,这个洞口的石头破碎开之后,那些魔物就从其中走了出来。”旅行者指了指那一个山洞。 不由分说的就走进查看了,执藜还未来得及阻止,旅行者的身影便如泥鳅一般滑了进去。 一,二,三…… “呕——” 派蒙和旅行者蹲在山洞一旁,吐的昏天黑地。 执藜耸了耸肩,那里毕竟放了不少天的尸体,就算被清理过也难免被尸体的组织液渗透了许久,只是没有保持通风恶臭味便会积攒在这小洞中。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旅行者嘶哑着嗓音说到,他还是感觉鼻尖飘来的味道带着恶臭,又干呕了起来。 “嗯……你们去找千岩军,我们去找总务司。”执藜等旅行者再一次抬起头时才开口说道。 “没…没了?” 空久久未再听到其他,迷茫的问出了口。不应该是他们几人组成一支探索小队,一起去调查这个村子吗? “这大晚上的,没有封印很容易招来其他的魔物,先通知千岩军驻守吧。”执藜靠谱的回答到。 他又歪了歪头,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身份特殊的钟离,于是他看了过去,想询问钟离的意见。 却只见到钟离点了头:“此事确实需要千岩军出手。” 钟离先生都这么说了,空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自告奋勇的要去禀报千岩军。 “那我们就去一趟总务司。” 说罢,便二话不说的将三人从村庄内走了出来,在派蒙喜极而泣道终于走出来的欢声中,兵分两路。 空很快就找来了千岩军,可执藜这边却并不顺利,总务司内夜兰并不在其中,当执藜开口说出了危害后,小雨硬着头皮朝上面的七星打去了报告。 第126章 执藜又一次住进了码头的客栈,这一次钟离却没离开。 “一间双人间。”钟离抢在了执藜大床房的开口之前定下了房间,“帐单寄到往生堂即可。” “钟离不回家吗?”执藜这才意识到钟离定双人床并不是为了让他一个人占两张床。 “这里距离家中还有不少距离。”钟离贴心解释着。 执藜却嘴角抽动着,却也默认了钟离想要安慰他的动作。 执藜走进屋子后迅速洗了个澡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呆愣愣思考着今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这一天实在是太过于魔幻,先是误入了另外一个被魔物侵占的地方,那里与村子很是相似……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抬起头正看到钟离湿漉漉的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水汽氤氲缭绕,从钟离发梢滴落在肩头。 执藜张开的嘴久久未能闭合,错开钟离望来的视线,执藜揉了揉脑袋,他果然是情绪大起大落以至于对情绪的感知错乱了吧,他怎么会觉得钟离是故意勾引他呢,一定是修为回来带给他的影响。 他找回思绪问道:“我被困在土坡处,是不是那里也有和村子一样的阵法?” 钟离拿着毛巾站在床尾细细擦拭着,听闻此话后便点头表示他猜对了。 执藜心中一悸,两个不同的地方,却有着相同的阵法与魔物,并且在同一天相继出了事。 他感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或许当年村子里出事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直到头顶上突然盖下了毛巾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才将思绪回归现实,头顶上轻柔的按摩令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放轻松,相信你自己,相信七星。”钟离在他身后安慰着,话语并不多,却字字敲击在了他的心口。 钟离居然对人类这么放心这么有信心! 执藜心绪繁复,他自以为能够了解璃月仙人与帝君的想法,可现在才自愧不如。 他发现他与璃月这群仙神们的不同之处,端看钟离这冷静的模样与千岩军的信任便是他无法企及的。若他是璃月的仙人之一此刻怕是恨不得亲力亲为了。 原因无他,修仙界但凡有轰动的案子,他必然是第一个去解决的,留给其余修仙弟子要么实力太差要么脑子太笨,费时费力还有可能费命,而他就不一样了,无情道可以让他看到所有人头顶的命线,只需他打眼一瞧跟着线走便能找到凶手,再随手捏一个诀即可解决。 而璃月不同,众仙人擅长与人类合作,也对他们挑选出的人类的能力格外信任,即使此时仙人们知晓情况也不会贸然解决。 这才是璃月能够长存的原因,他们不会因为帝君“身死”而毫无斗志,更不会怯懦于自己的无能。 差距从这里便开始有了。 “放心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钟离隔着毛巾垂下头颅轻轻吻上了执藜的头顶。 原来,人类得到仙人的信任是一件如此值得开心,值得心存荣耀的事情,站在了不同的角度,执藜终于明白了。 除了还有一件事情他不太明白…… 亲吻是朋友们经常做的事情吗?璃月这么开放了? 为了表达自己对钟离的友谊,执藜大大方方拍了拍自己的床榻:“你来陪我一起睡吧。” 却只得到钟离一个决绝的背影,掀开另一张床铺的被子后继续用脊背对着他。 “喂,你头发还没干呢。” …… 七星的速度很快,第二日就派了玉衡星前往执藜未完成的任务所在之处。而另一队千岩军则时隔五年再一次围在村庄之外。 旅行者想要再一次进入村庄却惨遭千岩军的拒绝。气愤恼怒的空有些无奈,只能先去找云堇将查找到的情况告知云堇。 “原来这位白发红眼的孩子并不是幕后主使,背后另有其人。”云堇蹙起柳叶眉,翻看着那泛黄的日记本。 真相已经快要水落石出,可其中的暗潮涌动与阴谋诡计却一个都未解开。 云堇修长指尖轻轻揭开本子的书页:“旅行者,我不想放弃真相,如今璃沙郊内的村庄已经封锁,但我们还有一个线索是关于那位轻策庄杨爷爷的。” 她说着便将日记中的文字展开在空的面前。 【老杨啊,我都有些同期他了……】 【轻策庄有一位姓杨的老爷爷同我讲……】 这个老杨或许就是姓杨的老爷爷,旅行者眼睛一亮,线索还未断。 “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去轻策庄吧!”派蒙拍了拍手。 可云堇却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旅行者,我们可能要耽误几日了。” 在旅行者和派蒙不理解的眼神中,云堇解释着。 “海灯节就要到了。” ----------------------- 作者有话说:旅行者: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执藜热情道:来和我一起睡觉啊! 钟离不语只是一味的决绝! 第94章 原谅 海灯节确实就要到了, 今年还是老规矩,胡桃早早就去定了包厢,只是这一次却多出了几个人。 海灯节那一天, 执藜早早就下了山, 转个弯去到了云翰社, 云堇正在台上练习着晚上要唱的戏曲。 一曲终了后,她才走下了台, 脚下莲花步飘了过来。 “执藜先生,刚才那一出可还有需要改进的?” 执藜摇了摇头,他对戏曲了解不多:“我觉得挺好的,这版词勉强可以用。” 云堇抿嘴轻笑:“有劳执藜先生了。” 两人的合作关系是在执藜的账户被冻结之后, 为了赚摩拉而另辟的一条蹊径, 那时候他还没有将主意打在璃月书社上,于是只能去找了同类型工作, 恰好云翰社正在改革, 想要创新新戏。 执藜就花了五千摩拉区买了戏词本,揣摩着戏词的写法,倒是磨出来了几部词出来, 投去了云翰社。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这五千摩拉赚不回来就厚着脸皮去万民堂、往生堂蹭饭。 原本只是试试运气,想着能够多赚点摩拉,却不成想还真就被选中了,在执藜阴差阳错写着第三本小说时, 新戏开演了, 反响还不错、至少执藜去看的那一日掌声如雷, 而云翰社给摩拉也十分的迅速,没有拖欠的意思。 合作关系也是在这时候建立了起来,他也曾和云堇聊过, 明明她自己就可以写词作曲,又为何依靠外人, 可云堇当时的话却让执藜稍稍惊讶:“民间高手如云,我们云翰社是戏曲的演绎者,自然也要收取民间的作品,集其所长,万不可闭门造车。” 执藜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 回过神来,执藜不由想起了云堇这一出新戏,前不久收到了云堇的邀请,问他有没有写新词,执藜就写了四五版来让选,改了无数个错误,这才敲定下来。 又与云堇说了些今晚的演出事情后,执藜才准备离开,却见离开之前,云堇用衣袖捂着嘴哧哧笑着。 见执藜摸不到头脑的疑惑样子,云堇这才好心解释道:“执藜先生的头发长出来了,看起来像是被这词折磨的生了白头发。” 执藜下意识摸了摸发根,什么都没摸出来,却也被这话逗笑了:“谁说不是呢,突然来问我海灯节的词,吓得我好几个晚上没睡觉,云先生可要同班主说道说道,多给些摩拉才是。” 云堇一时有些呆住了,面前之人笑面如桃花,玩笑之间似是轻佻之言,却只有逗乐的意思,丝毫没让人觉得别扭。明眸皓齿似是还在活波的少年郎。 哦,执藜好像本就没多大岁数,去年还听到胡桃嘟囔着未成年小老头什么的。 这般一瞧,却丝毫不见之前的老成,倒是有几分正当年纪的无忧来。 “执藜先生说的都是小事,父亲自然会同意。只是云堇多一句嘴,执藜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总觉得先生此次一身轻松,就连戏词用句都松散不少。”云堇心中虽有自己想创作的戏来,可执藜这词也是她喜欢的,上一部词云堇还稍加改动了,而这一次可一个字都未动过。 执藜有些惊讶,眼睛瞪圆了,湿漉漉的是刚才笑出泪花了。或许真的是好事,他发现了通向“道”的方法,距离成仙不过几步的距离了,他师父的教导也不算是埋没在了清风中。 “目前看来算是好事吧。”本以为这半辈子都找不到“道”,他都已经准备在这尘世喧嚣中迷糊着了,可道路在眼前,他更加坚定了走完这条路通上无情调巅峰的念头了,找都找到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无情道毕不毕得了业。 “那这次可以将执藜先生的名字光明正大的加上了吗?”云堇趁着执藜心情好,询问着。 第127章 这一次执藜没有拒绝。 云堇要开始为晚上的演出做造型了,执藜便勾着唇角离开了云翰社,这时候天总是暗的很早,执藜见时间临近晚餐时间,也不到处游荡了,先一步去到了包厢内。 其中空无一人,倒是老板端着茶水点心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供执藜等待时消磨时间。 屋内暖炉逐渐将温度燃烧,紧闭的屋门被打开,寒冷的气息与一股清冷花香撞击如温暖的房间,扑了执藜满面。 “钟离先生,还有各位,这边请。”外面女侍的声音响起。 锃亮的皮鞋,富有考究的外衣上纹有龙鳞暗纹,宽肩窄腰被这修身衣衫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像孤山顶上的琉璃百合,那璃月古典的俊美轮廓又带有柔和。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金色眼眸与眼下嫣红,朝人看来时格外动人心魄。 执藜站起,将视线移开了些,这两日他们并未见面,执藜在赶海灯节特刊的稿子。 钟离应当也在与老朋友们见面吧,执藜站在原地撇了撇嘴。 门又再一次关上了,一起走进来的还有行秋香菱等人。 “各位便都先挑个位置坐下吧。”钟离身为东道主胡桃的下属,招待着。 并先站定在一个位置上拉开了椅子招呼执藜坐下。 以此为基点,除了距离主位较近的地方,其他的都坐满了人。而没过几分钟,派蒙和空也走了进来。 执藜想要和众人一个个地打招呼,却被人先发制人:“怎么也不来找我,等了你许久了。” “钟离先生,不应该是你近日都在忙些什么,我前天下山可都找不到你人。”被倒打一耙的执藜不敢置信的,嗷嗷就争论了起来。 钟离这才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生气的啊。” 执藜又被套路出了心里话,顿时被屋子里的暖炉染热了脸颊,正要反驳,坐在身旁的钟离却已经耐心的解释了。 “前日胡堂主突然要吃芝麻油,特令我去采买,只是芝麻油实在难找,为此还跑到了望舒客栈,好不艰辛,所以…” 钟离话到嘴边,微微朝前倾身,勾起笑来:“所以,执藜原谅我吧。” 等等!近在咫尺的俊脸令执藜呼吸一滞。 这个氛围怎么这么不对劲,就好像……璃月画本子里惹了伴侣生气后解释的画面,这种既视感怎会如此强烈。 他没见到钟离的时候确实有些想念,可见了后却又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执藜朝后退了退,眼神有点虚焦,伸出手指戳着钟离胸膛将其往后推了推。 “原谅我?” 钟离顺着力道朝后退了些。 执藜动了动嘴唇,话语在口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总是被现在这氛围影响的说不出口,明明之前也是这么相处的,怎么现在却觉得不对劲了呢。 “在说什么呢?谁原谅谁呀?”门被再一次打开,一身崭新黑色衣衫的胡桃走了进来,眼睛灵动的左右摆动,随后发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是不是客卿惹小执藜生气了,要不要本堂主为你主持公道啊?”脚下稳步前进,嘴角却已经露出揶揄微笑,而早已坐在席位上并在听闻胡桃的话后朝两人投来揶揄的目光。 执藜嘴角抽动,他算是知道自己面对钟离的时候为什么那么不自在了,这起哄的多了,下意识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和接触是很正常的。 “不过是闹着玩罢了。堂主,听闻今日还有贵宾前来。”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陈述。 钟离的话霎时让胡桃话语都透露着一股阴阳来:“玩闹~啧啧啧。” 后面那一段的话茬是一点都不接,众人却都被胡桃的语气说笑了,自然而然的便问起了那不见踪迹的贵宾。 “都说是贵宾了,自然急不得急不得~”胡桃在一旁的小茶几上拿了个杯子倒了口茶便装着深沉样子喝起茶水来。 正说着门外便传里了动静,在万众瞩目之下,那扇没关上的门口终于露出外面的贵宾。 只见降魔大神魈走了进来。 执藜看清人后,“嚯”了一声,茶都不喝了,就瞧着屋里这几个人看,最值得他欣赏的也当属于是钟离与魈的见面了,两个仙人互相装作不认识,这么一想,执藜就觉得有乐子。 果然众人神情各异,其中惊喜与崇敬居多,唯有胡桃一股翘着尾巴快到天上的模样。 他又一转头朝身旁钟离看去,只见钟离在魈站定后才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招呼道:“原来贵客竟是降魔大神,久仰久仰。” “堂主相约小聚时也没说明,来客不仅有少年英雄,还有维护璃月四方和平的降魔大神。能与大家齐聚一堂,实属颜面生辉。” 魈:…… 执藜忍不住笑的低下了头来,嘴巴抿的紧紧的绝不让笑声露出一丝一毫。 他说什么来着,看仙人们的乐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执藜一侧头只见魈已经沉默地垂下了眼眸,执藜觉得若不是现场有人在,这位清冷话少的降魔大圣就要拿着长枪冲到钟离面前了。 同为仙人,却要装作第一次见面……等等,执藜笑意一顿,他怎么记得之前在山上时钟离为了隐藏他仙人的身份,可是与这位降魔大神演了好一出戏来。 如今想想,他们当时说的什么“帝君”之类的话,恐怕是在聊帝君假死的事,只是正好被他听到了。 执藜幽怨的眼神扫向背对着他与同事互捧的钟离身上,随后将眼神又转向了魈,这幽怨一眼看得魈是更加沉默了,而钟离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情,脊背僵硬良久后,转过身对他露出一抹笑容。 这笑容是讨饶也好,还是等会解释也罢,却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于是意味不明的阴森笑容再一次窸窸窣窣想起。 “大家快坐吧,我记得降魔大神和旅行者是认识的,那不如就坐在旅行者身边吧。” 胡桃的安排让魈的另一边坐着的是钟离,两人互不相看,都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或许是执藜的眼神太炙热了,魈沉默少许后转过了脸,对执藜点了点头:“……执藜先生。” “哎!魈与执藜也认识吗?” 派蒙从一旁的婴儿椅中飘了起来,在旅行者身边问道。 “……是,帝。”魈似乎觉得自己说多错多,就停下来思忖如何继续开口。 “是滴?”派蒙满目惊异,她没想到魈还有这个俏皮的一面。 “是在山上那帝君神像附近见过一面,降魔大圣仁善,得知我要去望舒客栈还捎了我一程。” 执藜快要憋不住笑了,咧着嘴忍俊不禁道。 ----------------------- 作者有话说:恭喜执藜,心动指数上涨,但更加坚定不移的在无情道上驰骋。 云堇和执藜认识在前面有提到过,章节比较散,基本上一笔带过的。 执藜遇到过魈和钟离谈事是在39章。 先更新一章,晚上还有一章! 第95章 海灯节饭局 众人恍然, 重云也兴致冲冲地讲起了他与魈之间的恩怨情仇 来。 眼见魈的话越来越多,执藜不禁朝身边这位稳重如山,不断用公筷夹着菜品的钟离。 “这可是你朋友哎, 就这么把人扔到龙潭虎穴里?感觉魈上仙都快要碎了。” 执藜凑近在钟离耳边开口, 可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那带着活人微死气质的魈。 钟离将一块虾仁夹到执藜盘中, 却见之前的食物都还未吃完,叹息一口放下公筷。 “降魔大圣日夜操劳于邪祟之事, 难与常人有所沟通,如今与朋友小聚,不多时便会放松一二。” 钟离一本正经地开口,另一边坐着的魈脊背更加僵硬了。 “是这样吗?” 执藜不太确定的问道, 他只觉得魈的侧脸看起来更加破碎了。而钟离却颇有一种要在饭桌上锻炼孩子社交能力的想法, 他居然说让魈多和他们说说话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你们不是朋友兼同事吗?钟离你为什么一股爹地的气质,就连口吻都是一股浓浓的长辈味。 这对吗?执藜心中疑惑久久未散去。 “我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只邀请了与元素力有缘分的朋友来。”胡桃笑眯眯地声音将执藜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胡桃身上 下一秒却不明所以地接到了几道目光。 “元素力有缘?呃, 执藜你……”派蒙欲言又止。 执藜本人却毫无所觉,歪了歪头,一副这有什么问题吗的样子。 问题大了啊, 派蒙苦恼,其他人不知道执藜的神之眼如何得来的,难不成他们也不知道吗?那根本就是一颗普通的火元素晶核。 第128章 “执藜身上的元素力晶核能够在抵挡少许,无碍的。”钟离在一旁开口。 空欲言又止地看着执藜身边围绕着的淡金色元素力, 没再开口。 他不再开口, 屋外的风声却开了口, 狂风之声在门口呼啸。 “风带来了种子。” 门外琴声悠扬,稚嫩清亮的声音透过门窗与屋外风声作配。 “时间使之发芽。” 派蒙来了精神。 执藜抿了口鱼汤,往门外探头。 狂风吹开了大门, 一个娇小的少年一身嫩绿色装扮,风格并不像是璃月的,小巧衬衣外是黑色束腰,带着婴儿肥的脸看起来比少年模样的魈还要年少。 胡桃十分好客的招待着这位名为温迪的客人,而执藜左侧坐着的这几位却难得的少话了。 有情况! 执藜在一边默默观察着。 眸子中却印上了一双闪着好奇的翠绿眸子,执藜微微移开视线,那小男孩却歪了歪头嘿嘿一笑。 “阿呀呀,这位便是执藜老师吧,我在你和迪卢克老爷的联动会上唱过歌哦。” 说完一个俏皮的wink便对着执藜抛来。 “这话说的这么荣耀,听起来像是在联姻会上唱过歌一样。”派蒙双手抱臂,在一旁小声吐槽着,却被空双手捂住了嘴。 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了派蒙身上。 派蒙也突然意识到,连忙捂住了嘴巴,灵动大眼在执藜两侧来回转悠。 氛围僵硬了一瞬,温迪又开启了第二个话题:“话说都是轻小说的作者,执藜老师和枕玉老师……” “枕玉老师?”几人都歪了歪头。 “呃,和枕玉老师认识吗?这位枕玉老师的,书迷,上一次在轻小说会上还说过想要枕玉老师的签名呢。” 温迪慌乱着调整了话题,指了指坐在对面的行秋。 “啊,我前不久已经拿到签名了,便没有麻烦执藜。”行秋认真接过话题。 “咳咳,所以这位是行秋少爷的熟人。” 坐在一旁的钟离开口问道。 说来也奇怪,这位小少年坐着的位置正好在钟离与魈之间,此时听闻钟离的问话后更是点了头转身望向钟离。 这个位置让执藜无法看清钟离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圆润的后脑勺,但却是能完全的瞧见温迪的表情,表情十分的微妙,就像是两人曾经认识一般。 瞧瞧,说钟离的老朋友,老朋友不就出现了。 执藜在一旁静静听着,却又见温迪侧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眼睛,并再一次怀揣着探究的目光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这让执藜有些茫然,却也跟着勾起了客气的笑容。 随后,这位少年便又和魈相认了起来。 见魈目光放空,话语缓慢吞吐,执藜就知道这少年魈不仅认识,而且身份也十分的了不起。 不仅如此,这位少年的歌声或者是琴声能够缓解业障带给魈的痛苦,这少年是来告诉钟离和魈他们欠了人情。 根据六人定律来看,在场的人都沾亲带故,朋友相连的相互认识,但对于那些不知钟离身份的人来说这话听起来只是在讲故事。 懂得多的人,要考虑的就多了,比如与执藜隔了大半张桌子的空和派蒙,此时表情十分复杂,似哭似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看他说话老成的样子,我都怀疑他是哪位仙人微服私访呢。”执藜正在观察着,丝毫没注意一个人以及她的声音正在愈靠愈近,猛然她的手掌拍在执藜的身上,使得执藜浑身一颤,“你说是吧,执藜?” 执藜眼神发虚的朝一旁钟离撇去,却只瞧见了胡桃那张放大的脸以及犀利的眼:“呃,应该不是吧,要不问问魈上仙呢?若都是仙人,那便是同僚,说不定之前和帝君汇报工作的时候会见过。” 执藜心中不断敲着木鱼:……对不起了,魈上仙,我有点顶不住了。 那边胡桃恍然大悟,又将目光投向了魈。 执藜没敢朝左边转头,生怕瞧见魈又双叒破碎的表情,自然也错过了钟离与温迪转来的视线。 那边魈还在说着才疏学浅,仙人众多云云。 执藜只觉得自己似乎坐在仙人边上就误入了高端局,虽然他确实是找到了自己的道有望成仙,可让他听这些不是折他的寿吗,别还未成仙便因为知道了天机而无福消受啊。 他立刻将自己的凳子朝右边的重云处挪了挪,企图远离战,成为一个不被波及的人。 然而,他使着劲想将凳子朝一边扭却纹丝不动,低下头,只看到一双黑色手套紧紧握紧他凳子的扶手。 可那双手的主人还在和那位温迪嘴炮得有来有回。 执藜这次只看到了钟离的背影,以及钟离背影旁突然露出的一双对他含笑的碧绿眼眸。 他不再乱动了,而是微垂着眼眸继续听着两人充满着阴阳与赞扬的对话。 当他们终于讲完话后聊起了璃月的音乐节,执藜就以为这一场对决已经结束了,便抄起筷子准备边吃边想这两人的对话中有何种含义。 “说起来,我之前见你们陆续进入新月轩,却没一个人发现我在边上呢。”谁知,那位自称是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却再一次开启了战争,甚至连一秒钟都未休息,“该说是我藏得太好了,还是某些人无视了风声呢……” 风声,执藜朝嘴中塞了一口裹着粉丝的生蚝,一边吃着一边将这个词从句子中挖了出来,他下意识朝身边撇去,却瞧见那温迪眼中带着凌厉与质问的转过头看向了钟离。 为什么是看向钟离而不是魈呢?莫不是仙人之间也分等级,而钟离的等级比魈要高一些。想到这里执藜就有些反胃,他又想起来修仙界中修为的高低便分为元婴、大乘等,不会修了仙还要接着往上内卷吧。 执藜思绪飘远了一瞬,却被眼前慢条斯理晃过来的手臂吸引了注意力,只见一块爆炒的鱼须被钟离放在了他的盘子里。 执藜:…… cup快烧爆了的脑子突然卡了一下。 钟离放下筷子,继续说道:“大家忙着赏灯、逛街,情致到了难免即兴出游,谁都不好预测他人的动向啊。眼下庆典顺利,新朋旧友相聚,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美事,此情此景请允许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似是想要较劲,温迪也要为大家敬酒。 空便带着魈及时到去到了外面,所以温迪和钟离都比魈要辈分高或是实力强,执藜总结道。 执藜看向一旁的重云:“重云小方士,不如我们去……” “咳,执藜也还未吃饱吧,菜还有这么多,是刚才只顾着听我们说话了吗?”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执藜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向钟离,“看你很喜欢这鱼汤,我再给你盛一碗吧。” “这鱼须你应该也喜欢,我也给你夹点?”执藜知道钟离不喜欢海鲜,就只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话说完了也没动这一筷子。 “嘿嘿……” 一旁响起了清脆的笑声。 执藜觉得这两人的身份似乎都更神秘值得猜测,于是在听到笑声后,礼貌的询问:“你也来点?” “咳咳咳”一旁听着的派蒙被嘴里的食物呛到咳嗽,她偷偷瞧了一眼执藜,只觉得执藜十分勇猛,一下就威胁了两位神明。 “那就谢谢执藜老师了。”温迪毫无恼意,笑呵呵的同意了。 却被钟离抢先在盘子中夹了一筷子爆炒鱼须中的绝云椒椒。两人便以温迪嚷嚷着要保护嗓子为开端继续‘闲聊’了起来。 执藜低着头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好不容易清空盘中食物,准备出去吹吹风,可出门透气的两人又回来了,胡桃也已经站了起来要搞一些仪式感。 天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加上一个仪式感,明明去年就没有这一出。 执藜挑了个距离最远的角落站好,手中攥着纸笔随时准备当一回书记官记录一下这玄幻的一瞬。 于是当这个身份最尊贵的话头指向来执藜时,他自己都感觉离谱,他憋住笑意,收起纸笔:“各位衣食父母们,我无论是职业还是年龄似乎在这里都是最低的一个,你们不要这么离谱啊。” 执藜丝毫没觉得自己前世加现世几百岁的年纪装嫩是可耻的,甚至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到:“若说这表面上来看,身份最尊贵的应该是仙人吧。” 魈上仙,再次对不起了,谁让这里面就你一个仙人身份是明牌呢。 “哦,原来执藜你还想当仙人啊。”派蒙张口就来,其他那些起哄的便瞬间鼓起了掌。 “执藜老师,那我们承认你是仙人,按照璃月的取名方式,不如你就叫……” 第129章 温迪一边鼓掌一边开口。 “被寄刀片的坏心眼真君。”派蒙气呼呼到,“你为什么要把他写死啊。” “派蒙好文采,执藜老师,我也赞成,我很磕那对的,怎么就变成反派了。” 温迪赞同到。 然而更离谱的是,他们说完后,居然又有一大截修为被解了锁。执藜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将手指尖凝聚出的一团金光散去,蜷着手指朝钟离身后挪动了过去。 “哎呀,又把小执藜逗得藏到客卿身后了,不如还是魈上仙……”毕竟是胡桃看着长大的,胡桃便帮他解了围,将目光转移到了魈身上。 经过一轮辩证后,派蒙被忽悠着去敬了香,这场宴会才真的到达了结尾。 然而本以为这会是这一次海灯节最离谱的瞬间,却没想到海灯节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 作者有话说:执藜:站远一点吃瓜! 钟离扒拉过来:来站前排吃瓜! 应该能看出来执藜有点吃醋自知? 呃,凌晨也算是晚上吧?晚上家里来人了,等好久才开始写,晚了一点但没有食言哦! 第96章 海灯节畅游 执藜与钟离约好了饭后就要去码头看演出, 然而胡桃却在饭局过后喊住了要与钟离一道离去的执藜。 “那我在外面等你。”钟离抬起手揉了揉执藜的头发,钟离微垂眼眸便能瞧见执藜头顶新长出的银白发丝,他不由心情愉悦的翘起嘴角。 为了吃饭而将头发扎起来的执藜挣开了头上的手, 随意将头绳扯了下来, 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嘿, 摸头长不高,你别乱摸。” 执藜顺了顺被揉得炸毛的发丝, 稳步走向笑盈盈瞧着的胡桃。 “海灯节前后往生堂也是最忙的,我也没抽出时间同你说,今天晚上你就直接住在往生堂就行,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回去住了, 让钟离客卿把你送回去。” 完全是一副叮嘱小孩子的语气。 执藜嘴角有一丝抽动,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滤镜啊。 话虽这么说,但执藜还是乖巧的点了头, 且十分不解的问道:“怎么海灯节也有工作。” 听闻这话, 胡桃冷哼一声,语气幽幽道:“这就要问你了,你到底是怎么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个被法阵圈住的地方其中还有妖魔邪祟的。” 执藜略有些心虚的撇了撇头, 原来是他死里逃生的那个土坡。 “那里现在还会有被污染的魔物吗?”说到这个他也有些担心,他只负责了前期工作,报告给了总务司之后就没再关注过了。 “污染源被你阻断了,前几天刻晴带着人清理了许久污染源, 我今晚去把镇石封印在那处, 暂时就还是安全的。”胡桃拍了拍执藜的肩膀, 安抚着,“至于那个阵法就无能为力了,那是仙人的东西, 我也问过降魔大圣,他也不太清楚,准备替我去问一问。” “别想太多,这地方虽然与当年的璃沙郊有相似之处,但总务司还未将这两个事件归并在一起。”胡桃继续道,“过几日总务司应该会去找你带路,璃沙郊也不能放着不管,还是要封印起来的。” 执藜点头表示明白,他有想了想,开口道:“把旅行者也带上吧,毕竟是他打开的封印。” 胡桃晃了晃脑袋,一拍手:“好主意,我今天晚上就去和刻晴提一提。” 又坑了一把无知无觉已经离开的旅行者后,执藜揉了揉鼻子,便继续叮嘱着胡桃。 这倒是快把胡桃气死了,明明她才是姐姐,为什么会被一个刚成年的臭小子叮嘱,她捂住了耳朵,嘴里还嚷嚷着。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说小执藜,你这是和客卿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所以也染上了客卿的毛病吗了?你就不能和客卿学点好的,非要学客卿唠叨。” 胡桃没好气的将执藜推出包厢门,却在之后勾起唇角叹了口气,这执藜倒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和刚见面那冷冰冰疯癫癫的样子简直是有大变化,看来和客卿呆在一起还是好处多多啊。 她又从果盘中挑走几个泡泡橘,在手中抛接着离开了。 刚走出门外,一股冷风便被执藜抱的满怀,他连忙拢了拢加绒的披风,跨出门栏。 门外比他先一步迈出门栏的胡桃已经和众人打了招呼一起离去了,只剩他打和哈欠,睁着朦胧眼四周寻觅着钟离的身影。 街道边,钟离正和魈,旅行者等人站在一处闲聊着。 他快步走下台阶,刚想要问几人聊的如何。 “帝君……” 执藜打了一半的哈欠又咽了回去。 怎么又聊到帝君了? 这么私密的话题,他要不要过去啊! 正在执藜踌躇着脚步不知道是否要靠近的时候,凑在一起的四人回过身来喊着他的名字。 “这就来!” 执藜听到喊声连忙应答,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你们聊完了?”执藜熟练的将自己塞进四人之中。 “嗯,没什么你不能听的。”钟离开口道。 执藜撇了撇嘴嘟囔着:“你们又再聊帝君什么的,我又不是旅行者,怕被灭口。” 围在一旁的三人虎躯一震,对视一眼。 派蒙没忍住小心翼翼道:“你,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什么了?”执藜将耳朵凑近派蒙,想要听听派蒙好不好说漏嘴。 谁知派蒙是个天真的,旅行者却不是,在执藜期待的眼神中,派蒙张开口却被旅行者一把捂住。 空警惕着:“不许套派蒙的话。” 执藜耸了耸肩,咧着嘴:“不套~不套~咳咳咳。” 一口冷风灌到喉咙中,执藜连忙将脸缩进斗篷里。 迎着旅行者的幸灾乐祸的笑容,钟离继续道,“所以大家都叫我钟离就好,如今我在璃月港以凡人之姿生活,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罢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好友蹉跎在凡世之间。如今按辈分,钟离这个普通人也应当敬降魔大圣一句上仙。” 执藜眨了眨眼,钟离比魈辈分高,这种瓜吃的有点诙谐。 眼看那边的魈又双叒叕要碎了,空连忙带着派蒙和魈一道离开了。 “大家都离开了,我们也去看演出吧,这时间应该还能看到云翰社的新戏,先去买杯热饮,暖暖手。对了,你带这个手套暖和吗?” 执藜跟在钟离身后计划着。 说着说着,执藜快上前两步:“哎,你的仙人名号到底是什么啊?” 钟离无奈的朝执藜望了一眼,明明是聪明的,怎么就是猜不到呢,他自认已经提示的近乎打了明牌了。 “你觉得我像是哪位。” 两人站在了一个推车带着的热桶前,要了两杯热果汁。 抱起冒着烟的果汁,执藜这才舒了口气,两双手终于从披风中伸了出来,喝了一口果汁后他咧了咧嘴:“酸死了。这让我去哪找?留云借风真君,理山叠水真君等等耳熟能详的仙人我都已经见过了,按理说这几位仙人便已经是仙人众多前辈了吧?” 钟离点了点头,认同执藜的推测。 “你是魈上仙的前辈,却又不在这几位仙人之中,我之前也找了不少偏门的史书去看,都没有与你符合的仙选,莫不会你是……” 执藜脚步不急不缓,围着钟离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不觉间钟离停下了脚步,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指已然握紧了手中的果汁,缓缓升起的白雾遮挡住钟离的表情,他看似冷静的抿了一口果汁,又不禁皱起脸一瞬……确实很酸,还很涩。 “你是若陀龙王……”执藜拖长着话音,却并未得到回复,“哦,不是啊。” 钟离一时之间不知是应该松口气还是提起一口气。 在身边蹭来蹭去的执藜还在钟离身边像是蜜蜂一样嗡嗡:“不应该啊,我可是翻了不少书才找到这合适的神选啊,岩元素,且名号在璃月不怎么流传。” “也不能是帝君,又不能比魈上仙辈分低,我再去找一找……”执藜有些疑问,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图穷匕见道,“哎,你再说一说你修仙之前的样子啊,怎么修炼的。” 钟离那双金眸死死紧盯执藜,半晌后,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榆木脑袋s啊。” “嘿嘿,怎么说话的,不用你告诉我,我一定把你的名号翻出来。”执藜拍拍胸口,保证道。 “明明这么符合我对龙王的幻想。”执藜在后面哼唧着。 “你心中众神与众仙都是什么形象的?”钟离摇了摇头,又抿了一口酸涩的桔子汁。 第130章 “龙王的话,长身玉立,威严随和,嗯,身上还有龙纹。”执藜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在钟离身上扫视着,眼睛恨不得黏在钟离外衫的龙鳞暗纹上,仿佛是在威胁钟离承认龙王身份。 “其他仙人我都见过了……哎,你是不是想让我猜你是岩王帝君啊。” 执藜手指敲击着下巴,话说到一半又点头看了看站在光晕之下的钟离,福至心灵。 果不其然,看到钟离呼吸一滞的惊异模样。 执藜憋了笑:“真是坏心眼啊钟离,还给误导选项是吧。你们帝君知道你在外面假装他误导别人吗?” 钟离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扯住在身上蹭来蹭去转着圈的执藜,让执藜那随着转圈而飞舞着的披风不再蹭着他的裤腿。 执藜不得不单手拿着热乎的桔子汁,另一只手被钟离拽在手中,两人继续朝前行走着。 “……我觉得岩王帝君应当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留着长胡子,的老头。” 执藜轻声道,钟离只觉眼前一黑一黑的。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你猜想的那个人?”钟离问道,他自认为给的证据已经很多了,解释话语已经想了好几个版本了,准备根据执藜拆穿他的不同场合给出不同版本的解释,可那些证据直接将正确选项排除出去,那就算是将答案说完都找不到正确的。 “我前不久确实被我的想法吓到了,可我又一想,你说帝君在尘世中找……同行人。你这三天两头就往我这跑,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不是看戏听书就是在往生堂上班。”执藜说完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生活实在充实,我不觉得还能分出零碎时间去找人。” 钟离磨了磨牙齿,只感觉身边这人聒噪。 “……我就猜着玩,别生气,虽然你不能和帝君一样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但你还有我啊,我陪你。”执藜垂着眸子沉思少许后,见钟离闷闷不乐,脸上没有一丝温和表情,连忙反手抓住钟离的胳膊,挣开了钟离的桎梏,反而绕到他身后推着钟离小跑着朝目的地加速。 “给你个惊喜,快听。”执藜一口气闷了那杯果汁,手上随意一挥,杯子就落在了垃圾桶中,他双手抚上钟离脸颊将其扶正。 临海搭建的舞台上,浓妆艳抹却适宜的脸配上戏服,正跟随着侧台乐队的鼓与弦咿呀唱着。 台上正是白天与执藜讨论的云堇。 “一出新戏。”钟离不由点头。 执藜从钟离身后探出头,双手用力扶着肩头,垫脚瞧着灯火辉煌的舞台。 “这么高兴,这出戏和你有关?” 一曲终了,钟离询问着,他虽然并没有发现两者之间的关系,却还是问了。 “今日新曲庆新节,感谢词句创作人——执藜先生。” 台上如此说道,执藜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样?厉害不厉害。” 执藜沉浸在自己的文笔还算不错的喜悦之中。 “确实厉害,只是……”钟离轻笑出声执藜只觉得扶着肩头的手都跟着钟离的轻笑而颤动,“你怎么又写帝君娶妻的故事。” 为什么写? 为了讨好隐藏的上司啊。毕竟自己要是真能修仙成功,便要在帝君手下做事,祂现在虽然沉迷退休追妻,可保不齐之后璃月陷入危难时再登高峰镇守璃月。 “看你们总是讨论他,应当是没追到人吧,送他点秘籍。”之后能对他这个助攻好点。 执藜话语看似玩笑,实际上也确实是玩笑,只有钟离感觉到被刺穿心脏。 -----------------------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的思路与频道终于快对上了。 帝君在谈恋爱这个概念没有被钟离确切的告诉执藜,但前面他暗示了执藜很多次,于是执藜就确定这位帝君在尘世红尘遨游了。 大家的设定都是成年了的。 今天加班开会了,所以晚了点,明天看看什么情况,要是还会晚的话就把更新时间往后调一点。 之后更新迟的话就在公告里说,要是不更的话会给请假条的!(请假条好像不能确切到时间点) 第97章 男友粉 执藜格外的兴奋, 以至于半夜三更都还没有睡意,海灯节通宵的人不少,但一直都在户外的却不多。钟离以第二日有游街会为诱惑这才说动执藜将人送回了往生堂, 只是这一次, 他们只是互道了晚安, 便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日,执藜果不其然的没有起床。 最终还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闹的挣扎而起。 街道两边早已摆满的小摊, 吃食饰品应有尽有。 “这些人是稻妻人?” 执藜手中抱着个暖炉,将四处张望后得出的结论开口说了出来。 街道上身着璃月服饰的外国人,其中有一些人与璃月人长相相似可神色与姿态都与璃月那挺直腰杆的气质不太一样。 “怎么来了这么多稻妻人?” 对于执藜的疑问,钟离不没有过多的解释, 而是将执藜斗篷后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我专门做的发型!”执藜抗议道, 他今天可还带了头饰的。 正说着,钟离突然上手圈住了执藜带着宽大帽子的头, 死死地按在肩膀之上。 执藜一呼吸, 只能嗅到浓郁的花香味,这味道更让人熟悉了,执藜总觉得在钟离之外的某一处闻到过。 他正胡思乱想着, 一道带着兴奋的声音飘入他的耳朵:“也不知道能不能偶遇执藜太太,好想让白发执藜拥抱着岩神像拍照给我签名。” “我真该死啊,当初居然没有来看请仙典仪,这倒好连岩王帝君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还被关在稻妻这么久。” “岩王帝君的神像看起来好霸气啊, 你们说书里那个坐在腿上……嘿嘿。” 几个稻妻人从身旁路过, 她们见到一位俊美男人怀抱着白色斗篷包起的糯米团子,捂着嘴憋笑着眼神传递着话语。 “虽然经过旅行者的不懈努力,稻妻解封了, 但那也是货物能够流通了,事实上两国之间能来往也是这个月才开始的。” 钟离声音沉稳,并未因为这几人所说话语较为有颜色就扭捏,他还在尽职尽责为执藜解释着缘由,他低笑着,胸腔微微颤动,鼓动了执藜的脸颊:“执藜太太,你也不想被外国粉丝追着在神像之下拍照吧。” 执藜只觉额头上青筋暴起:“钟离,你……” “啊,快看,那里有两个抱抱好有爱啊,他们是一对吗?”又有女孩子的声音从执藜耳朵幽幽进入。 “可能是,别说了,那个三碗不过港有说书人讲《霸道帝君》,我们绝对不能错过,据说那个说书人声音抑扬顿挫,对话简直就像是两人从书里跑出来了一样。” “你懂什么啊,我听说,那位说书人念到帝君的词时,声音就和请仙典仪时帝君开口一模一样。快走吧,一会没位置了。” 刚准备放狠话的执藜瞬间又将头往钟离身上贴,宽大帽檐正好贴在钟离胸口严丝合缝。 “嘤” 执藜哼唧唧不敢抬头。 “他们走了吗?”执藜的脑袋滑动到钟离脖子下,小声问道。 钟离面色严肃,左右转着头,片刻后才开口:“还没有走远,头贴近我。” 执藜又将额头抵在了钟离怀里,深呼吸衣衫上的香味争先恐后的进入鼻腔。 良久,执藜都趴在钟离怀里有些昏沉了,才听到一声醇厚低音略带干涩哑意。 “他们走了。” 执藜迷糊片刻才推开了,他带着点被暖和香缭绕眩晕后的软声低声问道:“那咱们还去田铁嘴那吃早茶吗?” “海灯节期间正是赚取摩拉之时,还是将位子留给别人吧。” 钟离声音已经变了回来,平静又深邃,让执藜以为刚才那声音是他闷在其中的变调。 “那去吃朱红桥上那家?他们家的酥吃着还不错,虾饺也好吃。”执藜的提议很快便被接纳,两人低调的从快要被踏破门槛的三碗不过港旁转弯上了朱桥。 或许是这里不是和帝君有关的,来的人还不多,基本上都是本地真正来围炉煮茶的。 桃酥、水果、果茶一样不落的被送到了桌子上,还是上一次来时坐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下面人挤人的三碗不过港。 “真热闹啊!” “真热闹啊!” 发出感叹的不只是执藜,还有从万民堂走出来的派蒙。 空晚她一步走出,却被风风火火的一个男生撞到了肩膀。 第131章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空还未开口,对面的男生已经弯下了腰,双手合十的道歉。 “没事,你……呃”空将对面那夸张且大声道歉引来无数目光的男生拽了起来,却被那男生炙热眼眸惊得后退了一步。 “你是旅行者吗!”男生激动的转了个圈,“请问这是执藜太太吃早餐的地方吗?” “是的……吧。”空和派蒙有些迷茫,他们刚刚认出对面的男生是稻妻人。 “那太好了,你们知道执藜太太经常在这里吃什么菜品吗?”男生的声音都在颤抖。 被吓了一跳,朝后退去半步的旅行者伸出手挡在身前,她有点害怕这个男生会冲上来:“你是执藜的书粉?” “不,我是他的男,友,粉!” 男生声音振聋发聩,将旅行者耳膜震得嗡嗡作响。以至于男生后面所说的‘执藜那样的阴郁少年就要被阳光紧紧拥抱,小巧的一个抱在怀里,嗯哼’等一系列话语都被旅行者忽略了,她脑海中只有三个字——男友粉。 呵呵,真是活久见了。 “快看,这是我拍下的珍贵的执藜太太,我一直都贴身带着,他就是我的幸运星!” 男孩毫不吝啬,从衣服的胸口处掏出一张被包住的照片——白色长发,猩红眼眸,站在夏日祭的签售会舞台上,还有签名。 热情,无可阻挡,旅行者刚要拒绝,便被一张照片怼在了眼前,他随意一瞥,却当场怔住了。 白发,红眸,璃沙郊…… 旅行者心脏不由自主的怦怦迅速跳动着,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这个造型是执藜太太为了还原《霸道帝君》中的角色专门做的造型。” 男孩的声音还在激情安利着,旅行者却突然抓住让他的手,仔细检查着照片:“霸道帝君以及红眼睛里,男主是不是都是白发红眼?” “是的。”男孩咽了口唾沫,还未说完,旅行者便一声谢谢后跑远了,派蒙连忙在身后追,背景音中还有男孩嘶吼的声音,“霸道帝君刚开始男主不是白头发,是后面才变的……” 他早该想到的,旅行者懊恼的跑到了往生堂门口,却得到执藜与钟离携手同行的消息。 钟离,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派蒙姗姗来迟,她在半空中双手插腰大口喘着气:“旅行者你跑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派蒙,你和我讲一讲执藜两本轻小说都写了什么。” …… 片刻后,坐在往生堂门口长椅的空终于知道了执藜的书中具体内容。他不由笑了,明明答案就在眼前,他却又是闯封印又是四处搜寻。 执藜的书中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村子里出现了‘恶魔’般的人物,害了爷爷,想要将他当作‘牺牲品’献祭给‘恶魔’,而他正在奋力反抗。 而执藜还在第一本书里写过男主短暂修成仙,头发变白的剧情,虽然不知道与这件事情有没有联系,但这些都要记好。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执藜书中所写的‘他’,到底是不是执藜自己。这是旅行者很苦恼的地方,他记得见过执藜白发,暖金色头发,栗子色,蓝色等等还有些掉了颜色依旧两眼的发色,以至于真真假假,他还真无法确定执藜的发色。 “不如我们再去找找本人询问一番,我记得昨天晚上听到执藜叽叽喳喳的和钟离先生讨论早上是喝早茶还是去逛街,我们就先去能喝早茶的地方找一找吧。” 旅行者福至心灵,不住点头跨夸赞着逻辑清晰的派蒙,只把派蒙说的抓耳挠腮。 “第一站,就先去距离最近的岩上茶社吧!” …… 炉子被放在桌子中央,台子上正有一人弹着古琴轻轻吟唱,炉上茶水咕噜噜冒着热气,炉子上的桔子也散发出香味来。 一口热果茶下肚,执藜顺心的吐出一口浊气,化为白烟飘上天空消失不见。 “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执藜瘫在了宽敞的软凳之上,眯着眼睛望向难得放弃了那板正修身外套,而选择了一件较为宽大的深色衣袍的钟离,他如今也是嘴角含笑,手中翻动着烤的裂了口子的果子。 秀色可餐 他说的是食物…… 时光似乎很慢,一想到他能和钟离一起悠哉,都是钟离的老板胡桃女士在为他们负重前行,赞美胡桃! 钟离那被包裹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泡泡桔,动作娴熟却优雅的剥着桔子皮。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我记得这里之前不是说书的吗?”执藜懒洋洋地问道,海灯节期间大家都以热闹为主,就比如楼下的三碗不过港中的说书人田铁嘴今日早上八点就开始工作,比往日早上了两三个小时。 可这家却一改常态,节日期间改成弹唱了,清幽乐曲与悠扬歌声相交,没有一首欢乐的歌曲。 “这老板退休了,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开的茶馆,说书人被老板遣送回去过节了。”钟离轻笑着解释,若非如此他可不会同意执藜来这个茶馆的。 说完,一半桔子递到执藜面前,温热的果肉含在嘴中也不冷。 谁知一曲终了后,弹着古琴的少女便抱着琴离开了舞台,一刻钟后,一身着黑色长衫的清秀男人便站在了台上,‘啪’的一声醒木敲在桌子上。 “上回说道,那白发红眼恶魔杀人如麻,连娃娃也不放过。谁知没一会,这恶魔又提着砍刀杀去了邻居,他杀红了眼,完全不顾及这位邻家哥哥看他可怜偷偷送过饭菜来。” 抑扬顿挫的声线此起彼伏道,醒木声音洪亮,将执藜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却听了一耳朵血腥故事。 “小杨,这大过节的怎么还讲这么血腥的啊!”能在节后第二日出来吃早茶的,自然喜欢清净的,听到这血腥的说书难免有些不喜。 说书人连忙道歉,只是说书开了头,就只能将这一话说完后才给换。听客也只能蹙眉勉强听着。 “不顾及同村之情也就罢了,却不想就连血浓于水的老人也躲不开,他的爷爷奋力逃出恶魔刀下,却还是摔了一跤,瘸了腿。” 说书声继续响起。 “别说,这恶魔还真挺歹毒的,谁对他好就杀谁。” “这种人还是远离的好,就应该直接打死,这村子里的人还是心慈手软。” 执藜有点吃不下另一瓣桔子了,他只觉得血腥味还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令人反胃。 “执藜……” 钟离也蹙眉,这茶馆老板确实有同他说过这几日若想清净便来听小曲,本是不想让执藜知道谣言,这谣言本就是碰瓷了执藜的《红眼睛看到的真相》才红火的,过几日便不会再有了,却么想到让执藜撞了个正着。 “执藜!” 可钟离的担忧之语未尽,就被另一声高亢之音覆盖住了后面的话,只见旅行者和派蒙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茶馆中央,正冲着两人挥手。 ----------------------- 作者有话说:稻妻人报复性旅游消费,而璃月人又最会赚摩拉,于是璃月旅游业更加兴盛! 第98章 岩神……被打了 “执藜, 我们找了你好久。” 旅行者猛喘一口气,双手叉腰的走上前来。 执藜笑眯眯道:“海灯节快乐。” 原本要气势汹汹来质问道旅行者蓦地被打乱,也连忙开口:“海灯节快乐, 执藜还有钟离先生, 我们可以坐这吗。” 钟离面色已然凝重, 他刚要开口拒绝,对面坐着的执藜却露出笑颜来。 “快坐吧,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旅行者和派蒙乖巧的坐在一张凳子上,背后隐约还有恶魔,魔物等字样。 气氛有些凝重。 “呃,是这样的, 我们接了一个委托, 是调查清楚近期璃月港内的传言,根据线索找到了璃沙郊的村子, 在里面我们翻到了这个。” 空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快要散架的下本子递给执藜, 在执藜一言不发的查看着本子的时候,小心翼翼问道:“你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或者你……”你就是那个恶魔吗? 未尽之言清晰明了,执藜微微阖上眼眸, 半晌后,才坐直身体。 “你们是根据这位找到的村子?”执藜没有开口回答问题,只是对着简易舞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空点头:“是的,我们本来是要先去找你的, 但没见到你的身影, 所以就跟着线索来着这, 这位说书人是来自轻策庄的杨晖,他是根据村子里一位据说是从璃沙郊搬去的老人那里知道的这个故事。” 第132章 执藜咧了咧嘴,啧啧称奇。 “姓杨啊。”执藜感叹道, 他转过头来,“那空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们打算去轻策庄找一找这位老人。”空只觉钟离那侧的胳膊都是刺骨的寒冷,他没敢转头,只僵硬地盯着面色堪称柔和的执藜。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我也很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哎,可是你不就是……”这个主人公吗? 派蒙话还未讲完,旅行者嘴中就‘咳咳咳’不停。 执藜温和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虽然我们的形象相似,可我手上没有一条人命,所以这个杀人如麻的到底是谁,我也很好奇。而且,即使是一件事情,不同主体看到的角度不同,理解便不一样,我想要听一听其他人看到的真相。” “我们后天早晨就出发,那我们就先去和云堇说一下。”空跳动的心终于放平了,果然这个杨晖说的故事很有问题。 “若是不耽误,可否再多加入一人。”许久未开口的钟离插了一嘴。 执藜不赞同的直视着对面的钟离,两人眼神交汇,谁也没有退让。 “之前怎么说的?”钟离问道。 执藜张了张口,却只能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 旅行者十分能看懂眼色,连忙答应道:“两个人,我这就去和云堇商量。” 话音还没落,便已经拽着派蒙离开了三米远。 留下的两人再一次大眼瞪小眼,只是这一次,执藜的表情臭臭的:“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他单手撑在桌子上,一头扎进手掌之中。 一声叹息在耳边轻点,宽大的手掌覆在柔顺却凌乱的发丝上,像是在给小猫顺毛般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对吗?” 执藜再一次抬起头时,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他不停的地追问道:“和我无关,是不是,钟离你是知道的。” 年长的男人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不是你的错,我知道。” 一张张躺倒在地的脸狰狞着出现在脑海,残损的,安详的,死不瞑目的,怨恨的……粗布衣与宽袖白衣相交呼应,让染了血的部分格外刺眼。执藜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焦躁之心燃起,却在执藜一次又一次深呼吸中被压在了心底。 “执藜就是书中的人,里面都是真的,他就是仙人,我坚信!”一个稻妻服饰的女生在街道上呼喊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力量飞速融入执藜体内。 咔嚓,弦断一般在脑海中响起,他的修为恢复了一成,这几日陆续恢复着修为,每次都只是一粒米那般的存在的金光,融入执藜宛若浩瀚海洋般的精神之中,毫不起眼。 原本隐隐有些躁动的心被这一嗓子喊得瞬间平复了,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是画本子看魔怔了吧。”执藜笑道。 若不是眼角的一丝红,根本看不出他刚才显露出冰山一角的崩溃。 幸好,有钟离这样的知心好友在身边,否则就连情绪他都只能憋到回房间才能爆发。或许他这好运气全都用在了找朋友上,执藜庆幸的想着。 整理好情绪后,执藜笑道:“今天心情不错,一会你陪我去下个委托呗,给冒险家们发福利。” 钟离揉着头的手停了下来,他难得的沉默了,你最好是真的发福利。 “我们一会去埋福袋,然后发委托。”说罢,执藜从披风内掏出好几个绣花的口袋,看他掏出的东西就知道他这是早有准备。 “这个里面放「请去冒险家协会支付摩拉一百」,「你的判断力实在是宛若流星」,你写字好看你来写。”执藜又摸出了纸片以及笔移到钟离面前。 钟离叹了口气,算了,想玩就玩吧,他陪着。他捏起笔来认真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笔锋苍劲有力却嘲讽值拉满的话。 当纸条和摩拉被分别放入不同的口袋后,才走遍了璃月港各个偏僻地点。 在路上赶路了一日才终于来到了轻策庄,路上气温逐渐上升了少许,阶梯式五颜六色的植物看得人心旷神怡。 碧水青山相间,环境很不错,可并不是一个养老的好去处,山间是吊桥相连,房屋建在山中,高低错落,想要去到别处只有上台阶,对老人而言实在不便。 到了轻策庄所在的山脚下,马车停了下来,之后的路就需要几人徒步上去了。 说是不适合老人居住,可所到之处老人比比皆死,又或者小孩子能与之有一比。 “您好,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姓杨的老爷爷啊?” 身为向导,派蒙自觉的承担起了问询的责任。 “姓杨?我们这啊姓杨的只有一位,他有点跛脚不经常下山,你们继续向上走再去找其他人问问。”那老人背着箩筐,脚步稳健,脚下踩着一双单布鞋却不耽误上树下河。 几人浩浩荡荡的又走上了台阶。 “我们注意一下有没有跛脚的老人,天色都有点暗了,若还是找不到我们就只能找个村民家借宿了。”派蒙叹息着。 然而其他人都不着急,云堇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健步如飞:“不着急,轻策庄居住的分散,我们还有的搓磨呢。” 她曾经跟着父亲去记录故事,在山中奔走一周都是常有的事。 钟离:“轻策庄的管事若心奶奶热情好客,我们可以先去找她询问一番,顺便让若心奶奶帮我们安排一下住宿。” 执藜在一旁异常的沉默,越是接近他的话就越少,身侧钟离见他盯着路旁阶梯式梯田发呆,担心地走上前将水壶递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去年杨爷爷还与若心奶奶一起来过璃月港,我瞧着他清醒白醒,宛若破胎换骨,或许还有其他的隐衷。” 钟离安慰道。 执藜却不领情,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对其有期待:“不指望他突然醒悟,只希望他安安分分的,别惹事就行。” “钟离先生,坏心眼,继续出发吧!”派蒙喊着。 两人从道路外的平坡上走了下来,与众人汇合。 又朝山上走了一会,终于瞧见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身边还有几个其他的老人,站在一起颤颤巍巍的吹着风围在一起。 “快看,那里有一个拄着拐杖的,他们这是在……呃,下棋?” 派蒙惊喜的同几人指着一片房屋边空地上的一群老人,眼睛都发光了。 飘过去一瞧,只见两个老头正坐在对角厮杀,身边围着一群老人都在看着。他们听到响声,将眼神从棋盘上转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几个年轻人走上前。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其中一位老太太眼神犀利的扫视一圈,着重在最前面的派蒙头顶上打转后才问出了口。 “呃,我们是想问一位姓杨的老人家在哪里?” 派蒙被这群老人吓的朝后推了推,面颊上不免留下了汗水。 “姓杨?你是什么人?是他那不孝子孙?” 见这群老人敌意不轻,钟离就上前一步挡在了戴着帽子的这里身前。这群老人并未将目光放在站的有些远的钟离和执藜身上,将目光放在了派蒙旅行者以及云堇身上。 老人一声喊,那棋也不下了,所有的老人都站起了身,面露凶残朝向几人。 “呃啊!”迎面撞见的便是派蒙,被这群老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想要推开,可老人身子骨脆弱她也不敢动,只能躲在了空身后。 “白头发……你果然是他那不孝又不详的孙子。”老人们虽然很奇怪派蒙的身形,可那头白发实在是惹眼,一声令下,老人们将身边能随手抓住的东西都砸向了这几人。 鸟蛋,菜叶子,棋子,甚至是拐杖假牙都猝不及防的朝旅行者砸来。 这一次鸟蛋液从派蒙头上流淌了下来,头顶粉色发冠上是破碎一半的蛋壳,旅行者也被砸了个鼻青脸肿,就连站的最远的执藜都被一个臂力强悍的老人扔的菜叶子正中头顶。 现场一阵混乱,几人都不敢上前推搡这群老人,而这群老人又勇往直前,那腿脚不好拄着拐杖的更是一瘸一拐的用拐杖横扫,这一下砸中了空和云堇的腰,那一下砸中了钟离的胳膊并扫过了执藜的白衣留下一片痕迹,随后拐杖从天而降,砸在了派蒙的脑袋以及执藜的背上。 “等等,听我们解释……啊!” “派蒙,派蒙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解释声是那么的无助且无用,在上中下三层攻击中,一切躲藏与话语都是无用的。 第133章 “俱收并蓄——” 金光闪过,一切攻击都被隔绝在了金色的保护罩中。 语言躲藏无用,但绝对的实力确实有用的。 老人们的菜叶子,棋子和拐杖都砸在了附着着金色花纹符号的保护罩上,令空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 作者有话说:村中老人战绩可查: 【摩拉克斯——岩神】【旅行者——蒙德荣誉骑士】【执藜——修仙界第一人】【云堇——戏曲界名角】【派蒙——身份存疑(要是与天空岛有关就更好笑了)】等等 第99章 烂账一堆 “好孩子们, 快擦一擦,别着凉了。” 星夜点缀上空,石板路蜿蜒曲折向上, 庞大水车哗啦啦的旋转着抛下水花, 稀少的人烟令一切都安静, 那些房子内也早就熄了灯,悄无声息。 整个村庄中点亮的除了几盏路灯外, 便只剩下管事若心奶奶的家中灯火长明。 几个人囫囵着冲了澡就匆匆忙忙走了出来,此时都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 “孩子们先来吃点饭吧,都饿了吧。”若心奶奶果然如钟离所说这般,不仅没有像那群村民一样对他们仇视, 还及时的带了人把他们拯救出来带回了家。 这次出行实在过于魔幻, 还没到真正的目的地就被一群老弱病残群殴了,这场面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旅行者都还是第一次遇到。 旅行者朝周围几人看去, 见到钟离也在用毛巾擦拭着长发, 他忍不住嘴角抽动,这群老人也是到达了人生顶峰了。 几道家常菜被摆到圆桌之上,冒着热气等待着这几位璃月港前来的客人的垂青。 几人也不客气, 大马金刀的坐到位置上,他们是真的饿了,以至于吃起来好似狼吞虎咽,以至于若心奶奶好几次想要在餐桌上聊些话题都以失败告终。 若心奶奶忍不住露出慈祥笑容, 这群孩子哟…… 饭饱后, 若心奶奶才将茶水瓜果放到众人面前。看样子是想要促膝长谈了。 “我先替那些村庄上的老人给大家赔个不是, 打人就是不对,之后我会让他们来给大家赔礼道歉的。”若心奶奶身为轻策庄管事能够公正对待这让千里迢迢跑来的旅行者一众心中产生了一丝暖意,这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遇到了一个正常的能沟通的人了。 “还有执藜啊,那群老家伙并不是真的不喜你,他们暴躁也是有苦衷的,我并不是想要让你原谅他们,只是我想将前因后果都给你讲清楚,特别是老杨……” 若心又转向了执藜,面露歉意道。 派蒙却在若心准确叫出执藜的名字时有些吃惊:“唉,执藜和若心奶奶认识?” 执藜点了点头,满脸的无辜:“我没有和你们说吗?你们要找的杨老头就是我送到轻策庄的。” “你什么时候说过!” 派蒙眼睛都瞪大了,她愠怒的大声呐喊。 “那你……”和这个传言的关系。 并不知道执藜与传言的直接关系的云堇一惊,脑袋灵活一动,便将所有的事情连接到了一起。 “这些是之后要说的事情,现在我们还是先听一听这些村民为什么会这么暴怒,还有这杨老头是想要干什么。” 执藜收起脸上笑容,脸色微微发沉,他不笑的时候颇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那双猩红眸子在昏暗灯光下忽明忽暗诡异不已。 “执藜……”若心奶奶有些担忧的望向心情格外不顺的执藜。 ”若心奶奶,我没事,我这次前来也是想要看看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将那件事情在璃月港传的沸沸扬扬且真假难辨。”执藜嘴角勾起,想要露出一个乖巧笑容,可眼中的寒意却难以消融。 “唉,真是作孽啊!”若心奶奶无奈摇头苦笑,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出了令众人呆滞的消息。 “老杨他,失心疯了。” 听到这话的众人皆是一蒙,回味良久才意识到若心奶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连满脸阴郁的执藜在听到消息后都脸上空白了许久。 “老杨,从去年去璃月港找你无果后就一直在屋门前望着上来的小路翘首以待着,只是却一直不见你的踪影。”若心奶奶开始回忆道,“他那模样让村民们瞧见了虽并未说什么可都怜悯他。直到有一位与他经常拌嘴的村民受不了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了,于是大声的讽刺了他。” “说他就是因为从前对孙子不好如今才没人来看望他……总之话语不太好听。” 众人从若心奶奶那停顿一瞬的话语中就能知道,这话应当不只是不好听,恐怕就是直往人心窝上戳的话。 “老杨原本还没有什么变化,直到那人气急败坏地口无遮拦说[大不了你不要这个孙子不就成了],老杨就突然激动了起来。当时正是秋收季节,我正在田间地头同收粮食的人拉扯,等我赶到时,老杨已经呆傻了,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他没有放弃他的孙子。” 这故事单听起来实在感人,若是个不知前情的此时怕是要骂死那孙子不成。 可他们知道了这未出现的孙子就是执藜时,实在不相信。 钟离微垂眼眸,金眸中神情并未显露:“那又怎么传出那种谣言来,还传到了璃月港。” 空也点了点头,好奇地望向若心奶奶:“对啊,传言相差的有点多了。” 若心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中难藏的惆怅令人窒息。 ”他最开始只说他对不住他的孙子,后来又说他的孙子为了救他杀了人,最后又说他孙子是杀人魔杀了杨村的所有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了解内情的没人知道哪一个版本是真的。” 若心奶奶指了指屋外的那块空地。 “原本那些村民是在那下棋娱乐的,老杨疯了之后总是会在那抓住一个村民不放,开始絮絮叨叨讲他那孙子是如何将整个村子都屠尽的,刚开始大家并不相信,还津津有味地听一听。可他每天都在那抓人,村民们也烦了,大家对这个事情有些半信半疑了。到最后村民们怯了老杨,下山去山下的空地上娱乐了。” 执藜手指不断在桌子上轻点,或许有些人是相信了有些人则是怕了,怕老杨口中的那个白发红眼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出现,怕神智不清的老杨说些不好听的话让杀人狂魔将轻策庄也屠尽。 这个岁数的人最是怕死了。 执藜忍不住将轻点的手指摩挲了起来。 “执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寄摩拉,可我的澄清却完全比不过老杨无时无刻的疯言疯语,老人们最忌讳的就是死亡,真看到了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他们自然就怵了。” 更何况,派蒙那娇小却能在空中飘起的形象他们并未见到过,一看到白头发就慌了神,甚至看到后心中更是相信了杨老头的话,不愧是杀人魔长相都与众不同。 这个真相听完后,空和派蒙都忍不住有些怜悯执藜了,这都是摊上了什么人啊,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远在璃月港都能被凭空而来的黑锅砸到。 他们自然确定了执藜不是什么杀人恶魔,这可是钟离欣赏的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执藜真的杀人了,那也应当是死得其所的。 空可以不相信人类,但岩王帝君的眼光谁会不信呢? “那杨晖呢?” 钟离手指微微蜷了蜷,他忍住了想要将看起来有些破碎的执藜拥入怀中安抚的冲动,尽职尽责的当一个“访谈提问者”,做好郁闷着的执藜的嘴替,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详细内容。 “杨晖是老杨捡的孩子,这孩子话多,过节的时候就会在空地上讲故事,大家都很喜欢。久而久之就选择当一个说书人。” 若心奶奶知无不言。 “杨晖的名字是……”旅行者突然开口。 “是老杨给他起的,老杨他,对杨晖……很疼爱” 像是把所有的对亲孙子的愧疚都补偿在了杨晖身上一般,这话若心奶奶并未说出口,就连评价都逐字斟酌,且看着执藜还算正常的脸色才找了个能体现两人关系却不那么亲密的词语。 “辉是光,军,辉?” 久久未开口的执藜突兀的问了个问题,这让若心的脑中有点迟钝了。 她思忖良久才开口:“是日,军,晖。” 执藜没再开口,真不知这是把人当荣耀了,还是把人当忏悔的对象了。 “执藜,老杨他……活不久了。”若心奶奶叹了口气,她也老了,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或许我真是老了,看到他这样实在是难受啊,将死之人……你别说难听的话。” 第134章 若心只见过一次执藜,可就这一次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嘴太毒了,说的话能噎死人,她真怕执藜见了老杨后直接几句讽刺将人说没了。 执藜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摆摆手说困了,明日再说。 若心奶奶也并不会强硬的要求,她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轻话后才缓慢的离去。桌子朴素,寒风凛冽,那苍老背影与枯树枝一样萧条。 人老了,更能共情老人,她或许也知道杨老头之前做的不对,可到了这随时都能闭眼的年纪,之前的爱恨情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瞬就能泯恩仇。 “行了,我先去休息了,杨村的事情有些复杂,找个时间我详细说明。” 噼里啪啦的火炉在一旁润物细无声地产暖,可敞开的门却在眨眼间就将刚刚温暖的地方冰了透彻。 执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茶水一口闷了,站起身就往房间走去。 钟离放下手中茶杯,朝众人点了点头,也奔着执藜的身影离开了。 若心奶奶家中房间并不多,三间房两人一间,云堇单独一间。 钟离走近房门时那房门还留着半扇未关紧,他眼眸中闪过暖意,推开了门。 进了门,门内一片黑暗,灯火都未亮起,只有窗户处呆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薄薄一片的人在开阔窗户前格外渺小,身影孤寂且落寞。 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钟离悄声关上房门,走近那身影。 “钟离,我觉得荒唐,凡人的情感实在是令人费解,我以为之前闹到这种地步,永不相见,我给他赡养费就算是尽孝了,等他百年之后不欠因果之后也就没关系了,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执藜喃喃,却像是第一日明悟了属于亲情的东西。 “烂账一堆,麻烦。”执藜总结道。 钟离双手略有些颤抖,却只见执藜满脸疲倦的遥望窗边远处黑山,眼眸深邃复杂。 他上前环住执藜,内心震痛不已,再一次窥见执藜的内心,不过一片荒芜,早已寸草不生。 更别说容下一个人了。 ----------------------- 作者有话说:派蒙:派蒙不是杀人狂魔,派蒙只会消灭美食 看起来疯癫的人内心总是很有故事……吧,执藜在钟离面前不演了摊牌了。 执藜:谁说我内心荒芜?谁说我容不下人?我内心都是花都是草都是人,钟离快来看啊! 有时候很不理解老人们的脑回路,他们的做法总是很令人惊愕却无力。 第100章 眼泪要蹭到衣服上了 “眼泪要蹭到身上了。” 带着笑意的话语响起, 执藜猛然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朝四周望去。 天色已经朦朦亮了, 而钟离却不在房间内, 那低沉却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他昨晚流泪了吗? 执藜抬起手摸了摸眼角, 眼睛并不刺痛却感觉有些胀胀的,他不由疑惑了, 那句话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只记得昨夜钟离将他环在怀中,温热气息将他包裹,随后他就像是被这温情的一幕迷惑了一般,居然让钟离抱紧他。 想到这, 执藜脸上就升起了温度, 他有点窒息于昨夜自己的操作,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仅钟离奇怪, 他也很奇怪,总觉得他被谁夺舍了一般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钟离的怀抱确实舒服,温暖到能将他完全包裹, 宽阔胸膛紧紧靠在他的身上能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不仅如此,还有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花香味,淡去却久久不散, 好似无踪迹的朦胧雾气, 无处不在。 执藜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最近好像有点变态了,上一次醉酒也是想要抱抱,他是不是孤形单影太久了身体提出抗议了。 他没再多想, 在修仙界那么百年他身边都没有一个近身的人,在提瓦特不过十八载……是因为身边有了近身的可以稍微依靠的人了吗? 这种生理以及精神上的渴望亲密是经常会出现的情况,时不时他都会在深夜中期望有人能陪陪他,无关情爱,即便是来个人同他说说话都好。 孤独太久的间接性通病。 他不再关注那一点流露一瞬的需求,继续回想着昨夜,他好像将脸颊都贴在钟离胸膛了,能感受到钟离的呼吸所带来起伏,很安心,安心到他安然睡去。 执藜:…… 这种类似的情况好像出现过很多次了,还全部都是在钟离面前,钟离会不会觉得他还是一个脆弱小屁孩。执藜决定破罐子破摔,一回生二回熟,没什么好羞赧的。 刚做好心理准备,房门就传来打开的微小声响,钟离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屋中无光,只凭借着那快要亮起的自然光,他只能瞧见钟离的剪影,格外惹眼。 钟离显然没想到走近床铺会看到一个半坐在床头的人影,那人还用水灵灵的眼眸盯着他。 “是我吵醒你了吗?天还没大亮,你再睡一会。”钟离侧坐在床边扶住执藜双肩。 执藜摇了摇头,只觉得他刚才的脸热还没冷下去。 “睡不着了?”钟离疑问到,他的金眸格外明亮,特别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被看着的人像是被盯上了一般,那双眸子的主人歪了歪头似有些疑惑,“你的脸怎么了。” 执藜心中一惊,可钟离已经褪下手套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手指是温热的,却让执藜感到清凉。 “是昨晚哭的太严重了吗,不仅眼睛有点肿就连脸颊也一样,我去拿个热鸡蛋帮你滚一滚消肿。”钟离手指在他脸上摩挲了一下,“别让旅行者他们看出来你昨晚哭过。” 说到执藜心坎上了,他确实不想让人瞧见他的脆弱,还是一个对他极差的人类引起的。 执藜不再拒绝,钟离很快就拿来了鸡蛋和毛巾,在他脸上滚来滚去。 天色大亮后,执藜便跟在钟离身后走出了房间,其他人也起的很早。 派蒙见到他们大声打着招呼:“执藜,钟离先生,还去昨天那个地方吃早饭了。” 两人快步走去,挨着坐在了位子上。 执藜一转头,便看到钟离的身影,一眼他就愣住了,钟离胸口前的衣服上有很浅淡的痕迹,那并不明显,只是一道灰色细线,却在那深色衣服上格外明显,执藜这个距离完全能够看到,更何况钟离胸口处的衣服有些褶皱。 这在钟离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问题。 【眼泪要蹭到衣服上了……】 他盯着的时间有点长了,钟离都拿着一个白馒头转身递给他了,他还未回神。 钟离凑近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的衣服。”执藜指了指钟离胸膛,小声开口。 却只听到钟离一声短促轻笑在耳边炸开:“我只带了一身衣服,昨天换下来的还没晒干,也不知道因为谁。” 话毕,在旅行者察觉到两人说小话之前,将馒头塞在了执藜的手中,正直的转身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执藜只觉自己要被炸飞了,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啃着白馒头,直到若心奶奶带着他们去到了杨老头的住处。 果然,那房子大门敞开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着,那眼神浑浊却有神就像是瞪大着凸起眼珠一般,走近就能听到老人嘴中念叨着的话语。 “我的孙子杀了邻居,那邻居还给他送过饭……他还要杀了我,我躲开了,腿也是在那时候摔瘸了。” 老人不再说话,因为他看到了走近到他面前的人,那双凸出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执藜,一瞬不眨眼,让在执藜身边走近的空都忍不住战栗。 这样子看着,真的想是疯了的。 像是在比赛一般,大眼瞪小眼的一老一少谁都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执藜先出了声,他的声音很冷淡:“你不是要见我,我来了。” 火药味好浓啊,派蒙被云堇挡在身后,生怕下一秒两人就要打起来。 可却并没有,那老人还是紧盯着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就当旅行者有些松懈想要让执藜先结束这场对峙时,老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叫,这声音毫无防备,就连旁边树木上的鸟雀都惊得飞起了好几只。 “恶魔,杀人魔来杀我了!救救我,阿晖救救我!” 老人拐杖都握不紧了,瘫坐在门口,这声音引起了周边邻居的注意,都打开了屋门瞧来。 见老人坐在了地上,一个男人连忙喊着就抄起家伙走来,将众人隔开站在了老人身前。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欺负人是吧,当我轻策庄没人了?”这中年男人虎背熊腰,手中斧头寒光凛凛。 第135章 “呃……我们好像被碰瓷了。” 派蒙躲在云堇身后小声开口。 那男人也是个心细的,一眼就看到了执藜,扫视一圈后了然:“你就是杨老头的孙子?那个杀人魔。” “喂,你放尊重一点,他是胡说的,执藜不是杀人魔。”派蒙有些生气的说道。 就连若心奶奶也训斥了那个男人,男人却嗤笑一声:“杨老头是我们村子的人,你说我不信他难不成还要我信你不成。” “他都疯了,疯言疯语的你也敢信他?” 执藜倒是接受良好,双手抱臂被遮在宽大披风之中,冷冷道。 男人没说话,却一直挡在老人面前。 “我不想死啊,我好痛,这是恶魔的诅咒呜呜呜,我不能说话,否则恶魔就要杀了我。” 老人跌坐地上,抱紧着身体,一直喊着疼,可就连这时候都还在喊着恶魔,众人目光复杂,不忍再看。 “他有些不对劲。” 执藜声音冷静,像是丝毫没有被这话语影响到。他扫视着老人抱紧的身体,那里没有皮外伤的。 他的话让移开目光的众人再一次抬起眼眸,这一次还真看出了些门道。 空嘶了一声:“好像是有一点。” “钟离,能帮我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内伤吗?”执藜还记得钟离曾说过想让他多依赖的话语,于是转过头望向了钟离。 “咳咳咳,不用劳烦钟离先生,我会检查,让我来就好。”空抢先一步开了口,往前走,却被中年男人挡住了去路,“他现在在喊疼,万一是体内出现了伤可就危险了。” 空的威胁有点用处,男人朝一旁挪动一步。 检查了良久,空站起了身体,冲着众人摇了摇头:“没有内伤。” 老人依旧蜷缩着,嘴里嘟囔着恶魔之类的字样。 这一次连中年男子都不说话了,显然此时此刻杨老头的身体更重要一些。 执藜略有些沉默,杨老头这个样子让他十分的厌恶,这样总是让他想起在修仙界的时候那些被抽干法力、修炼道路破碎之后的那群人,那些被魔教迫害后只剩下本能的痴傻之人。 “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深渊之力。”钟离也走上前去。 空福至心灵,打开元素视野。 “他身上……”空震惊到无法言语,许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他身上有深渊的力量还有一种黑雾一般的力量,正在相互缠腰,相互抵制。” 空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所看到的一切,一个人身上黑乎乎紫咧咧的,被这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的雾气弥漫缭绕,连人影都看不到了。那两种颜色正在碰撞,击打着彼此,而这些雾气唯一达成的共识就是寄生在着垂暮老人的身上,老人早已成为两种雾气的寄生体,之后便是两种雾气的占地盘的时候了。 “还有一种?”派蒙惊呼出声。 “嗯……魔神残渣邪祟。”钟离紧盯老人,缓缓开口道,“魔神死去后憎恨与执念从魔神残骸中滋生的秽物。” “……那深渊之力与魔神邪祟交织在他的身上。”云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个消息实在令人震惊。 “两者的碰撞引发了心魔,在心魔中被困住导致邪祟侵蚀,怪不得突然开始说胡话。”执藜语气干巴巴地,“他现在恐怕早已感受不到外界了。” “这邪祟……是五年前就侵蚀到身体的?” 这一问如惊涛骇浪,执藜不禁皱起了眉头,五年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就算他当时没有能力检查不出来,可那时候来封印来收拾烂摊子的是往生堂,胡桃与钟离都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执藜转过头去,若说这深渊之力与魔神邪祟,这里实属钟离最了解。 “五年前确实并未发现。”钟离沉思着,当时杨村的魔神残念控制了人心造成了严重后果,被侵染的人早已逝去,只留下执藜和杨老爷子,当时杨老爷子身上并未受伤,也没有魔神侵蚀邪祟,钟离这才放心了下来。 可如今来看,这邪祟还能隐藏? “那”那执藜呢? 钟离沉思的金眸骤然紧缩,他猛然回头,语气尽量平静道:“执藜,同我过来。” ----------------------- 作者有话说:十八岁正是聊十八/禁的好时候(bushi) 不知不觉已经到一百章啦,文也已经走到后半部分啦![烟花][烟花][烟花] 宝贝们记得给评论哦,会有红包哦! 第101章 倒反天罡 “是啊, 执藜也是……”派蒙捂住了嘴,她有些羞恼,居然又多嘴了, 身边可还站着不少并不知情的人。 而执藜也跟着钟离来到了村子旁, 他自己也意识到钟离是要说什么事情, 可奇怪的是他这么多年也并不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如果偏要说,那就是前不久接到的总务司那个在土坡上的任务, 他真实的感受到了有股邪恶的力量钻入他的身体,以至于他格外的焦躁,差点陷入邪祟的陷阱之中。 可现在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正出神的思忖着,执藜整个人都撞在了面前突然停下的人影身上。他抬起眼眸正要不满, 却被面前的人摸上了腰, 并直愣愣地抬了起来。 突然长高一米的执藜:…… 被抬着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被抬起了手臂左右旋转。 “没有问题。”钟离大夫肯定的点了点头。 执藜顿了顿:“谢谢钟离大夫。” 钟离:“我应该做的。” 两人客气的握了握手, 又一起回去了。 几人已经合力将老人按在了床上, 而那中年男子则在一旁诉说着:“杨老头人很好,我们小两口刚结婚,当时连饭都没得吃, 还是杨老头给的菜。” “到底谁说的话是真的啊,这个老头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派蒙人都傻了,怎么这几个人都说他很好,可那些会打人的老头并不这么认为, 派蒙想起昨日头顶的臭鸟蛋, 打了个哆嗦。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云堇在一旁的板凳上坐着开口回答派蒙的话, “会帮助人是真的,但烦人也是真的,对年轻人好是真的, 虽然我还不知道执藜与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可他曾经伤害过执藜也是真的,这并不矛盾。” 派蒙顺着云堇的话想了想,迟疑的点了点头,一回头就看到走回来的两人,连忙热情询问。 “执藜身体内并没有深渊力量以及魔神残渣的痕迹。”空十分附和钟离的话,他也用元素视野看过,执藜身上格外的干净,没有一丝杂陈还泛着金光。 “现在我们来想一想办法,怎么才能把这老头治好?”执藜也松了口气,海灯节那晚通过魈他也知道了关于业障的事情,那是连仙人都无能为力的,若是染上了绝对又是件麻烦事情。 派蒙和空略有些惊讶,他们大致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这老人做的事情对执藜而言完全是伤害,都这样了,执藜居然还会不计前嫌的想要救他。 “看我干什么?你们不是想知道璃沙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不亲口问问真的没问题吗?” 执藜眨了眨眼,无辜的仿佛刚才一副阴郁到要砍人的不是他一样。 “哦哦哦,对哦。”派蒙傻乎乎的点了头。 完全忽略了他们可以直接问唯二从杨村活着出来的执藜,空倒是想到了,但他也不拆穿。 “话说魈当时是靠清心散抑制住的业障,我们也可以给他一些清心散压制魔神秽物。”派蒙积极提着意见。 执藜摇了摇头:“若是魔神邪祟被压制,那深渊力量就会抓住这个空档,完全占领这个身体,会死的。” 派蒙沉吟片刻:“话说旅行者之前净化过被深渊力量污染的特瓦林眼泪,那他也可以净化深渊的力量。” 云堇摇头:“与上面的情况一样,深渊力量被压制,那魔神秽物也会占据这具身体,依旧会死。” 邪祟与深渊之力平衡,若是空将深渊之力消除那魔神邪祟便会瞬间弥漫老人的身躯,若清心散缓解邪祟,那深渊之力亦然,他们应当找寻一个能将两者都消灭的方法。 “先让他吃清心散,随后旅行者再根据药效净化呢?” 这是一个好办法,派蒙提议的很简单,却完全没顾旅行者的感受,净化深渊力量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更何况还要根据药效控制净化的多少,多一点少两点都会直接害死一条性命的。 “我可以试一试。”空纠结良久,终究还是不能忍受人命逐渐在眼前消逝的过程,答应道。 那么清心散……众人望向了钟离,云堇不明所以,但又一想钟离先生知之甚多,偏门的治病的药方应当也有涉猎。 第136章 “嗯……我倒是有在孤本上瞧见过清心散的药方,倒是可以写下来,只是药材……” 钟离身姿笔挺,只随意一站,一只手抵在唇边思索良久后回答道。 “药材的事情交给我就行。”空没有一丝犹豫的开口。 执藜不禁露出佩服的神色,不愧是空,不愧是他看好的委托人,无论多么困难都会迎难而上,不仅如此,还乐于助人,这才是集仙人优秀品质为一体的人。 “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去帮忙的!”中年男人也在一旁喊道,说完话后便看向了老人的真孙子——执藜。 执藜却并未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只是往那正疯狂说着胡话诋毁他的老人看去。 说实话,这老人的心魔编造的谣言十分有趣,他的心魔忽略了不少杨村人以及他杨老头做过的恶心事,反倒是将执藜按在了恶心事上。 “生长在三千米高山之上的清心少许、断壁悬崖缝隙上的琉璃袋若干以及……” “都要死,杨村的人都要死,包括你。”爷爷突然双眼往外突着从床上爬下来,死死瞪着执藜。 “以及……” 不光钟离报药名的声音停下,就连正在记录着所需药材的旅行者都停下了笔,房间内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一站一爬、一少一老。 “……还救吗?”旅行者灵魂发问。 最终旅行者还是踏上了寻找药材的道路,他的速度很快,一天时间就将最难拿到的几种药材带了回来,若心奶奶和那中年男人则是买来了嘟嘟莲以及史莱姆凝液。 旅行者大包大揽,所有的事情都没让别人掺合进来,就连药也是钟离口述,由旅行者制作出来的。 紧赶慢赶还是折腾了两三天才将那一包粉末拿到手。 是夜,老人终于忍不住身上的疲惫,不安稳的进入了梦乡,执藜将门半掩着,坐在桌子旁就这么静静看着老人,他嘴中还在嘟囔着对不起,我有罪之类的字眼。 屋中除了呢喃声之外一片寂静,执藜默默走上前,从披风内伸出一只手揪住快要掉下床的被子一角往床上扯了扯。 “我可同意救你了,能不能活就和我无关了,以后可别恩将仇报耽误我成仙。” 执藜将被角掖住,拿手指戳了戳那鼓起的被子,无视掉老人的声音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无情道讲究无情便是有情,虽然平日修炼时并不会太注意这些,可他真的距离登顶只差临门一脚了,不得不认真认真再认真,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更何况现在是他最不擅长的感情问题,若是以他的性格,这老爷子他根本就不会管,他只需要依照本心查清楚璃沙郊当时的真相即可。 所幸他身边有这一群伙伴,他只需要表个态,身边的伙伴们就帮起了忙,这让他不会轻易感觉自己被这烂摊子事情恶心到。 执藜转过身去,从那半掩的门中侧身挤了出去,一个转身却差点被门外的黑影吓得一脚踢过去。 他稳住心神,看到了钟离正站在长廊之下,背对着房门。 执藜并不知道钟离在这里站了多久了,也不知道钟离又是否有听到他的话,可踌躇不前也不是他的性格,于是厚着脸皮的,他蹭到钟离身边。 “在你看来人是为什么而活着呢?”钟离并未说话,于是执藜就先开了口,他对于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并没有感到很喜悦,他感到了束缚。 执藜自认为自己一直是随心所欲,就连救世的计划都没让他有丝毫动摇,甚至乐呵呵地自己抹黑自己不遗余力。可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动摇他的道心。 “这个范围实在广泛,或许是为了一个念想,又或许是为了活着。人们的念想实在是太多,以至于他们都想要活着。”钟离暗自叹了口气,实际上他是憋了口气的,可执藜的话语中实在是太过于迷茫,钟离不得不为他解开。 “那你呢?你问这么有哲理的问题,你自己有答案了吗?”钟离正在拨开迷雾。 “……为了道义?”执藜不确定的良久后才小声开口。 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是因为师父嚷嚷着要光耀保门派并嚷嚷着要成仙,他才坚定不移的跟着他师父往前走。 他并不知道目标实现后他要做什么。 “什么?”钟离转过头去。 “没什么,先去吃饭吧。”执藜不再开口解释,他看到钟离为他的话语而纠结迷惑时,忍不住的心中蔓延起愉悦的情绪来。 他可真是坏啊! 在又一日的早晨,那群老人颤颤巍巍的站在了空地上,老人要面子,放不下面子的给这群年轻人塞点吃的喝的,想要让这群年轻人不计前嫌。 派蒙却丝毫不领情:根本不想原谅他们,就连吃的都让我毫无胃口。“ 执藜也有这种想法,心中无边怒火突然燃起,控制不住的想要嘶吼些什么,可有人比他的声音先一步出来,这声音平静无波,并没有大声的嘶吼,可那不阴不阳的话语却如同软钉子一般扎在了一众老人的心上,听起来像是讽刺却又不太确定,若是大声否认就像是在无理取闹,可不回击却又如鲠在喉。 执藜微微侧身,只见站在钟离身后的派蒙和旅行者悄悄地对站在最前面开口成章的钟离竖起了大拇指。 ”钟离先生越来越有人情味了。“派蒙的声音如远古的呼唤,传到了执藜的耳朵里。 真是倒反天罡啊。 人类正破脑袋要成仙,仙人却浪荡尘世要成人。 ----------------------- 作者有话说:执藜:我原谅这个造谣的老头了……我装的! 依旧是世界名画:旅行者在帮助他的朋友们跑腿! 想一想这要是个传说任务,旅行者恐怕已经要恨死了。 话说执藜应该就是那种天天发布神金每日委托的那类路人甲,还时不时能成为旅行者任务的导火索……会被我这种玩家骂的那一种。 第102章 璃沙郊往事 屋内, 六人在房间两侧稳稳安坐,脊背挺得笔直,两手搭在膝盖上, 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 两张凳子被放在正中央, 旅行者与杨老头就在那面对面坐着。 那位中年男人正一本正经的站在老头身后,端着一个碗, 小心的往他嘴里灌药。 这个过程十分的枯燥,灌药、净化、灌药、净化…… 两人都不敢过多的为这位年迈又体弱的老人增添负担以至于身体上支撑不住。 这场清理活动持续了四个小时,老人已然不再开口,身体也一动不动, 若不是那似有若无的呼吸声恐怕会以为失败了。 最后一口药液被灌进口中, 旅行者终于在手指送开后长舒一口气。 “这样应该就好了。”旅行者左看右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先让老人家休息吧, 我们先去外面等一等。”派蒙开口提议到。 乌泱泱一群人鱼贯而出, 只留下那居住在老人隔壁的中年男人扶着老人,他将已经空了的碗放在了桌子上,瞪了执藜的背影一眼, 还是任劳任怨的将老人送到床上躺下休息。 可心中却不禁感叹这老人的孙子的不孝,在城里赚了大钱,忘了本。 他摇了摇头,也无可奈何地跟着走了出去。 “虽然体内的深渊力量被净化了, 可邪祟也只是短暂的被压制了, 之后恐怕清新散是离不了了。”空叹了口气, 那本就是脆弱的身躯这一遭之后虽然救回来了,可之后恐怕是要药不离身了。 “不如之后再去不卜庐抓点不相克的补药?”派蒙不确定的开口。 “我觉得可以。”执藜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怕花费摩拉, 能用摩拉换得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话虽这般说,可执藜却还是觉得如鲠在喉。 …… “醒了,他醒了。” 喜悦的声音响起时,执藜正霸占着小孩的秋千,身后钟离僵硬着头颅不去看身旁的帮他摇晃着秋千,而另一侧还呆站着一个被执藜从秋千上抱下来的小孩,一副要哭未哭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大声疾呼让身旁小孩颤抖了一下,翻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忍不住要掉了下来,连带着被陌生人霸占了秋千的委屈。 “行了,小孩,你玩吧。” 可执藜并未给小孩哭泣的时间,他身后钟离鼓起手臂上的肌肉帮他停下了秋千的晃动,执藜从上面跳了下来,将那刚‘啊’起来的小孩甩在了秋千上。 小孩泪断了,哭喊也忘了,身后钟离依旧抓着秋千,将小孩双手握在秋千上抓紧,淡淡开口:“别摔了。” 随后两人便默契转身朝着呼喊着他们的人走去。 两人溜达着朝屋子走去,推开房门走进去,正好见到旅行者抱着一碗药正喂着老人喝着。 第137章 再一次的几人挤在了这小屋子里,老人能认人了,僵硬着瞧着他等了许久的那张脸。 眼神扫过那陌生发色以及苍白的发根,还有那平淡无波的眼眸,如深渊般沉寂又引人下坠。 “我的朋友们想知道璃沙郊当年的事情,你既然醒了就和他们说一说?”虽然是疑问句,可执藜的声音强硬,显然是不打算让他推脱的,毫无铺垫的就开了口。 璃沙郊,老人咀嚼着这三个字,脸色更加灰白了,仿佛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要躺下了一般。 “我也很好奇,虽然我姑且算是当事人,可前因我也确实不太清楚,你仔细说说?” 执藜丝毫没管老人的脸色,继续开口,他是真的想要再听一下再别人口中的璃沙郊中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他要核对有没有他漏掉的消息。 老人再一次两条腿一蹬,两眼一翻,躺了过去。 执藜:“……” “你还是别说话了。”旅行者嘴角微微抽动,将执藜推到门外去。 屋内一片热闹,而钟离也跟在身后走到了执藜身旁,两人隔着一道木门聆听着门内的嘈杂。 老人不久后又醒了,他那浑浊的双目流下了眼泪,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门外,衣角被扯动着,钟离低下头,只见身边执藜已经蹲在了地上,正抓着他的衣角眼巴巴瞧着他。 “钟离你进去问问呗,他们在这么闹下去恐怕很难进入正题了。” 执藜眼眸清澈,却又危险,平静又带着无奈。 钟离垂眸盯着他沉思片刻,缓缓移开了目光,抬步踏过门槛走进屋内。 执藜蹲在地上,只听钟离不过开口说了几句,门内就安静了下来。 随后老人苍老的声线悠长而沧桑。 “我们村子百年前承蒙仙人照料,在村子内施了法阵,据说这是在魔神战争时期仙人为了庇护我们,将村子隐藏了起来,攻击便不会落在我们村子里,副作用便是只有本村的人才能正常进出。 他……出生时,天降大雨,电闪雷鸣,将村子中最古老的树都劈焦了。村子里有仙人法阵从来不会遭受如此攻击,正好当时他妈大出血留下个夭折的姐姐以及他。” 没人询问这里的‘他’是谁,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就连没见到人影的执藜都忍不住将耳朵凑近了些,刚出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自他能记事有意识已经是会走路的时候了。 他也没想到这老头讲故事是从他还未出生开始的,难不成在之前就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他的外形…… “村子里断定是有邪祟作乱,这是仙人对我们的警告,于是排查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我们家。 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那夭折的姐姐,于是便请了人驱邪将那夭折的烧成灰了封了起来。可他非要睁开眼,与常人有异的红眸在他那夭折的姐姐封印时睁开了,从那之后,村子里不时就会出现魔物。” 声音依旧缓慢且苍老,好似揭开一部古老历史真相一般,将所有人带回到那有些荒凉的村庄。 “被仙人庇护的村子不会有魔物进入,可那之后就是会不时出现魔物。 正在人心惶惶之时,出现了有一个自称是仙人弟子的男人出现在了村庄之中,他说看到此处仙气与邪祟气息正浓郁着虎视眈眈才决定来此一探究竟。 大家自然都十分欢迎,我也是,那孩子的眼睛太特殊了,我急忙想要让仙师帮孩子洗脱那些不实传言。可……” 老人急红了眼,如破风箱一般的声音从肺部吐出,他正与病魔对抗,自然没看到正在听故事的几人面色各异。 仙人的弟子?空与派蒙不由分说的想起了假扮仙人坑蒙拐骗的人了。 “那仙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后指着那还在房子里停放的棺材,那是我儿媳,他难产还未下葬的妈。 但村子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村民们听着仙师的话,棺材被打开,那尸体被截肢成碎块,焚烧,封印……孩子他爸要带着我带着孩子以及孩子母亲的尸体离开,我不同意,我们太穷了,离开村子什么都不是,之后他爸拿着钱染上了赌。 他爸不顶事,只能由我这个爷爷顶上,可村子里还是时不时就会出现魔物,那位仙师作为我们村子的座上宾,再一次说是他的问题。 那时他头上有了头发,白色的。仙师说他红眸白发,是邪祟的寄生者,应当处死。当时他爹又出去赌了,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处死,我就问有没有办法活着镇压。” 老人的声音已经嘶哑,浑浊眼眸中满是泪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村子。 【“嗯……倒是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在这村子里画个法阵,这邪祟当阵眼,震慑住周围的魔物即可。”仙风道骨的仙师捋着胡子,沉思良久后开口,“这也是一个办法,我将邪祟身上的秽气引到法阵之上,他就只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我的法阵可以将他永远困在村子里。” “这个办法也行,最主要的是不造杀孽。”村民们都附和着。 仙师摇了摇头,看向一旁一言不发跪在地上的老人。 他遗憾到:“我不是我师父,没那么大能耐,我可以画法阵,可是法阵的副作用就是,村子里的人也出不去。” 村长眼睛中闪过精光,村子里的人出不去,那村子不就是他说一不二的地方里。 大家本不答应,可第二日便有一人死于魔物之手,再也没有人反对法阵了。】 听着的人沉默了下来,后续不用讲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结局了。 门外执藜倒是毫无意外,他虽然并没有详细了解过之前的事情,可在村子里待了那么久,自然也清楚一些,他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村中人知情的。 【之后村子被法阵困住,而身为阵眼的执藜便需要呆在整个法阵的最中央——那狭小的山洞中。 没了‘秽气’的邪祟寄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于是欺凌辱骂便降临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只是这孩子毕竟是邪祟的寄主,欺负了他的人都会在之后的几日内出事,好一些的摔断了腿,坏一些的便是身死或成为疯子。 “他毕竟是邪祟寄主,身上的力量无穷无尽,我只是将其力量转化到了法阵之上,不是他没有了力量,惹了他沾染上秽气自然就会倒霉的。” 此话一出,村子中就没有人再明着欺负他了,随之而来的是几日一个馒头的断食,被堵住山洞口的长久紧闭,以及各种在洞口的精神压迫的话语。】 执藜在门口蹙了蹙眉,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没有冲进去狡辩。 原来他当初还为这个狗屁不通的‘仙师’做过嫁衣! 那些殴打、辱骂他的人可都是被他偷偷报复了的,结果却被这人拿去做了筏子,怪不得那些村民后面一改常态,转为委婉却折磨人精神的方法了,他还以为是那些人技能升级了。 执藜这次是真的感觉如同吃了屎一样,想吐又吐不出来。 ----------------------- 作者有话说:应该能看出来这个村子十分封建,所以这个老头是有点重男轻女的,所以他觉得一个已经夭折的女娃被封印就算了……故事背景需要,与我的三观没关系的。 这是老头视角下的故事,和执藜的会有偏差。 终于赶完了,先发出来,有几个句子不太好,明天再改! 今天又是没时间摸鱼的一天,只能晚一点更了,对不起宝贝们,今天晚上多熬一会,明天正常时间发! 我的全勤没了……人微碎! 第103章 秋千荡啊荡 之前他过的是什么生活呢? 馊冷的饭菜, 黑暗的狭小的空间,时不时就能听到被堵住的洞口处的一些冷言冷语。 所幸那些人都是傻子,他从那些人口中拼凑出了这个村子的情况。 所幸他正处于自己的世界的悲惨之中, 自罚在这洞中呆了五年。若不是这具身躯实在是幼小, 不吃饭就会营养不良, 他恐怕连饭都不想吃。 山洞口是被封闭着的,而送饭的地方则是一个狗洞一般的口, 外面的人嘲他,笑他,却又惧他,怕他。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 每到月光从那小洞中延展而来时, 总会有一双苍老的手从小洞中塞食物。 那不是给他带饭的人,那人怂的不得了, 只会用指尖将东西推进来, 恨不得拿根棍将东西戳进来。 可好景不长,那苍老的手没再来过了。当太阳高照只在小洞中留下一道金光时,谩骂与轻蔑不约而至, 应当是一群人围在一起,一人一句对着谁嘲讽着。 他本应该是习惯的,可那不经过同意就传入耳朵的声音还是让他拼凑出了外面的情况。 那个偷偷给他送食物的老人被抓到了。 第138章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人似乎与他有些关系。 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兴趣, 原来他不是死了, 也不是飞升了, 更不是计划失败被人抓来关进禁闭的。 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的奇妙,他或许应该出去看一看是什么情况……而且他居然是有爷爷的,还是他的亲爷爷……他打开了那封死的洞口, 慢悠悠走了出去,他选择在一个没有那么亮的时间点,可那稍微的一丝光就让他忍不住挡着了已经被光线晃的睁不开眼的那双猩红血眸。 询问声,讨论声,以及后知后觉的尖叫声,成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与人见面与交流的回应。 他抓住了机会,与那仙师、村长进行了友好交谈后达成了协议,他被允许在夜晚游荡在村子中觅食。 村长为了增加威信,在村子中声泪俱下的演说着他们谈判的不易,毫不费劲的将他抹黑成了黑夜的刽子手,而仙师与村长则是被迫让出夜晚权利的正义领导者。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他看到了那个给他送食物的老人,被打瘸的腿令他只能狼狈的上下左右晃荡着行走,那个老人浑身上下都写着‘胆怯’‘懦弱’。 见到他时也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慌乱的躲开了。 并没有他之前看过的话本子上的久别重逢的温情,这个老人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老人是个‘懦夫’。 也是很久之后,执藜才在无意间听到那些村民的话,他的父亲因为在村子外赌,在阵法开启时不在村子里,都在说那老人是个人精,还留了个后在村子外,不像他们一辈子都要在这村子里蹉跎。 不满的人逐渐增多,人们的戾气格外的重,争吵斗嘴都是家常便饭,打架斗殴更是时常能见。 于是这场封闭历经十三年就被推翻了,用了村子里所有人的鲜血打开了村子向外延展的口子,而唯二的幸存者,一个是不详之人本人,一个是被欺压惯的懦夫,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村子里虽然没什么好人,可说的有一点还是很正确的,或许老人当初同意带着孙子与儿子一起离开村子,那就又是另外一种可能了,至少执藜会被迫结束自怨自艾,为了一个‘爷爷’一个‘父亲’,而展露出更多的本领。 之后和执藜所想不无偏差,人们戾气越来越重,打架甚至是冲着对方的命去的。 人们陷入了短暂却阀值极高的欢乐中,鲜血喷洒令他们不再惶恐,只有欢喜,直到最后死亡。 执藜在村子最乱的那一天被一位心软的村民提醒了几句,他当即藏了起来,并顺手将正四处躲藏的老人拽了过来。 老人说他很疼,不断的扭动着身躯缓解疼痛。 对此,他只是皱了眉呵斥道:“闭嘴,否则杀了你。” 老人不喊疼了,蜷缩着躲在执藜身后直到整个村子就剩他们两个活人。 直到他杀光面前的所有魔物并等到了救援,老人也没说一句话。 …… “是那个仙师,是他将整个村子都变成这样的,不,是他……是他” 老人结结巴巴的挣扎着,紧握住离他最近的空的双手,企图让空感受到他的恐惧。 空自然是感受到了,老人‘他’了很久,却没敢喊出那两个字。 云堇已然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她本来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好供她写出一个好的戏本,又见到了当事人后又得知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可当血淋淋的真相出现在眼前时她才恍然,真相比她的猜想还要恐怖,这不单单只是一个传言了。 “那个仙师一定是骗子!”派蒙义愤填膺的开口。 空已然开始往阴谋诡计上想了,或许他应该找重云或者钟离去瞧瞧那阵法了,能让人失控精神紊乱的阵法究竟是何种可怖之物。 “那仙师……”他犹豫着开口。 “那个人最后也死了,死在了村长手里。” 执藜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宽大到能把整个人都遮住的披风随着快步流星而在身后呼啸,就像纳塔的瞑视龙,雄赳赳气昂昂的。 死在了村长手中? 这倒不是很意外,从老人的讲述中就能推断出,村长想要成为‘土皇帝’,而这仙师也想要权利,在欲望被滋生后,两人之间的暗斗突破成为明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一个被认为是最终大boss的人却轻而易举的死了,这戛然而止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又自觉憋屈。 老人见到执藜后,脸色格外的不好,他本就灰白的脸上青一会红一会,令人无法真正的了解他到底是乐意见到执藜,还是不乐意。 他的眼神心虚的左右偷瞄最终移开了视线,嘴唇无声颤动,最终没发出一个音节。 好不容易专注在往事而稍微放松些的老人再一次紧绷了起来,生动的表情一扫而光。 然而故事也差不多讲完了,众人左看看右望望,企图让其他人来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 “那个,老爷爷你也讲了很多话来,应该也很累了吧,早点休息,我们下午再来看你。” 机智的人已经为老人想好了理由,而其他人则开团秒跟,附和着跟着离去了。 最终只留下钟离在屋中等着执藜,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执藜的肩膀:“我在门口等你。” 话落,就朝门外迈步离去。 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去,房间内就只剩下执藜和老人,端看老人放在杯子上不停扣弄的双手便知道他现在的纠结与紧张。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最终还是老人先开了口,他在给刚才那群人讲往事之前有听到那位钟离先生的话,好像他不清醒时候的胡言乱语被传播到了璃月港……这会给执藜带来很大的麻烦吧。 他并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可若是那混沌期间的梦境中的一些话被他无意中讲出来,那他恐怕是真的闯大祸了,他自然还记得他梦到过无数次的被执藜亲手杀死的场景。 执藜听闻此话后认真思索了片刻,将心比心这谣言对他似乎并没什么影响,道:“还行?” “我……”想说的话语却因为太过于肉麻而开不了口,于是原本存在的先机就这么被浪费掉了。 执藜无知无觉,尽量心平气和道:“之后好好喝药,旅行者已经帮你医治了,药你也不用操心,我会把它和摩拉一起给你寄过来。” 老人有些着急:“那你,我……好。” 想说这又想说那,可到了嘴边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他想问问执藜能不能和他一起住,可又想起他这刚刚做的错事让执藜为难了,就又不敢开口了。 最终化为了一个“好”字。 执藜又交代了几句,都得到了点头的赞同后才施施然离开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施施然的为自己赞叹,没想到他自己还有如此孝顺的一幕,都被坑成这样的他居然还心平气和的为人家着想,他自己都要羡慕哭了。 果然心境变得越来越强大了,这对提升实力是一个很重要的基础。 他并未回头,自然也没发现老人越来越暗淡浑浊的眸光。 一出门就见到钟离立在房门不远处的台阶上,这个位置既能让执藜出门就看到,也不会听到门内的说话声。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露出温柔且安慰的笑容:“还要去玩秋千吗?” 湿润的风呼啸而过,正午的阳光明媚温暖,出了那略有些阴暗的房子后,一切阴霾都烟消云散了。 “去吧。” 执藜听到自己这么说着,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整理一下头绪。 那要哭不哭的小孩已经不见了,孤单的秋千荡呀荡。 一颗歪脖子树郁郁葱葱立于一旁,能看到下方的梯田以及小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钟离总是喜欢站在他身后,当他的依靠。 秋千摇荡着。 “我收回之前的想法,这里养老还是不错的。”执藜坐到秋千上开口。 这里四季并不分明,树叶也没怎么泛黄掉落。 “是不是要到吃饭的时间了?”执藜肚子咕噜一响,他转过头问着身后搭在他肩上的人。 两人正说着,一声喊叫响彻云霄。 “杨老头!杨老头出事了!” ----------------------- 作者有话说:终于赶上了哈哈哈哈哈! 第104章 钟离的味道 “快, 快救!”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轻策庄之上响起,骚乱声不断。 一群人这还没从屋子里出去多久,就又回到了这里, 围成了一团。 第139章 一个胡乱背着药箱的老人正被一个年轻人拖着, 在身后凌乱的跑着。 “小孩慢点, 我这一身的老骨头。” 这是轻策庄上唯一的一位懂医术的,他曾是这一代的医馆大夫, 年纪长了才回到家乡来养老了。可杨老头的情况紧急,他们没时间去庄子下面请现役大夫来,若心奶奶就叫了个小年轻去找人。 “情况紧急,老大夫, 您要不就别扑棱您的脚了, 我直接把您驮过去。”小年轻也很着急,救命的事不是小事, 若不是这老人喊着腰不好, 他都直接将人举起跑上来了。 “不可,不可。”老大夫一双脚硬是走成八只脚的慌乱感,一边用粗布衣在头上抹着汗, 一边被门槛绊着踉跄进了屋。 他一进屋就被人让了道直接走到了床前,扣上脉搏听了一阵,又是写药方又是扎针又是包扎,忙活了好一会。 执藜站在屋内, 面色有些复杂, 他已经听发现老头子出事的那位中年人说了, 杨老头是用了剪刀划开的手腕,若不是中年男子的妻子从门口路过发现屋子门是关着的又一股怪味,感到奇怪, 他们也是发现不了的。 这老头做事,还是这么让人看不懂。执藜揉了揉额头,他有些不明白,他们这么些个人跑上跑下的把人救下来,结果一个转头人家自己去自杀了。 老人又开始说胡话了,灌了一碗药才止住。 众人这几人都有些闷闷不乐,这般压抑的氛围谁也笑不出来,然而还未安生多久,第二日,远在璃月港的杨晖却突然回了轻策庄。 他背着行囊直冲冲就进了杨老头的屋子,没过多久,便直愣愣来到若心奶奶家中,指名道姓要见执藜。 “说你不详真是没说错,老爷子这几年都好好的,怎么你一来老爷子就成这样了,真是个晦气。” 即便是看起来文雅的说书人,此时也忍不住狰狞起了面容,那凌厉的嘴倒是没白长,轻轻松松就骂到点子上了。 很显然,经过那老爷子的洗礼,杨晖看着执藜是哪看哪不顺眼。 正当执藜皱起眉想要做些什么时,老头人醒了。 听到消息,几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那略有些阴暗的房子。 刚走进屋,老人便颤颤巍巍的下了床,他在杨晖的搀扶下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执藜停顿了几秒,却也没躲开,就直愣愣站在的原地。 “是我对不起你,一直对不起你,从你刚出生就没护住你,出了璃沙郊更是没了用武之地,如今命不久矣却还是老糊涂了这一张嘴。” 凭借着一时的冲动,老人终于是说出了他一直欲言又止的话。杨晖在一旁半蹲着,跪也不是站也不是,他被老人照顾了四年,他自然是知道老人除了性格软弱了一些却是个顶顶好的人。 所以当老人痴傻之后骂的人,他从来都是当真的,他总以为是老人从前闭口不谈是耻于说这些,痴傻后才敢说出真心话。他凭借着一腔热血在轻策庄闯出名号后毅然决然去到了老人曾说过的有孙子所在的璃月港,想要见一见此人并狠狠骂他一顿。 “爷爷错了,都是爷爷的错。” 那痛心疾首又真诚的道歉让杨晖有些呆愣,那声音在耳边响起忽远忽近,让他不知所措,一身儒雅长衫衬托的文雅的人在此刻像是不解世俗的幼儿一般。 那声音也响在了执藜耳旁,声音逐渐减小,可依旧声嘶力竭,他时隔多年再一次端详起了眼前的这个老人。 原本还挺直的腰杆早已弯了下去,灰白的头发如今也已然花白,脸上更是如干瘪的泡泡桔子 ,身型也缩小了不少。 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让他有触感——这个人老了,他再也不能凶煞的将他毫不犹豫的绑在身边又抛下不管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可执藜恍惚在自己的怔愣中,杨晖手足无措的半蹲着。还是钟离瞧见不对,将老人的衣裳掀开,一片黑紫色顺着蜿蜒绵恒的脉络直直通向心脏,那紫黑色一览无余,快要将他整个人都攻陷了。 这人已经命不久矣了。 仿佛众人忙前忙后救下来的人全是为了告诉各位璃沙郊当年的事情一般。 依旧想要懦弱的离开。 他们相处不多,可人之将死,即便是只认识几日的旅行者也不免有些悲伤。 执藜却失了神,他感情十分的复杂,这到底是他第一次有一个以血缘为纽带的亲人,就这么在眼前逐渐逝去。酸涩之感油然而生,无论怎样,他又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老人死之前痛哭着痛恨自己的懦弱,最后一句话也是一句带着自责的对不起,随后就这样闭上了眼睛,手腕上的伤口再一次流出来血液,乌黑发紫黏腻无比,在地上散了一滩。 “他没喝药。”钟离只瞧了一眼,就看出症结在何处。 床边,一块湿润的手帕塞在被褥之下,露出些边角来。 救活了一个人,还得知了一部分璃沙郊当年的事情,这是个好事,原本大家都准备摆一桌席庆祝一番。 却没想到,无需摆就能吃席了。 执藜没什么安葬人的经验,幸而身边还有钟离等人帮忙,棺木,灵堂,下葬。即便是执藜也露不出笑容,生不起戏弄玩笑的心了。 换上了白黑色的衣服,在灵堂守了几日,执藜暂时和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装扮说声告别了。等人终于焚烧成灰并因为沾染了魔神残念而被钟离与空联手封印在了盒子中下葬,也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云堇因有早就确定好的在海灯节尾的演出,不得不带着歉意先一步离开了,只是她的打算要先落空了。 她本是要在海灯节最后一日之前了解清楚那白发红眼恶魔的传言,并在这一天唱个新戏给听众的,可如今想法泡汤,璃沙郊的传言更是扑朔迷离起来,而这传言的主角还是她的朋友。 “节哀……我想着你还居住在璃沙郊应当也是想要找到当年的真相,之后若要调查此事便来云翰社找我,我定然帮忙,并将真相写进戏曲还你清白。” 老爷子生前的讲述虽然详细,可有些未解之谜就连他也不知道答案。想要继续调查事件的幕后主使恐怕还要一阵功夫。 执藜谢过之后,便瞧着云堇的身影逐渐下了山去,他这处前方一片开阔,梯田之下的碧色水流也清晰可见。 不多时又是一人走到他身边来,执藜侧头,只见一身素色长衫的人站在身侧,遥望山下,眼中疲惫无法遮挡。 那人喉结滚动,语气惆怅:“之前的事情,实在抱歉。” 执藜没什么表情,原本这世界亲近的人消失他应当高兴,可此事他却只觉烦闷,如身上一口笨钟压下。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这不是执藜想要的。 “杨老爷子对我很好,我无父无母就整日在轻策庄中的无人屋子中睡,白日就去当帮工,没摩拉但管饭。是老爷子来了之后瞧见我可怜,就聘我帮他采买物资,每周有摩拉可赚。” 杨晖闭了闭眼,继续说道:“他腿脚不方便,我就帮他做饭,洗衣,久而久之关系就好了起来,他应聘我照顾他,可我却真的把他当亲人对待,我喜欢说话他就听我讲故事。我从来没见过你,只觉得你不识好歹,所以当他去了一趟璃月港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夺了魂时我恨不得按着你的脑袋让你赔罪。” “他之前很忌讳同我说以前的事情,病了之后昏昏沉沉却总喜欢拉着我说之前在杨村的生活。”他这身衣服是粗布制成的,已经没有了在璃月港时的那身针脚细密顺滑,“不说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想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抵消之前犯的错。” “我会尽快将这些真相写下来在璃月港内讲清楚的,之后我就在璃月境内说书为你证名,之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既是道歉也是还老爷子这几年对我的恩情。” 执藜心情并不好,身边人呜啦啦讲了一堆他只觉得聒噪,可这杨晖的说辞他也同意了。说来有趣,杨晖在璃月港说的那十恶不赦的恶魔居然也有人会喜爱,在璃月港内有了一小批粉丝,虽不及声讨的人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为他添砖加瓦了不少。 心中的恶劣不住滋生,却在冲破心脏时被遏制住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执藜冷哼一声,对于这个杨晖他既不讨厌也不喜欢,没了之前惩罚人时的心力了。 杨晖也不自讨没趣,见执藜现在并不想搭理他,就识趣的远远走开了。 执藜忍不住揉了揉发丝,捂住跳动的心脏,他惊觉亲人的事情对于情绪的感染有多么重要,连忙闭上眼眸调整呼吸。 第140章 难怪宗门之中常有打趣的说辞:要想成仙,先祭亲近之人。 他不禁疑惑,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就能这么牵动他的神经。当时他师父身死时他可一点感觉都没有,当真是养不如亲吗? 还是他在尘世之中染上了情感与欲望。 眼神正呆着,身后的喊叫声将他又带了回来,他忍不住扶额,今天可真是热闹。 “执藜,我们已经去拜过杨老爷子了,你要去看看吗?” 派蒙小心翼翼的望着执藜的脸色,执藜在老爷子下葬埋土之后就离开了,虽然都觉得不妥,可杨老爷子对执藜做的那些事情实在可恶,若是其他人恐怕连管都不管了。 “我就不去了,省得看了糟心。”执藜摇了摇头,表情恹恹。 “要和我们去转一转吗?你来轻策庄这么久还没怎么去附近的山上瞧过吧。”空开口提议到。 身边派蒙附和着:“对啊,我们在那边还见到了帝君的神像,景色很不错,现在太阳正暖和,同我们过去散散心也好啊,这边有钟离先生管着不会有事的。” 两人盛情邀约,执藜也确实想先离开这熟悉的地方去吹吹风,便同意了。 与钟离在一起他便总是懒得动脑子,可旅行者不同,与旅行者同行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执藜跟在了旅行者身后,派蒙此时也很是正经,陪在执藜身边同他说这话。 越走路就越难走,到最后执藜也没心思想东想西了,旅行者带的路上已经没有路的痕迹了,满是野草荆棘。 “抱歉,我们好像走错路了,这里我们没来过。”旅行者在前面边开路边道歉,时不时拿袖子擦一擦汗。 执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样也好,省得想东想西,他提起了精神,将注意力放了几丝在这登山环境之中。 几人像是被迷惑了一般,下了山又上了山,路况越来越难走,可他们无一人想要返回。 青草露水的清新味道,阳光直照的干燥空气,以及野花不经意留下的淡雅清新都随着各位的脚步而不经意传入鼻腔。 呼吸着,突然一股淡雅清香飘过,三人又走了几步却已经嗅不到了。 “这个味道好熟悉啊!”执藜又吸了吸鼻子,香味不在,已经是岩石的气息了。 “闻起来和其他花朵都不一样。”派蒙也精神一振,“会不会是什么稀有品种的花,不如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换摩拉呢。” 换了摩拉就能多买些吃的了,派蒙美滋滋的想着。 空看出了派蒙的想法却没说出来,他们又退后了几步,嗅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找去。 去了也好,让执藜少些难过,多些笑容。 终于几人在一处不起眼的岩石凹陷处找到了那气味独特的花,那朵花极为擅长隐藏,周围满是青松灌木。 “这花……” 扒开灌木丛,见到这花草本身后,几人愣住了,白粉色花蕊,淡色花苞,粉红色叶子。 “是霓裳花!”派蒙迅速认出来这花的品种。 空端详良久又皱了皱鼻子后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执藜说味道很熟悉,这不就是准备送仙典仪时准备的霓裳花香膏时见到的品种吗?” “哎?” 执藜刚想开口却被空的惊呼打断了,他脸色古怪的看向这簇花。 另一边的派蒙还在继续对两人分辨到:“当时莺儿小姐的话我还记得呢,一种邻家妹妹喜欢的……不是这个味道,一种富家千金喜欢的味道……也不是,还有一种……” “啊,想起来了,气味朦胧,成熟女性最喜欢味道,就是这个!” 派蒙的惊呼以及旅行者的惊艳都堆在了脸上,他们居然好运的找到了罕见的野生霓裳花。 执藜脸色却有些发青,他眼神飘忽了起来。 “这个味道……”也是钟离身上的香味。 执藜一阵头晕目眩,他早就该想到的,怪不得他觉得钟离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不就是送仙典仪时候岩神神像选择的香膏气味吗? 钟离此举是什么意思? 执藜刚刚被大自然一扫而空的郁气又一次压在了他的身上。 换句话说,钟离又是否单纯的只是仙人呢? ----------------------- 作者有话说:钟离掉马进行时ing 这个老人不坏只蠢,也是执藜对感情阀值升高的催化剂之一? 第105章 习惯 这一趟野外散心效果可谓是十分显著, 旅行者和派蒙捧着连土带根的名贵花卉爱不释手,执藜则被这香味勾起了对钟离身份的猜测。 带着一丝猜疑回到轻策庄后,只远远观着钟离修长身姿立于墓碑之侧, 只是背影就能感到威压环绕, 可靠从来都是钟离行走的代名词, 而当这猜疑出现在脑海后,这份可靠便有了别的意味。 钟离有没有可能就是岩王帝君呢? 那总是无意中问询执藜的关于帝君的问题, 如今也带了一丝意味不明和别有用心来。 “人已经下葬,你之后有何打算?” 身后旅行者和派蒙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执藜脑袋空前的清醒,他瞧着正朝他走来的钟离, 歪了歪头, 好像在他不注意的期间旅行者和派蒙总是会在他们两人相处时消失。 “打算?回璃月港?” 执藜不解,之后自然是正常生活啊, 这老头的死虽然令他百感交集, 可还构不成让他要死要活又爱又恨的境界,充其量也就是身边的熟人在面前消逝的冲击感犹存。 钟离见执藜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便解释道:“老人去世, 儿孙辈有守孝的传统。” 执藜微微朝后仰去:“我,守孝?” 他都没为他师父受过孝。 “不要。”执藜毫不犹豫的拒绝,随后又多了一句解释,“有杨晖。” 不远处, 杨晖一身素色衣服正在碑前上香。 至于他, 养老送终后, 就与他再没有关系了。 不多时,在若心奶奶与杨晖的注视下,几人下了山, 坐在马车上在昏黄余晖中晃悠着行在大路上。 日子一如从前,不过节没活动,执藜就窝在山上写自己的东西过自己的日子,除了越来越常见到钟离以外。 可好日子没过几日,家门外就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他打开房门,正看到穿过结界走进来的旅行者。 被正主抓到的旅行者略有些尴尬,表面上却还能安稳站着,只是看到执藜身后紧随而出的钟离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登堂入室。” 钟离脚下一顿,面上平静:“旅行者在稻妻呆久了,对璃月的成语也没多么熟练了,还是要多练习。” 空低下头,知道钟离是在说他从轻策庄回来后就去稻妻忙碌了。 “抱歉,我在外面敲了好久都没动静,就来看一看需不需进来敲门。”旅行者在结界上敲得手骨生疼,还是派蒙提议,才动了脑子解开结界的谜题进入。 “有什么事吗?”执藜打开大门将人迎了进来。如果没事的话,旅行者不会这么着急要找他。 旅行者与身后派蒙左看右看,井井有条的院子,屋外摆的整齐的盆盆花卉上都挂着晶莹水珠,格外娇艳。 院子中的石桌凳子上包裹着金色的岩纹,只是走近就能发觉岩纹亮起,还是体感的。 他只见执藜拍了拍钟离的肩膀,钟离便上前一步招呼着两人在院子里坐下,而执藜则进屋不多时拿出了茶具。 旅行者痛苦扶额,钟离这该死的主人即视感。 等四人都坐好后,空才挪了挪正坐在温热石凳上的屁股。 “是关于璃沙郊的事情。”空抿了抿嘴唇,见两人都面色如常才继续开口,“昨天胡桃堂主找到我想让我帮忙封印村庄,让我来找你带我们进村子。” 空对此有些似懂非懂,只是胡桃说进村子必须有执藜带路才行,他就过来了。 执藜有些不解:“怎么拖了这么久?” 他们去轻策庄之前胡桃就已经去了土坡放镇石封印了,怎么中间隔了这么几个星期才开始准备璃沙郊的。 “我们在轻策庄时胡堂主受了伤,在往生堂修养了一段时间,我们回来之后她才去寻找镇石所需的材料。”钟离轻声为执藜解答,刚回来的那几日就连他都被胡堂主喊去跑腿了。 那一段时间确实是钟离也消失了几日,随后才来找他的,执藜想起了那几日的生活后才了然。转念一想,他不知道这事恐怕也是从钟离这得知杨老爷子逝去的消息才没来打扰他。 执藜点了点头,爽快答应道:“那就明天早上见吧。” 第141章 他伸手去勾茶水,却被钟离轻拍了手背。 略有些委屈的抬眼瞥了钟离一眼,面前便被放了一杯白水:“刚吃了药,还是不要喝茶了。” 执藜没理由,只能抱着喝了。 旁边派蒙终于找到了能插嘴的话题:“执藜生病了吗?怎么还要吃药。” “吃的清心散。我也是从村子里出来的,若老头身上的那些都是在村子里沾染的并且还拥有潜伏期的话,那我也应该注意一下了。” 执藜自己解释道。 “怪不得最近都没怎么看到执藜的消息,就连委托都没有了。” 派蒙有些担忧,他们都见过杨老头发病时候都样子。 “那是因为最近的文是关于丧葬的,这些是没办法让那些冒险家去接委托的吧。”若是谁被吓到了,那还得了。 旅行者点了点头,他有去过生死边界的等待地,这些事情不能胡来。 “哦,我今天看到杨晖了,他还是在说璃沙郊的故事,但已经全改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 让执藜心情好了不少,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去到村庄。 还是很热闹,依旧是轻策庄小分队,如今还多加了一个胡桃。 村子内依旧是旅行者离开之前的样子,当执藜带着几人走进村子后,旅行者才后知后觉,原来正常的村子是这样的,而这就是那杨老头说的阵法吧,怪不得需要执藜来带路,差距确实有点大。 他们再一次来到了山洞旁,这里暂时是没有魔物的,千岩军们前不久冒着生命危险刚刚清理了一遍,据说是一人在外一人在内有长绳作为链接,一有不对劲就会被拉出来。 众人对视一眼,最终决定由旅行者和胡桃进入山洞放置镇石,其余人都在洞口接应。 执藜抱臂站在一旁,还没探头往洞口看,就发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熟悉的香味霸道的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温热被风吹到了他身上。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头了。”执藜无奈的止住动作,转过身看向距离自己不过一步距离的钟离,这是个很近的距离,但执藜却已经习惯了。 朋友嘛,自然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亲近一些也是应该的。 “我这几天可是很听你的话,让我喝药就喝药,让我锻炼就锻炼。”还允许你在我房子处放置监视的岩印。 执藜没将最后的话说出口,那岩印在院子中的石头上,无伤大雅。 “我又没说你什么。”看着面前这人怀疑的眼神,钟离没忍住勾起了嘴角,只是很快就收了起来,他蜷了蜷质检还是没忍住揉了揉执藜那扎了个小揪的头发,“你离远一些。” 世界上无解的事情不多,魔神邪祟便是其中之一,有多少仙人都因此长逝他记得清楚。 “我又不傻,放心吧,保证离得远远的。”他还是很惜命的,在不太危难的情况下。 没过多久,旅行者和胡桃走了出来,面色都有些怪异。 见门口等着的几人都眼巴巴瞧着他们,便开口:“执藜啊,你是怎么将那边的那一大块晶石给割断的?” 他们两个人在里面又是烧又是砍,旅行者的无锋剑都卷刃了都还只留下一点印记而已。 执藜啊了一声,他当时那一出也是沾了净化的好处,铁针能将其隔断恐怕也是沾上了一丝功力。 他正好站起跟着进入,身后钟离便伸出手拦在了执藜身前。 “还是我去吧。”这一个两个的,钟离不禁在心中摇了摇头。 “客卿你行吗?别光顾着英雄救美啊,那东西真的不好断,先让执藜同你说一说情况啊。”胡桃有点担心,这两个人她都担心,否则早就让执藜进来了。 钟离摇了摇头,还是将反驳的话闭口不言。 可拦在人前的手却被按住:“你小心点,那晶石内部都是黑色的雾气,一不小心就会全部喷洒出来。” 钟离走了进去,可担忧的却变成了执藜,这深渊之力与魔神邪祟他回来之后又找了很多介绍的书籍,这种东西可是连仙人都避之不及的。 身侧云堇与派蒙安慰了正踱步乱想的执藜,洞内传来了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震荡得整片土地都在摇晃,执藜心猛跳一拍,这声响有醍醐灌顶提神醒脑的效果,也好似一个号角的声响。 晶石破碎了,可原本空无一人的村庄内却逐渐走出一个又一个的魔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大的小的,带武器的会地盾的。 派蒙惊呼一声,云堇和执藜也没想到看似风平浪静毫无危险的地方却有这么多魔物在隐藏自己。 “不是说魔物已经被清剿,暂时没有魔物了吗!”执藜连忙抽出小刀插入正朝他扑来的魔物脸上。 “他们也有脑子了。”派蒙一边躲过魔物的元素力攻击,一边大声呼喊到。 洞内旅行者冲了出来,一刀串了一串魔物,却分毫不退的守在洞口。 “晶石已经被钟离先生震碎,黑雾也已经被封住,他们现在在放置镇石,绝对不能让这些魔物进去捣乱。” 旅行者大声喊着,执藜与云堇同时回复:“知道了!” 说罢,执藜便从斗篷内掏出了一堆小圆球,随意的一甩胳膊扔到了密密麻麻的魔物堆中,五彩的元素力迸发,侵蚀了不少魔物。 “不枉我之前在山上找带有元素力的植物。” 执藜又扔了一个小圆球,不远处却响起了派蒙的一声惊呼:“执藜,小心身后!” 他只来得及转头,只见身后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一个庞大身影破土而出冲上天空,黑色阴影笼罩在他身上。 -----------------------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还是晚了一点,本来算好的时间,结果家里热闹的‘拌嘴’让人猝不及防。 第106章 被靠谱的钟离的可靠坑了 庞大的影子霎时笼罩, 那体型是执藜逃跑都跑不及的,等魔物砸下来时,执藜堪堪跑到魔物边上, 未被砸中却被那惊人的冲击力波及到了。 倒地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将手中一点法力垫在身下防止自己冲高空坠落摔成一块一块的。 模糊间, 他看到一阵迟来的金光模糊了他的视线, 旅行者与派蒙的面庞上满是惊恐与狰狞,以及一双亮得惊人的金眸, 随着一阵剧痛他含糊的想,凡人真是脆弱啊。 一道黑色的雾气直冲冲从那还未消失的魔物尸体中飞出,包裹在了执藜的身体上逐渐侵入其中。 * “快醒醒,快醒醒!” 呼唤声不断, 肩膀也被晃动着, 不堪其扰的执藜终于是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 面前蓦然是担忧着的旅行者还有躲在他身后探头的派蒙。 执藜还没来得及发火,旅行者便先开口:“你都快要上台了还在这打瞌睡, 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头顶快要燃起的火被熄灭, 他不明所以:“什么?” “哇,不愧是执藜,我们忙前忙后的帮你布置签售会现场, 你却睡的连签售会都想不起来?” 空被气的深呼吸一口,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望着执藜。 是这样吗?执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一直在跑, 跑完还打架, 混乱的时候他还被揍飞上天摔了下来。 执藜捏了捏旅行者露在执藜面前的腰肢。 空瞬间崩不住脸了, 忙伸手将作乱的手甩开。 “你在干什么?” “疼吗?”执藜那一下不算用力,可隔不住腰上的肉格外细腻又脆弱。 “肯定疼啊!”不禁疼还很痒,将敏感腰肢完全露在外的空不停的揉搓着那受伤的一处。 空抱怨着将执藜推上了舞台, 他一瞧,忍不住‘哇吼’一声,台下满是人,人挤人,人挨人。 整个广场以及街道上都拥挤着,一眼望不到边,光是看着都感觉修为正在蹭蹭上涨。 人啊,都是人啊! 都是他的声望啊! 执藜倒吸一口冷气,年纪大了,感觉这名利也是格外美妙啊! “今天当真是执藜先生的好日子啊,今日不仅仅只是璃月的签售会,更是七国巡签的第一场,我们……” 主持人是那个蒙德的温迪,他今天讲话格外的正式。 可即使如此执藜也不明白为什么璃月的场子要找一位蒙德的人来当主持人。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执藜听到他要在七个国家巡回着开签售会后,他的耳朵就听不进其他的话语了。 怪不得他觉得自己现在健步如飞,气定神闲,一圈能打死一头牛,七国的声望那可比执掌一国的魔神还要可怖,他距离成仙只差一步。 第142章 只要他在这一年里在提瓦特各国各地都走上一遍。 执藜眼中神色逐渐狂热了起来,师父的愿望他就要实现了。 他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结束了这场签售会。 揉着签名签到发酸的手腕,执藜终于是下了台来到了台子后,却见后面空无一人,不仅那些帮忙的帮工不见了踪影,就连旅行者这不会偷懒的都消失了踪迹。 他四下张望,见当真没人就自顾自的倒了水,只是喝到嘴里却让执藜略有惊异,这水好像有点咸,不确定再尝一尝,又是一口,执藜不得不承认并非是味觉出错,而是这水当真就是盐水。 真奇怪。 执藜正盯着杯子出神,远处却走来一修长身影,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砸在木地板上,像是在将出神的人唤醒来。 霸道的琉璃百合香味随着人影渐近而愈发明显,反倒是那朦胧悠远的淡淡霓裳花香被压了一头。 执藜看清人影后,不自觉的上前了一步,大片大片的琉璃百合映入眼帘,包装简朴却格外突出花卉之美的一束递到了他手中。 头顶骄阳似火,可这花上却有露珠含羞。 “祝贺你得偿所愿啊,执藜。” 温柔的声线,熟稔的姿态,近乎完美的样貌,以及精心的衣着,皆随着这束夺目花草绽放,勾勒绝美的风景。 执藜脑子里还有些浆糊,但他从睡醒后就一直没有轻闲着思考过,此时也不做他想,低头将手中的一束抱入怀中。 他笑容止不住:“谢谢。” “距离你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目标?什么目标?钟离的话让执藜疑惑,但左思右想他的目标不就是成仙嘛,这么说自然没什么不对的。 他笑容更灿烂了。 “我说怎么没见到空他们的人影,原来是因为你来了。”执藜又倒了口水,这次的水却是甘甜的。 果然刚才是他久未进食,味觉出错了。 “旅行者急着跑去了枫丹,你接下来的行程他跟不上了。”钟离面色如常,眼睛却很亮,“不过接下来我会全程跟着。” 执藜瞬间激动了起来,忍不住的拍手:“真的,那可太好了,咱们可以去七个国家旅行。” “……虽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旅行,但你应该没看过自己的行程单吧。”钟离眼含揶揄,似乎是看穿了执藜的那点小心思。 执藜歪头,无辜微笑,他可不仅是没看过,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东西。 “一会我们吃过晚饭后就要赶路去隔壁的琼玑野中的几个小镇了,时间很急。“钟离似乎意有所指,”之后也是如此,想要在当地旅行可腾不出时间来。 执藜愣住了,若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是没有时间的,总不能少吃一顿饭就为了去逛景点吧。 钟离贴心的附上他之后的行程单,看过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密密麻麻的村镇名字,见过的没见过的后面都标注着时间,距离近的一天可能两场签售会,距离不近的则开完签售会就要赶路,除了大城市著名地点会连开两场给他些休息时间,其余的怕是连喘气时间都没有。 而这样的单子裁定好后有一本之多,他都不敢相信他要去多少个地方。 “你制定时间时我已经同你商议想要将速度放慢,但你好像很着急。我如今还是想让时间轻松些,至少我们也能抽空出去瞧瞧当地风景。”钟离意味深长的提议到,“有些事情实在不易操之过急。” 执藜和煦的情绪瞬间静止,他确实也觉得这时间安排不太妥当,可他太想快速成仙了,师父说成仙便是修仙的最终极阶段,临门一脚,若是不提着劲一举冲过,恐怕再一次找到门槛就要推迟良久了。 他不由想起之前在门派的时候,他的师父抚着小胡子,毫不拘束的朝他撒了一把刚从树上抓到的虫子,在他吓得滋哇乱叫的时候,笑呵呵的告诉他。 “你天资过人,有成仙之资,选了个磨人的道,就赶快成仙啊,成了仙,你就不需要再拘束于道了,天大地大任你逍遥。” 就像在说孩子你成绩不错,快去考大学吧,考上好大学人生就一帆风顺了。 那时候无情道稀少,道碎的碎,有成者早已隐于世,他不知道其他的无情道是怎么样的,只好听着师父的。 成了仙,才能做其他想做的事情,虽然他并不知道除了修仙之外他还有其他什么要做的事情,但时间急迫。 执藜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了钟离的提议,他依旧坚持这个时间表,钟离见状自然不会说什么,顺着执藜的意便要带人去吃饭。 他朝天上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有暗淡的迹象了。 执藜最后翻到了时间表到最后一页,日期到排列已经到了第二年的冬季,而最终目的地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地方,一个什么岛。 他感到奇怪,却还是十分信任着被钟离扯着胳膊,朝外走去。 管他去的地方是什么呢,有钟离在,他怕什么。 之后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另一个小镇,签售会人依旧很多,他的声望噗噗噗的往上增长,随后又被钟离带着往另一个地方去。 他倒是没什么要多考虑的,会被问到问题早就在心中滚瓜烂熟,就连签名都是肌肉记忆。可钟离要考虑的就多了,马车的时间,路上住宿,签售会的现场布置,问题对接等等。 可钟离很轻松,甚至游刃有余。 三个月,他们终于是走出了璃月地界去到了蒙德。 钟离面不改色的和他们的合伙人迪卢克老爷交谈着之后的准备,顺便还将舞台上的错误指了出来。 执藜不免羡慕道:“这就是仙人吗?” 钟离瞥了他一眼,轻笑着用笔在纸上的文字处修改了几个字,随后用笔尖将鼻骨上的眼睛朝上推了推:“不久后你也如此,我们便可共享成仙后的生活,你可要抓紧时间啊。” 执藜心中猛然跳动一瞬,钟离的话好似引诱,他错眼间只觉钟离那俊美面容蒙上了一丝邪气,仿佛被黑色纱绸遮了面,令他看不清摸不着。 可不过刹那,钟离便又恢复了正常,依旧是轻笑着,只是他早已放下手中纸笔,语气温柔,金眸亮着:“仙人常人都没什么不同,我只是见得多了,便比别人多了些经验罢了,无需在仙凡之中找出差别。” 仿佛刚才钟离那句‘抓紧时间’是他的错觉一样。 太奇怪了。 执藜没再说话,乖乖地听一旁工作人员解释入场顺序以及游戏环节的规则。 又是两个月,他们又走水路去到了枫丹。 这次出现了意外,他们在枫丹的码头被水神热烈接待了,不仅让他们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进行签售,还大方的让他们去了梅洛彼得堡…… 他的手腕有点疼,扯动手腕时咔吧声不断。 “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要这么着急啊,慢慢来,我会陪着你的。”利用吃饭的时间,他们去了药铺买了药。 这一次,钟离非常强硬的将签售时间推迟了一天。 可好景不长,他们在灰河的餐馆中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到底为什么如此着急于成为仙人。” 钟离的声音中带着愠怒与不解,或许是第一次听到钟离发怒,执藜打了个冷颤。 他当时是要为修仙界报仇夺回……夺回什么? “你当初又为什么要写轻小说呢?是为了开签售会吗?” 因为……喜欢? 执藜只感觉一阵清凉,他的脑子中有了更多了记忆,而想得到想达成的欲望与事情也更加的多了。 他回不去修仙界的,即便是成了仙。他也不是因为喜欢写小说,而是享受以此作为理由而闯荡的过程。 面前的人逐渐增多,人人都在问他,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还活着的已经死了的,被他救助的被他捉弄的…… 而周围的景象却变得模糊了起来,忽明忽暗,最终一切都化为了一张五颜六色的纸张竖立在面前。 这些人……若是钟离在就好了。 执藜轻飘飘的喟叹着,却又惊觉面前早已没了钟离的身影,这里居然只是一个幻境。 他依旧轻飘飘的,可脑袋却越来越清楚,他还记得睁开眼后听到能增加声望时心中的那些贪婪,现在再看实在可笑,因为他不值这一丝想要的,他还有着更多的贪婪。 他想要找清楚璃沙郊当年的所有真相幕后黑手,也想知道修仙界如今的情况,更想安安静静当把故事写完,以及跟着钟离去见见世面…… 第143章 这么看来,他想做的事情与成仙南辕北辙。 可成仙是师父念叨的最多的,可以说是他的期望也不为过…… 执藜捡起地上的那本时间安排书,只觉得体内充盈的修为正在不断消失,最终只剩下一成。 他翻开看了最后一页,却发现最后一个地名是‘深渊’ 这是幻境要破了,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那带着邪气与恶意的‘钟离’,便是深渊力量与魔神邪祟的引诱吗? 他的脑子更加清醒了,他记起了闭上眼前的事情,忍不住乐呵了起来,原来这黑雾勾起的心魔只是放大心中的念想欲望罢了。 简直是太简单了…… 执藜乐出了声。 “很简单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被忽略已久的吵嚷声早已没了。 又有一人站在了面前——是钟离。 他缓步朝他走来,依旧是温柔的声线,熟稔的姿态,近乎完美的样貌,以及精心的衣着,只是没有那一束开的烂漫的鲜花。 一声轻叹,钟离金眸极亮,和他闭眼之前看到的一样明亮:“抱歉,匆忙进入幻境,没有鲜花。不过有这个……” 钟离伸出手,神之眼亮起,他手中一朵金色的岩石花朵闪烁着出现。 “我记得你曾说过道与道义……如今从你的话语中我倒是有些了解了,之前都是为了道义,现在要不要为了自己而活一次,我会陪着你的。” 金色花朵被钟离伸出手放在执藜面前,等着他去接过。 执藜倏然想起,那些谣言不就是杨老头在被困在心魔时说的胡话而得来的吗?所以他之前的那些话全都被听到了? 执藜倒吸一口冷气,人怎么能这么社死。 但他还是松了口气,幸好是钟离来接他了,他身体这么轻,外面旅行者也在一点一点将他体内的深渊力量净化了吧,一想到旅行者满头大汗的就忍不住心口一暖。 “快点走吧,我出去请你们吃饭。” 他感觉现在无比的轻松,或许是为了那句‘为自己活一次’,又或者是为了那就‘我会陪着你’,他现在不想去仔细思考是为了什么。 他只想赶快跟着钟离出去,睁开眼睛。 执藜伸出了手,轻轻的放在了那多花上,还未拿起…… “噗——” 疼痛遍布全身。 被反噬了,执藜不免呆愣,脑袋被疼痛折磨的慢了一拍,却也是想明白了的。 淦 这居然也是心魔的一部分吗! 一时不察,被攻击了最薄弱的部分! ----------------------- 作者有话说:话说回来执藜的的修炼是要:懒散惹事还要有声望才能修炼成功。 执藜:来自钟离的安全感,却被靠谱钟离迷惑了眼,放松的着了道,被攻击了最薄弱的部分…… 虚假的心魔:成仙、声望、名利、太想进步 真实的心魔:钟离要陪着我 哈哈哈认错,之后改成八点更新了,上班太磨人了! 第107章 不是贪念 哗啦—— 沾了水的毛巾被拧干, 贴在执藜脸上轻轻擦拭着。 周围一片狼藉,各种黑紫色粘稠液体散落在地,每每看到就知此处有魔物倒地。 “水烧好了!” 旅行者喊了一声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罐盐, 洒进水里。 一旁, 云堇正在用纱布包扎着腿上流血的伤口, 胡桃也一样,晶石被摧毁, 镇石放上后外面的那群魔物却像是闻到味一样前仆后继,胡桃一时不察也被古岩幼蜥创到。 “还有一道封印,但短时间内有千岩军在此驻守,封印的事可以暂且缓一缓。” 胡桃看向了黝黑的山洞口, 洞口的封印可是被旅行者打开的, 虽然对旅行者的行径咬牙切齿,可也算是因祸得福, 若不是旅行者将这封印打开, 他们恐怕还没办法发觉洞内长出了害人的晶石。 这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他们都是亲眼见过两种骇人的力量交缠在一起的可怖能量,他们不敢等, 也不敢拖,生怕执藜也步了他爷爷的后尘。 幸而镇石已经放上,魔物也清理干净了,他们还有时间。 “清心散还有一些。”空把盐水递给钟离让他喂给执藜, 而手已经再一次伸进了背包之中, 掏出比派蒙手掌都要小的口袋。 看起来少的可怜。 空也有些无奈, 上一次准备的清心散确实不少,且老人就用了一两次就去了,他自觉留着没用便将大部分都送给了魈。 “这些够了。”钟离扫过一眼, 声音平静滑过。 空却听着打冷颤,他偷偷瞧过去,只见钟离那张俊脸紧绷着毫无表情,就连嘴角都绷直了,颇有些生气的意味。 他缩了缩头,却颇为感同身受,就像他找不到妹妹一个道理,执藜可是在钟离面前晃了不少年了,却都未发现端倪,要是他他也会怄死的。 只是这些清心散真的够吗? 空持怀疑态度,当时那老人可用了大半的。但钟离说够那就一定是足够的。 等所有人都将身上的伤口包扎过后,他们便暂时离开了村庄,胡桃同外面刚刚围剿过魔物正在休整的千岩军打了招呼后,几人便一起上了山。 一路上很安静,执藜也很安静,他并没有昏昏沉沉的说胡话,而是紧闭着双眸,眉头紧皱,满脸的痛苦之色。 进了门,将人送上了床,众人都没了打量这起居地的心思,旅行者有了一次经验后,更加熟练,将清心散倒入碗中。 熟练的等人喂了药后,打开元素视野净化深渊力量,入眼就是一阵漆黑浓烟出现在面前,黑乎乎一片。 浓烈的令人心慌。 药见底,可黑雾也并未淡去太多。 空头顶渗出大滴汗珠,这可如何是好,稍有一点不平衡,等着的便是万劫不复。 “继续。” 坐在床头被倚靠着的钟离将空了的碗放到一边,冷静沉着的开口。 空头顶的汗水终于是顺着脸颊滴落了,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继续。” 钟离再一次开口,好似只是陈述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命令,空深呼吸一瞬后才咬着牙再一次伸出手。 被净化的深渊力量逐渐变多,空有些不敢多看,可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放松,时间长久到令人麻木。 “咳——” 轻巧的咳声,令空眼皮颤抖,他猛然睁开眼,元素视野乍开,只见那本被黑雾缠绕看不到人影的一团,此时却格外清晰。 怎么可能? 空不敢置信,他手中动作一顿,净化的能力切断一瞬,霎时带着寒的目光锁定了他,仿佛看一块顽石。 他忙低下头,眼角却闪过金光,只见一块泛着金光的石头在执藜手中,两者皆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大手握紧。 金色石头上已经有黑色烟气飘落在周围。 空大惊失色,手上不仅加了一把力气。 “钟离……” 执藜的眉头逐渐平下,他的声音带着些含糊,嘟嘟囔囔的突然开口,惊得空以为他已经清醒,却发现那不过是昏迷中的一声呢喃。 “……请你们吃饭。” 才刚说完执藜的情况与杨老爷子不一样,这可好,也开始说胡话了。就是不知道被什么可怕的景象困住了,老爷子是璃沙郊的噩梦日子……执藜为什么会是请吃饭? 空嘴角抽动了一下,慌乱到冰凉的手有些回暖了,执藜就连胡话也这么与众不同。 正腹诽着,只见半靠在钟离身上的执藜胸腔剧烈颤动着,喷出了一口鲜血。 好消息,执藜醒了。 坏消息,空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淦,该死的!” 若不是浑身没力气,执藜就想竖起中指骂了,狗心魔,真是不讲武德。 执藜睁眼,两人便同时松开了手,执藜只觉得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拿走,而面前的空则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抹匀了。 ”执藜!怎么样了?“ 房屋大门突然被推开,门外听到喷血声的几人慌忙进入,却瞧见了温馨依靠的二人,以及红色的脑袋。 ”……噗“ 门外三人定睛一望,一息后露出了笑声。 执藜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他的生无可恋是能从面上瞧出来。 他也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心魔破了。 坏消息,道也裂开了。 就因为他接受了钟离的花? 不,是大意地接受了钟离在心中的特殊……他好像高估自己,玩砸了。 第144章 “你先躺着,明天我们去村子里将最后的一步封印了。”胡桃将旅行者做好的饭端进屋,钟离默契接手后,胡桃拍了拍手扯过凳子坐在床边。 “那村子里的阵法……”执藜皱起眉头,没了阵法承认的人带路那可不好走。 胡桃嘿嘿一笑:“太小看我了,要知道土坡上的阵法都没有人带路,我不照样好好的,安心。” 执藜十分的不同意,没找到带路人就算了,这带路人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让人在里面瞎摸。 吵来吵去最终定版为,让执藜站在一旁当吉祥物镇村,由钟离与云堇全权看护。 决定好后,胡桃就离开了,大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执藜与钟离两人,执藜望着钟离忙碌的身影。 “你看起来很疲惫,还好吗?”执藜有些担忧,“刚才谢谢你了,幸好我们有先见之明,否则我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说到后面,执藜不由想起他的幻境,忍不住一阵后怕,那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可怕着怕着他笑出了声。 没想到他也会被成仙诱惑到,他如今都还能回忆起自己在幻境中那副贪婪的嘴脸,恨不得让旅行者带着他走传送锚地,那个样子实在是丑陋的毫无修仙者的风雅自持。 明明平日里他还装一装的。 执藜忍不住直了眼,伸出手抵着跳动的心脏,感受着有了裂痕的道义。 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当道真的出现了破碎的痕迹时,他居然忍不住松了口气……明明是格外严重的事情,却好似被迫做了选择后逃避心理的作祟。 这不仅是对他这几百年来的否定,也是对无情道的否定。 无情道也太严格了吧,道路且慢且长,还不允许有人陪着,无情道的创立者是在嫉妒情谊吧。执藜咧了咧嘴,知道是自己在找茬。 一直在说话的钟离见状停下了嘴中那明显没被听进去的话,担忧的伸手扶上执藜心口处紧握衣襟的修长手指。 “是心口疼吗?” 执藜失焦的视线回来,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在想我的梦。” 他笑吟吟将目光爬上钟离担忧的面庞上:“梦到你陪着我去提瓦特七国开签售会了……还挺贪的。” 既要又要还要。 既要声望成仙,又要加快速度,还要有人不离不弃的陪着他……修无情道成仙。 贪得无厌。 钟离担忧的面庞上蓦地一片空白,慢慢的上面展露出一些情绪,执藜看不完全,只觉得其中惊喜与心疼较多,那金眸亮的比他昏睡前看到的眸子还要亮。 执藜看那亮起的眸子,沉默一瞬,复盘的时候才发现有如此多的破绽在眼前出现,他都没有发现。 “这不是贪念,总有一天会是这样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执藜:“……” 等等,怎么突然开始走抒情告白路线了。 没什么准备的执藜倏然从脖子根开始不断升温,高攻低防了! 钟离双手得寸进尺的将握住那放在心口上的手带着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口中还在承诺着,目光诚恳,没有一丝揶揄。 “等,等等,可以了,知道了,闭嘴吧。” 执藜也没心思考虑那裂开的道药如何办了,只能忍着被反噬的疼痛翻了个身,裹上被子睡下了。 “我帮你按按。” 执藜被把他的手放进被子中,本以为睡不着,可闭上眼睛后却很快就来了睡意,只感觉胸口上一暖,疼痛不断的缓解了。 “小心点,有些犯人很喜欢返回作案地点欣赏案发现场的。” 执藜挂在钟离身上,几人一早就下了山,踏进了村子。 “喂,执藜你不要吓我,病一好就开始恐吓我!”派蒙被执藜带笑的胡诌惊得躲在了旅行者身后,扯着他的辫子。 “我可没开玩笑,《璃月异闻录》里记载的真实案件,作者可是璃月的破案方面的千岩军。”执藜不需要走路了,悠闲地摇晃着腿,笑嘻嘻的和派蒙科普着,“小心凶手就在你身后哦!” “吼——” 执藜突然吼叫一声。 “啊!!!” 派蒙果不其然被吓了一跳,紧抓着空的辫子在空中一动不动。 被扯了头发的空嘶了一声,后退一步,揉着被扯的发疼的脑袋。 他正好回头,余光撇见了派蒙身后的灌木丛中窜出一个黑影。 “谁在那!” 空一声厉吼,灌木丛中的黑影却消失了。 “空,你也和坏心眼学坏了!” 派蒙的声音伴随着空逐渐警惕的目光与动作减小了。 众人轻脚走去,掀开灌木丛,除了一地断枝残叶再无其他。 “还是有的。” 胡桃拿出镊子,夹起了一根落在树叶上的……头发。 树叶上的,头发,栗黄色,干枯的。 众人震惊呆愣,不得不佩服胡桃的好眼力。 “哎,都脱发了就不要来做这一行了吧。”派蒙幽幽叹息道。 ----------------------- 作者有话说:恭喜两人都认清了心中念想! 终于赶上了,差点以为今天发不了了。我都改到八点了还迟到……希望明天能够守时发送! 第108章 难言的梦 众人又警惕的搜寻片刻, 却都没能找到人影,他们只能紧迫着时间先去将洞口封印,还是同之前一样的步骤, 祭拜、封印, 只是钟离的活全部都被旅行者包揽了。 “这中村子不能再这么放着了, 我们应该去问问仙人们可有解除阵法或是封印阵法的办法,否则会有人进入村子的。”这里点名的就是那不知名栗色头发的神秘人。 “那我们去问问那个女人……留云借风真君。”空和派蒙热心肠的很, 也善良的很。 “那本堂主就去和千岩军反应一下,千岩军可能要多加几个巡逻队了,看这情况不会只出现这两次的。” 胡桃甩了下手中长枪,这已经是她近期封印过的第二个相似手段的场地了, 不得不认真谨慎对待。 执藜坐在突兀出现在空地上的岩石上, 积极响应:“那我去和总务司反应!” “你还是先养好伤吧,总务司那边交给云堇去反应, 你清心散也要常备着。”执藜这么一开口, 胡桃就自动进入唠叨姐姐模式,“我们到时候都在往生堂集合。” 一次积极,换得执藜长久的沉默。 因为胡桃的镇压, 执藜被剥夺了一切劳作,就连钟离都被胡桃大挥手将工作地点改为执藜家中。执藜摇身一变真的在床上躺着当了几天的米虫。 “我不想起床。”执藜赖在床上,就连坐起来都不想。 刚说完,一双强硬的手钳在执藜肩头将人带起, 一个温热的怀抱靠在了身后。 “起来吃喝个粥再躺下。” 钟离声音轻柔, 但更引人注目的则是两人前胸贴后背的紧密, 蹭在耳边的温热气息,以及环住人举着粥似是要喂的举动。 执藜哪里都不太自然了。 心口又有点疼了,那是道心裂缝更深的疼痛, 痛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可意外的,他居然有点喜欢这种感觉,身后是令他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温热,面前是那双让他想要捏住的手,而他自己却在沉溺的氛围中感受着痛与痛,感受着那咔嚓着要碎掉的道。 不断的沉沦着,不断的清醒着。 执藜低下头一只勺子舀了粥递到面前,他突然忍不住笑了,笑他迟来百年的叛逆。 他突然想起当年有一个小师妹修炼的食道,每天都要来让他尝味道,并且客观的说出食物的效果以及味道,执藜觉得这是互帮互助,可有一日,小师妹也是端着一碗粥,将勺子递到他的面前。 他是怎么做到来着? 哦,他看了一眼,说里面飘着的爱心形胡萝卜看起来像是狗啃的,大小不一,棱角不一。从那之后,他就没再见到过这位师妹,不久后得知她与一位丹修在一起了,丹修还带着人在他面前说了好一段不知所谓的话,还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女孩含羞带怯递来的一口粥,满脸的狰狞怪笑。 这里面的胡萝卜……大小一致,都是相同的菱形。 执藜的心还在痛,却痛得他心痒痒,他低下了头,将勺子里的粥喝了个干净。 真香。 蔬菜粥味道很鲜。 “钟离,你觉不觉得……”执藜伸出手支撑着一旁想要转过身,可手下温热与紧实让他意识到他撑在了钟离大腿上。 “嗯?” 低压声线在耳边震了震。 执藜沉默良久:“没什么。” 第145章 他继续喝起了粥。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见了他要喝粥,钟离却坐在一边一口将碗里的蔬菜粥灌进嘴里,还挑眉挑衅的望着他。 他一个愤怒,掉着眼泪冲了上去,跨坐在那温热又紧实的大腿上,拽紧着钟离的前襟,一边皱着红了的脸流着泪,一边凑近去争夺那一口粥…… 他醒了。 坐起身来,瞧了瞧身旁紧闭双眸的祥和面容,下了床,站在窗户边盯着那一箱子鬼兜虫造景。 心魔虽然危险,但脱离险境后却也有很多好处,它会放大一些他觉得奇怪却没放在心上的地方,通过一些不合时宜的搭配来提醒他,他的大脑分辨出的不对等,比如幻境中在璃月当主持人的温迪就是在告诉他,温迪还有秘密。 这还是不容易发现的,那那些容易发现的……对钟离过度的依赖,他的世界中有太多太多钟离的影子了。 避无可避,他要怎么办? 远离钟离,缓慢安稳的进行他的修仙计划;更加靠近钟离,让内心的叛逆来的更猛烈一些,直面内心;不远离也不靠近,假装没发现…… “怎么不多披一件衣服?” 毫无征兆的,身后突然贴了个人。 “可是做噩梦了?” 执藜:“……” 最后一条pass,原来他不是主动的那一个。不近不远的话,会被得寸进尺吧。 他回过头定定看着钟离:“我明天早上要喝蔬菜粥。” 钟离怔愣一瞬:“好,先睡觉,明早给你做。” 第二日一早,他是在蔬菜粥的鲜香中苏醒的。 他盯着钟离在一旁的小盅里舀出在碗中。 “你不许喝,都是我的。” 钟离迟疑回头,不太确定执藜这几日的怪脾气是怎么回事,试探着道:“还有很多……” “那你也不许喝。”谁让你昨天晚上在梦里抢粥。 执藜自觉的在钟离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张开嘴。 这自觉倒是让钟离有点不知所措了,他略有些惊异的张开双臂,等肩上靠着一颗脑袋后,才合上双臂。 粥被递到嘴边。 安静又温馨的时光缓慢流逝。 “你喝吧。”执藜抿了抿嘴巴。 钟离:“……是不舒服吗?” 得到了否定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腹诽着。 “他这几日好奇怪啊!” “他怎么这么奇怪啊!” 这样明显怪异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众人再一次积聚在往生堂中,而这一次胡桃却格外疲惫。 “去找千岩军统领的路上,遇到了刻晴,他们已经开始谨慎调查了。”她打了个哈欠,这两日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可是去了不少地方找材料。 刚从仙家洞府极速飞奔而来的空也眼下青黑,衣着略显狼狈。 他揉了揉脑袋:“留云借风真君之前研究的阵法都在洞府堆积如山,我和派蒙在洞府中查找多日,最终只找到阵法的样子却没有找到破开的办法。” 他说的格外好听,可实际上是留云借风真君正在闭关研究腾不出时间帮他们找东西,便将人放进来凌乱无序的洞府,寓意自己寻找,实则帮忙清洁打扫。 两人在洞府中昏天黑地的清理归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最终却并未有太大的收获。 他从口袋中掏出图纸:“这是阵法的样子,各位瞧瞧能否找出解法。” 几人正讨论着,似乎是为了印证胡桃的话,往生堂外传来了一阵询问声,只听声音那人年纪不大。 “真是说岩王爷,岩王爷到啊。”胡桃听到声音后捂了捂脸,走出去迎人,“外面的是刻晴。” 胡桃出去了不大一会时间,便将人带了进来。 “听说旅行者等人都在,就扯着我要进来说。”胡桃满脸的幽怨,旅行者三字咬字格外重。 “嘿嘿,胡桃是吃醋了吗?”派蒙自得的笑着。 一时间氛围轻松了不少。 可好景不长。 刻晴就绷起了脸,没碰面前的茶水:“我这次来找胡桃堂主是因为千岩军又发现了一处同璃沙郊、土坡相似的地方需要胡堂主前去封印。” “又有一处!” 众人心中一惊,他们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是,听堂主说各位也在为此事烦忧,就进来同各位分享情报。这一次发现的地方是在无妄坡的一块坟地上,进入阵法的千岩军……全都没了消息。” 震惊更甚。 将无妄坡,坟地等元素集合在一起,总是会引起不好的猜测,比如冲出墓地的尸体被控制着,比如厉鬼幽灵游荡。 “那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今无妄坡实行的是火葬倒没什么关系,可之前下葬的可都是实行的土葬……按照我们这几次见到的魔物与人,幕后黑手会控制尸体也是有极大的可能的。” 作为在座各位中最熟悉无妄坡的人,胡桃面色凝重,显然无妄坡的有些奇闻怪事也并非空穴来风。 “我们还是去现场看看吧。” 执藜略有些激动,能否揭开璃沙郊的真相就在此一举了。 “不不不,是我们,没有你哦!” 胡桃斜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她摇着手指对执藜说着。 执藜傻眼了,可他不管怎么磨胡桃都不松口,甚至最后还派了钟离在他身边拦着。 偌大的往生堂热热闹闹众多人,不过一个小时便只剩下执藜和钟离,以及寒风瑟瑟。 “我想去。” 执藜侧过身,悄声对钟离说到。 “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再跟上去。” 钟离点了点头,也不阻止,而是欣然加入其中。 听到这赞同的话语,执藜忍不住笑意外露。 钟离并非是开玩笑,等过了一个小时后,他就叫上执藜一齐朝璃月港外走去。 “无妄坡并不算大,先朝着这个方向过去,只要找到千岩军看守的地方即可。” 执藜一边点头一边快步跟上。 跟着钟离,无妄坡很快就到了,只进入无妄坡内,温度骤然降低,乌云密布不见天日,一副末日之样。 “他们已经进去了。” 两人站在一棵树后,根本不用躲藏,无妄坡的能见度低到令人发指,倒是能看到点了灯的千岩军。 执藜顺着钟离的目光望去,看到几个千岩军腰上捆着绳子,绳子连接在黑暗雾团之中。 “我们也跟着进去?”到了目的地,执藜有点不确定了,同样的阵法,可执藜不再是被承认的领路人,他走进去也依然是被阵法迷惑的人。 “我们换一个方向调查。” 钟离摇了摇头,并不准备踏足已经被探索的地方。 执藜本就刚被深渊力量以及魔神邪祟侵染,身体正虚弱,此处的坟地中多为早年埋葬之人,尸骨尚存,里面的乱战之相无需进入就能想象到。 他带着人来此处,不过是为了防止执藜自己偷偷跑来而已。但既然来到了此处,他们就不能无获而归。 执藜听闻后也认同,两人同时开始扫视着周围雾气重重被掩盖在其下的黑影。 “去那处瞧瞧!” 两人同时将目光定在一个地方,异口同声道。 无妄坡十分的寂静,或许阵法之中会格外的热闹,可一阵之隔氛围格外不同,外面皆是安静,就连动物都不多见。 此处的诡异就连执藜这没有元素视野的人都感觉到了,那时不时就抽搐疼痛的心脏缓解了少许。 原本会有冰蓝幽光散布到无妄坡中却有一处一片漆黑到怪异的地方,任谁都能看出奇怪来,只是常人那双眼睛被蒙蔽了,唯有拥有元素视野或是拥有机遇的人才能察觉。 执藜面上满是严肃,脚下既稳又轻,目光都被那不对劲的一处夺取,没察觉身侧钟离望向他的金眸中满含莫名幽光。 他倒是不再在他面前遮掩身上的不同之处,却闭口不解释原因,钟离收回来目光,缓步错开半步。 没有幽光又没有灯光的好处是不会被其他人察觉到,可坏处就是也无法察觉到其他人。 昏暗的潮湿雾气中能见度不过两三米,两人走到哪毫无光芒的地方时猛然发觉这是一片竹林,竹林后的岩壁上有一个小山洞。 熟悉的布局令执藜瞬间想到了璃沙郊,他回过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钟离。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分开在山洞两端,包抄了这不大的山洞,静候稍许,两人对着对方点了点头——里面没人。 第146章 说罢,两人便抬脚走进。 这处应当是临时休息的地方,方便携带使用的食物散落在几块石头摆成的桌子上,一张草席在角落散落的被子团成一团。 唰—— 一根烛火在黑黝黝山洞中亮起,执藜举着蜡烛将点火器塞进了斗篷内。 钟离一口气没喘上来,静默一瞬:“怎么还带这么危险的东西,炸了怎么办?” 他刚才可是还毫无顾忌的将人举起来过,若是不小心掉落了……和在自己脚下点炸弹有什么区别。 “我这里还有小刀以及元素压缩球呢,一个点火器不足为惧。”执藜格外淡定,他自己的东西还能把自己点了不成,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傻子,而钟离也是担心多余。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掏出一根蜡烛相对点燃,递给了钟离。 “这里应当是临时的居住地。”钟离检查了残碎瓶子中的食物与水源,“食物啃食一半,水中还有些混浊物,应当是不久之前较为临时的事情而离开的。” “应当就是那个在璃沙郊跟踪我们的。”执藜自从上次出事后就为自己配了便携的镊子,他举起手中镊子从那张床边站了起来。 一根栗色干枯发丝在蜡烛照耀下泛着黄。 “是看到旅行者他们,所以跟进了坟地里吗?”钟离沉思着,阵法似乎对这人没有效果。 执藜听到这话后,只觉一阵微妙的主意冲入大脑,他心中不自觉伴随着这灵光一闪而兴奋的跳动了一下。 “你说,我们躲在这里等人,来个瓮中捉鳖如何?” 执藜话语中的憋笑感染了钟离,他细想后也勾起了笑容:“是个好办法。” 说时迟那时快,脚步声与粗重喘气声交替传来,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灭了蜡烛,漆黑的洞穴中人类制造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有人进了洞穴,可他还未深入便闻到了一阵蜡烛燃灭的味道,那人开始朝外退去。 执藜见状只觉不妙,随手从斗篷中摸出一东西便朝着洞口扔去。 呲啦—— 浓烟散开,别管洞外洞内,无一幸免。 “咳咳咳,终于抓住你小子了!”一个狼狈身影从洞口奔出,眼前一面浓雾脚下踩住了一个人的身躯,执藜连忙将人控制住,“钟离,你没事吧。” “咳咳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钟离慢了一步,咳嗽的格外厉害。 而他们抓的人早已在陷入浓烟之中时便昏迷的不省人事了。 “嘿嘿,我下次再把斗篷里的东西重新摆放一下,咳咳咳。” 执藜略有些尴尬,顺手一拿,拿住烟雾弹了,也幸好烟雾弹砸中了正要退出洞口的男人,浓烟被他不慎猛吸大口,顶级过肺,呛晕了。 ----------------------- 作者有话说:两人的关系尽在不言中嘿嘿,两个人都发觉了对方的态度格外难言。 被炸了的钟离摊开手:我就说味道担心并不多余吧,真的炸了自己。 终于赶上了,没迟到,开心!今天大甜! 第109章 英雄救美 洞口处, 钟离和执藜终于是等到烟雾弹散去,在昏迷不醒的人身边蹲下仔细的端详着这个一直在跟踪的人。 蜡黄的皮肤,黑眼圈浓重, 整个人瘦巴巴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执藜拿起棍子在他身上戳了戳。 这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并且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根本经受不起一拳打在面门上。 执藜左看右看,怪不得说阴沟里的老鼠才是最麻烦的, 瞧瞧这样一个人平时还真注意不到。 执藜由衷的感慨:“我们还是挺幸运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守株待兔。 可怜的兔子,生怕两人不够重视它的出现,光明正大的跑到两人面前来。 …… “刚才,他是往这边走了。” “我用元素视野瞧了, 是在这边, 快跟我来。” “他受伤了应该跑不远,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再逃了去。” 人未到声先到, 执藜抬起头朝吵嚷道方向看去, 不由庆幸他们两个率先截胡了,否则这人听到声音就直接会跑没影的。 于是辛苦循着踪迹找来的旅行者众人终于在距离五米的黑雾中发现了人影,照明工具一开, 只见两个蹲在地上正无辜抬头望向他们,而地面上躺着的那一坨黑色物体更是他们追了一路的凶手。 “呃,钟离先生和执藜?你们怎么在这!” 很显然地上的那一坨在两个蹲在地上很大只却意外看起来乖巧的人出现在眼前后就完全无法吸引起众人的注意力了。 空只觉情理之中意料之内,可得知钟离身份的他却越看越别扭, 真是老黄瓜刷绿漆……年纪这么大的老爷子在这模仿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装无辜, 实在是有点不忍直视了。 空的微妙感受无人能理解, 就连派蒙也没想这么多。她只是震惊于在无妄坡看到本不会出现在此处的人,还捉住了他们追丢了的凶手,她眼睛都瞪大了, 甚至还揉了好一阵子的眼睛。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偷偷跟来了。”胡桃吹胡子瞪眼的叉着腰。 执藜露出乖巧的笑容来,可在众人眼中却不亚于魔童降世,胡桃深吸一口气,脑中循环着‘他至少帮了大忙,还有钟离客卿……’,胡桃终于忍不住满头黑色井号。 好你个客卿,耳根子这样软。胡桃那双梅花瞳孔微眯,正要问候一下蹲在一旁的钟离,可话却没能出口。 蹲着的钟离见到众人都到齐了就站直了身躯,将地上的人露了出来,在胡桃开口之际,身后千岩军们识别到地上的生物立刻冲了上来,将地上的人捆住。 “小心点,这个人身上有魔神邪祟的碎片。”正在指挥的刻晴叮嘱着。这样的人会因为痛苦逐渐陷入疯狂,伤害人起来就根本认不清。 听闻此话,钟离和执藜又是默契的对视一眼,执藜忍不住在心中夸赞着两人的机敏。他已经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人的经历,以及他这么做究竟是不是魔神邪祟引诱的结果。 执藜抬起头分析这现在的情况,企图自己先抓住些蛛丝马迹。这人朝山洞走来时就喘着粗气脚步虚浮,恐怕那时候就已经受了伤,看众人手上都拿着武器,这身上的伤恐怕也是他们造成的。 刻晴已经带着人团团围住山洞进入查看了,千岩军正在收拾烂摊子,而一众调查封印的人一时之间就清闲了下来,在胡桃谴责了两人的不省心举动后,才开始讲起他们进入无妄坡之后的事情经过。 他们进了坟地,因为阵法外的千岩军身上有捆绑着他们的绳子保证安全,于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深入。 坟地不算小,可一览无余,众人都能看到中央竖立着的晶石,而坟地里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于是一个又一个从土堆中伸出白骨或烂肉的手缓慢的爬了出来。 旅行者等人都拿起了武器,半路上还找到了几个正在痴傻着缩在墓碑后的千岩军,一副被迷了神魂的样子。他们合力打破了晶石,阻止正不断输魔物过来的通道,他们只需要将从墓地里被邪恶力量控制的尸骨打败即可。 可变故就是在此发生的,那些已然呆傻且在这里呆了不少时间的千岩军突然朝众人发起难来,那模样那狠辣的长枪戳人让众人察觉到这似乎是有人想要他们留在这而控制了这些千岩军。 经过表演,钓鱼,最终终于是找到了最终幕后boss的身影,旅行者与其缠斗,在已经砍伤的情况下还是被人跑了。 这位boss熟知阵法中的所有出口所有方向遛得很快,可众人却不敢在里面迷失,他们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先扯着绳子从阵法中出去,才一路上通过元素视野中泄露的黑色雾气找到了这里。 派蒙抑扬顿挫的声线将几人惊心动魄的探查工作认真讲了一遍。 “我们要先行一步进行审问了,剩余的千岩军将会配合你们完成接下来的封印工作,诸位我们下次再见。” 这边讲完了他们的经历,那边也完成了取证,刻晴带着身后有千岩军拖着被捆住的人走到他们面前告别。 “下次见记得给我们说一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胡桃摆了摆手,他们都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时间没线索去猜测这人的动机是什么。 刻晴严肃的脸上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 见刻晴离开了无妄坡,胡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半人高的石头上跳了下来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旅行者,帮我来把这里的镇石摆上封印一下。” 说罢,几人又走进了阵法,钟离与执藜依旧被留在了外面。 第147章 执藜有些无奈,看样子胡桃是真的没打算让他掺合一点事情。 两人无所事事,站在千岩军面前,瞧着千岩军放在外面挡路的路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执藜看着路障后不再清晰的墓地突然笑出了声。 “你还记得当时你就站在围墙外面,我在围墙里面吗?你大半夜的就跨过围墙当着我面前走了进来,我都已经懵了。” 钟离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记忆铭心,那瘦弱的小孩一副‘没见过半夜跑来这里探险的傻子公子哥’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走了几哪里,随后才来搭话了。 “嘿,我们已经好了。你们是在说什么呢,看样子笑的很开心嘛,我就一点都不开心,好想回去吃美食犒劳一下这么努力的自己啊。” 派蒙突然伸出一个头从法阵中,随后才飞了出来,小嘴巴不停的抱怨着。 “行啊小派蒙,回去了本堂主请你吃大餐怎么样?听说居民区的巷子里开了家小餐馆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去尝一尝啊?” 胡桃紧随其后,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解开绳子,身后所有人都鱼贯而出,等全都出来后才将武器收了回去。 “我们在说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阵法的边界线左右。”执藜笑眯眯的回忆着。 只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并肩而立的钟离与执藜身上,身后云堇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本子。 执藜:“……”怪不得别人看我拿个本子不顺眼。 他这么看着也不是很顺眼。 “你们?”派蒙长大嘴巴,左看看执藜右看看钟离,像是脑子加载出了老文件一般伸手重重拍在了自己脑壳上,“我好像有记忆,你和钟离是在村子认识的,好像也是因为这些事情?” 身后旅行者不满的走上了前,讨价还价:“话说执藜你在轻策庄还说要原原本本告诉我们的,结果老爷子讲完后你就什么都不说了,你肯定知道的比杨老爷子多!” 凶手被带走,危险地区被封印,他们终于可以放松的闲聊了,于是完全没有给执藜转移话题的时间,直接在无妄坡中往生堂辟出的地方落了座,短暂休息。 …… 那些记忆对执藜而言不算美妙,却也不算恶劣,达成协议的两者都对彼此放松了一丝限制,执藜可以在晚上游荡出洞口游荡,但白日却必须待在洞中;而村长与仙师则会在夜晚约束村民减少在村子中晃悠。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好几年,就是在他又一次觅食中见到了钟离。后来执藜便觉得那次见面恐怕就是因为仙人或帝君发现了村子的奇异之处,这才前来探寻。 那夜没聊几句,钟离就得知了执藜还未进食,于是邀请他一起前往村外的竹林去挖竹笋,由他钟离做出一道美食。 执藜并不上钩,两人聊了这么多,可执藜甚至没有踏出村子一步,两人被低矮的围墙隔绝了,就像透过隔离的海岸线望向海市蜃楼一般。 警惕心很高,钟离叹了口气,说了好些话来证明自己并无恶意,却依旧没有得到这位月下白发如银丝的孩子的信任,只是坚持不懈总是有用的,这孩子软化了一丝。 那双红色眸子血红如流动的猩红血液,闪烁着诡异光芒,勾起的嘴角既是恶意也是劝退。 “你带上食材进入村子吧,我在这等你。” 执藜没再紧靠围墙,他往后退了几步,纤细的脚腕上踩着一双草鞋,身材纤细却干净,如那白发一般白净。 是个正常人都会发觉这个村子的诡异以及这个半夜出现在村口的模样怪异的男孩的不同,可钟离好似没有感受到执藜的提醒与恶意,他只是平淡开口:“你在这等我。” 望着从围墙处退后进入竹林的钟离,执藜满意的笑了,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没能拿到魔拉,也不知道自己从村子出去后找这个富家公子,他会不会对于自己的救命之恩给些摩拉呢,执藜转过身准备随机挑选一家幸运儿去翻找些吃的。 这是村子里心照不宣的规矩,黑夜属于执藜,基本不会有人会在黑夜出门,而被拿了食物的人家也认下这个哑巴亏。 白天有一家的小孩往他的山洞口处扔了瓜皮……今天就去那家找些瓜吃吧,执藜愉快的决定到。 他顺着一家又一家房屋走过,却过门不入,他敏锐的耳朵能听到紧闭的门后有松了口气的叹息声,执藜忍不住愉悦,一群怂的要命的乌合之众。 他正心情不错时,却见目的地的门口站着一个华服在身,月光洒下不觉冰冷,只觉温暖的人。 那人侧过头,月光柔和了轮廓:“不是说好要等我的……抱歉,我没找到你,只能进来,不过我好像迷路了,可以帮帮我吗?” 执藜抿上了嘴,愉悦心情骤然消散。 哪来的圣父二世祖,这么不知死活? 那人还在说着:“我给你做饭当报酬如何?” “我是钟离,现在璃月港往生堂就职,你呢?” 那人将两只手抬起,一手是新鲜挖出还带有泥土的竹笋,另一手是不知从哪来的肉肠与麦子。 执藜暗自啧了声,迷路不是正常的吗?这村子才是不正常的。 这么一个贵家公子进了这么个吃人的村子……也幸好是遇到了他,能在村里人发现之前将人送出去。 ----------------------- 作者有话说:13岁的执藜:我也赶上时髦了,来一回英雄救美。 两人初见的详细对话在11章! 第110章 你怎么吃着我的剩饭 两人第二次见面是在村子事发地第二日, 千岩军清理魔物时找到了躲在一角的执藜以及昏睡过去的杨老头。 于是执藜成为了胡桃与钟离的带路人。 “实际上那时候比如今这阵法还要惊世骇俗,那位仙师极其狠辣,璃沙郊处其实有两个法阵重叠, 一个便是这仙人的法阵, 另一个才是真正以我为阵眼而设立的法阵。” 执藜不免回忆了起来, 而这些事情若非执藜分享旅行者等人就真的是毫无察觉了。 说到这,胡桃也回忆了起来:“那一次幸好带着钟离客卿, 否则只靠我一人是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伤天害理的法阵。” 这话说得让旅行者和云堇有些心痒痒,执藜和胡桃都看向了钟离。 钟离迟疑一瞬后,才开口:“那种法阵是凝聚秽气的,相传在魔神战争之后, 魔神执念所凝聚出的秽气对人类有着极大的危害, 夜叉一族便奉帝君之命清除这些秽气以及被控制的魔物,为了协助夜叉一族, 仙人们制作出了能够凝聚起邪祟的阵法, 在法阵阵眼上放上一个物体,再由夜叉一族消灭并封印。” “这本是个好用的法阵,却被人的贪欲摧毁, 成为杀人的工具。” “当时钟离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让执藜能够摆脱村子的束缚走了出来。”胡桃一边讲着钟离如何艰辛的准备解除阵法的材料,一边口吐芬芳着那村子的禽兽们。 “还把人当成阵眼,实在太残酷了……明明只需要一个物体。”派蒙眼中积攒着泪水,看向执藜的眼神都变得格外怜爱, 把执藜看的身体都僵直了, “我再也不叫你坏心眼了。” 执藜嘴角抽搐, 可随着思绪的跳跃灵活,执藜脑海中出现了一点疑问:“话说这三次事件中好像并未有第二个法阵的出现。” 他也很确定自己的记忆力,当年璃沙郊事件时他一边躲藏一边调查, 不过半小时就要转移阵地,近乎在那场杀戮中走过了整个村子,也都未见到过这种庞大的晶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或许近日这几次事件是那人模仿前人的复制品。” “也有可能是改变了变量。”比如突然发现人不可控,唯有屹立不动的才是完全掌握在手中的。 思索片刻依旧没有什么定论。 “看来只能等刻晴的审讯结果了。”空倒没有失望,而是有点等不及。 这般,案件才终于落下帷幕,只等一个审讯后到真相。 这让执藜前所未有的舒心,若说他这些年除了时不时想着无情道外,唯一一个支撑他走过来的便是找到璃沙郊当年事件的真相。 而如今真相即将水落石出。 等待的过程是非常煎熬的,他的霉运似乎格外怕他在煎熬中焦虑,于是开始发力了。 前不久杨晖改了说书的说辞后,传闻便再一次被顶上了高峰,可这毕竟是凭借着之前的热度而出现的后续,不过几天就逐渐沉寂了下去。 第148章 而没了吸引群众们茶余饭后闲聊的事件后,有一些人的目光开始放在了其他地方,比如凝光大人与北斗船长的二三事、又比如永不过时的帝君身份疑似曝光的猜测…… 而没了这些大事吸引注意力,那么有些小事就被顶了上去,其中一本在璃月发行的书悄然进入了众人眼帘。 像、太像了,与前不久爆火的《霸道帝君》的叙述方式写作手法实在是太过于相似,宛如正在模仿白月光的不知所谓的替身。 “明明内容都不是一个方面的,而且题材也挺新颖,怎么非要模仿执藜那拙劣的手法,你看这都有「坟地尸体」的内容,描写还格外相似。” 那些自称为“鉴文家”的人似乎是抓住了热点,纷纷拿着《霸道帝君》与最新的这本与祭祀方面有关的书籍开始比对,有过相似的写作手法,有过相似的内容,甚至标点符号的使用习惯都被挑出来做了对比,并写了十几页纸张用来批判。 这件事情倒是传播不广,主要是喜欢看小说杂志的这类人,全都吃到了瓜,此书本已经默默无闻的快要完结了,却直接因此而在璃月的小说界火了一小圈。 胡桃是真的乐了,有人批判就有人买账,还真有看了小说的来询问墓地的价格以及往生堂招聘情况。 一时胡桃都在为生意而奔波,根本脱不过身来。 旅行者又接了几个委托,等做完后便已经听了一耳朵,连忙跑去找了执藜。 却大惊失色的掉了下巴:“这两本都是你的书?” “等等,不太对啊,我记得八重堂是不允许在连载文的时候去其他地方发书的。”他当初因为一些委托有被八神重子抓着了解过。 旅行者开始思索另一本在八重堂连载时这篇文到底有没有出现。 思索无果,那时的他被卷进稻妻的纷争之中,根本不清楚外界的事情。 “原本是这样没错,但也不是完全这样,当时情况有些复杂,正值璃月魔神来袭,稻妻全面封锁,我很难联系到八重堂,就连资金都断了,为了吃喝用度,我才出此下策。”执藜倒是没介意旅行者的大惊小怪,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觉得能争辩,毕竟我当时也不知道稻妻被封锁时,期刊生意还做不做。” 执藜说的理直气壮,旅行者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他也就放松了下来。 “放心吧,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派蒙已经用‘省吃俭用’的零用钱买了璃月的期刊。 得到派蒙的口头支持,执藜感动万千,当即就要去冒险家协会为旅行者和派蒙下达一个价值十万摩拉的专属委托。 遭到旅行者满头黑线的拒绝,他们最近不缺摩拉,不需要将脸皮挂在墙上。 执藜听闻后撇了撇嘴,随意的将面前放着的盘子朝两人的反方向推了推——实在碍眼。 “审问结果已经出来了。”旅行者好脾气的换了话题。 这倒是成功的引起了执藜的注意,于是他坐直身体,神情专注的用眼神攻势示意旅行者快速开始。 旅行者却没有即刻接话,而是故作神秘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来,那是一张正面照,是进入牢狱之前拍摄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旅行者好奇的问道。 执藜低下头,专注仔细比对着,或许是这几日在牢狱内睡得比较好,男人眼下没有黑眼圈,稍微收拾过自身后倒是看起来有些人样了,眉眼轮廓才终于凸显了出来。 “好像确实有些眼熟。”执藜沉思良久,却毫无头绪。 “那你再看看这个。”旅行者又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执藜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是村里那个仙师?” 他忍不住拿起两张照片作着对比,眉眼处确实有几分相像,又思及旅行者将两张照片拿出的言外之意,这两人的关系倒是格外的引人深思了。 认真思考的他却没注意到,旅行者和派蒙将,将目光放在了被他移动过的盘子上。 “这两人有血缘关系。”这根本没有值得推理的地方,执藜快速道。 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塞了棉花一般,旅行者囔囔开口:“准确来说,这男的是你们村子那作威作福的仙师的亲儿子。” 吼,这口瓜吃的猝不及防。 执藜不解:“三年不改于父之道?” 没想到这男人还是个继承者! 但似乎没什么天赋,不仅没有像其父一般作威作福,还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也算其中一种。”旅行者叹了口气,他这几天的委托就是在往这方面去调查的,总之就是心累却无能狂怒。 旅行者像是仓鼠,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这是我查的资料,还没交给刻晴呢。” 在执藜看进去的同时,旅行者也在一边详细解释着,将一旁的咯吱咯吱声弱化了 “那个仙师还挺有自知之明,干坏事之前把儿子送到了须弥去留学。你可能不知道,须弥的教令院是宽进严出,这小子因为毕业论文没过留了一年。” 说到这,旅行者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说实在的当他听到此人作案理由的时候也惊叹其逻辑思维的跳脱。 “去年十月份他为了能毕业就把目光放到了他已故父亲身上,将研究方向定在了璃月的能量守恒方面。今年十一月份专门回来挖了他爸的坟寻找蛛丝马迹,孝死了。所以跟着父亲留下的踪迹,他先是去找了杨村,但杨村的阵眼被封印,于是他这才去找了其他的两个比较有特点的地方作为实验场地。” 执藜不停的皱眉,事实上纸质资料中的内容还要更官方更复杂一点。 其中还有报告指出这儿子体内也拥有魔神邪祟侵蚀的痕迹以及深渊力量对抗的痕迹。 “他原本是要复刻父亲的老路,可凝聚秽气的阵法没有找到,只能用了另外一种方法来代替,就是那块晶石,根据检测。那是深渊力量的合集,假以时日晶石凝聚的深渊力量够多就能开启深渊之门,更多的深渊魔物就能从中出现,到了那时候结果不堪设想。” 一直没说话的派蒙这时才开口:“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执藜继续翻了几页,才抬起头,正要开口,眼神却飘了一下,欲言又止道:“我想问你们为什么把我的剩饭给吃了,你们来的时候是没吃饭吗?” “啊?” 旅行者和派蒙都呆愣一瞬,低下头看着·桌子上那已经空了的盘子。 派蒙沉默良久有些恼羞成怒道:“明明就是你放到我们面前让我们吃的啊。” 执藜嘴角微动,对这口锅压在身上感到猝不及防。 “我那是把它往旁边放一放。”总不能有客人来的时候还放一盘剩菜在这吧,他们又不是钟离。 “那我不管,就是你放的,你一会要做一盘新的作为补偿!”派蒙在吃的上面颇有些理直气壮。 绊了两句嘴,但派蒙火力格外充足,执藜心思也不在这,半推半就的就答应了,只是谨慎的进行了饭前提醒。 随后执藜就还是回到了正题问道:“有一点很奇怪,他是怎么先确定的方向之后才去挖坟的。按你的说法和纸张上的说法他是根本不知道他父亲是做什么的,当年也只是匆匆回来将人埋了就回去完成学业了,这样来看就很像是,他从什么地方知道了他父亲做的事情,那个人是谁。” 空面色一怔,后知后觉也想明白了,这个人是大boss,但身后可能还有一个隐藏颇深的引导者,空福至心灵。 “我会去和刻晴反应的,我就知道给你看一眼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空最终还是没有吃这顿饭,他急匆匆的下了山去找了刻晴。 执藜也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才慢悠悠的往山下去,他不由叹了口气,即便他装的再正常,可身体上的变化却是不可逆转的,他即便再增加声望,修为也是停滞不前,身上只剩下两成功力。 可解决办法却还是没找到。 执藜闭了闭眼,随后又面色如常的朝山下走去。 ----------------------- 作者有话说:可恶,一章居然没写完,只能把内容延后了。 宝贝们,你们人都在哪里啊!今天这么凉吗(瑟瑟发抖中),快看我,我会翻跟头[亲亲][亲亲][亲亲] 第111章 好诚实,好不做作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 刚坐在山上的亭子上吹风, 旅行者便呼喊着停到了他面前。 旅行者总是有本事找到他的踪迹,执藜收起沉思的心绪,认真的准备倾听旅行者所说的事情。 第149章 “后头还真有一个人。”旅行者满脸的惊魂未定, 在执藜身旁喃喃着。 “是谁啊?”执藜竖起了耳朵。 旅行者思及涉及到那人的身份, 霎时如同涨红的气锅, 表情冷了冷,语气森然, 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把人刀了一样。 “至冬愚人众执行官之流。” 说起愚人众,不屑的意味油然冲出。 执藜:“……是哪一位?” 旅行者垂眸,羞赧一笑:“不知道。” “……”这到底有什么好羞赧的。 面对执藜古怪的眼神,旅行者连忙澄清:“他们说的太隐晦了, 只是对了几个词就心照不宣的点头了, 只有我一懂不懂。” 他想了想又欲盖弥彰长了长脸面道:“不过我知道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可能还在须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见到时就是他挨揍之时。” 执藜耸了耸肩, 幽幽道:“须弥啊。” 派蒙好奇道:“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我在那边有一朋友。”这朋友是真朋友,须弥的国情着实豪放, 单说那位朋友制作的三个造景中就已有三分之二做了大事,执藜没有多言,“改日我介绍你们认识。” “哼,我一定要让愚人众都付出代价。”旅行者熊熊烈火在心口燃烧, 他握紧拳头眼中也燃起火苗, “此事重大, 我们快些去和钟离先生他们说一下,胡桃工作的地方都挺偏僻,也应当有防备之心, 一切小心为妙。” 说罢,旅行者便二话没说将准备等旅行者离开后坐在亭子里思考人生的执藜扯着脚不沾地的下了山。 执藜一个踉跄,嘴中喝风,他在旅行者身后的空气中摇曳着:下次一定要找一个天崩地裂的委托指定给旅行者。 跨过通往璃月港的大桥,气温明显温热了不少,热闹气息空前高涨。 “我们应该去哪里找钟离先生呢?是先去茶馆还是先去往生堂?” 站在码头的分岔路口,旅行者终于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决,身旁派蒙也转过头,身后的执藜双脚才刚刚落地。 执藜也将目光投向了旅行者,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下山了,与钟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也说不清楚是否是故意为之。 旅行者满脸的苦恼,他也做不出选择。 一时之间没人有定论,执藜算了算时间,若是按照往常这时候钟离很有可能会去不卜庐外的凉亭中赏景看人,但冬天就不是那么确定了。 “还是先去茶馆看看吧,正好可以少走一段路。”旅行者拍案决定。 执藜觉得不会见到,但那是往常,可今日很显然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他们很快便在茶馆中见到了钟离的身影,执藜和派蒙‘芜湖’的欢呼着,吹捧着旅行者的英明决断。 唯有旅行者嫌弃的朝后退了几步:“你们两个凑到一起简直是来折磨我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旅行者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腿走在了最前面,执藜和派蒙就像小弟一般狗狗祟祟的跟在后面。 还没走几步,旅行者猛然停下了脚步,身后两人踉跄着转了弯才没撞在身上。 身后两人不解,却见旅行者瞳孔紧缩颤抖着盯着前方,两人抬眼,仔细端详才发觉钟离并非是一人,桌子上还有一位女性,看样子两人交谈甚欢,只见背对着他们的钟离似乎是说了什么,那女人仔细聆听后便笑盈盈的如花绽放。 旅行者眼皮一跳,下意识朝执藜望去。 只见执藜蹙起眉头,正虎视眈眈的沉思着。 “空,你说……” 执藜话音刚起,旅行者的心就猛然悬空。 “那个究竟是人还是其他什么物种。” 旅行者:……啊? 他定睛一瞧,粉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头顶上有存在感极强的毛绒耳朵正晃动两下,耳尖上有紫色亮光闪烁。 这个样子…… 正紧盯着那似陌生似熟悉的的人影分辨时,一双紫色亮眸含笑着望进了旅行者的视野。 !!! “八重神子?” 派蒙和旅行者不禁退后一步,异口同声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嗯……那耳朵,是猫还是狐狸呢?”执藜微弱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旅行者霎时羞恼的想要捂上脸,或许是他刚接到过一个‘预示能找到对象的好兆头’以至于他的脑袋没能转换过思维,在见到这样唯美的一幕时,他居然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是粉毛狐狸。”派蒙飘到执藜身边,悄声回答着执藜的问题。 瞧瞧正在恍然大悟的执藜,以及正在说坏话的派蒙,心脏的人居然只有他旅行者一人! 旅行者将自己那令人鄙夷唾弃的想法死死捂在心中,以一个客观的态度去看待这个场景。 脑子中闪过了几个想法的功夫,坐着的钟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已然回过了头,金眸随意扫过,便有森然威压降落,随后又消失无踪,就像森林中的狮子王发现闯入领地的不过是一只毫无危险的蚂蚁一般。 旅行者沉默了,确实,在发觉这张浩然正气的脸是钟离时,他所有的旖旎想法都荡然无存。令人泪目的是,他居然会有种看重要领导人会晤的即视感。 正,正的没边。 丝毫没有令人磕cp的欲望,只有对父辈那浓浓的敬意,旅行者闭了闭眼,心中已然出现了两条面条眼泪正哗哗流着试图洗刷着心中污秽。 再说身后,执藜已经从派蒙那里得知了粉色身影的女人是稻妻的八重神子,此人身份众多,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还是八重堂的总编。 显然,对于执藜而言,八重堂总编这个身份比宫司要唬人一点。他的小心脏已经开始猛烈的跳动,右眼皮也抽了抽,果然还是没睡好啊。 执藜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霉运降临。 “我们还要过去吗?”派蒙小心翼翼地问道。 执藜奇怪的扫了派蒙一眼:“他们都朝我们招手了,现在转头走人不好吧……你们有仇吗。” 旅行者和派蒙同时摇了摇头,但紧绷着的脸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他们确实没仇,但看到八重神子露出笑颜就总觉得要倒霉了。 “咳,我们还是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旅行者两耳不闻窗外事,将执藜与派蒙的目光抛之脑后,先一步走了出去。 “哎呦,小家伙们,怎么踌躇了那么久才过来,是见到我太欣喜了吗。” 一声带着调笑的柔软语调在几人耳中循环播放着,让执藜忍不住打了个颤,双眼中迸射出惊悚的呆滞神光。这人狡猾与蜂巢般的心眼子从一句话中就体现了出来,这是多么惊人的心眼子人形体。 “嗯哼,快坐啊,这是还带了璃月这边的新朋友吗?”紫色的狐狸眼中灵动的眸子在面前几人身上打转。 “这里最应该先说明来意的应该是神子吧。”派蒙虽然怂怂的,但涉及到嘴的事丝毫不马虎,比如吃东西,比如说话。 “这位是我们和钟离先生的朋友,执藜。”旅行者拍了拍头,无奈的向八重神子介绍道,并迅速回过头同执藜道,“我和派蒙坐两边,你跟好钟离先生。” 执藜欲言又止,见派蒙那小身板坐着把持住一边的桌沿却十分渺小时,嘴唇触动。 派蒙这种小身板问老板要一张婴儿座椅摆旁边不就行了。 但他却没有说话,因为对面那位眼眸中已经被新奇侵染着先开口了:“你就是执藜吗,竹之助同我说过,是个难缠的小家伙。” “快来我这坐,这位是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能够见到实属是让我等蓬荜生辉。”身旁钟离伸出手握住了站在身边的执藜的手臂,将人拽到了身边。 “噗——” 刚喝了一口茶的旅行者差点被茶水呛的翻白眼。 “仙人这话,真是在捧杀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八重堂的总编而已,这般前来也是为了我八重堂下的作者而已,仙人大可不必如今紧盯着我。” 八重神子掩面轻笑,语气中还带着抑扬顿挫的委屈,让将茶杯盖在嘴角实则憋笑的旅行者大概了解现在的情况了。 钟离是以璃月仙人的身份招待八重神子的,也有可能是八重神子自己发觉了钟离的特殊才戳破了钟离的第一层马甲,这样不会被怀疑岩神的身份,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监视名头。 他偷偷瞧了瞧言笑晏晏正狡黠瞧着执藜的八重神子,琢磨着她到底信没信。 “竹之助同我说执藜先生身边有一个能说会道的律师,让八重堂没占到一点便宜,我还纳闷呢,今日一见身边的诸位,嗯哼,他可不是占不到一点便宜来。” 第150章 听了八重神子的话,执藜终于明了了她的意思,八重神子此番前来或许还有别的要事,但来见他应当也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神子来璃月不是为了玩吗?”派蒙虽然一直认为八重神子心眼多,却还是每次都想简单了。 “哦?刚才可说的是与七星有约。”钟离做一副不解的模样。 这三人一人一句,硬是让被点名的执藜插不上一句话,他默默缩小了自己存在感,将舞台交给其他人,心眼子多的人他最不擅长对付了。 这唇舌之战还是交给钟离吧,执藜毫无负担的想着。 “哎呀,那是宫司的事情,可现在是八重堂主编的时间呢。小家伙,你说呢?”八重神子朝嘴唇发力抿嘴的旅行者眨了眨眼。 旅行者:“……” 深知所有人身份,且知道所有事情的旅行者有些后悔自己的好人缘,这另类的修罗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就应该先去往生堂! “呃,和七星……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社奉行的工作吗?”旅行者另辟蹊径,只觉自己是个说话的天才。 “本来是这样,不过一听说我们八重堂的小作者远在千里之外无人安抚就心疼的我眼泪都要下来啦。”八重神子面露心疼之色,用袖子轻点眼角,“而且竹之助不小心被眼狩令波及,在监狱里受了伤,呜呜呜好可怜的,我身为总编自然是要帮手下的编辑减轻些工作量。” 执藜:……先是来信说被手下作者波及伤到,断联后居然还进了监狱,最后又伤了,不愧是我的编辑,和我一样倒霉。 一想到那个瘦如竹竿般脆弱的男子受伤到拦腰折断,执藜心中也不免浮现出复杂来,怪不得他像是被流放了一样没接到消息,原来是编辑自身都差点夭折了。 “我听到一些传闻说执藜在别的地方也开了连载文,可有此事啊?”原本正夸张遮面的女子突然探出头来,眼神狡黠地盯着执藜,想要将蛛丝马迹全都找出来。 “哦,有的。” 执藜实在是不太会对付这类人,每次遇到都觉得说谎话都会被看出来,就像是被当作小丑一般,次数多了,他也就不绞尽脑汁想对策了。 诚实,才是人类的良好品质! 已经张开口要帮忙解释的旅行者:“……” 张了张嘴,却被执藜这‘不装了摊牌了’的毫不犹豫的话给噎住了。 “嗯?”八重神子眨了眨眼,顿了顿,“为什么呢?” 因为贪婪?还是觉得认识不少名人自我感觉良好了?亦或者是…… “穷,没摩拉吃饭了。”执藜面上风轻云淡,认真真诚,浑身散发着静静疯掉了的随意,他顿了顿,好心的补充道,“联系不上你们八重堂,稿费也断了。” 众人瞳孔地震:……好诚实,好不做作的理由! ----------------------- 作者有话说:幕后boss应该都猜出来是谁了,这里只是让执藜知道幕后之人是哪一位,让他找到真正的真相。不会过多叙述,因为执藜是路人甲,不是主角,这件事情的结尾肯定是旅行者去须弥之后才会慢慢解决的。 而且七星总务司这些肯定不会就这么不管的,毕竟是璃月护犊子的妈妈,之后的报复会在后面提及。 造景:卡老师设计的三个造景,其中小蛇被仙人带走,雷萤是违禁品被总务司没收,只剩下鬼兜虫幸免于难……之后不好说!应证了那句“是仙是魔我自己说了算”(bushi),是那句“我们li家人各个都是人才”(bushi),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改了好几遍,有点晚了,原谅我宝子们[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12章 帝君文学什么时候能再起 “话说, 你们会给我补偿吗?” 执藜思忖片刻,还是不怕死的问出了口。 瞧瞧,他们八重堂还没说要他赔偿违约金呢, 倒是会倒打一耙的。 八重神子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那紫罗兰色的眼眸本是神秘狡黠更多, 可现在却完全被乐子占据了。 “如果你的理由充分的话。”她耸了耸肩,一副愿闻其详的作态, 可眼中的兴趣不减反增。 特别是身侧旅行者惴惴不安怕他吃亏,而对面的钟离只是一副温柔浅笑完全不担心甚至甘愿降低存在成为兜底的,以及另一边派蒙乐呵呵以为大家都是朋友于是放松下来狂吃的一副奇妙景象,都能成为她欢喜的源泉。 理由充分?当然充分了, 毕竟一个擅长脑补的唯心者是最厉害的, 因为外界的一切都伤害不到他,他在自己的世界是最强的。 “在封锁期间, 我没有在璃月看到八重堂的期刊杂志。”执藜嘴巴撇了撇。 看不到才是正确吧, 她身为雷神的眷属,虽然并不同意影的一些决定,但若是封锁稻妻禁止与外界交流这点小事都不跟着走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我认为你们已经停刊了, 所以我属于正常连载。”所以根本没有触犯八重堂的契约。 执藜义正严辞,这个说法还是烟绯帮他想的,若八重堂觉得他言之有理,那自然不会计较, 若是认为不妥, 那就老老实实把他连载文的资源重新分配并给予他损失费。 八重神子听后当即笑出了声, 这是只有两个选择了,她一边用袖子捂住笑颜,一边道:“有趣, 太有趣了,好久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和你写的岩神一样有趣。”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和帝君联系起来的? 可八重神子认为她并没有解释的义务,她意味深长的将眼神投向正处于欣慰状态中一副孩子终于不再有吃亏的情绪中的钟离身上,辨别了情绪后,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乐子,咯咯笑个不停。 她长得美,笑得声音也动听,可这一桌无人欣赏。 “太有道理了,那我帮帮你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呢?小执藜。” 八重神子双手交叠衬在下巴之下,讨价还价着。 只见执藜面色一呆,搞什么,这明明就是你们的失误,怎么还问他要奖励呢? 见到执藜满脸“她好不要脸”的几个大字,八重神子笑得更欢了。 “不逗你了,谁让小执藜是我们八重堂的门面之一呢。” 八重神子在八重堂见过很多类型的作者,有不少红透半边天的,处心积虑想要捞摩拉的更是良多,见的极品多了,这种打擦边球还要找一个很有道理的理由且理由很有说服力的并不多。 这事本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她来说没什么关系,她只看态度,惹得她高兴就闭一只眼,惹得她不快就睁一只眼,更何况卖个面子给旅行者以及这位耐人寻味的仙人,也是笔赚到的交易。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人拟定契约的,这茶也品够了我就先离开一步去瞧一瞧我们小门面的新书有没有开放渠道的可能。” 八重神子本就是半路盯上钟离……不,应该是半路被这位钟离先生拦住的,此时事情谈妥,而旅行者又明显是有重要的璃月事情不方便同她讲的,那离开去找点新花样又何乐而不为呢,她可不是讨人嫌的狐狸。 “真诚待人,果然会得到真心!” 等八重神子走远,执藜不免感叹道。 此话一出,旅行者嘴角抽动不已。 只有派蒙极其认同的从点心的天堂中短暂抽离出来附和:“对啊对啊!” 身旁钟离的哼笑声不大,却让胳膊挨着胳膊坐的执藜尾椎一酥,如同通电一般一路向上酥麻不止。 他和钟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或许是钟离看出来他暂时不想面对他,又可能是钟离也有其他的事情,总而言之,他们不再粘在一起了。 可这次见面,却一如从前。 执藜心口闷疼,好像有什么答案冲口而出却少了那口冲出来的劲,张了张口除了胸口如同岔气一般难以令人呼吸外,他丝毫无法用形容词来形容他到底想要什么。 无可奈何,执藜只能以此作为这次见面后的形容。修道自古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如今缺少机缘,他自然强求不得,只能等他自己的理解再去选择道路,他很有耐心,他可以等到自己理解的那一天勇猛向前。 左不过道心裂开了,没有闭合趋势,也没有破碎的心思,左右都需要一个字——等! 执藜思及此,美美的顺从心意同钟离贴贴。 而一旁的旅行者还在给钟离科普着他们得知的新消息,钟离不动声色的听着。 没有人喊着让执藜坐到空下来的位置上,也没有人想拆散两人紧挨着的位子,于是执藜与钟离就这么胳膊挨着胳膊,大腿擦着大腿的坐。 第151章 旅行者说到口干舌燥,才心情愉悦的要去找胡桃,她可还记得找完胡桃后还有云堇,随后红桥二层走捷径到集舍去找八重神子。 他浑身都散发着拿到摩拉那般愉悦的情绪……又或许真的得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摩拉。 身侧钟离安静轻笑着,事实上他总是会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所有举动,并在他们出现状况时以引导人的身份来为他们指明道路。 热闹的桌子上很快就只剩下执藜与钟离两人,执藜目送旅行者离开后便浑身放松了下来,他弯下了腰,毫无形象的咕咚一口将温热茶水饮尽,随后对着身旁钟离露出大白牙。 逃避不是执藜常干的事情,所以他选择寻找一个答案,至于答案内容是什么,他没想那么多。 干就完了! 他要是连向前冲的劲都没了的话,可走不到现在这个局面来。 见执藜已经自己调整好心态,又欢欢喜喜像好心情的猫一样朝他喵喵叫,钟离便心情美妙了起来。 “舍得来见我了。”调侃意味十足,却明晃晃的给了执藜一个信号,他知道执藜需要个人的时间,所以他尊重。 执藜嘴唇动了动,却有些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幸好,钟离并不是想要一个答案,他只是要猝不及防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想坐船吗?”他见执藜满脸被冲击到空白时,继续若无其事的问道,“过两日有一个学者们的交流会在画舫上举办。” 坐船? 执藜眼睛亮了亮,他上一次坐船还是为了去稻妻,时间一久大脑就将不舒服的记忆弱化了,只剩下对美好的再次向往。 “去啊去啊!”执藜毫不犹豫的点着头。 …… 执藜与八重神子的第二次见面是在礼服店中。 钟离说没有装扮上的要求,但因为不少人将参加活动当作是一种炫耀,所以会购买礼服去船上拍照。 很显然,执藜属于全都想要型的,他即要以璃月名人朋友的身份参加,还要穿成整船上最靓的仔。 而八重神子则想要吸收一些璃月的款式,为巫女服的改版做素材积累,顺便为影购一身璃月服饰。 见了面,自然就不能装作不认识,执藜在八重神子调侃的眼神中与其生硬的聊着天。 也幸好,八重神子还是有很多时候是正经的,就这么不期然的展露了她总编的能力。 虽然展露的时间有些奇特,礼服店中经典与创新总是会在不经意之中碰撞,但当八重神子指着一件由美食图案拼凑出来的衣服时,他还是直呼看不懂。 “说实话,爱情小说的销量总是会比剧情流更高一些,但这并不是我想要你只在一个舒适区畅游,而是想要你有个警醒。”八重神子地手指在一件又一件的礼服上划过,“若你再不改变的话,你的第一本小说或许会成为你一辈子之中的巅峰之作,再不会有比它更好的了。” 就像他的人生,最巅峰的时期便是在他半只脚跨入成仙阶段的时候,至于之后,一团糟。 他似乎这几日总是会碰到改变这个词,执藜安静的倾听着这位过来人的建议。 “第一本虽然稚嫩却生机勃勃,正能量与甜意分布的正好,可后面的书都太过于悲伤了,像是将要埋葬的腐朽烂叶一般,毫无朝气,甚至没有了灵性,机械麻木。不仅是轻小说中这不是主流,更是因为悲伤不是主流。就像这件衣服满满都是美食,可我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油豆腐。” 正说着,八重神子指着满是食物刺绣中的那小块金黄油豆腐,在一片红油焦脆之间淡金色确实显眼。 就像他的书粉们在看过更多的悲戚之后,会再一次爱上美好的轻松的爱情,即使悲戚才是他真正的主色调。 “可我并不擅长爱情。”他甚至不再有曾经的心气,他已经平和的太久了,也沉默了太久了。 “要不要再写一本帝君的小说,在舒适圈中最容易找到灵气了。”八重神子对这件礼服爱不释手,当即就要定制一款油豆腐为主题的礼服。 执藜却不再上当:“说了这么多,只是因为你想看而已。” “这并不冲突的,就像我知道这件礼服上油豆腐多了后就不再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但我依旧想要。”对于自己图穷匕见后被戳破,八重神子并不觉得尴尬,“或许多年后早已没有了如今看到时的欣喜与喜爱,但那种感觉回味起来还是美妙的。” 就如同他少年时期的灵气,如今想到还是会感叹,并且会去寻找当时的感觉。 执藜思绪明了了一瞬,或许他需要的不是改变,因为他的改变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完成了,他需要的是改变之前。 “我会努力的!”执藜恍然大悟,认真表态。 自以为引导了快要进入枯萎期的玫瑰重新吸收养分的八重神子又乐呵呵的将其他喜爱的衣服收入囊中,笑话,怎么可能只有一件喜欢的。 近日,彻底结束掉海灯节氛围从而有些低沉的璃月突然迎来了新的乐子,许久未下达委托的执藜又开始下达新一轮委托了。 冒险家这一圈子重新热闹了起来。 以至于整个冒险家协会门口以及那一条街都排满了冒险家。实在是没办法,今年物价突然上涨了一些,能接到执藜的高收益委托谁也不想累死累活干一天活。 “我抢到了!”一个声音响彻云霄。 身后骂爹骂娘的声音不绝如缕,祖宗后辈更是也加入了‘骂骂语句’之中,主打一个寸草不生。 那位激动的冒险家身边顿时围满了人,大家翘首以待着,冒险家更是期盼,他从凯瑟琳口中得知委托是执藜时,二话没说就签了名。 “请阅读十本绝美爱情小说并总结经验特性……” “……” 一个小时之后,一条街上的人都知道,执藜谈恋爱了。 还一无所知的执藜正心情极好的将饰品摆在桌子上,懂了,总编最近偏好爱情小说了,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又怎么能够错过这个好题材。 但帝君他暂时没有再写的想法,所有《他国富翁第二部》将现世与江湖。 ----------------------- 作者有话说:一直在想神子见到钟离会不会认出来,神子很聪明,她可能本来就有猜测,现在虽然无法证明钟离就是摩拉克斯,可冥冥之中大致有感觉,处于基本确定但没点破阶段。 八重神子:我觉得你写帝君的时候最有灵性。 执藜:懂了,她想看爱情小说。 八重神子:从未见过如此木头之人! 众所周知,有人的地方就有谣言,执藜更是其中被谣言的佼佼者。 钟离糟心,将自以为做了好事的八重神子送上船,并心想:感情的事还要靠我,我才是温水煮青蛙的典范! 第113章 经典恶毒炮灰出现了 一身颜色并不丰富的服装勾勒了执藜的身姿, 金棕色与白色中点缀着少量缤纷色彩。 执藜难得贴心了一回,毕竟是被钟离带上船的,自然要和钟离的服饰相呼应, 否则就像是石头旁边站了只会啄木的暝彩鸟, 丝毫不搭。 钟离今日也难得的换上了一身服饰, 深棕色服饰服帖在身,银色与金色丝线勾勒一幅又一幅暗纹明纹。 他一早就来了执藜居住的客栈内, 敲门进入房间,房内执藜才刚刚洗漱完,正大咧咧的褪去睡衣换内衬。 钟离见状轻咳一声,迈着稳健步伐退到屏风后, 屏风上印刻着阳光照射下的半身, 透色衣衫披上身,□□的黑影与淡灰的衣服皆以另一种方式展现在钟离面前。 他侧过身去, 微垂下闪耀着的金眸, 若没有微红的耳尖,怕是只以为他在沉思。 执藜绕过屏风,只见美人低垂眸光, 耀眼金光穿过屏风在其身上镀上金光,俊美的无与伦比。 两人的对视是那么的名正言顺,怯怯惊异的躲闪与势在必得的凌厉相撞,最终却是后者率先移开目光。 “咳, 怎么还没有束发?”钟离躲开的模样在执藜眼中堪称狼狈, 可话语中的镇定又像是错觉, “我来帮你吧。” 执藜本来的随便一簪即可的话语终究是没说出口,他难得沉默的乖乖坐在桌前,打了个哈欠。 白色发丝已经长出了一寸之多, 之前染了的发色也出现了少许褪色,像是染了个渐变,却已经盖过肩膀,能在脑后束起,捆上发饰。 额前碎发随风轻起,海风一点点扫过,带着咸味。 第152章 “哟,钟离先生,久仰久仰!” “英雄出少年啊,身边这位是……” “这位我知道,去年可是出了大风头啊。” 登上船,已经有不少衣着光鲜的学者。 金丝眼睛,阳光下能反光的丝绸布料,低调却闪耀的饰品是学者们的衣着常态。 衣着随意的也不少,但这基本分为两种情况,顶尖以及刚刚挤入此行列的人。 船头几位拿着留影机的工作人员正弯着腰为几位学者拍合照。 “唉,怎么也是这样。” 执藜不自觉的拽住钟离的袖口,在钟离身边悄声吐槽着。 两人关系熟稔,神态亲昵,引得无数人的关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圈子的地方就有复杂的关系与潜在关系。” 钟离伸出手空揽在后,将执藜护至身前。 立在不远处正要上前攀谈的人见状也停下了脚步,一转方向去了他处。 “二位,这是菜单。”被引领着坐到位置上后,两本精致封皮的菜单本便被放在了两人面前。 玲琅满目的菜品小图,令人应接不暇,多为点心小吃,各种名贵的茶水被冷冰冰的文字禁锢在印着花纹的纸张上,显得更加昂贵奢侈。 “应该把派蒙带来了。”执藜扫了一眼,锐评到。 身旁钟离一挑眉梢,无不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怕是要旅行者破费了。” 点心后的数字比花里胡哨的图片更加显眼,这对旅行者这类存不住摩拉的而言确实有些经费紧张。 两人正讨论着,细小的声音却在耳边晃动:“快看,那不是……” 看着菜单的两人闭上了嘴:“……” 不会这么巧吧?两人皆从对方那双动人眸子中看到了不定的惊异。 “我刚才耳边好像出现了幻觉。” 执藜疑神疑鬼的警惕转头。 “幻觉?什么幻觉?”声音凑在耳边,疑问中还带着呼吸而出的热气。 “啊呃!” 执藜迅速转身躲开,却见背后左右一大一小,如同护法一般抱臂而立。 “怎么哪里都有你们。”执藜终于是忍不住破口而出。 派蒙忍不住怒了:“为什么语气中带着嫌弃啊!” 话音刚落,几位工作人员就走近,手上还拿着金光闪闪的邀请函递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手握邀请函同几人走到了偏僻船角,而派蒙则被留在了两人身侧,执藜所说的那句话终于是验证了,菜单易主,一桌子的吃食点单交到了派蒙手中。 不多时,几位学者相邀着走近,几句客气话后就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将钟离半推半就地带到了栏杆处。 海风高呼,掀起波澜。 周围喧嚣不断,寒暄的对话不时传来,可这在较前排的座位上却安静了下来,派蒙已经迅速的点了第一轮吃食,如今正悄咪咪的左右偷瞄着。 “那个,钟离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要不要再点一个丝瓜枸杞羹?”派蒙自认为动作小心的戳了戳执藜的手臂。 执藜斜着身体不解望去,只见钟离身侧之人喋喋不休,而他侧对海面倾听着,在执藜眼神扫过时迅速捕捉到这抹视线,在与他对视后露出温柔笑容。 执藜盯着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自觉对情绪捕捉还是很有信心的,便转过头对派蒙道:“没有啊,这不是很好嘛。”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派蒙挠了挠头,便不再关注其他,直等点心的到来。 时间后移至近午时,浮光跃金,水波粼粼,如金色星点闪烁。 回升的气温与顶头的热意让人只着单衣也不算冷。 派蒙与执藜在阳光下晒得皮都绽开了,两人情不自禁的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哟,这位可是去年扯着岩王帝君的旗子站上璃月学者位置的执藜?这学术协会可真是会逢迎,这坐得如此好的位置,哼。” 两人身前突显一片阴影将圆桌上的两人遮盖住。 正以相同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嘴里咀嚼着工作人员赠送的豆子的两人错愕地睁开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瞧着头顶这位嘲讽值飙升的人。 此人身型瘦高如竹竿,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衫无彩的耷拉在身上,衣衫领口上挂着由晶石碎屑堆砌的怀表,表情中满是不屑与轻蔑,仿佛瞧见了让他恶心的垃圾堆一般。 两个人,可不就是垃圾堆。 可被骂的两人却都呆愣着抹了一把被唾沫洗礼的脸颊,他们都觉得简直是无妄之灾。 两个蹭饭蹭船的人默默坐起身来。 派蒙缩了缩身体:“执藜你太能拉仇恨了。” “为什么语气中带着嫌弃啊。”执藜怒了,却后知后觉这句话的熟悉。 “你们两个,居然敢忽视我?”竹竿阴沉着脸,空荡的衣衫随着动作晃荡两下。 出现了,恶毒炮灰嘲讽欺凌落魄女主。 之后一定会有男主英雄救美,两人一见钟情的,之后开启踉踉跄跄你追我逃的戏码的。 派蒙眼睛发亮,她敢用她看过的轻小说来发誓绝对是这样的场景,只是……男主角到底是钟离还是旅行者呢? “什么东西在那喳喳叫,听到我头疼。” 一个听起来就很欠扁的声音幽幽响起,派蒙兴奋的笑容戛然而止,她转过头,只看到同她一起坐直身躯抹脸的执藜又瘫下去了。 主角……自己救自己了。 “你,说话这么粗鲁,还敢大摇大摆的坐到这,简直是土包子,学术界的万丈深渊,一个写轻小说的,哼。” 男人眼神中的攻击性极强,既有侵略目的在执藜身上扫视几个来回,又眼睛要翻到天上来了。 他的得意洋洋,执藜不太理解,就连骂人的话都格外的不痛不痒。 执藜没开口,两边一时都沉默了起来,就在男人准备像动画中的稻草人一般蹦起来时,执藜开了口。 “……你谁啊?” 攻击性不强,但侮辱性却惊人,男人涨红了脸。 叽叽喳喳了些个‘帝君曰:傲慢无礼人厌恶’‘帝君曰:狂者必败’。 执藜啧了一声,坐直了身躯,刚想要站起身来,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捂在了‘帝君曰’的嘴上,让执藜满肚子的对战草稿成了单一输出。 “还是不认识,都这把年纪了,啧,你是嫉妒我比较出名吧,毕竟你的作品无人问津,啧,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妒夫真可怕啊。” 执藜扫视一圈,周围有一些他认得的写作大家,也有璃月耳熟能详的名人,他轻飘飘开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什么,执藜先生消消气,他这里不太好,我先带他去喝药。” 被物理闭麦道男人挣扎更厉害,捂住他嘴的斯文儒雅男面色惊恐,却仅用一只手臂就将其制伏,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脑子,并将人半拖半抗的带走了。 “……哎,怎么只吃了开胃菜就跑了啊,我的主食还没上呢,感觉自己有点亏呢。”执藜不甘心的皱起眉头,“不过后面那个男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这个人简直太过分了,那个执藜你别生气。”派蒙怒气冲冲,一张脸都憋的通红,“可恶,骂人的词到用时方恨少。” “生气倒是不至于,圈子里的鄙视链根本无法拔除,对于那些文学者而言轻小说确实是他们所轻蔑的,但说话说到当事人前面的还是第一个。派蒙你说的也没错,这人嘴里太不干净了,像喝了粪水一般。” 学者们各个方向都有,其中文学方面以及史学方面的恨他入骨,看到他走进来后认出的也脸色变得极差,但都没这位勇敢。 比这还难听的话他不是没听到过,这杀伤力都还没有‘帝君曰’这三个字来的厉害。 可……喝粪水,执藜认真思考着可能性。 “你这样好吓人啊!”派蒙打了个冷颤。 “他身后的人一定在哪里见过。”执藜没理她。 “那是施家的施焉,之前那位被你吓到跑进山海的人。” 没能赶上高潮部分的钟离声音中带有着惭愧以及气恼,因为急促脚步而呼啸的外衣长摆翩飞,他准确且大力地握上执藜的手腕。 “哦,是那个做前做后都精彩的那位啊。”执藜恍然大悟。 被打断的钟离:……是谁教坏了执藜! 派蒙却歪了歪头:“什么意思啊?” -----------------------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外省开会了,回来很晚,好消息是赶上了,明天再修吧! 第114章 成为共犯吧 执藜没有回答派蒙的问题,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赶来的钟离,似笑非笑到:“钟离先生来的可真是时候,孩子没了知道奶了, 人都走了你知道来了。“ 第153章 钟离张了张嘴, 顺着执藜的思路试探道:“那下船后我们去套麻袋?” 执藜眼睛一亮, 但随后又犹豫道:“可我想帮他把嘴洗干净。” 钟离:“……” 另一边还在输出:“套麻袋属于暴力行为,但清洗却是一件善事。” 只是单纯的让人嘴巴物理性干净, 这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钟离没理由阻止。 “呃,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谁吃亏了。”派蒙嘴角微动,在一旁吐槽到。 正说着, 执藜突然一拍大腿:“吃亏的应该是帝君吧, 那人满口的帝君曰,我总觉得是把帝君的龙脸按在地上摩擦。” 钟离闭了闭眼睛:“普遍理性而论, 最大的受害者只有已故帝君的清誉吧。” 周围的氛围轻松了下来, 似有若无的注视移开,学者们继续谈笑风生。 执藜察觉到从那人一开始来找麻烦的时候身边就有无数双眼睛关注着,那人被带走时他们没挪开眼睛, 钟离回来的时候也没挪开眼睛,倒是听到钟离的答案后才移开了。 所以不是因为大部分人有素质,而是因为他是被钟离带上船的。 那人过来挑衅也是因为刚上船不知情的缘故。 不过,他和钟离的关系似乎更近一步了, 没想到两人许久未见之后更加熟稔。 他露出微妙又古怪的表情, 钟离不仅赞同了他的想法, 还有加入进来成为从犯的可能性。执藜舔了舔有些突出的虎牙尖,胸口处突然出现“咔嚓”一声,钻心疼痛令他忍不住白了白脸色。 “执藜!” 刚有不适, 紧贴着他的钟离便有所察觉,连忙扶住身躯一僵的执藜。 “有点晕,可能是刚才站起身的时候起猛了。”执藜放松着被钟离带到了凳子上脱力的靠着椅背。 一杯热茶被举着凑到执藜嘴角处,一口下去才发觉是甜的花茶,暖和了身体后,一口糖果才被塞进执藜嘴中,花蜜带着独特的温暖沁入四肢百骸,心痛感被缓解了少许。 “嘶——” 两人动作配合默契,且没人觉得他们的举动有什么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派蒙死死捂住嘴巴,心中震怒,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么亲密了! 无须言语,一个润物细无声的融入生活,一个察觉却毫无抵抗的被融入。 迟早钟离会占据执藜的所有感情生活,直到最后才发现根本无法从生活中剥离出来,到那时执藜就算是木头也会被催发这露出嫩芽来。 派蒙第一次痛恨自己看完轻小说还能记得那些词句的良好记性,以至于只近距离观察一眼,便经验十足的认定到。 被工作人员占住手脚的旅行者姗姗来迟,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样式的点心。 “怎么愁眉苦脸的?”执藜咬了一口甜点心,悄声深呼吸几口。 “补办了邀请函,心疼。” 旅行者捂紧摩拉袋子,欲哭无泪的叹气。 这话一出,执藜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继续问道:“你没邀请函你怎么进来的啊。” 不仅如此还在船上转了这么久。 “从那边的山上用风之翼飞过来的。”旅行者理直气壮的开口道,“没在海面上见到过装扮这么特殊的船,就来瞧瞧。” 好一个过来瞧瞧,这一般人可没有这闲工夫也没有这等功力。执藜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话说刚才这边是有什么热闹吗?”旅行者指了指他刚才所在的地方,“我在那看到一个被拖过去的人在那挣扎呢,身边围了不少工作人员。” 顺着旅行者手指的方向还能看到又有几位男工作人员匆忙远离。 这边,被拖走……这样的组合不会如此之巧合的还有第二组。 派蒙憋不住事的义愤填膺地讲述着刚才的事情,说到这,钟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哎,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旅行者眼眸都睁大了,侧过头却见执藜面色如常正津津有味的啃着点心,时不时还要惊讶与当时还有这种没发现的细节。 而面色铁青的却是挨着执藜的钟离,旅行者往后仰了仰,才发现两人手挨着手,肩碰着肩,明明一张圆桌有那么大的空位,两人却非要挤在一起,亲密的对周围环境视若无睹。 但……旅行者没敢继续盯着瞧,因为钟离的脸色实在是阴沉到了极点,是想让人忽视都无法的,金眸中满是燃烧的怒火,如同火山即将爆发时沸腾着要喷涌而出的岩浆。 钟离先生要化身炸药无差别攻击了! “说起来,那个稻草人来的可真是时候,旅行者和钟离先生都不在旁边。”派蒙无知无觉,还在因为全员聚齐而格外有底气的添油加醋,而稻草人也是派蒙灵机一动下的外号。 “哼,他们肯定计划好的。”派蒙气愤的浑身冒白烟,翻的白眼让一双大眼只剩下眼白。 “一个没脑子的出头鸟,还需要什么计划啊。” 执藜嘻嘻的笑着,他摆了摆手,只觉派蒙说的太严重了,他们之间又没有仇怨,也不是谁都像他执藜这般小心眼的。 “这种可能性不小。”破天荒的钟离开了口。 他眉心微蹙,侧头望向了不远处那几位将他带到甲板栏杆处的学者,微眯起金色眸子,那鎏金逐渐深邃,泛起一阵危险,原本正无知无觉欢笑的学者们突然搓了搓胳膊,朝四周警惕望去。 “他们找我过去不过是问些不知所谓的话罢了,况且……”钟离话语未尽,只是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将幽深目光投向那些不断闪着白光的留影机。 旅行者跟随钟离的目光看去,脑中的头脑风暴愈发狂烈。 钟离先生被人拖着难以脱身,而四周有好几个留影机机位,若是那人的挑衅成功,执藜先生无论是破口大骂还是大打出手,若是被留影机拍下来投放到报纸上,那绝对会大新闻。 好歹毒的想法,旅行者理顺了思路后将想法全部脱口。 “是这样吗?”执藜有些迟疑,却见身边钟离赞许的点头,执藜难得哑口了,还真有比他执藜还小心眼的人啊! 他在这群人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怎么会有人陷入自证并且光明正大的大打出手,就连他师父教他的第一课都是如何灵活运用规则,钻门派规矩的空子去帮他买酒。 就连那些所谓的正派都是钻漏洞的一把好手……算来算去,还是那‘稻草人’太过于无脑了,否则就算他们将钟离带到船舱中也没人会当出头鸟。 留影机一巴掌,稻草人两巴掌,这些人更是降龙十八掌。执藜狠狠在心中记了一笔,准备筹算着要不要把这些人脑子里的垃圾也清洗掉。 “呃,如果是那个稻草人的话不用担心,他已经掉到海里面了。”旅行者这才想起他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挣扎的时候一个翻身在海里扎了个猛子,灌了好几口水,被救上来后可是昏迷着就被催吐了不少,身后人还神神叨叨到在这洗了嘴之后就不用洗了。” 话音刚落,嗤笑声就不断。 “那个施焉倒是很了解我啊。”执藜咬牙切齿,将之前的安排从本子上划掉。 钟离缓和的姿态还未做完,听到话后低低笑出了声,冬风难得和煦,同桌的几人却同时哆嗦了身躯。 “剩下的我们就这么算了?” 旅行者不满地问道,这句问话让执藜差点被笑着的口水呛到。 旅行者也意识到不对劲来,瞪了执藜一眼,“真是跟你一起做事的时间太久了,把你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学了个完全。” “倒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钟离缓缓开口,声音如翻飞柳絮,扫过执藜耳畔惹得耳朵泛起痒意。 “要怎么做?” 执藜揉了揉耳朵,将耳垂蹉跎得通红,却依旧将身心放在第一次提议捉弄计划的钟离身上。 他不自觉扬起头,就连呼吸都不受控制的急促了起来,钟离好像真的要做共犯了。 钟离金眸更加深邃,却也只是轻笑,两人离得太近了,执藜能透过紧挨着的胳膊感受到他震动的胸腔。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钟离没有多言,笑意依旧含在话语中,“跟我来吧。” 执藜前所未有的兴奋,就连身体上的疼痛都让他感到愉悦的颤栗,钟离又向他走来了一大步。 接下来就是…… 执藜忍不住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眼神火热的跟在执藜身后。 旅行者和派蒙还没准备好,见状也只能慌忙跟在身后,两人却忍不住蛐蛐了起来:“明明说的话没什么不对,两个人怎么就突然变得奇奇怪怪了。” 第154章 “……我怎么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耸了耸肩膀。 随后两眼逐渐藏在了阴影中,双手抱胸,一幅恶人颜的模样,跟在两人身后。 四人目标明确,冲着船头直冲而去,一路上不断有学者为他们让路。 一路畅通的走到刚才拦住钟离的那几人面前。 “……咕咚,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几人被这气势吓得倒退了几步,那孤傲的模样骤然消失。 身后旅行者和派蒙冷哼一声,咧着歪嘴笑。 “刚才诸位不是与我讨论帝君的事情,觉得我所说与帝君不符,这不,我找来了被称为最了解帝君的人——执藜先生,以及璃月的英雄人物——空与他的旅伴派蒙,想来此次定能为诸位解惑。” “啊?”旅行者和派蒙大跌眼镜,恶人颜装不下去了。 等等,不是要打架吗? 看钟离那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沉稳模样,旅行者连忙换上不屑的挑剔表情,斜着眼睛嫌弃的冷笑道。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虽觉得来势汹汹,可若是在探讨学问的时候将人赶走怯了场,那就丢人了。 况且那个只会武力的旅行者那副表情,一定是在挑衅! 他挑衅了一个学者,就是在挑衅璃月的所有学者! “咳,钟离先生想的真是周到啊。” “我研究帝君二十载,今日就想问一问各位,帝君为霓裳花、琉璃百合、清心都提过词,可知帝君喜爱哪种花香啊?”一个鼻子朝天的学者率先问道,他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他在前面加了限定词并给了选项,这几个并非学者的土包子应当会掉到他的题目陷阱中。 “啊,这一题派蒙知道!”派蒙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就举起了手,生怕其他人抢了她知道的题目。 “是霓裳花,帝君还最喜欢霓裳花中朦胧清幽的花香,那是……那是大姐姐的味道。”即便是由莺儿说的,可时间也有些久远了,派蒙有些记不得了。 “胡说,帝君乃我璃月之主,自然是喜爱百花,并无偏颇的,怎可由你这毛头小儿说这些……这些不雅之词。”学者怒目而视,指着派蒙的鼻子破口大骂。 派蒙被对面的暴起吓得连忙伸手挡在面前,被旅行者扒拉到了身后才心有余悸的露出脑袋。 被无缘无故的骂了一顿,派蒙有些委屈:“可我们在送仙典仪上摆放的香膏就是岩王帝君选择的,就是霓裳花中气味朦胧,成熟女性最爱的味道啊。” “你……” 学者吹胡子瞪眼,‘你’了许久,一根指头霸道不讲道理的指在派蒙头上。 “派蒙所说并无差错,当时我们将香膏放于神像前,帝君选择时我们几人都是在场瞧见的。”钟离上前一步,挡在三人身前,伸出被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指,夹住了学者指人的那根指头。 学者惨叫声呕哑嘲哳难为听,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将那嚣张手指拐了弯对准了他本人,钟离才继续输出。 “而且诸位素来都知魔神爱人,那自然也明白魔神并非无情无爱,也并非毫无偏颇,尔等又怎知帝君对百花一视同仁,还是心中自有偏爱之花。“ 在场人都知道,钟离条理清晰的辩论完胜。 只是……旅行者眼神有些微妙,他总是能品出一些弦外之音,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偷看派蒙话本子看多了。 还没等旅行者沉浸式充当背景板中的打手npc时,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震耳欲聋。 “我研究帝君二十载,是你懂岩王帝君还是我懂岩王帝君!” ----------------------- 作者有话说:我不太清楚大家被人嘴了是准备怎么讨回来,但执藜这种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一直的想法都是吃亏了就出手打一顿发泄,甚至更过分,他会感觉被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吃亏了(除非迅速上手把舌头拔了)否则嘴上的输出都难解心头之恨,也是因为太过于暴力,以至于修仙界很轻易就相信了执藜是邪修的言论。 我看了一遍居然感觉执藜有点m在身上……下一张应该都是甜?现在两个人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直到对方离不开自己,一个看似毫无动作实际上却引导对方来承认对他的偏爱……什么锅配什么盖。 今天又开会了,到了年底有开不完的会,不知道以为我那上班的地方是多么厉害的地方…… 一不留神就写多了,就是为了最后一句名言名句! 第115章 钟离马甲……掉了 “是你了解帝君, 还是我了解帝君!” 这简直是振聋发聩,刚想要接过话的空张了张嘴,他发觉这一刻他们无论开口说什么都弱爆了, 简直无可比拟啊。 空略带惭愧的忍不住低头望向地面, 他拖团队的后腿了, 别说这甲板上的木头还挺有质感的。 “咳,这未免有些太说大话了。” 反倒是他的伙伴先反驳了。 “是啊, 你最拿手的应当是对帝君发布的政策的分析,若真说帝君的生活习性或是与众仙人的相处……总是没有亲眼见到的更了解。”另外一人紧随其后,现场的谴责为难的对象逐渐发生了偏移。 被抨击的学者也恼怒与来拆台的同伴。 他沉默一瞬,眼神中满是震怒, 他听懂了这些学者们的言外之意:“你们居然相信他人的无稽之谈, 帝君已然身死,你们这是自欺欺人!” 却见同伴耸耸肩, 眼神朝对面几人撇去:“未必吧, 谁不知道消息传来的时候你比我们研究那本书研究的更疯狂,恨不得每一句话都研究深意……你这是发现与自己了解的情况出现偏差而恼羞成怒了吗?” “那也比你们这群妄想症要强……” 几位学者一言一句中满是对自己坚信的事实的忘我,已经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站在一旁已经成为配角的几人在吵嚷的背景音中问出:“……这里似乎不需要我们了。” 四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转眼,已经有不少留影机转变了方向。 “目的已经达成了,就先离开吧,我可不想在他们登报的时候照片上有我的身影。”执藜朝后退了两步, 他确实丢不起这人。 梦幻地坐回到位子上, 旅行者忿忿不平:“唯一的风头让派蒙出了。” 事实上执藜与旅行者确实只起到了背景板的作用, 舌战群儒以及添油加醋的一直都是钟离与派蒙。 “没想到他们学者之间也会分的这么细,什么帝君起居派,什么帝君政策派, 哦,还有帝君假死派之类的。”派蒙脑袋都被绕晕了,而学者们依旧在辩论着,已经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了。 还有不少说中他们心声的学者加入或被对方言论雷得跳起来加入的,左右横跳也是常有的情况。 坐在位子上也能听到争吵不休的声音,引经据典的证明自己才是最了解帝君的,争论到最后又发展为“帝君已然身死还是假死”的辩题。 新一轮的辩论还在路上。 派蒙当个乐子边听边吐槽着一听而过,而津津有味听到心里的执藜却有了新的想法。 前不久八重神子说的再写一个帝君文,可他却丝毫没有下笔的动力,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灵感这不就来了。 执藜的脑内逐渐出现了半完整的情节,他忍不住咧开了嘴角到耳边。 “呃,执藜到底是听到了哪一句啊,怎么这么诡笑啊。”派蒙搓了搓双臂,抱起甜茶咕咚两口。 “万一最后发现钟离就是岩王帝君那不就很有戏剧性了。”执藜幽幽开口,眼神中带着揶揄地看向钟离,其中有几分试探只有他自己知道。 钟离正一幅正襟危坐的模样,微垂眼眸吹着杯子里的茶水,仿佛一旁吵闹的声音与他毫无关系般。 也因此执藜并未察觉到钟离眉眼轻挑后那双金眸化为金色竖瞳,只有杯中茶水能发现其中如同面对猎物的捕猎者一般诉说着势在必得。 钟离的轻笑声格外的低哑,似乎带着终于如愿以偿的欢愉。 这让本就心虚的执藜品出了一丝不对的味道,但更让人深思的则是身侧的旅行者和派蒙禁声了似的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他们一起望向了碧蓝天空。 这个表现……执藜顿了顿,又将目光转移到了钟离脸上,只见钟离放下了茶杯,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在执藜一瞬不瞬的目光下滑到领口处,曲起手指拉扯了一下有些紧的领口,在执藜的目光中滚动了下喉结。 执藜迟疑的眨了眨眼睛,他只觉恍惚地浑身热了起来,像是被火盆热过的屋子被熏然的目眩神迷了,眼神也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即便眨了眨眼睛也依旧毫不收敛,就像是第一次接触新讯息一般,充满了好奇与新鲜感,所以即使知道是禁忌也要睁大眼睛接收。 第155章 没有开口询问,没有拐弯试探,但两人就是默契般心知肚明。 “真是奇妙的感觉。” 执藜的呢喃令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却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有些话,他们来说不合适的。 怎么不奇妙呢,谁又能想到正在和他们说话的一个普通人就是心心念念的仙人甚至是更顶级的存在,就像那些正在争吵的学者,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真正提出异议来说些‘败坏’帝君名声的才是真正了解帝君的人。 就像他也一样,若缘分只是到了救命恩人那一水平,他又怎么能够窥探出其中的深意,又怎么会被允许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 任何的一个人都是世间的沧海一粟,但执藜却不得不承认,他如今是特殊的。 执藜那没了修为后总是不太能记得往事的脑子难得的灵光,他又想起曾经询问过钟离他是什么仙人的时候了,钟离是怎么说的? 【为了不让你对我这个朋友失去探索的欲望,你可以猜一猜。】 倒是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执藜恍然明白了钟离当时的意思。 只是当真正得知了真相时,执藜觉得心累,倒不如早些时候就强制着对他灌输些什么,有些知识只有强制着才能被记在心中。 执藜倒没觉得有无所适从的感觉,倒不如说他感官良好,他早就说过钟离就算是突然告诉他是帝君,他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只是帝君好像是在……找对象? 执藜只觉得有些微妙,因为他不可避免的会往自己身上代入。 说到底他再怎么恶劣又再怎么不正常,可抛开那些在前世被戴上的光环,其根本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得到神明垂青的普通人,和那些修仙者别无二致。 谁不想被真正的神明所偏爱呢? 人类的劣根性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无论本人是否有察觉。 这场闹剧以第二日璃月报纸头条作为结尾,帝君的话题在和平的时代再一次被百无聊赖的提了出来。 而那群学者的社会性死亡,谁会真正的在意?他们所代表的也不过是不同观念的冲锋者而已。 七星并没有阻拦,甚至乐见其成,去年大半年都在处理提瓦特大陆上的国际经济问题,是否依旧以摩拉为中心的货币体系被各国纠缠了许久,而璃月内的损失也才慢慢恢复少许。 以至在帝君的话题再一次席卷而来,才真正的释放了休养生息的信号。 开了智的百姓们也该真正的对有神同行的日子做个告别,他们不应该还活在朦胧不清的时光了。而这些学者不过是让百姓们的思绪向前看的导火索而已。 自洽,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执藜也这么觉得。 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是一个自信又自卑的人,以至于他开始反思之前的那些奇思妙想又是否是自己在虚张声势。 他的理智与身体上的疼痛在告诉他他应当及时止损,而感性与冲动却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凭借着钟离对他的纵容却得到些什么,与那些百姓一样,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只是正好排到了这件事情而已。 理智与感性的冲突令他不过在一夜之间就被冰火两重天的煎熬着,这股火在名为钟离的真实身份的干柴下轰然烧的忘我。 外界的一切讯号,一切混乱都无法席卷到郊外的深山老林里。 至少他们现在是没办法顾及的。 “谁呀?” 执藜恼火的从凳子上掉了下来,他昨夜一夜未眠,在天擦亮的时候才堪堪闭上眼睛,本来趴在桌子上的睡姿就很不舒服,好不容易睡熟了又被敲门声吵醒。 近乎粗暴的打开了门,门外是衣着正式到令人产生错觉却抱着束花的钟离,眼下殷红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在调情,此时却只会将金眸衬托的更耀眼,面泛桃花。 很显然,这位身份已经过了明面的人并不打算给执藜自洽的时间,他甚至因为没了顾虑而一改之前温和且循序渐进的攻击。 一身毛绒睡衣的执藜头顶炸着毛:“……” “你等我一下。”执藜有点不自然,他现在实在是衣衫不整。 可刚要紧闭的房门却被一只手挡住了。 气氛霎时火热了起来。 房门被紧闭上,只是多出了一个男人而已,炙热的拥抱让漏了些风的屋子又温暖了起来。 “我说,你之前不是进出自然吗?现在才开始装正人君子是不是有点晚了。” 执藜的配得感一般情况下还算高,他闷闷的开口。 他对钟离向来是不会有过多要求的,于是进屋自由甚至大到能在执藜沉睡时进出他的房门。 花香弥漫,温暖的房间,近距离的接触,在太阳初升的早晨。 拥抱松开了些,但两人的距离却并未加大。执藜忍不住又贴近了些,双腿,腰腹,胸腔,鼻尖,额头……呼吸交缠。 来吧,再大胆些,用行动展示给我的侥幸心,用坚定的意志填满我破碎的心脏。 我要你开口告诉我,你的爱是有情,有情到贪婪至无情,告诉我你对我的渴望。 神对我的喜爱与渴望,说出那句话吧…… 钟离眼神中略带怜惜,被高位者引诱却甘之如饴的要奉献一切:“年纪还是太小了啊。” 仅仅是一个暗示,就让他在最朦胧的时刻献上他的唇瓣。 钟离退开了些,执藜却更加的不满:“我年纪不小。” 已经好几百岁了。 执藜顿了顿,可面前这位已经六千多岁了,对他而言可不就是年纪小吗。 “你什么意思?”执藜眼白都染上的红血丝鲜红的眸子加深了颜色,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的答案,一个让他承认放弃修炼多年的道是值得的选择,到了临门一脚,人类不允许他的选择出了差错以至于全盘皆输。 “我的心意你明白,我也不会吝啬于对你的求爱,但我希望你是在考虑清楚的情况下来答复我,而并非在一个不清醒的早晨,模糊我们的界限。” 凌乱的丝滑的睡衣与板正却也狼狈的着装纠缠在了一起,这才是真正的衣衫不整。 “我只是希望你能从今日开始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还能更进一步。” 执藜眼睛亮了亮,他能够在一夜之间选择赌这么一次,完全是因为摩拉克斯的神品,只要他说出的话都是有契约性的。 他赌对了! 执藜没再执着与更加亲密的接触,即使他很渴望,而是哼了一声。 “手里拿着的东西应当是给我的?” 得知身份后的执藜只觉得一身轻松,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飘了。 “当然。” 眼神交汇,暧昧旖旎的气氛攀升。 “喂,执藜开开门啊!” 咔嚓—— 一声憨憨的叫门声从院子外响起,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 钟离:“……” 执藜:“……” “咳,你先去开门,我收拾一下。” 是了,昨天下了船后他们约定好今天来吃饭的,结果硬是被钟离的身影给挤到脑后了。 那束花被塞进执藜怀中,琉璃百合、霓裳花等等搭配适宜,还有风车菊作为点缀,香气繁杂却不冲突。 他晕乎乎的去洗漱,冷水泼在脸上后才深呼吸一口气,早晨果然是不清醒且易冲动的,特别是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之后。 他出走门,只见钟离已经面色如常的坐在石凳上,指挥着旅行者和派蒙在院子里摘菜。 见到执藜走出房门时,指了指桌子上的保温桶以及桌子下的一袋子包好的菜。 钟离向来这么细心,知道今日的执藜靠不住,便带着菜走上山了。 “哟,某位东道主终于出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钟离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派蒙的声音从背后阴阳怪气的传来,旅行者造势的双手叉腰。 只是……房子的主人,执藜眼神飘了。 “我现在只能算半个房子的主人,还要继续努力啊。”钟离带着笑的声音响来。 执藜:深呼吸啊,别憋气执藜! 派蒙还要咋咋唬唬的说话,却被早已有所洞察的旅行者捂上了嘴,他只觉昨天那为了躲开璃月港思想浪潮而提议来吃执藜欠的一顿饭的自己就是个顾头不顾尾的缺心眼,恐怕今天他与派蒙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成为两人感情上的打火石。 进展突飞猛进啊! 正郁闷想着,旅行者揉了一把眼睛,却被轻触开一瞬的元素视野惊到了,那石桌旁的菜地中有一颗被元素包裹着的东西。 第156章 旅行者的自动拾取再一次被按上,他打开元素视野,只见一股岩元素扑面而来,而其中还带有的冰元素与火元素就像是微不足道的特效一般,只稍稍染了个色。 “这是什么植物?”旅行者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低头观察着。 钟离与执藜闻声而来。 只见那处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这个特立独行的屹立于菜地一旁。 独树一帜且无比特殊,在没有元素视野的正常视线中无比普通,甚至不如菜地里的茄子花耀眼。 执藜歪了歪头,才终于想起来那处是他经常做染发剂后会倒掉一些植物液的地方,冰雾花、晶石沉淀、烈焰花…… 钟离也恍然,他坐在这石凳上看到这嫩芽随意点上的岩元素,那次他诱哄执藜签订下契约时也是以此作为的见证,那岩晶蝶最终也是落在了还是嫩芽的它顶上。 却在两人不知不觉中生了花,甚至准备绽放。 执藜下意识的多动症般顺了顺过肩长发,钟离的目光也随着动作转移,头发快要及腰了…… ----------------------- 作者有话说:瞧瞧这就是帝君的口碑,一旦被知道身份就像是得到了保障一般,执藜原本的纠结也就瞬间失去了平衡。 被哄骗的契约:77章 撒花,绕来绕去,终于都明确了心意 昨天紧一紧时间倒是能发出来,但状态不好时赶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太好,就没这么做,昨天脑子很乱,每天晚上都开会到八点多,身心俱疲甚至有点抑郁心理。 思考了一晚上休息了一下脑子,感觉今天这一章还不错,人果然是要有好状态才有好东西出来。先发了,晚上还要开会…… 希望宝贝们都能天天开心呀! 第116章 不破不立 疼 疼疼 疼疼疼 …… 时间往前推半天 从画舫上下来后, 执藜单方面同其他人分道扬镳了。 实在是太疼了,消失在人类的视线中,执藜难得的冷着脸朝山上走, 确定走到了人迹罕见的庙宇门口时, 他迈进庙宇靠在门窗上变了脸色。 执藜都能幻听到噼里啪啦的裂开的声音了。 地上冰冷, 虽殿中有火烛正在燃烧,可不过是望梅止渴, 完全没有温暖的感觉。 但这些对于执藜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撕裂般的疼痛令他浑身冷汗占尽,双眼发虚,就连四肢都无力的垂着。 睡吧, 睡着了就没有感觉了。 麻木感袭来, 一切都被抛之脑后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叹息,可不知何时他面前就出现了另外一幅景象。 “唉。” 叹息声不断, 让执藜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顶伸手不见五指,他动了动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凭感觉猜测自己是躺在什么地方。 “唉。” 做作的叹息, 熟悉的语气。 “师父,你在干什么?” 被吵醒的执藜能做的最大动作就是睁开眼睛,张开嘴。 莫不是被鬼压床了? 叹息声消失,身边簌簌片刻, 声音更真实了一些。 “你师叔闭关失败, 道心损毁, 如今只剩下一成的功力了。” 那声音格外的沧桑了些,心痛担忧惊魂不定在睁眼瞎的漆黑中被唯一有用的耳朵灵敏的捕捉到了。 执藜看不到人,但他却还是眨了眨眼睛。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当年师父还在时,曾出过一个距离他最近的事情。 他的师叔道心损毁,筋脉尽堵,若想重新换道修行,只能将堵塞筋脉疏通,而其过程苦不堪言,且有七窍流血而亡的风险。 很多道心损毁的人都如同剪了尾羽无法飞翔的小鸟,沉寂在修仙世界。 而他的师父这么担心忧虑的原因不光此人是他的师弟,更是为他的徒弟执藜也担忧几许。 “小藜啊,你要不要趁入道尚浅重新选一道来修啊,你师叔这般天之骄子都败在了无情道之上,可见无情道一道凋零都是有迹可循的。” 师父的担心他能理解,他那师叔看起来冷心冷情的,看谁都用鼻子瞧,却善心未泯,为天下苍生而修行,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无情道的典范,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闭关从半仙到准仙时道心损毁。 “可我选择这一道不就是因为它难毕业吗?我倒要看看它到底如何。”话是他说的,可声音稚嫩,满是傲气。 “小藜你这孩子简直是……” 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声响起,与此同时,窸窸窣窣踩着落叶而来的脚步声也传入了执藜耳朵。 “师兄,我和小藜说一说。” 清冷的声音响起,居然是他那破了道心的师叔。 对话的声音逐渐模糊,执藜瞪着眼却也无法听清,或许是他当时根本没记住两人都说了点什么。 只记得…… “听说你是难遇的天才,却选了个难修的道。”执藜其实已经不记得他那师叔是什么样子了,因为那次见面后他便从门派中消失了,“你若真的领悟到了无情道的妙处,那我也给你些忠告,希望对你有用。” “不可操之过急,机缘一到,即便是破碎的也不一定是失败,不破不立,那些亦可能是距离成功的临门一脚。” “无情亦是有情。” 黑暗中那清冷声音逐渐消散,他师父那声音也突然苍老起来。 “你师叔的话一定要记牢了,师父就走了。” 那是他师父逝去前对他说过的话。 一切又化为了黑暗,这一次耳边不再有声音了,疼痛感猛然传入四肢百骸,眼前一闪一闪的翻了过去。 翻了白眼的执藜除了进气多出气少外只觉得自己的生死簿在阎王爷的桌案上闪烁不定。 想起了那些话的执藜就像是较上劲了一般,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从而忽略了正在黑暗中翻飞着的耀眼金蝶,疼痛感似乎减轻了不少,可那些只是微不足道。 但就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变化却让执藜剧烈颤动了一下,猛地攥紧力气深呼吸一口,将翻过去的白眼翻了回来,红眸中印出了绚烂的金色晶蝶。 这里是提瓦特大陆,每一种颜色所代表的更多是一目了然的元素力,执藜很快就想起了岩元素。 就想是连连看小游戏的提示一样,执藜的脑袋突然嗡鸣一瞬,一直悬着的心猛然下坠放在了实处。 前世修仙界都说他是天才,不仅摸到成仙的门槛甚至修的还是最难的无情道,可如今看来,真正厉害的人恐怕是他这位师叔了。 那么早就找到了解法,也那么早就看透了无情道的真正道义,只是时运不佳,领悟已经是失败之后的事情了。或许在进入心魔的时候一念之错,将动了的心冷硬起来,反倒是错过了真正的成仙之道。 失败之后就豪不藏私的来告诉了他,好一个不破不立,好一个无情亦是有情。 他凭借着师叔的提点走上了与常人截然不同的修仙方式,又在最后破罐子破摔下为修仙界扯去一丝希望,何尝不是谨记师父叮嘱,扯一个‘不破不立’作为借口,硬生生是把自己扔出了那小小世界。 他不会再步师叔的后尘了。 执藜目瞪欲裂,死死盯着那闪烁在视野内又翻飞至视野之外的岩晶蝶。 这就是最后的考验吗——能舍才能得。 他不是一早就领会到了吗。 岩元素、钟离、摩拉克斯…… 将最后的考验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这并不容易,一点点动摇就能要了命,当然,现在也不好过就是了。 金黄又耀眼的岩元素在黑暗中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深渊一般的无尽黝深。 心脏处的挤压撕裂感仿佛一直无形的手在紧攥,浑身又疼又冷又无力,最终随着砰的一声,心脏被捏碎,无限血液迸发,钻心般疼痛让执藜彻底没了意识。 “喂,这位小哥,醒醒啊,怎么睡在这了。” 声音聒噪,执藜费力有了意识。 一张大脸盘出现在眼前,视线模糊,只觉大脸盘身后有什么东西飘过,等再一次睁眼一切清晰后,却只瞧见那一张平平无奇的大脸盘。 许是看出了执藜的疑惑,叫醒他的人自我介绍到:“我是王平安,铜雀庙就是我现在在守着的,您还来烧过香呢。” 执藜恍然,他也是疼晕乎了,还以为这铜雀庙是曾经那空无一人的破庙,还是自己的秘密基地。 “没事吧……” 王平安继续关心着,可执藜却将视线放在了王平安身后,以他如今的视角能看到敞开的大门,此时昏黄的黑从执藜视线中的一角出现。 第157章 这一处正好是门外的一角,那刚才模糊中飘动的东西很可能是一个人影,样子他看不出来,但颜色……不是亮色。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人在?” “诶呦,这位小哥哟,我来的时候这里可就你一个人蜷缩在地上,头就冲着大门很吹呢,您可别吓我啊。”王平安摇了摇头。 那这人…… “执藜?你在干什么!” 一声尖叫从耳边响起,执藜回过神低下头一看。 一锅焯过水的排骨被橙黄色的泡泡桔汁浸泡着,他赶忙将桔子汁放到一边,身后派蒙冲上前,惊悚的看着那肉排。 “它们是不是不能吃了啊!” 派蒙的问话让执藜心虚一默,为难片刻还是开口:“这是我做好吃的秘密武器,别告诉旅行者他们。” 派蒙半月眼的回头,幽幽盯着执藜,一幅‘你看我信吗’的无语表情。 执藜并未解释太多,只是继续放进去调料和配菜。 “你告诉我,这道菜到底叫什么?” “糖醋肉排啊。” 执藜理直气壮,他不会熬糖做糖色,也掌握不好酸度,一小瓶泡泡桔汁正好解决了这一难题,只是他绝对不会告诉派蒙他刚才走神了,若非派蒙那一嗓子,这菜可能真的毁了。 他满脸胸有成竹,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令派蒙迟疑了。 她冷哼一声:“信你一次。” 对于美食,她实在宽容,但泔水就另当别论了,她要一直盯着执藜。 …… 屋外,石头凳子本被还未回暖的风吹的格外冻人,但钟离覆盖上的岩纹却将这一缺点抹平。 旅行者欲言又止,这不就是把这个房子的使用权也给了钟离吗…… 似乎是看懂了旅行者的表情,钟离品了口茶水,不经意道:“我早就说过执藜是个聪明的,他自己就能发现我的身份。” 旅行者嘴角一抽,嫌恶之色差点涌上面部,他并不想这么突然的吃到狗粮。 他轻蹙眉头,宛若一个恶婆婆般,还是之前那句话,他总觉得执藜会吃亏。 “我若没记错你前不久还在街上溜鸟,听书的不亦乐乎呢,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居然还能让执藜放软态度?” 旅行者觉得他的质问十分有道理,他有时候会有璃月的委托,到璃月港时总是能瞧见钟离休闲的身影,若是忙碌有事也就罢了,可休闲时刻一连一周有余,可不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钟离听闻这不算客气的话后,并不恼怒,反而挑起眉梢,心情颇好的解释道:“并非我本意要热一阵冷一阵,而是执藜需要自己的时间,需要自由。旅行者不知吧,对于他而言,自由比一段亲密关系更重要,我能确定若有一天因为我的爱意限制了他的思想,他绝对是会离开我的。” 事实上,绳子一直都在执藜手中。 只是并不知情的人是察觉不到这一点的,因为他们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执藜,甚至没有走进过他的内心,而这个世界上只有钟离一人有幸了解过。 而这一言语,便是在说‘瞧,只有我发现了他最真实的内心’。 两人正讨论着,惊呼声就进入两人耳朵。 “这真的好吃吗?你别骗我啊执藜,这真的是你上次做的那种菜吗?” 派蒙的声线中满是怀疑。 “啧,你不会自己看,这色泽和那盘简直一模一样啊。” 吵闹的两人举着个盘子走近,坐着的两人迅速站起去接过。 执藜与钟离不期然的对上了视线,因为上午那糟糕的对话与激动的心,执藜迅速转移了视线,已经破碎成渣子的道心让这幅身体有了些内伤,那隐隐作痛的心脏还在闹人。 “你们先坐,我去看看汤。” 执藜脱手后便转了身进了厨房,不多时,有一高大身影也紧随其后。 执藜正蹲在地上往炉子里加柴火,一道衣摆摇晃着进入视野,执藜抬头,只见钟离正跨过门栏进入厨房。 这衣角……颜色并不两眼…… 执藜屏了屏呼吸,他心头一跳,难不成晚上那晃动的是钟离? 他有些心慌地悄悄转头一眼就能看到身后的钟离,很快他们就又对视了。只是他蹲在地上,而钟离站在他身后。 执藜回过头来,他这才惊觉,原来他的身后一直都站着人,他回头就能看到。只是他之前心中有别的事情经常忽略,而如今箭到弦上不得不发,这才让他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 钟离以朋友之名,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直到他发现。 心中又软了一片,他曾经觉得自己是霉运缠身,可如今一瞧,又只觉自己好命,得神明垂怜。 炉子上的砂锅盖子被打开,浓郁的鲜香味扑面而来。 “汤也褒的差不多了,烤烤火吧。” 钟离说罢,便抄起锅铲,往里倒油。 执藜心中不免痛心疾首,他之前都干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不过,之后他要做的也还是世俗所不容的事情。 帮帝君找尘世的爱人,还是毛遂自荐这件事情,可不就是九九成新的稀奇事情,这可比重金下委托要更有趣。 执藜蹲在一旁的小炉旁,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破不立。 这不,破了道心之后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还有宝贝呢。 ----------------------- 作者有话说:是的,又是钟离的极限救场——一闪而过的衣角 是的,执藜不会做饭,这道菜还是无数黑暗料理中唯一的一道美味 是的,一个觉得自己是唯一了解对方的人,一个觉得自己得神明垂怜 是的,你们怎么知道我这下雪了,哈哈哈! 最近越来越不稳定了,宝贝们原谅我一下,万恶的领导正在虎视眈眈 话说还祝我们“午马奔腾”,被我迷离的双眼看成“牛马奔腾”了,心说领导终于把实话讲出来了,叹气中…… 第117章 要不换我追你吧 很不对劲 钟离十分的不对劲。 这是执藜观察良久后得出的结果。 执藜看了看摆在床头的滴着露水的鲜花, 又晃着双腿望向正在捏岩造物的钟离,有点不习惯。 钟离确实是更加的无微不至了,不仅会时不时带些小惊喜上山, 甚至把山上的活也包……给了会打扫的机械物件, 例如岩元素扫地机, 风元素炒菜机等。 看起来两人似乎更加亲近了,但执藜却知道, 亲近只是因为钟离入室抢劫般的挤进他的生活中,似乎准备与他一起经营这个小家。可他们两人之间的接触却明显减少,他已经习惯了还没捅破窗户纸时时不时靠在钟离身上借力站着或坐着。 想到这里执藜打了个哈欠.幽幽开口:“钟离,你变了, 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看似坚硬的石头, 如今倒是任人揉捏,钟离停下手中已经有些形状的带有金色裂痕的石头造艺。 “何出此言?”钟离声音温和, 像是在虚心请教。 执藜叹了口气, 泫然欲泣的用手臂上的衣服轻轻抹过眼角:“你都不抱我了。” 钟离手上一滑,一块金色石头便被失手掰了下来:“那并非是君子所为。” “我说我们要在一起,是你偏要否决还说要追求我, 那到底怎么样才算追到我?”执藜抱怨道,“哪有说开后待遇还减退的。” “还是说,你后悔了?” 执藜话音一转,猩红眸子眯起, 嘴角搭下。 钟离叹了口气, 他实在无奈, 本想要有些仪式感,可很显然执藜并不是素食动物,而是实打实的肉食动物, 或许是与未成年时就纵览全书有关,总认为互通了真心就能直接一步到位打上本垒,实在热情。 “你今日不写你的稿子了?”钟离琢磨着第二日就是交稿的时间了,这位还在想些有的没的。 执藜又眯起了眼睛,坐到钟离身旁随意的捏了一块石头渣,摸起来格外的坚硬,根本不像钟离手中那般柔软。 “卡文了,请假。” 执藜一副摆烂模样,抛起手中石子。 他向来是早早就预备好新文的,难得的也进入了拖稿的阶段。 钟离嘴角微微一抽,正要说什么,却只见身旁执藜睨过来一眼:“你动作快一点,不然就换我追你,我可是看过很多话本子,理论经验十足的。” 说罢执藜猛然伸出长手套住钟离的脖子:“抱一下嘛,朋友都可以抱抱的,没道理现在不行,我真的很喜欢。” 第158章 温暖又宽阔的怀抱,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看似坚硬可皮肤接触却实在温软。 谁不喜欢? 更何况是很少与人有过接触的执藜,这简直让人上瘾!他可是拼尽全身力气才没像八爪鱼一样扒着。 本来还只是着迷却矜持,偷偷回味哪次数不多的怀抱,但如今束缚没了,执藜恨不得变小窝在钟离身上。 …… “唉” 又是一天,执藜趴在桌子上,面前是铺垫许久的白纸以及笔墨。 可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这张纸上却还没有任何的字迹。 院子里的大门静悄悄,随着吱呀一声,半扇门发出了尖叫,一个修长身影迈步跨过门栏,龙鳞暗纹的衣角摆动后垂在两侧。 “今天终于留门了?”钟离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随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物件后,笑到:“这又是怎么了?” 执藜又一声叹息,疲倦的靠在了椅背上:“对小说疲倦了,不想动笔。” 他双眼无神,没什么精神的转过头,可先传到鼻腔中的并不是淡香味,而是一股糖甜与酸果子的味道,他攒动两下鼻子。 “这什么味道?” 钟离错开身躯,将一串红彤彤却裹着金黄色糖稀的吃食放在了执藜视线内。 “糖葫芦,吃点甜的,休息一下。”钟离举着手,让人咬了一口后,四处张望到:“不是说要闭关,写了多少?” 普通的木棍与红果裹着金黄,童趣与烟火气格外浓重;质地非凡的黑色手套与纯色羊脂玉扳指,矜贵且庄重。两者混在一起,是能引起无尽猜想的搭配。 “一过字喽没愜。”执藜鼓着腮帮子,蹙着眉咧着嘴。 糖葫芦被咬下的一小口内,先是大白牙被冰了一下随后便是蜜甜味疼了牙,等酸果子被咬开一半,酸涩透过舌头酸到了牙。 “整个人都精神了!”执藜扭动着上半身缓解着霸道的味道,暂时没再碰这根糖葫芦。 “对它完全提不起兴趣来,就连下达委托都变得没意思起来。”执藜精神一振了片刻便又软下来身躯,摊滑在凳子上,两根指头使劲戳着桌子上的纸张,纸张瞬间变的皱皱巴巴,上面还露了几滴黑墨,“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同我说道说道。” 钟离毫不客气地也啃了一口糖葫芦,面不改色的将剩下的放在了桌子上已经空了的盘子中。 做完这些动作,他才无奈的望向瘫软如烂虾的执藜,伸手将对方蜿蜒在脸颊上的发丝挂到耳后:“原来是为了这些事情才给我开了门啊。” 执藜在几天前终于发现他因为钟离在眼前晃悠而无法专心写稿,于是将钟离轰出门……当然这是执藜给出的理由,事实上看,写不出稿子和钟离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些话钟离并不会说出口。 因为门被锁上,即便走入结界也无济于事,而钟离现在偏偏又开始当正人君子,撬锁翻墙这些事情一个都没办法做,能走进来已经是他多日在门口情真意切多言的结果了。 “当然,不为这些为哪般?你给个拥抱都吝啬,却偏要在眼前晃悠,谁想看到摸不到啊……” 执藜翻了个白眼,却攻击性极强的开口,即便声音越来越小。 钟离暗自扶额,拥抱当然可以,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封建老古董,不是那种婚前不能见面的陋习传唱者,可执藜要的拥抱那是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嵌入他怀里,扣也难扣下来,他实在是没办法招架。 从最开始的沾沾自喜到如今心中升起的古怪,其中的心理路程没人察觉。他最开始被执藜拥紧只觉心中的道满足,可渐渐地他发现执藜在亲近这方面充满了小孩子气,仿佛执藜只是喜欢他的外形拥抱,而并非是他这个人。 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钟离很想同他讲,喜欢执藜的是钟离而非自带光环的摩拉克斯……执藜又会是什么想法呢? 他一边认为执藜的灵魂是成熟的,不会为了皮囊与光环而肤浅;可一边又要不断接受一个事实,执藜还是一个从来没感受过感情的十九岁少年。 思及此,钟离便当自己年老耳聋听不到执藜的嘟囔,但还是思忖了片刻开口道:“确实有件事情,本就是来同你说的。” 钟离朝前倾这身躯,交叠双腿也放了下来,换了一个大马金刀的坐姿,引得执藜也很给面子朝一旁把手上侧身细听。 “旅行者终于把稻妻的后续处理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前往须弥了。”一张一合的嘴唇与白皙泛红的耳朵距离几近,几缕白色发丝被挽在耳后,若是让现在刚从稻妻回来的旅行者瞧见一定用耳鬓厮磨来形容。 “这件事情被璃月的七星与蒙德骑士团知道了,又正好是两方建交的周年,就借着由头联合办一场诗会,也当是给旅行者送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诗会? 执藜没近距离参与过,忙不殊撑着椅子坐直,迅速地点着头。 “那我们就去凑个热闹。”钟离道,“一周后,便是大会开始的日子,为了照顾两国人,这次诗会地址选在了石门,又正直开春踏青之际,我们可以提前两天出发,把沿路风景看个够。” 钟离十分贴心的把采风二字换成游玩,执藜欣然接受了。 “那明天我们就去采购吧,我想带点肉,我们可以蹭冒险家公共休息点的火吃烤肉,我还想吃上次巷子里那家脆皮椒麻鸡,带走当路上的第一顿午餐……”执藜兴奋地拿起笔,在皱巴巴的纸张上书写着清单,不过一刻钟,纸张上密密麻麻。 “今晚,你就别下山了,就在这陪我睡觉吧。” 轻飘飘一句,却是前面铺垫众多的精髓,是图穷匕见的燕国地图。 晚上 执藜收拾出了一沓纸张,两瓶墨水,美名其曰采风的练习,在钟离好说歹说的劝阻下,消减了一半。 钟离知道,这半叠纸与一瓶墨水,会像学堂中放假回家的学生作业一般,原封不动的带去又装回。 可执藜似乎格外的兴奋,一边哼着歌,一边吃着小零食。 “嘶,钟离,你说这两国的联谊会,迪卢克老爷会去吗?”执藜一拍脑袋,“他去的话,我是不是要问一问他有没有第二部的合作。” 说着,执藜便要去找合同,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哦,还有那个只闻其人不见其形的凯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第二日一早就坐在钟离的床上将人吓醒。 钟离忍不住摇头:“哪来的兴奋劲。” “你来了我高兴啊,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激动,昨天晚上都没睡好,梦里都是你……” 执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围着钟离转了一个圈,红色眸子狡黠一转,凑近紧盯着钟离。 “咳,好好走路。”钟离面色如常,宽大的手掌贴到执藜头后将人转了过去,只是脚步略着急了些。 “喂,别走那么快,一路下坡的山路,危险的!” 执藜嘴上说着,行动上也是如此,当最后那点功力也随着道心一起破碎掉后,他才真正知道了一个普通人是什么样子的。 身体并不轻盈,上山下山时也没有强壮体魄,更没有耐力,甚至就连头脑都不是那么清晰了。 可要说后悔吗? “慢些下,这有块石头松散了。”前面的声音充满磁性的低沉,而那双带着温润白玉扳指的手整抬起朝他伸来。 自然是不后悔的,“来了,哪块?” 虽然视力好像也有点下降了,当然,不排除是点灯熬夜看话本子看的。 他不需要费脑筋计算功力,无需思考破局之策,只需等待,随心所欲的等待。 ----------------------- 作者有话说:钟离面不改色吃下糖葫芦,内心深处:好酸啊! 钟离应该会以钟离这个普通人的身份去感受,作为普通人纠结感情问题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哈哈哈哈哈。 过渡的小甜章! 第118章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的季节 “花苗, 璃月最受欢迎的琉璃百合花苗,仅需五十摩拉一株。” “麦苗,一百摩拉五百颗。” “琉璃袋花种, 一百摩拉三个, 它既是观赏性花卉也是中草药……” 吆喝声如履不绝, 此时杂货摊附近更是热闹,蔬菜水果花苗等, 应有尽有。 “花苗?” 执藜瞬间便被吆喝声吸引了注意力,这可是没听说过的东西。 第159章 “开春时正是种植等好时候,卖花苗麦苗以及菜苗都人就会变多。”对于璃月港内的任何变化,钟离都能如数家珍。 而执藜自然也感兴趣, 一个标准的璃月人是绝对会对种植感兴趣的。 “去看看。” 执藜推着钟离就往前走。 “这处的花苗难养, 若是想养不若我去拿些品质上佳的。” 此处的花苗并非是人工养殖户购买的,不过是低价收购的劣质花苗散卖, 大头几乎都是卖给前来旅行的冤大头们, 购买后也难以养活。 “没事没事,随便拿两棵看看。”执藜拍了拍钟离肩膀,示意他放松不要太认真。 采购的活早已被忘到九霄云外, 顺着桥一路逛过,走到十字路口。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纯种枫丹贵宾犬配种, 三千摩拉一次……” “一个月幼鸟, 一千摩拉一只。” …… “那边是宠物集市。”钟离介绍道。 正说着就见一位长袍山羊胡男人手上勾着木质笼子走上前。 “钟离先生,许久未见了,来瞧瞧我这新得的宝贝, 异瞳八哥,千金难买的稀货。”男人手中笼子内站着一只花色鲜艳的钩嘴鸟雀,眼睛是一蓝一红,嘴中叽叽喳喳的即使执藜听不懂也感觉到骂得很脏。 被男人噼里啪啦的一顿炫耀,两人还未开口,男人便哼着小曲一手捏着胡子一手提着鸟笼离开了。 “这位是?”执藜呆呆地目送男人离去。 钟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不明所以:“璃月港内玉石店店老板,之前早晨溜鸟时遇到的,得了东西总是喜欢来我面前展示一番,上次见面还说找来了一只鹰要熬鹰……” 鸟笼里的八哥还在笼子里左右横跳着。 “看来这是熬鹰失败了啊。” 否则早就带着他的鹰堵在钟离面前了,而不是在花鸟街碰面。 执藜嘴角抽动,再一次对璃月人的爱好有了新的认识。 两人正在路口叹息,而街道的另一边,旅行者和派蒙正在店门内寻觅着。 “一斗真的是,搞什么虫虫比拼啊,我们连一只卖虫的店铺也没找到,怎么比拼啊。” 派蒙不高兴的叉着腰,他们已经在野外找了很久了,却依旧找不到一只个头大还勇猛的虫子。 “我记得璃月是有斗虫活动的,怎么找不到卖虫的地方。”空苦恼至极,“难不成我们没找到位置。” “不如我们去找一个熟悉斗虫的朋友询问一下。”派蒙提议到。 旅行者也觉得有道理,可去问谁就是一个全新的问题了。 凝光掌握璃月经济却应当不了解这些小事,魈只在荻花洲周围活动,香菱倒是经常出门寻找新食材…… “我们可以去找香菱问一问!”旅行者道。 “都走到这里了,我们还是先找一下,说不定只凭我们自己就可以找到的。” 两人决定好后,就继续向前走去。 一小时后 派蒙与旅行者弯下脊背,在街道旁半蹲下,疲惫到:“那小虫子看起来还没有我们在野外的看起来强壮,一斗的那只甲壳油光的大虫一个泰山压顶就能将小虫子们碾个粉碎。” “我们还是去万民堂找香菱打听一下吧。”旅行者拍手决定到,他已经死心与在这条街上寻找自己的一生之虫了。 两人休息片刻,便头也不回的冲出街道。 “啊,那不就是钟离先生吗,身边那个一定是执藜。”派蒙飞的高看得远,一眼瞧见正站在街道分叉口的钟离以及身边的执藜。 “我觉得钟离先生也有可能知道,他可是经常遛鸟的,说不定斗虫活动也有涉猎。”派蒙不确定道,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本来就是要去打招呼的,顺便一问也是不费事的,旅行者走上前去。 “虫子?”钟离和执藜本是要转身继续去采购的,却因为旅行者而暂时停留。 “是的,活动主办方说虫子的品种并不限制,我们听说璃月有一种虫是会把其他虫子吃掉的。” 旅行者同两人解释着他们为何会出现在璃月的原因。 “旅行者所说的应当是螳螂虫,雌螳螂会有吃掉雄螳螂的时候,只是这是在有限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钟离解释道。 “至于香菱,她应该更清楚的是哪一种虫子的口感更佳。”执藜在一旁补充道。 “连你们都不清楚吗?”派蒙沮丧地低下了头。 “话说你们说那个主办方的虫不仅有坚甲硬壳,还会喷火,更重要的是有半个拳头那么大。”执藜一言难尽的确定道。 “是的,我们亲眼看到那只虫子喷出火将对面的小虫烤焦的,还能跳起一尺高将对面的虫子压的粉碎。”派蒙急切的解释道,她已经准备随意拿一只小虫去充数,来为旅行者这位好友的活动增添人气了。 璃月内养宠物的人不在少数,可爬虫却是少数。 “我那倒是有放电的鬼兜虫,你要去看看吗?”少数不代表没有,执藜就属于少数中的一员。 “唉?” 旅行者和派蒙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采购的工作被移交给旅行者,四人将原本的活动路线全部撤掉,再一次转战上了山。 “所以,执藜不仅有养虫子,之前还养过蛇和雷萤!”派蒙听完执藜的介绍后忍不住震惊,“果然执藜很超前呢,每一次都能给我们惊喜。” 派蒙觉得执藜若是有神之眼的话,一个璃月可困不住他。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 对此,执藜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有神之眼才能去其他国家呢?”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派蒙,她结结巴巴道:“因为觉得执藜是一个喜欢新鲜事物也敢于尝试的人,有可能会冒险去一些禁区,有神之眼就能保护自己了。” “嗯?是这样吗?”执藜眨了眨眼,神之眼是这个世界很有代表性的东西,先前他因为修的道一直都没有得到它的想法,可现在他没有了修为,一整个提瓦特普通居民,这就让他不得不猜测。 神之眼又是不是他等待的一个契机呢? “谢谢关心,我会去好好了解一番的。”旅行者的圆场话语被执藜的认真憋了回去,派蒙更是狠狠打了个冷颤,这个恶劣的坏心眼这么说话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话说执藜为什么会想要养这些东西呢?”旅行者为了开启下一个话题,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出来。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和钟离从沉玉谷回来后……”执藜摸了摸下巴,说来也巧,那些将他的屋子翻乱的盗宝团成员的线索还是旅行者帮忙找到的,真是有缘啊。 想到这里,执藜饶有兴趣的将后面的事情讲了清楚,说到须弥,执藜就想起旅行者的下一站就是须弥。 “接了单的正好是须弥的建筑师,我们都有着同样的善心,面对那些在我家安家落户的流离失所的小朋友们我们都是很包容的,于是这位伟大的设计师就为我提了建议,为这些小朋友们建造属于他们的房子,我们有一个家。” 说到兴奋处,执藜还假模假样的翘起手指点在眼角,仿佛手中有手帕一般。 旅行者与派蒙忍不住半月眼的在一旁抽动眼角,头顶渗出几条黑线来。 执藜又开始了! 偏偏身旁还有一个看起来最靠谱最稳重,是希望般存在的钟离。 只见钟离面色从容的抬起手,在执藜手旁空握后在身旁两手反力的拧着空气:“手帕湿了,我帮你扭干。” “噗——” “咳咳咳——” 派蒙脚下一滑,装在了面前的树上,旅行者脚下一滑,拥抱了面前的岩石崖壁。 两人满脸的惊悚可怖:……钟离先生,你在干什么? “哦,谢谢,你是个好人!” 执藜抑扬顿挫的讲述也难得的卡顿了,他低下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心,迅速整理好表情,道谢着。 旅行者和派蒙双手颤巍着,可执藜与钟离还沉浸在艺术表演中,只见钟离从外衣内侧拿出了一只真手帕递给了执藜:“这块我帮你晾干,你先用着我的。” 执藜捏着被塞在手中的质感柔顺的手帕,呆呆道:“哦,好的。” 随后又继续若无其事的讲述着,脚下步伐没停:“话说这位建筑师你们或许还能碰上面呢。他脾气很好,人很温柔,做事也靠谱,最主要的是人长的也很漂亮,金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很有设计感的衣服,以及科技感十足的智能工具包,他的名字叫卡维,我们现在还有着联系呢。” 第160章 旅行者和派蒙眼睛一亮,朋友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这样去到须弥后也不会两眼一摸黑了。 执藜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旅行者和派蒙小拘谨的跟在两人身后,余光不敢多看这房间,他们过几次执藜的房子,但最多就是在小院以及正厅,一道屏风隔断的内部他们还是第一次进入。 出门前紧闭的窗户让三个造景位置隐藏在阴影之下,一个已经空了,一个原住民已经离开,只剩下这些趴在造景内不怎么动的紫色鬼兜虫。 “来看看符不符合你们的要求,他们虽然个头小了些,但攻击性还是不可忽视的。”执藜握紧手中的手帕,他上一次为这群虫子换下沾屎的底座时可是领教过他们的厉害的,只是这些丢脸的小事只告诉钟离就像,其他人还是别告诉了。 造景内散发着淡紫色,像是感受到有陌生人靠近的危机,鬼兜虫们晃动着触须,一股紫色的电流肉眼可见的充满了造景内部。 这一幕很美,以至于执藜没来得及将靠近的旅行者扯到后面。旅行者被微弱的电流冲上尾骨,颤抖一瞬。 “抱歉,我们刚开始也没发现,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些鬼兜虫内有了雷元素,所以造景是不隔电的。” 执藜的解释带着些无奈,他们当初只把目光放在了被电的变异的花蛇身上,没将这群安静的虫子放在心上,等发现时候已经是剩下两个种类的动物离开之后了。 “没关系的,就要它们了!” 刚见到生物本身就被来了个下马威,旅行者激动的恨不得再被电一下。 “虫虫比赛我们一定能名列前茅的!”派蒙也在一旁激动的握紧双拳,她很幸灾乐祸与自己脚没挨地不会被电到。 旅行者郑重的将手放在心口承诺到:“二位放心吧,我今晚就将你们需要采购的东西找齐,你们就在诗会上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几人的下一次见面是在诗会上,到那时虫虫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就可以通知这一喜报了。 东市买肉排,西市买蔬菜,北市买椒麻鸡,南市买鱼竿,旦辞离藜去,暮宿稻妻城,不闻离藜唤二声,但闻荒泷一斗鸣虫虫。 ----------------------- 作者有话说:我们城市花期的时候早市上会有卖花种,现采花的,应该大家都有卖的,至于种子一般很难种出花来。 春天来了…季节了:动物世界 东市买肉排:原文木兰诗,东市买骏马…… 第119章 钟离的顾忌 冒险家协会的提问中曾经有一个话题火了一阵子——旅行能看出两个人是否合适。 这个话题在两人踏上旅途的第一天夜里执藜就找到了答案。 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了。 长久的积累以及曾经相似的位置令两人在思绪上经常碰撞。 而身为年轻且不常在尘世中以普通人身份游荡的执藜也展现了他的不足, 完全不懂人类的常识,但不足却被另一位年长且总喜欢在尘世中有所见闻的钟离所补足。 而沉稳的一方意外的有些恶趣味,但平日里最会玩闹的一方却格外的靠谱。 总体来说, 当两个情绪稳定, 即便对方做出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也能宽容以待且欣然加入的人碰到一起, 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摩擦的。 最大的摩擦也不过是烤鸡应当陪甜汤还是咸汤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反倒是大事,例如深渊法师逃走时掉落的是地脉旧枝而非新芽时, 两人会不约而同默契的将深渊法师寻回重新打一遍。 甚至就连被称为相处地狱模式的露营,也因为两人的阅历而格外的滋润。 这趟旅程圆满的在石门处告一段落,这里已然焕然一新,新装的红灯笼高挂, 搭建的璃月与蒙德元素结合舞台, 木地板都被重新的修葺,桌子上也重新上好了漆。 吃食, 住宿, 特色茶饮等更是扩张开来,整个石门一条线上甚至拥有多个打卡地以及谜语点,格外热闹红火, 只是踏入那红色灯笼照亮的范围便能感受到活动的气氛。 两人来的时间算是最早的一批,站在舞台下还能看到工作人员在抬东西,测试灯光效果。 “哇哦,那些是蒙德人吗?”棕色偏黄的发丝以及蒙德的特色衣衫让执藜看了好久。 然而除此之外, 从蒙德方向走来的人群中还有不少少年模样的男男女女, 年纪只能算是青年, 他们身上都带着神之眼,衣着与发色也更加的大胆,让执藜差点以为蒙德的神明更偏爱小男孩小女孩。 等等, 都说神之眼是神明注视的象征,那这神之眼真的是神明本神能选择发放与否的吗? 执藜看向了站立在围栏边的钟离,诡异的,钟离发觉自己居然通过执藜的视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神之眼的降落与如今七国的魔神有关系却也没关系,人类的强烈愿望传达到天空岛之上,由天空岛来进行选择,而魔神则负责为其充能且为人类的愿望构造一条向上的通道。” 钟离沉吟片刻,还是解释道,实际上其中的关联比他所说的要复杂,其中涉及到了远古之龙的权能及其碎屑,还涉及到了尘世七执政与天空岛之间那复杂的关系,可那些并非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完的,那是沉淀千年逐渐演变延伸后才出现的。 这些事情暂时不会让面前这位少年被拉扯进去。 执藜倒是没有太多惊异,本以为天空岛只是一个属于童话故事中的存在,就像修仙界一直追求的成仙,却没想到这不是上位者画的饼,而是真实存在的。 倒是比修仙界那群嘴巴严实着被带进坟墓强,执藜觉得曾经深信不疑的自己实在是傻乎乎的……或许他那位师叔是察觉到真相才决定放弃的,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人已经不见多年了,一切都只是猜测。 他没想太多,只是想起自己曾经在图书屋内借到的《提瓦特的一段简史》中看到的——每一位拥有神之眼的人都有资格称为神。 执藜打住了越飘越远的思绪,不能再继续想了,接下来的就涉及到更加宏大的世界奥秘了,在没有足够的强大之前,知道任何一段秘密都有可能成为身死的源头,身体上或者是精神上。 “不过,为什么风元素的神之眼多被发放给了青年,嗯,这或许是风神的癖好也说不定。”从钟离口中听到估量的词汇,总是有不匹配的错觉,难得的在其身上看到些开玩笑的少年气。 “喂,我可是听到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钟离客卿可不要仗着自己的名声随意抹黑风神大人哦。” 温润俏皮的声音从两人身侧传出,丝毫没有气恼,执藜侧过头,瞧见了那在海灯节见过一次的温迪,执藜扫过他那带着婴儿肥的脸以及风神之眼。 明明自己也是个少年模样。 执藜有点分不清温迪到底是在为自家神明辩解还是在光明正大的抹黑。 不过这不是重点 “你是这次诗会的主持人之一?”执藜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会是骑士团的人同月海亭的人来主持。 “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连续三年都夺得最受欢迎吟游诗人奖的哦。”温迪乐呵呵的诶嘿诶嘿笑着。 三人还未聊上几句,温迪便被叫走了。 他们见到旅行者是在诗会开始了一段时间后,只见旅行者与派蒙脸上都有着兴奋的红晕,等台上的胡桃与温迪讲完规则解散后才喜滋滋的掏出一块奖杯,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根本不能称之为流畅的曲线拼凑而成,就连上面的字迹也像是人为刻的。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旅行者从背包中摸出一个琉璃盒子,晶莹透彻的盒子内一只紫色鬼兜虫正趴在里面安静的放电。最引人注目的是甲壳上还捆着一块红色的晶石碎块,里面的火元素蒸腾了整个盒子。 “这可是第一名的奖励哦。”派蒙昂起头,骄傲的翘起鼻子。 “……可是鬼兜虫在超载呢,真的没关系吗?”不知什么时候从台子上走下来的温迪笑眯眯的问着。 一阵兵荒马乱,几人短暂的散了开,执藜和钟离主要是借此机会玩乐的,在比赛上也没太上心,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红灯笼从其中找出上联,他们要根据这句话想出下联。 瞧着有些为了奖金而来的人们正抓耳挠腮,执藜的笑容更深了,无论是哪个阶段看到别人难过都会心情舒畅啊。 旁边还有水上的独木桥可以供人玩乐,伴随着一声声“啊”,一个个像是下饺子一样在水中卷起朵朵浪花。 “这个我不擅长,但走独木桥我倒是有些心得。”执藜的目光在对联上扫一眼瞧见了什么烟什么青的就不再看去了。 第161章 钟离闻言,松开挂在灯笼下的红联,朝不远处走道口瞧去,人不多,应当是诗会刚开始大家都想先努力片刻。 “不知我可否请教一番。”钟离放弃了文雅,继续他的捧哏事业。 执藜也是想到了这些,憋着笑看向了满脸真诚请教的钟离,只觉对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诙谐。 “这边人太多了,我们去看那边的对联。”执藜还是解释了一番,不过也是真的想要趁着人少去试试独木桥,“先看我大显身手。” 说罢,执藜撸起袖子,撩起长衫下摆系在腰间:“秘诀就是快。” 随后一觉踏上细长却厚实的一根木头,转眼间就跑到了另一侧。只见他踏上地面后在对面叉着腰笑盈盈深处一根手指。 “你过来啊!” 正如交际花般在两个国家的参赛人员中左右横跳的旅行者闻声而望,只见钟离稳步上前,在踏上那根木头时瞬间加速,残影如流星划过,几秒就到了彼岸。 在围观群众欢呼声中,唯二占有了一整条线路的对联的两人微笑着众人挥了挥手,随后目无旁人的研究起灯笼下的对联。 旅行者颤颤巍巍举起手:……钟离先生被坏人带坏了! “诶嘿,老爷子终于是有点人样了。”身旁出现了绿色的身影,旅行者转身就见温迪露出笑容,更要命的是其中还真的有一丝真诚,“真是羡慕啊。” 对岸两人一人一句似在争论,随后钟离便在一旁小桌上写着什么,身旁少平还不满的指着桌子上的字,钟离无奈在字迹旁又添几笔,少年这才满意,等墨迹干后塞进箱子里,头顶只有一盏灯,将两人笼罩。 “我们,我们都在呢,提瓦林,琴团长……”派蒙不知道如何安慰这难得带了些忧伤气质的温迪,笨拙的开始报菜名。 “嗯?当然,只是有感而发罢了。”绿衣少年眼眸又灵动了起来。 对岸 两人还没看几个对子,就被一家摊位吸引了。 朴素的树墩子密密麻麻摆着,有机器正在运作着。 “两位,陶泥有没有兴趣捏一下?”原本正坐着百无聊赖的女人见到两人眼都亮了。 “可以做了自己用,也可以送给重要的人哦。”面对长得好看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多出些耐心。 送给重要的人…… 执藜觉得这个摊位的设计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策划人还挺有趣的。 同一时间,两人选了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台子是可以坐两人的哦。”女人见年长一方蹙了眉,而年轻人却还沾沾自喜的乐呵呵,贴心的提醒道。 “我们两个分开坐。”执藜摇了摇头,对一旁钟离眨眼道,“惊喜啦,不要偷看。” 一场差点爆发的矛盾就这么被化解了,从机器中滤出的泥巴细腻,没有任何的杂质。 一套工具被放在桌子上,女人时不时回答着两人的问题。 “捏好后可以上釉或是彩绘哦。”女人提醒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来到对岸了。 两人的作品被女人送进了一旁的小型窑炉。 “明天上午就能来拿了。” 天色已深,暖黄的灯火点燃,两人挤在一起洗净手上泥巴,站起舒展了身体。 动作一致,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笑。 两人又去到了上次的住地,这里为了迎合活动,放了不少游乐的东西,夜市更是开在了附近的平地上。第二日,两人更是晒在太阳下钓起了鱼,直到太阳倾斜,两人才去到诗会会场。 会场主舞台周围已经没有人在了,只剩下本次的主持人胡桃以及温迪正站在舞台下说笑着。 “哇,钟离客卿,小执藜,这里!”胡桃眼尖挥手,等两人走近后,笑得格外鸡贼,“这个诗会的玩乐项目怎么样?” “风趣有味,确是难得的贴心。” 钟离评价到,诗会主场地与休息放松的区域被分成两个区域,却隐约的挨在一起没有明显界限。 而且有些趣味的休息地方被设置在诗会中,劳逸结合交朋友都是很好的去处。 “也不看看策划人是谁。”胡桃继续得意,见众人将目光转移到她这时,咧嘴大笑,“这么冰雪聪明当然是本堂主了。” 围着的几人发出‘哇哦’的欢呼声,掌声雷动。 “不过你们错过了第二轮比赛,第二轮是团队赛,每队都要抽一个主题的。”胡桃叹了口气,却并非真的感到遗憾。 执藜道:“那确实有点可惜,不过旅行者是去的哪一队?” “旅行者哪一队都不是,他帮助所有的队伍。”温迪掏出琴来,手指扶上琴弦。 执藜:……倒也不出所料,朋友太多就要学会端水啊。 在胡桃越来越过分的言语中,执藜再也招架不住,扯着钟离就找理由跑了,身后却还有笑声追着他。 “胡桃攻击力怎么越来越强了?”执藜只觉得自己这厚脸皮都甘拜下风。 两人脚步匆匆停到了另一个路口,这个路口是可晃动的铁锁桥,走过去就距离昨天做瓷器的地方近了。 在女人笑盈盈的祝福话中,两人提上已经被包好在盒子里的手工制品寻到了峡谷之上的草地上。 草地已经布满一层毛茸茸的绿色,只是与枯黄交融倒是一片嫩黄浅绿。山谷之上距离暖阳更近,头顶毫无遮盖的大咧咧出现在了火热之下甚至已经有些干热。 “这个东西我可是明确说明是要给你的。”执藜抬起手中东西晃动着。 “我自然不会是送于他人的。”见眼前人死死紧盯他提在手中的盒子,钟离忍不住轻笑。 执藜乐了,露出白牙:“我当然知道。” 被执藜抢夺着换了礼物,并挤在一起近乎同时拆开。 扫了扫手中盒子内的东西,又下意识朝对方手中看去,两只晶莹剔透,釉色相似的杯子相邻。 只是一只圆润另一只四方,一只碧蓝另一只碧绿。 “看来我们很有默契嘛。”执藜从盒子中的固定海绵里掏出那只圆形的杯子,翻到杯底,看到日期与赠予名字。 钟离也是一样的动作,杯底也不出所料的有着一样的落款。 “方杯啊。”钟离对着最大相径庭的形状感叹道。 “你不是很喜欢方形嘛?菜品要切成四方的,饰品与衣衫也偏爱有棱角的,就连花盆也喜欢用四方形的。这虽然不是什么保值的物件,可我的手工千金难换。”执藜指了指釉色均匀没有裂痕的杯子,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而且算是对你的感谢吧,这一年林林总总发生了不少事情,若是没有你在身后我恐怕……人生依旧不会这么顺利。” 不是陷入道义的歧途中,就是被邪祟与深渊侵入体内,别看这一年事情总是大事化了,可若是没有钟离把他从屋子里捞出来去沉玉谷,没有钟离去找他,他也不过就是成为尸骨无存的失踪人口而已。 或许他侥幸活着,那也会同愚人众苟在一起,毕竟愚人众确实是一个喜欢搞事的组织,这与执藜不谋而合。 “谢谢,我很喜欢。只是同你这些话相比,我的理由看起来着实有些单薄。”钟离手中把玩着那反着光的杯子,冰凉透着手套传达到附有岩纹的手指,“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无论以什么样的身份,无论有多少秘密。” 执藜眨了眨眼,红色眸子如同受了惊吓般瞪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表白吗?” “不是。”钟离毫不犹豫的否定,在执藜拖长音的‘哎’中,他斟酌着用词,“是告白,但不是你想象中的告白……我会好好准备的。” “嗯,”执藜有些不确定,他从来没有偷窥过别人是怎么确定关系的,可话本子里也没有出现过互通心意后还不能在一起的现象出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确定,是与我有关的?”执藜思忖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人们的思维出现偏差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并解决掉,他下定决心从来都是迅速的,“要认真的说啊,否则会让我们之间有裂缝的。” 无论是什么关系,就连他的道心也是如此,有了裂缝,就不可能补好了,他一直觉得之前那个认为破碎的道还会愈合的自己很傻,因为愈合了也是有缝隙的。 钟离或许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没有拒绝回答,而是握着杯子良久,执藜都怕钟离一个用力把他的心血之作捏成扁扁的,就像那些坚硬的岩元素石头一样,在钟离手中也只有被揉捏的份。 第162章 “你是知道的,摩拉克斯已经仙逝,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钟离,喜欢你的是钟离,与摩拉克斯不能混为一谈。” 执藜轻蹙眉头:……? 他没听明白。 他觉得两人的思维方式似乎有些不合适了,因为他没搞懂钟离的意思,但他还是试着将自己对钟离与摩拉克斯这两个身份做出理解。 “摩拉克斯与钟离本来就是一个人……你的意思是钟离是因为普通人的原因会喜欢我,但当你回归到摩拉克斯的身份时你就会抛下我,就像我小说里写的那样?我没想到我还是写实派的。” 执藜欲言又止,不解的反问,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只是在判断这是不是提醒。 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与两人有关的秘密?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钟离嘴角微抽,执藜的反问向来是攻击性中带些精神污染的。 “那又为什么呢?如果你认为我的目的不纯……我确实是因为摩拉克斯的身份才会毫无顾忌的同钟离表达喜爱。”执藜见上面的话没有戳中钟离的心,于是又换了一个方式,果然这次钟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摩拉克斯的话,在我们心中是有口皆碑的。因为璃月的神明一诺千金,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真实的诺言,而非随口敷衍。否则对于我的规划而已一段不稳定的感情是有弊无利的。” 也幸好是摩拉克斯,否则就算是察觉到了无情道的真谛是不破不立,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将自己的道义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爱情上,因为不稳定会让这段不破不立变为情劫,轻则成为废人,重则魂飞魄散。 君不见有多少无情道入了情劫后无一幸免全都魂飞魄散了,那轰轰烈烈的架势让三界都抖三抖。 “我是因为岩神的口碑才决定放下心弦的,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钟离也好摩拉克斯也罢,都只是你的一个身份而已。”仿佛是说开了,执藜越说越起劲,攻受之势易也,反倒是钟离发现自己进入了死胡同而有些羞赧,执藜笑到,“如何,我的回答还满意吗?” “抱歉,是我着相了。”钟离轻抚手中杯子。 “哎——没有其他的问题要问了吗?比如我是不是更喜欢你的皮囊以及肉。体之类的。” 执藜作为理论知识极其丰富的人,对这些书籍的记忆力十分的优秀,又凭借着对钟离的一丝理解与揣测摸到了钟离的心房大门口。 “唉,年纪轻轻倒是口无遮拦,那真的是这样吗?”钟离揉了揉眉心,闭了闭眼,手中端着杯子摊开手。 “什么?”执藜攻击性一流,可防御却没开,被硬碰硬后有些没反应过来。 “真的比起身份与涵养,更喜欢这张皮囊与这身皮肉吗?”钟离收拾好表情,眉眼柔和,嘴角带笑,仿佛是很真诚的提问,“毕竟都是视觉动物,如此也是……” “够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当然是都喜欢。” 执藜忍不住伸出胳膊一个肘击。 见到钟离一副解开心结的愉悦笑容,执藜咬了咬牙,众所周知,快乐总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你没有问题了,但我有问题,你是因为我看穿了你的计划才多看我一眼的吧,之前可没把我放在眼里过,啧啧啧,变脸高手啊。” 执藜啧啧称奇,红眸微眯。 “……普遍理性而论,你之前还是十几岁的未成年,我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感情的。” 钟离的沉默引起了对面人的惊异,连忙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执藜:……倒是把这一茬忘记了,。 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话说他们是第二场比赛结束了吗?” ----------------------- 作者有话说:说执藜不懂生活常识是指他在搭帐篷之前会选择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之类的,每天都过的似人非人。 至于神之眼:没有细讲,很多都是猜测,这是我觉得最合适的一版理解。 岩神口碑这块,没话说! 营养液到三千啦,更新和加更放到一起了,终于赶上啦! 第120章 还挺硬 第二轮比赛似乎出现了很多波澜, 等两人走到主舞台前时,还能看到旅行者在一旁安慰着一个哭泣的中年男人,派蒙正在一旁的空中脚趾用力。 骚动结束后便是最终赛点, 因为第二场比赛璃月与蒙德平局, 所以第三场比赛中将从两个国家分别挑选出冠亚季军。 更有趣的是第一场比赛筛掉一半人, 而钟离和执藜因为那随意递交上的对子而依旧保留着比赛资格。 “春草探头,树枝冒芽, 灯红人杂,好一派茵茵鸟鸣之景。第三场最终对决赛制为个人战,我们将在两支队伍中分别选出前三名以及特等奖十名。“ 胡桃身为主持人,诗句那是信口拈来。 “草在结它的籽, 风在摇它的叶。我们以诗会友, 墨香共赏。请各位异步至诗会主会场区域,完成各项休闲活动并收集活动章, 速度最快, 完成度最高的将成为奖励的获得者。” 温迪的声音如同哄睡的催眠声,清澈温和。 摩拳擦掌着正要以诗一决高下的人群蓦然喧哗,都傻了眼。 “嘿嘿, 两国文化源远流长,且各有千秋,若是比较高低那怕是不分伯仲的。诗歌之所以被称为文人雅客的艺术精华,那自然是与游乐赏玩分不开干系, 各位尽情享受吧!” “那么比赛开始!” 身为策划者的胡桃十分乐意看到眼前人们吃瘪的样子, 那模样想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她的厉害, 身侧的温迪也俏皮的眨了眨眼,掏出琴来波动琴弦,弦音刚起还未落, 身后的人们已经冲了出去。 主会场的游乐地点穿插在石门两条路中,在第一场对对子比赛中,有不少人已经体验过一些了,此时众人更是疯狂去抢夺位置。 “众人欢山玩水,效仿古时文人,快哉快哉!”胡桃见台下人极速朝四周分散开,摇头晃脑着眯起眼睛。 “诶嘿,真是有趣的环节,不过那些人怕是要在心里骂你个千万遍了。”随着温迪指尖波动,有形的风从琴弦处扩散,如人流般冲向四面八方。 “嗨,没有感情的对仗,毫无诗歌灵魂可言,那样的选择完全没有意思。” 对于两人的对话,还未离开的几位听得头顶飘下黑线,可细品却又根本找不出可以反驳的错误。 “额,那我们也快去吧,幸好昨天派蒙去玩了猜糖果还有抓零食的游戏,否则我们就落后啦。” 派蒙拿出一个本子,上面每页都是干净无比,只有一个糖果形状的章粉粉的盖在中间,另一个圆圈的红色章印在第一个位置。 这个本子…… 执藜手指抵唇思忖着,他着实感觉有些熟悉。 “可是这个?” 闻声望去,钟离从盒子中掏出一个封皮精美的本子,随意打开后确实在偏后的位置发现了土色的陶罐模样的章,章下还标有特殊的符号。 执藜也照做看到了同样的本子。 见状,璃月这方的行秋突然一拍手:“昨日我在读书角时也得到了这个本子。” 蒙德处也有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黄头发男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用的啊,昨夜参加了趣味调酒的活动。” “什么调酒?”台上温迪耳朵一动,翠绿眼眸亮的惊人。 “卖唱的,你有没有听到重点啊。”派蒙在一旁喊道。 陆续几个人都拿出了相似的本子。 “嘿嘿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这可是我专门为此而定制的集章卡,当这本全部盖满了章就算是打卡成功。” 台上的胡桃见不少朋友都能拿出了她准备的惊喜,直接从台上翻了个身跳了下来,气宇轩昂的几步就来到了旅行者面前。 “这样绝对不会有人造假!”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执藜凑到钟离身旁,见两人互换的礼物本子中的章也一样。 “我们其中旅行者的章是最多的,或许旅行者可以得第一。”一个一身女仆装身后背着大剑的女孩真诚道。 空一瞥身后每一个地方都人满为患,就觉得希望并不大。 钟离却并不这么认为:“每一个游戏如今都人山人海,大家都是公平的,但我和执藜却可以给各位一个提示。这些游戏用时不同,有长有短,然昨日我与执藜一起看过后发现,其中有一项目用时格外漫长,或许可以打个时间差。” 旅行者脑袋格外灵活,他一眼就盯上了钟离手中的集章本:“做陶器的,这个需要放到窑炉中高温烤制,应该是这些游戏中用时最长的。” 第163章 “我们可以先趁着做陶器的人不多先去完成,这样烤制的时间也是最靠前的。” 阴差阳错将最耗费时间的活动做完的钟离与执藜微笑着,挥手目送结伴而去的几位。 “我们要现在去玩游戏吗?”钟离侧头询问。 执藜看着乌泱泱一群人挤人,嫌弃后退一步:“那个陶瓷的窑炉烧的久还位置小,想要远超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还是错峰去玩别的吧。” 身后温迪与胡桃面上带笑的望着两人的一举一动,钟离脚步转了方向可走出半步后却又退了回来,对这两位主持人询问:“堂主,我还有一事想要询问。” “嘿,怎么不问我,说不定我也知道。”温迪抢话,不满到。 可钟离并未理睬身旁的人:“这游戏时间是到什么时候?” “自然是日夜不休,直到诗会游园结束。” 胡桃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舞台上。 日夜不休! 那岂不是到半晚也能来玩。 “那还在这排什么队啊,走走,咱们回去钓鱼去。”执藜听闻胡桃的话就明白了意思,瓷器最早也要到晚上才能烤制出一批来,他们晚上将其他不费时间的项目做完,也是有机会争得一个奖的,“你们去吗?” 执藜将目光投向了主持完后就好像无所事事的两位主持人。 “我们也很想去啊,可惜还要在此为参加活动的人员解答问题呢。” 温迪摊开手,微微嘟起的脸颊与水光茵茵的眼眸看起来令人心生恻隐,实在是太可怜啦! 钟离却不认同,他仿佛在对一位并不熟悉的朋友劝解:“温迪阁下作为蒙德在诗会的标志性人物,自然应当恪守规则,不应生出贪玩之心耽误活动进行。” “自然自然,钟离客卿放心即可。”温迪乐呵呵的作揖,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二人转身去往石门那场钓鱼点,执藜转过头,正见到温迪看向他并眯起眼睛微笑着摆手。 这个温迪,不会就是那位风神吧? 执藜也笑了笑,另一只没被拉扯的手挥了挥。刚才温迪对钟离的那股娴熟感是胡桃都不及的,而且若是钟离与温迪的话,是海灯节的时候认识的,不应当有这么熟稔。 可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就不一定啦。 不过也和他没什么关系,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就像钟离那样。 执藜只觉拽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掌更加用力的一握,执藜只能快步跟上。 直到夜晚,他们才晃悠着在地灯照亮的地面上晃动出影子。 “果然,到了夜晚就没几个人了。”即便有人知道晚上不休息也很少有人会彻夜不眠。 执藜正感叹,迎面走来了旅行者,执藜刚伸出手要打招呼,却见旅行者与他们擦身而过,飘悠悠离去了。 “连旅行者都看起来被掏空了啊。” 执藜心中疑问颇多,只是玩些游戏,不致于吧。 钟离未言,沉思良久:“或许是费脑筋的事情。” 两人走来到游戏点时,已经没剩几个人玩了,倒是有不少已经被淘汰的,手中拿着酒瓶正醉醺醺的扔飞镖,全都偏移着没有扔中一支。 绕过宿醉酒鬼,两人痛痛快快地玩了个尽兴,甚至在调酒的地方尝了果汁与各国酒类的混合体,味道酸甜,后劲却不小。 执藜舔了一口…… “速走,速走!”执藜眼神恍惚,打了个哈欠后却更有劲了,抱着钟离手臂就闷头走向主舞台。 舞台灯光依旧亮着,温迪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手边堆着几个酒瓶子。 而胡桃见了两人的到来却瞬间精神振奋。 “来,快把本子拿出来。”胡桃伸出手,眼中期待之光煽动。 “在这里呢。”执藜面色如常,只是格外粗暴的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本子。 钟离还未挣开手臂,却只见执藜白皙泛红的指尖已经摸上了他的裤子侧面。 “你的也拿出来。”执藜在侧面摸了许久,终于将手伸进裤兜,其他没摸到,倒是摸到紧致的大腿,他小声嘟囔着,“还挺硬的。” 钟离:“嘶。” 被执藜半个身体遮挡住却还是感受到了糖的甜味,胡桃深呼吸:“嘶——” “不在那里,在这里。”钟离轻咳一声,忙按住执藜的手,往自己外衣的勾勒的腰上带,他声音低哑,似乎带有哄,诱的口吻,“我带你拿。” 千辛万苦,在第五次被抓住侧腰后终于是将那只手塞进外衣口袋,本子被扯出来。 执藜认真将两个本子递给胡桃,胡桃嘴角根本没有下来,语气激动:“好的,来写诗吧。” “写诗?” 钟离和执藜对视一眼,就连已经醉的格外精神的执藜都被这一茬给惊到了。 “是的,效仿先人寄情山水游戏人间,自然也要与先人看齐,玩到兴致正浓时吟诗一首,此情此景,妙啊。” 胡桃煞有其事的开口,如烂泥般的温迪也抬起眼眸点头。 怪不得旅行者走的时候眼睛都没光了。 两人拿起了纸笔。 执藜垂头片刻就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四个,五六七八九十个。千个万个无数个,戏在游戏无从见。——《游戏太多》” 胡桃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读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执藜你很有品味嘛,和本堂主的诗句才华不相上下。”夸赞之词脱口而出,能看出来胡桃是真的很喜欢,“本堂主就喜欢这样的,比客卿那好理解多了,一眼就能看明白意思。” 钟离最后一笔抬起,被胡桃放在了执藜诗作之上。 胡桃走了两步,却又转头,对着钟离解释道:“这是按提交顺序摆放的。” 钟离眉眼轻挑,眼含笑意,语气温和:“堂主,我没多想。”倒是堂主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签个名字就行了,明日下午才是诗会颁奖仪式,你们快回去睡个好觉吧。” 胡桃作不耐烦之色,天空已经微亮。 …… 第二日近中午 两人双手十指相扣,微微用力抓握,泪滴掉落在白皙胸膛之上,他狠狠的咬了上去。 “哦!疼死我了。” 执藜浑身一震,睁开了眼睛,却只见钟离正站在他床前,两人十指在空中紧扣,而他却咬了一口自己的胳膊一口,胳膊上瞬间红了一块。 “这是梦到吃肉了?”钟离含笑调侃的语气在空中传播。 执藜脸上一红,未作答。 ----------------------- 作者有话说:‘一个两个三四个’模仿的原文是:一片两片三四片——《飞雪》 执藜是一杯倒,上次喝醉直接去了黄金屋:第69章 。 再一说胡桃是真的很欣赏执藜的这首诗…… 第121章 钟离不行动? “当当当, 万众瞩目的诗会已经落下帷幕,经过诸位不眠不休的努力,终于完成了比赛。” 胡桃神采奕奕, 一会跳到奖品前, 一会蹦到领奖台前。 “经过我们的评定, 有一位朋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打卡活动,并写出了令人振奋的诗句, 这位朋友并不属于任何一支队伍,故而我们一致决定,他将是璃月与蒙德并列的第一名。”温迪声音抑扬顿挫,“看来大家都已经想到这个人的名字了, 大声的喊出来吧。” “旅行者!” 舞台下人头攒动, 所有人齐齐喊出这个名字。 “再来一次,是谁?” “旅行者——” 随着胡桃的又一声询问, 台下的呼喊声更加大了。 只能庆幸这里不是雪山, 否则雪崩都要被喊出来了。 旅行者头顶黑线,恨不得变成古岩幼蜥钻进地里。 “没错,第一名就是我们旅行者, 不仅第一个提交了集卡册,还写出了如此动人的诗词三首,质与量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胡桃声音激昂,比自己得奖还要激动。 伴随着轰鸣掌声, 身后舞台降落下被贴在大报上的三首诗。台下称赞声不绝如缕, 咋舌艳羡者皆拍手叫好。 接下来, 颁布了璃月与蒙德各自的第二名,璃月行秋以微弱的差距输给了旅行者,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时间晚上了一些。蒙德则是给予了那位金色头发的小男孩, 他的名字叫米卡。 从这些就能看出评比中占大头的依旧是完成游戏的速度。 钟离得了个第三名,执藜则是得了个特等奖,胡桃遗憾到:“本来你们二人的速度是一样的,我也很喜欢你的诗,但评委们却认为钟离客卿的更适合比赛。” 第164章 胡桃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执藜嘴角微动,钟离的诗明显要好的多,说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好的也不为过,若是真的让他的与钟离的放出来一起展示那绝对会被计较的淋漓尽致。 他还丢不起那个人。 反倒是蒙德的第三名是两位,一位女仆装的女士一位冒险家。 台子上由蒙德的主持人温迪为钟离颁发了奖杯,温迪不停的道:“钟离先生学富五车,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正是我等努力的目标啊,下次来拜访钟离客卿,客卿可千万不要嫌我烦啊。” 说罢,就站在钟离身旁,两人看向留影机,随着闪光灯亮起,一张颁奖人与得奖者面带微笑举起奖杯的画面被定格。 执藜拿到照片时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只把这当成留影机技术不佳,需要更新换代。 结束后,每个报名者都获得来一套诗会的周边,而特等奖则一人得了一万摩拉以示奖励。 前三名的东西就更多了,执藜与钟离二人还在讨论这笔摩拉的用途,而那只是碰过面的米卡却突然走进找了上来。 满头雾水的执藜在听完米卡的话后才明白米卡的意思。 “你是说你在帮你的同事凯亚问第二部蒙德篇的书的主角到底是谁?” 执藜从那有些紧张的话语中了解到了满脸通红的米卡的意思,都这么害怕同人搭话了,却还是要帮那个凯亚问清楚,也真是同事情满满了。 说来也巧,他投递第二部的时候是因为突然出现的想法,实际上感情线细节统统空白,就连现在送到稻妻的那一部分手稿也是水了不少字的来的。 可现在却有人这么问了…… 执藜摸索着下巴,思忖着可能性。 “我大概明白他这么问的原因了,我这也确实是疏忽了,当初《如何认识一个他国富翁》就是因为与他产生了瓜葛这才有的灵感。麻烦你稍一句话,就告诉他,包他满意。” 执藜微微眯眼,只觉醍醐灌顶,他当初以凯亚为基础想象的人物被真富翁抢了,那就再赔凯亚一个主角梦,保证让蒙德人看到就能想到角色原型。 “话说米卡你是骑士团的吗?” 执藜低下头瞧了瞧比他略低半个脑袋的米卡以及服装。 “哎?执藜先生好厉害,我确实是骑士团的,是测绘员。”米卡说话速度不快,每一句话都带着一些紧张感。 “别紧张,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蒙德的一些制度,你知道的书本上有些并不准确,我上本书时就有蒙德人指出富翁一般住在庄园且身边有好多管家与仆人,若非必要是不需要自己做那些琐事。” 执藜安慰着,没有得到异样的催促也没有被不耐烦的打断,米卡深呼吸一口气,也慢慢组织起了语言。 从米卡口中,执藜大概了解到这位凯亚是西风骑士团的小队队长,皮肤偏黑且身材健硕,是个很热情的人。并且他还知道了一些米卡无意说出的骑士团内部人士才知道的趣事。 “关于这位凯亚先生,我们虽然互通书信良久,我却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有趣的事情,谢谢你,你什么时候离开呢?若是不着急可否帮我带一封书信给他。” 用了一个小时,执藜十分满意他听到的事情。 “哦,我不着急的,只是我之后可能要先去一趟雪山之后才会回去蒙德城。”米卡道。 执藜轻笑:“没关系,这并不是很着急的事情,我的稿子都要写上一阵子的,更何况凯亚身处要职自然是忙碌的,你可以晚一些给他带话,到时候他看到我的小说并读到我的信时一定会很惊喜的。” 米卡最终是答应了,他满脸的无辜与相信,即便是执藜也有些动摇,这封信要不还是让旅行者去送吧,旅行者和骑士团关系都不错,凯亚应该不会对着旅行者生气的吧。 用着诗会没收起来的笔墨,执藜将他会采取凯亚建议的好消息林林总总写了一张多,放进信封中递给了米卡。 两人道别后,执藜就来到正在聊着天的钟离与温迪处,他刚站定,见两人瞧见他并看向米卡时,也望了过去,只见米卡松了口气,一副‘终于结束了,会说话的人类实在是太可怕了’的表情。 “我有那么可怕吗?” 执藜嘴角微抽,头顶也蔓延出来了黑线。 又玩了几天,两人这才回到了璃月港。 分别前,钟离亲昵的摸了摸执藜的头,难得的没有把紧抱着自己的执藜扒拉开。 “等我去找你,或者想我了你就下来找我。”温柔缱绻的声线低哑,只轻声在耳边。 “知道了。”执藜又紧了紧手臂,随后就挥舞着手臂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 一阵清风带着凉意,吹动着树枝上的嫩芽,呼啸翻飞着仿佛要掉落一般,最终却还是在树枝上屹立着。 钟离衣角被吹动,看起来依旧凄凉,可心中却再无忧虑了。 准备的东西可以用上了。 正在上山的执藜并不知道钟离的想法,他现在只希望赶快回去将记在本子上的词语扩张到纸面上。 帝君文又卡住了,他决定先把蒙德篇的富豪文写完。 因为设定已经沿用了迪卢克老爷式霸总且手稿已经放到了凯瑟琳那,算了时间如今应该已经到八重堂手中了。 他自然不会费力再修改了,但众所周知,他的文主角都是同一性别的,于是第二个主角也是视角跟随的主角就这么出现了,他自认对得起凯亚隐晦的提醒,毕竟第二个主角的戏份最多。 他不仅要写第二个主角,还给主角设定了他的外形,黑皮、腹肌、阳光开朗、大男孩。不仅如此,他还为弥补凯亚上一本缺失的感情戏,这一本书将他手稿中出现的几个人都确定为了感情线的一员。 多条!包凯亚满意的! 执藜奋笔疾书,而远在蒙德城的凯亚却连打三个喷嚏。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工作啊! 等执藜从沉浸的感觉中走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了。 有工作时人们渴望休息,当有时间时人们又往往休息不住。 执藜在家躺了一天后就忍不住开始为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他已经查明了真相,并且将自身的主线任务修仙做到了极致,如今所有的心思也就放在了现在唯一重要的终身大事之上。 他摆出纸笔严阵以待,废寝忘食三天三夜,终于写出了他的计划,这其实并非最终计划,他的第一个计划是等钟离行动。 可三天又三天,三天又三天,往日一周不见面已经是很长时间了,可现在半个月都未见到钟离人影,就连他下山去送稿子采购食物时,也没见到这钟离。 这位大忙人突然从执藜身边消失了,就连胡桃也只知道钟离请假了,好像又是有这么急事。 执藜不由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上一次他许久未见钟离后,璃月出了大事,如今身份明了,他也差不多明白当时钟离就是去忙着布局了。 那么现在呢?钟离是又去忙什么大事了? 执藜思索无果,他不禁狠狠咬牙,这个骗子,离开前还说什么等他上山,或是下山来找他,这倒好人都没踪影了。 可没踪影执藜也没什么办法,这是他才发现,他居然连钟离平日里住在哪都不知,唯一知道与钟离有联系的地方便是往生堂了。 第一个计划大失败。 执藜默默掏出他激情三天写出了计划,钟离不行动,他就要行动了。 “胡桃堂主,钟离先生若是回来了,让他上山一趟。” 执藜微笑的春风和煦。 可胡桃却硬生生浑身汗毛竖立,心中凉凉的,执藜好像很生气,已经开始喊她‘胡桃堂主’了,也开始叫客卿‘钟离先生’了。 这样的事情……简直太有乐子了,也不知道客卿能不能吃瘪。胡桃搓了搓双臂,嘿嘿笑了起来。 钟离客卿,还是快点回来吧,趁往生堂近日清闲,她胡桃还能帮忙调解一下两人的闹脾气。 胡桃吹着口哨进了往生堂。 ----------------------- 作者有话说:“欧皓辰”“你宣谁”“欧皓辰”“再说一次,谁宣谁”“池早早宣欧皓辰”(bushi) 执藜毕竟是能写出师兄师弟同人文的人,写一些有的没的的也是很正常的,当个乐子看吧,没有拉郎诋毁的意思。 第122章 在一起 钟离终于是回了往生堂从胡桃那得知了执藜的话, 心情不错的上了山。 第165章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难耐心中的激荡,也就难得胡涂了, 就连胡桃若有深意的话中有话都没听出来:“客卿可要本堂主跟着?执藜冲上来的时候本堂主还能帮你拦着。” 钟离无奈微笑, 他只听出了胡桃的调侃, 胡桃向来是他难以招架的孩子。 满山青草铺盖,仿佛只是一瞬, 然而也一个月都不到,景色却一天一个样。 钟离去到山上的时候,执藜正在门口那颗老树的枝杈上蹲着,老树树干粗壮, 是几个人都抱不住的, 可树杈却在分枝中逐渐缩小身姿,从远处看, 一人蹲在细小树枝上, 这难免令人担心。 然而执藜仿佛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多么危险,蹲在树杈上正向上伸出双手,努力去触碰着什么东西。 钟离呼吸一滞, 脚下步伐也快了几分。 正发着嫩芽的老树枝桠交错,只见树上执藜还无所谓的半蹲起来,换了个姿势又蹲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 树枝晃动。老叶少, 太阳直射山顶, 执藜头顶白色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透过发丝将其染了一层暖。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两人都相互听着对方的声响, 一位低下头来,一位昂起。 无色无味的风卷起长出的小草以及树枝上的嫩叶,东倒西歪着,随风而飞舞的还有两人发丝。 沐浴在阳光之下,两人都散发着圣洁的柔光,空气中金眸透着亮微挑,红眸晕着暖眼角微垂,两双不同的眸子却独独往进了彼此的视线中。 树上执藜脸上瞬间洋溢出灿烂笑容,他激动的伸出手挥舞着,脚下转动似乎想要跳下来。树下钟离右眼却先一步跳了起来,他面朝执藜伸出了手。 “要下来吗?” 执藜纵身的动作顿住,刚想开口说这高度他自己就能下去,可钟离却已然张开了双臂。 鬼使神差的,执藜脚下一挪动,坠落进这久违的怀抱中。 脚下的冲击并未到来,在他双脚落地之前,那双手臂稳稳托住了执藜的腰,朦胧花香,安稳的怀抱都在这一刻具像化,这不再是执藜的怀念了。 缓慢且温柔的将人放在地上,见到自己想念的人也在想念着自己,钟离的心柔成了一团,他不自觉环得更紧了,将头深深埋在了执藜颈窝,贪婪的呼吸着执藜身上那独属于执藜的熟悉香味,像是带着木质的淡香又混合着花香与纸墨香,无数物件的味道汇集成这独一无二的人。 钟离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将人带到让自己准备多时的地方去,学着执藜的样子张扬且直白的将内心所想都一一坦白。 那沉重的呼吸打在皮肤上一阵潮湿痒意,用尽全力的紧锁的怀抱让执藜无比安心,那寻不到人的情绪得到了一丝慰藉。 执藜露出了满足的笑,他放松下来,感受着想要将自己揉进对方血肉中的力量。他本想回抱,可手臂一动,将那禁锢的双手便更紧了,以至于执藜只是小声呼吸就能感受到对方与他一致的呼吸,胸腔同时起伏,却无论何时都紧贴在一起。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拥抱,这就是让他上瘾的怀抱,被动承受也好,主动出击也罢,他不想分开,那带着的怨念在见到人后瞬间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无尽喷涌的喜爱。 他好像真的不能离开钟离了,只要长时间没见,他就感觉灵魂已经枯萎了。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执藜的手臂动弹不得,只能抓住钟离的外衣。 听到这带有一丝抱怨的问题,钟离终于是放松了怀抱,指尖绕过执藜那又长了的发丝,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人的脸。 “抱歉,时间有点长。你先同我去个地方。”钟离略有歉意,他没想到时间会拖的这么久。 执藜没有思索就点了头,他声音有些发紧:“那你陪我进去换身衣服。” 钟离点了头,环这都手并没有放开,而是扶住执藜肩头,将他转了个放心,从背后继续怀抱着,两人就用着如此别扭的姿势一摇一摆的走进了院子。 刚一起迈步跨过门槛,执藜便挣扎着从钟离怀中出来。 将院子门关上,又随意的拿起了铁锁锁住,钟离将执藜的动作看在眼中,眉头微粗蹙:“怎么将锁都贯上了,可是近日周围有异常?” 执藜摇了摇头,垂着眸先一步朝内走去,钟离连忙跟在身后:“没有。” 说着,又将隐藏着贴在院墙的结界符咒精准找出并一扯就撕了下来,结界的阵法被破坏,结界从透明的变为了淡黄色半圆球笼罩在头顶。 对于这措不及防的变化,钟离金眸微微颤动,更多的则是不解,他立于院子中,静等着执藜从一旁走近。 “哎,为此我还专门找了个山头去算了算维持结界的符纸在何处,太为难我这不怎么喜欢学习的人了。”执藜两根指头夹着黄色纸张,叹了口气。 钟离没想到会在这之前出了状况:“这是何意?” 执藜抿了抿嘴角,往四周观望而去,钟离也跟着瞧了,这一看才发现这院子中大有变化,四周种起了花草,多数都是带有元素力的。 似有踌躇,可随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眼神坚定的抬起头,像是要上断头台一般:“我有事想和你说。” 声音已经沙哑。 钟离默了默,走到石桌前拿起桌子上的壶倒了杯水:“先喝口水吧,慢慢讲。” “啧” 一句话让执藜刚下定的决心如气球被戳破一般,泄了气,他抱起杯子慢吞吞将里面的水喝完。 “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执藜喝了水后倒是平静了情绪,红眸微抬,认真的注视着钟离。 “我其实构思了很多的,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总是忍不住注意你,或许是在我在两年前偷偷观察你的动向,也有可能是第一面,你不要以为那时我是小孩子,算了这件事情后面再坦白,我明明要说的不是这些。算了,但我意识到我喜欢你时,是在……” “是你在杨村出事之后。”钟离抢先开口道,语气平静,倒是没有因为被困而气恼。 “对。”执藜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 这一次钟离忍不住轻笑出声,如寒冰遇上春阳,开始融化,执藜悄悄在心中松了口气,天知道他说的时候钟离没有表情,他快被吓死了。 钟离眼含深意,意有所指:“你还是很好猜的。” “那你是答应了?” 执藜总觉得钟离话里有话,但现在这些深意明显不是重点,执藜上前一步,顺杆儿爬地问道。 钟离却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指了指门以及头顶那出现颜色的结界:“这些是何意?” 执藜眼神飘忽一瞬,随后嘿嘿笑到:“你要是不答应就把你关在这里等你答应。” 钟离一时有些语塞,他时常搞不懂执藜的想法,此时这种念头更甚:“……你应当知道,这些是困不住我的。” “可我觉得你不会走的。”执藜迅速狡辩。 这不是很了解吗。 钟离闭了闭眼,最终没忍住还是问道:“那你这般是为何。” 为何?仗着纵容胆大包天而已,知道钟离不会强硬离去,于是胡作非为。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执藜认真道,把能想到的可能都制定了对策。 钟离:“……” 面对执藜期待的目光,钟离自认为并不是拥有强迫症的人,不会以为计划被打断而努力补救,他是看结果的,结果相同,过程冲突也无妨。 “我不会不答应的执藜,所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明知故问的反问,可显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钟离准备了许久。 钟离毫不避讳的将手套慢条斯理的在执藜面前褪去,金色纹路流动着的手指缓缓触碰到了执藜的脸颊,呼吸逐渐交缠,微微弯下腰,额头与执藜相抵:“本就是答应的,你总会是我的。” 嘴唇微微贴近,钟离双眸睁开,瞳孔早就化为金色竖瞳如盯着所有物般紧盯近距离已经闭上眼睛的执藜。 想要咬上水润的唇瓣。 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触碰到了手指,随后是一阵摸索,一个圆环终于颤颤巍巍被套在钟离中指上。 钟离:“……” 亲吻被破坏,而破坏者还是面前这位被捧着脸紧张到紧闭双眼的……向他表白的人。这个人面上一套,手上的小动作却不少。 简直是倒反天罡。 钟离被气笑了,可下一秒,温热便迫不及待印上,钟离还在愣神这回忆嘴角上一闪而过的柔软,手指上新被带上的戒指便被那熟悉的柔软印上。 不正常的手指被白嫩的正常人类手指所抱着,那个吻又印在了金色纹路密集的指尖,而主动的人却还用那双红色水润的眸子盯着他的反应。 第166章 看起来真可怜。 一边亲吻着指尖,一边悄悄看着反应。 大胆的却又偷偷摸摸的。 手指上的戒指是红色的玉石,纯正的红,与执藜的眸色一样。 钟离是在随意一挣便挣开了,他也不再谦让,寻着执藜便加深了交缠。 炽热的回应,激烈又热情。 一吻完毕后,执藜只觉嘴唇舌头都麻麻的。 执藜舔舔嘴唇,这是奇怪却舒服的感觉,他终于知道在门派中为什么会有小情侣在路中间亲吻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执藜满意极了,脑子也久违的回来了,他思忖了良久:“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 钟离追着啄了一口后,带着餍足的轻笑:“是说你不是小孩这件事情还是表白词没按照之前的说?” ----------------------- 作者有话说:钟离(捧着执藜的脸)(准备深情亲吻)(手上却被摸索的分神) 执藜(知道要亲亲紧张到闭眼)(手上却狗狗祟祟摸索着要戴戒指宣誓主权) 两个早已互通心意的家伙有恃无恐的非要一个正式的名分仪式! 第123章 花丛中的契约 执藜发现, 他的秘密对于钟离而已似乎从来都不是秘密,他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执藜挑挑拣拣的尽量将自己的事情说的合理, 说自己在被困在山洞前, 是修仙者, 来此处便是飞升,说着说着他都有些迷茫这到底是否是山洞中的一场梦, 就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真假了。 反而是钟离脸上即没有惊异也没有欣喜,反而是两人中更为淡定的一方,甚至还安慰执藜:“异世的来客不过是在此安了家,何况, 修仙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两人早已进了屋子, 暖炉中堆着炭火,屋内逐渐暖和了起来, 矮凳与案牍的距离格外的近, 以至于两人膝头相碰衣衫交缠。 执藜对这双附着着元素力的手格外的喜爱,双手抱着钟离那双大手,不时捏着淡金色的指尖, 拿着手指尖去触碰那一条条金纹。 是了,他早就该想到,初次离开杨村之后,钟离对他依旧照顾有加, 在他搬出往生堂之前他们也并非每日见不到几面, 那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钟离, 他还记得有一日在后院吃晚饭的时候,胡桃还抱怨过‘钟离客卿这几日怎么总是来往生堂,还蹭饭’, 只是他以为钟离是往生堂的客卿去往生堂也是应该的。 如今真正了解了他们之间是如何相处后才发现那时钟离应当就是在观察他吧。那时钟离总是会扮演知心朋友的身份,为他讲述杨村之外的事情,有趣的无趣的,执藜能这么快了解整个提瓦特,知道很多故事这是那时钟离的功劳。两人在后院坐在石凳上仰头赏着漫天繁星,一个提问一个讲述,日子仿佛过的很慢。 之后等他搬出往生堂后两人也就见不到几次面来,那时钟离应当已经知道了他的不同,或许他当时只是在尽神明之责,将他安置引导他了解这个世界,随后的生活便有分寸有边界的交给了执藜自己。 执藜恍惚间觉得他们又回到了那段时光,怔愣后继续说了些事情。 “怪不得在知道我的仙人身份时格外的热情。”钟离似笑非笑到。 执藜瞪圆的眼睛,龇牙咧嘴着,却被一双手扯得一个踉跄,扑倒在钟离怀里,眼前一个残影,他便坐在了钟离腿上。 钟离声音有些喑哑,眼中似有火光:“身体成年了,精神也成熟了。” 屁股下的大腿肌依旧是硬邦邦的,执藜呼吸有些停滞,他虽然也是见多识广,看遍人间情爱,男人的女人的男女的人兽的,可这刚确定关系就如此,也太超过了吧。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 执藜咬了咬唇,满脸的通红,可却没有挣扎着要站起来,而是好奇的扭了扭身体。 直到一个宽大的巴掌拍在腰上,他才停下,可一低头却又看到钟离似笑非笑的模样,钟离这样的表情并不见嘲讽之意,反倒带些风流倜傥之姿。 那炙热目光一直紧盯着,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如此却让执藜那有些降温的脸又一次升了温。 钟离的一只手还在他腰上箍这,继续细细解释道:“或许你有听说过一个传闻,拥有神之眼的人都是能够成神的,因此诸多仙人也是拥有着神之眼的,或许你可以试着不要拒绝神之眼的到来。” 执藜眨了眨眼,钟离居然知道他多次拒绝过神之眼……仔细一想却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钟离知道什么都是很容易的。 “而这是一条看不到边的成神道路,按照你的说法,又怎么不算得道成仙?成仙没有固定的衡量标准,若是按照萍姥姥与留云借风真君来看,仙多以机缘为口,而机缘虚无缥缈,何不放宽心,注重眼下之事,机缘会在其中深藏。” 执藜又一次恍惚了,他若早些听到钟离这般话,恐怕早就参悟出了成仙的机缘,散尽修为摧毁道心从而更早放下执念得到机会。 可惜这番话却是在他真正放下成仙执念后才听到的,如今只能道一句造化弄人,命运多舛。不过是事情多先后顺序不同,事情的走向就不同,何为歧途不过都是事情的细节走向转变而已。 执藜想到这里,无意识的将抵在钟离胸口的手环上了钟离的肩头,下一刻,腰上的手便猛然收紧,执藜霎时跌入怀双手收紧。 轻笑声在耳边炸开。 执藜双手使劲撑在钟离的肩膀上拉开距离,怒嗔的从兜里掏出几张叠在一起的纸张,扔到钟离怀里。 “快看看,我原本的词,都是你在打岔,本就有好多话要说,我一紧张就忘了个干净。” 钟离见状没再继续盯着执藜看,他怕真把人逗恼了就把纸收起来,他还真的想看看执藜要同他说些什么,是哪些酸词,又是哪些肺腑之言。 有了信,执藜就赶忙躲开了,公开处刑这种事情他能避开就避开吧。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跑出了门去将符纸重新贴回原来的位置上。 而坐在矮凳上的钟离好笑的瞧着人跑远后,才将纸展开。 一展开看到里面的字后又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显然是一份列出来的清单,上面杂乱不堪,似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涂涂画画毫无美感,一会写做的梦一会修改错别字。 毫无逻辑,梦到哪句是哪句,可其中却没有酸话,句句真挚,能从字句中看出执藜做的每个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喜欢他这件事。 钟离一时只觉缘分这词玄妙,看执藜纸中描述在确定心意后并未选择告知于钟离,他只想一个人将因情而裂的道心修复,将这段感情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淡忘,直到钟离的身份被他猜出。 还没写完,纸张上的话题又是一转,说到被引出心魔时幻境中的见闻与两人一起走过的山河看过的风景。话语并不多,只寥寥几笔却让钟离也不自觉期待起了往日。 钟离又换了一张纸,显然这些纸并不是同一时间写的,这一张中满是对钟离的怨言,从最开始气焰嚣张地写出若钟离还没有动作他就不理会到后来小心翼翼的放低要求最后更是愤懑的要自己来主动出击。 指尖抚过因为用力而笔印入纸三分的痕迹,钟离闭了闭眼睛,只觉还是自己考虑不周,不仅让人等着急了还在早已互通心意时还让人不安。 是他没有给足安全感,钟离将这几张纸顺着印记折叠整齐塞在了外衣内侧的口袋里,纸张距离心跳格外的近,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声。 钟离站起身,打开半扇大门,站在门侧从门内正好看到执藜蹲在地上小小一只正给那颗长出花骨朵的芽浇水,身后长发挽在脑后,几缕飘散发丝柔顺的在耳旁摇晃。 听到门窗动静,执藜转过头,耳尖还带着一丝殷红:“看完了?” “是。”钟离脚步轻快的迈出步子,走到房檐下,“这是给我自由了?” 钟离意有所指道,执藜自然明白说的是封闭的结界与锁掉的大门被打开,但他歪头思忖片刻要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抱歉,你之后在我这里可没有自由可言了。” 毕竟人已经是他的了。 他执藜年纪还小,黏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执藜理直气壮地傻笑了起来。 “普遍理性而论这话有些令人胆寒,可我却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钟离感叹,在执藜又一次要红透半张脸时才认真道,“现在可以同我去个地方了吗?” 钟离一本正经的温柔让这情话更是绵绵春雨般细密扑来、执藜这才想起来他是用换衣服的理由将人骗进来的,终究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第167章 “还是来看看吧。” 钟离没给反驳的话语,让执藜毫无抵抗力地点着头。 执藜就要跑进去换衣服,却被屋檐下依靠柱子的钟离拦住:“可需要我帮你?” “不需要!” 执藜瞪了这突然不正经起来的人,吐槽到:“闷骚。” 随后在钟离低沉笑声中狼狈进了屋。 等执藜调整好心情,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时,却见钟离也站在他曾经蹲着的地方,正拿着那放在旁边的水筒浇着水。 “水要浇多了。”执藜提醒道。 “它可不会。”钟离却不认为,可执藜再询问钟离都依旧闭而不答。 只是在一言不发的在前面带路。 走着走着,两人从一前一后牵手而起,变成了并肩携手同行。 执藜左顾右盼,终于认出了这地方:“这是去绝云间的路?” 钟离点头却又摇摇头,在执藜好奇的目光下道:“确实是路过绝云间,但我们不去绝云间。” 又走过一段时间,两人开始朝山上爬去,长坡并未有台阶,青草地冒出尖尖。 终于走上一个断崖边的平台,沿着细窄的崖边小道一路前行,直到脚踏上了平整宽阔的平台。 “这里是……” 执藜睁大了眼睛,放慢脚步。 整个平台上满满都是琉璃百合盛放,钟离将人带进平台深处,淡蓝泛白的花朵逐渐肉眼可见的变多,远看是一片蓝色花丛。 “可还喜欢?” 钟离停下脚步。 执藜忍不住弯下腰手指扶上丛丛花瓣,清香伴随着他的拨弄漫上鼻尖,实在是很美的景色,茂密花丛中叶子下漏出点点光来随风在花丛中摇曳。 执藜难得一身干净的白衣,轻纱飘飘散落在地,薄款披风更是垂地少许混在花丛中,光晕染了整个人影。一副花仙下凡之色。 钟离摘下一只花,触碰到指尖的花朵霎时染上金光,像是一个预兆,随着风摇曳着的琉璃百合中飘出淡黄色光点,引来无数岩元素晶蝶翻飞。 钟离将这只带着金光的花插在了执藜那整理过的发丝间,白发已经齐耳,金蓝色花朵正好在白色中融进淡色光中。 又一挥手,一石桌凭空立于花丛中,上面放着一柄精美的壶以及一套茶具。 这奇怪的摆放方式让执藜不自觉多看了两眼,为什么要多放一把壶? 执藜还未细想,之间眼前钟离却突然单膝跪在了花丛中,执藜连忙要伸手扶他起来,红眸不断颤动着。 “执藜,可愿意同我结为伴侣,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钟离声色温柔,与那金眸一般藏有无尽温情。 执藜只听到自己如蚊子哼哼般:“我当然愿意。” 钟离依旧没有动作,温柔瞧着他,他福至心灵,放大声音:“我愿意,与钟离结成伴侣,生生世世。” 话音刚落,只见钟离指尖上金色纹路突然闪烁亮起,一团金色元素力从指尖散开,一半围绕着执藜旋转后融入他的指尖,一半化为点点星光,与无数岩元素晶蝶翩翩起舞,随后如雨点般融入整片琉璃百合花丛。 “遍野的琉璃百合作证,执藜,这是契约,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钟离庄重严肃地同执藜道,一块岩元素也被钟离带到了执藜手指上,执藜低头一瞧,是个戒指,却是发着金光的戒指,顾名思义,通体底色就是金色,在阳光中熠熠生辉,细看可能看到上面不明所以的纹路。 执藜咽了口唾沫,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岩元素,那是契约之神的契约之权。 与执藜之前的小打小闹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被套上了名为契约的枷锁。 钟离由衷露出欣喜之色,再一次深入的唇与舌交缠,一声喟叹散于花海。 ----------------------- 作者有话说:已修改! 钟离说那花不会被浇坏是因为这花是契约的见证,早就是以元素力为养分,当两人心意相通时它才会成长,之前有隐晦提过它发芽的时候是两人感情升温的时候。 话说这样的话之后若是执藜变心(bushi)这花就可能会枯萎就会被钟离发现,然后一顿爆炒……(我在说什么暴言啊,这是不可能的) 这篇文已经到后期收尾了,开始构思番外了,有想看的梗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话说有想看两人回到执藜原世界的番外吗? 今天来例假了,疼的我写一会昏迷一会,药效晚上十一点才起,紧赶慢赶才出来的,幸好这一章章纲早列出来了,但没写完,还有一点章纲结尾留到明天开头吧,本来是要大写特写的,只能祈福明天不疼之后大写特写了! 爱你们! 第124章 你也要关起来? 钟离很兴奋, 能从他愈发沉重的呼吸就能感受到;执藜很激动,他很喜欢钟离为他带来的一切亲密行为。 以至于钟离的纵容变成了执藜紧紧扒着他胸前的衣襟,并逐渐主动回应的堪称热情的纠缠。 不再是单一的侵略, 有时钟离的城池也会被侵犯, 甚至会被牙齿轻磨舌尖。 人类的劣根性让执藜在亲吻时不自觉的手上乱摸了起来, 指尖勾进衣襟,却只摸到他胸膛前被装在外衣内侧的纸张。 钟离自然感受到了, 他垂下头,而执藜在摸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分了心,自然而然的也退开了。 身后那一只手始终紧箍着他的腰身不让他离开半步,而另一只带有岩纹的手已经在片刻之间从头部滑到后颈处, 以一种绝对的控制来掌控着面前这位小伴侣。 而这位小伴侣却在纸张展开后瞬间想要挣扎着后退。 他没成功, 反倒是贴的更近了。 “我,我拿错纸了。”执藜整个人都红透了, 就像是大纲当成稿子发给编辑却后知后觉一样, 他居然把构思给了钟离,而感情充沛的那有几页的内容却被折起来孤零零在书桌上。 “那我回去要再看新的另一版。”钟离道,他的声音充满磁性的低哑, 带着粗重的喘息,让执藜忍不住推了推他。 见执藜推动的力气大了些,明显是真的要分开些,钟离这才双手揉了一下, 等人捂着脖子摸着腰炸毛时才松开禁锢。 “先来坐。”钟离倒没有再提纸的事情, 拥着执藜就走到那张立与花海的桌子前。 阳光明媚晒在身上暖暖的, 将花香都温热起来飘香了。 花海间,一石桌,一套茶具, 数盘点心,在挥舞间就出现。唯独那只精美茶壶格格不入,也引人注目。 这壶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执藜不动声色扫了一眼,随后又被钟离泡茶的模样吸引了,两人的感情有了重大突破后执藜才后知后觉钟离之前有多么止步于礼,又在不明显的举动中做了多少小动作,还知道钟离开屏时和抖动缤纷尾巴的洋红扇尾鸽别无二致。 “我上山前在万民堂瞧见了新出品的桃花饼,你尝尝味道如何?” 钟离推了推桌子上一盘粉红色的点心。 执藜却伸出手来,只见手指上有淡蓝色花汁与被钟离领带夹上的棱角按出的印子。 钟离只看一眼,便掏出手帕擦了擦执藜的手,随后又用崭新手帕擦试着自己的手。 随后捻起一块点心递到执藜嘴边,桃花清香与浓重奶香油香霎时冲入执藜鼻腔。 他只觉得太腻歪了,可只有一瞬这样的想法,下一秒他便张嘴咬住了桃花饼,掉渣的饼皮,花香甜美留口,不用把手指弄油的喜悦一起蔓延至大脑。 实在是太美妙了,真的像美梦一样,执藜生怕一个转眼他便像柴火女孩般发现一起都是梦。 执藜眼底有些泛红,这还是第一个与他有这么亲密关系的人,他只想用力抱紧。 他将那一块点心吃到一半,却眼睁睁瞧见另一半被钟离塞进了他自己的嘴中,执藜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钟离在山上反问他的话:“我若是不答应呢?” “我若不答应呢?”他这么问着。 钟离沉默的将目光放远至桌子角上那只精美的壶。 壶嘴中并未冒出热水散出的白雾,而壶面上的花纹似乎与萍姥姥的那壶有异曲同工之处。 执藜目光顺着钟离看去的方向移动,这莫非也是一个尘歌壶? 那,为什么要看这壶? 脑中一闪而过当时与旅行者一起进入壶中洞天时的情景,执藜瞬间明白,恼怒道:“这不和我的想法还是一样吗?” 钟离垂下眼眸,微微侧过头不去看执藜。 之前只觉执藜与他的想法有相同之处,这才是钟离对执藜真正注意到的开始,可没想到两人之间的想法会有这么多相同之处。 第168章 没有商量,却不约而同的都做好了表达心意没有被接受的退路了——将人关起来。 “喂,别开头是什么意思,看着我老实交代。”执藜倒是没什么慌张与恼怒,而是憋不住的觉得好笑,他们实在是默契,他拿手指戳了戳钟离的胳膊未得到回应。 他没忍住从嘴中渗出了些笑意:“怎么现在不敢看我了。” 修长指尖勾住钟离下巴将头转了过来,执藜下意识摩挲两下,还能感受到钟离下巴上那一点胡茬,这让他有点新奇。 这下倒是执藜得意了起来,而钟离则顺着力道转了脸,见执藜满脸取笑的意味,随即开了口:“想进去瞧瞧吗?” 钟离一副好说话的询问模样,一张脸上满是温柔,若执藜并不知道钟离想用这壶做什么恐怕早就上当了。 “看看我以后住的地方?”执藜玩笑道。 钟离握住执藜摩挲着的手指,无奈到:“莫要说笑。” 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若是想要住进去,我便将玉碟交与你,进出方便。” 说罢,不等执藜回过神来,钟离便一挥手,两人化为两道金光从壶嘴中进入其中。 …… “咣,咣,咣——” 璃月港码头上的空地上,搭建了一块圆形的舞台。 此时正有一人站在舞台上,身着短褂半长裤,脚下一双皮质长筒靴,头顶带着花哨头巾,身上挂着金链子与璃月样式的香囊,手中拿着锣,正咣咣敲着。 不多时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在舞台之下。 “各位,停一停,看一看啊,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素人舞蹈大赛的海选现场。” 台上的人声音嘹亮,在如此嘈杂之地,却依旧能将声音传的广,就连锣鼓之声也无法将其盖住。 “舞蹈大赛?之前有这东西?” “听说去年有人因为一个委托在三碗不过港门口比赛跳舞了,被大商人瞧见商机,准备办一个舞蹈大赛。” “这事我知道,是叫那个什么掰头。” “是battle吧,对决,不过我听着怎么感觉这委托是那位的风格呢。” “就是你想的那位。” 舞台之下窃窃私语声不断,对齐了颗粒度后,人们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这下璃月港又热闹喽!” 一个老爷爷拄着拐杖在人群中笑眯眯的感叹道,弯着的脊背让他低人一头,埋没在人群之中。 台下人议论纷纷,台上的好嗓子还在继续介绍着他们这场比赛:“各家舞蹈皆有不同,今日群英荟萃,舞种多样,不仅有璃月的古典之舞,蒙德的自由之舞,亦有枫丹的交谊舞,纳塔的部落之舞,集各家所常,用肢体交流文化。” “好!” 台下一片掌声。 “那么接下来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这位是来自沉玉谷的男孩子,他将为大家带来璃月千年文化之精华——舞狮,掌声!” 随后敲锣打鼓齐天,红色身影从台子后快步走了上来。 璃月港内的合成台前 旅行者刚刚将破碎的面具拼合成为完整的面具,将其放入包中后便伸了个懒腰。 “还是璃月的合成台好用,在须弥想用一下合成台要跑好长一段路。” “终于合成好了,刚才派蒙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身旁派蒙点了点头,无比认同地拍着胸口,“一定要吃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 旅行者满脸无奈,但还是宠溺的点了头:“我们先去冒险家协会领取尾款吧。” 说罢,两人便抬脚选择一条道路走着,路过万民堂时,派蒙闻着那香味差点走不动道。 “向着星辰与深渊……” 凯瑟琳话还没说完,就被旅行者打断,只好将手中的摩拉与起纪念作用的五彩斑斓的石头递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正准备离开,却只听‘咣’的一声从冒险家协会后方传来。 “这几日璃月港码头上有舞蹈比赛,旅行者想要参加的话可以去码头报名哦,比赛与冒险家协会联名,赢得比赛还可以获得冒险家协会给予的大礼包哦。”凯瑟琳从接待台上的一沓宣传纸中掏出一张递给旅行者。 “我不会跳舞。”旅行者拒绝接过宣传页。 可派蒙凑近一看惊呼出声了:“可是奖励是三百原石还有十万摩拉!” 旅行者拒绝的手停住了,艰难的挽了一个手花,翘起兰花指:“可话又说回来,我妹妹曾说我有些舞蹈天赋,为了不让妹妹失望,为了我的舞蹈梦,我会努力的。” 他一把夺过宣传页,从冒险家协会与打铁铺中央的小巷中穿了过去。 “派蒙,我们先去报名,之后再去吃饭。” 派蒙连忙点头,若是旅行者拿到了前几名,她就能买更多的美食了,不差这一会。 两人穿过小巷,朝地势有些低的码头看去,之间码头上的舞台中,一只活灵活现的狮子头正翻转跳跃,仔细一瞧才发现狮子头下是有人在控制。 旅行者脸上有些惨白:“如此厉害,我们真的能得到第一名吗?” 正喃喃着,身后有两人快速跑过。 “快走,听说那两个斗舞的冒险家们也会来参加,快去瞧瞧。” 两人话语刚落,舞台上那红色狮子早已表演完下了台,此时是一位冒险家协会服装的男人正在跳舞,这时走上来另一个人,两人面对面开始了舞蹈。 “住手,住手,这不符合海选规则,你们不要再打啦。”主持人的声音依旧十分有穿透力,在热烈动感的摇滚乐中,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旅行者耳中。 “哇哦,好多人啊!”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旅行者转头一瞧,正是有两个月没见过面的执藜,朝执藜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了钟离。 “旅行者不会是怕了吧,看看他们虽然没有经过正统训练却敢于在人前表达自己,你堂堂蒙德荣誉骑士,璃月英雄,稻妻……冒险家协会之星,七星的座上宾,啧啧啧,你不会连两个普通冒险家都不如吧。” 执藜说话更加欠打了,这话虽然是激将法,但旅行者却被那语气挑动起了火气。 在派蒙弱弱的‘听起来这里站了很多人一样’的吐槽中燃起来:“这里果然还是梦境吧,这就没关系了,你们给我看好了,我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舞蹈之王!” 旅行者展开风之翼,在派蒙惊呼:“这是现实。”的话语中飞去了码头。 身后钟离平静普法:“璃月港内禁止风之翼飞行。” 钟离的声音刚落,码头上就有千岩军在喊:“风之翼飞下来的那个,你过来一下。” 派蒙连忙跟上:“啊啊啊,旅行者果然被梦境逼疯了吧,等等我啊!” ----------------------- 作者有话说:你们不要再打了:很老的梗了,那个雨地斗舞。 时间大法,两个月过去了,旅行者已经发现须弥的一切都是在梦境之中了。 给大家说一下,之后都改成晚11点左右更新了,因为换工作了,可能上班不能摸鱼了,写的时间会有变化。 第125章 看到戒指了吗,赶快问我啊 近日璃月的报纸上最大的头条版块上一个巨大的标题点燃了璃月港的氛围, 让春天的脚步加快许多。 《璃月英雄旅行者与旅伴舞蹈掰头,疑似决裂》 得到这个消息时,是第二日的清晨, 在万民堂的小桌上难得聚集齐了一桌三人, 于是笑声也格外跌宕起伏。 “哈哈哈咳咳咳咳……”胡桃笑声格外引人注目, 不仅声音大还被喝到嘴里的香辛果辣汤呛得咳嗽声不止。 坐与对面的执藜收起嘴角笑容,一只手虚挡着桌子上的粥, 一手扯了纸递给撕心裂肺的胡桃。 “让你嘲笑旅行者,遭报应了吧。”执藜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嘲笑道。 “咳咳咳,你还在嘲笑我, 小心一会你也咳咳——”胡桃话说一半又捂上嘴库库咳了起来。 胡桃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连忙又扯了纸沾着眼角,纸巾朦胧, 在那白浆糊般半透明的纸巾中。 执藜正皱着脸将手里包子拿起晃了晃, 随之而来的还有声音传进胡桃耳朵里:“不喜欢酸菜的,我想吃那个三鲜的。” 胡桃低声吼吼着,泪珠又滚落而出, 她又拿了张纸在朦胧中,白色包子被交换。 “最后一个三鲜的在这。” 那包子好像是被客卿要过一口的,胡桃后知后觉眨了眨眼,等等, 酸菜的也被咬过了吧, 不然怎么知道是酸菜的? 实在是不对劲。 胡桃从纸张中露出梅花眼, 隐蔽的瞧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面前两人位置不算亲密,是正常社交距离,举止也没有逾越, 只是会不时交流两句小话。 第169章 执藜不知不觉间已经张开了不少,青年面目俊秀,身材清瘦挺拔,头发也被束起精致无比,与钟离客卿坐在一起还真挺养眼,胡桃从容将手中已经湿润的纸张团成一团扔到垃圾桶中。 实际上胡桃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执藜了,倒是钟离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会见到,而像这样三个人聚在一起更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原本是应该生疏的关系,可看钟离客卿与执藜却还是一副熟稔的模样,这让胡桃心中有了点其他的感想,莫非这两人私下经常见面不成。 胡桃眯起眼睛,试图用她那双火眼金睛观察出什么,但一无所获……不对,都换包子吃了,还需要观察出其他什么,这不就直接定罪了吗? 对面两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继续吃着早饭。 两人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可事实上真正知道这件事情的却只有两位当事人。 这也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一起在熟人面前露面,说来也巧,第一个见到新关系的两人的是旅行者和派蒙,胡桃便是第二个。 说来也有缘,他们的合体还是在璃月港突然放飞自我而批准的离经叛道的舞蹈大会时期,以至于即便执藜没有再可以装扮被认了出来,也很少会有人去打扰他。 “咳,那个执藜又下山住是因为要来参加舞蹈比赛吗?”胡桃是今天早上回来的,一回来就发现执藜住在了往生堂内,兴奋的胡桃连补觉都不补了,直接拉着两人来吃早饭。 执藜一口包子差点生吞了,半个进了嗓子又滑了出来,执藜咀嚼了片刻,红眸逐渐幽深:“是来看,不是参加,你这一开口我差点代表璃月港去参加古典舞大赛了。” “说到参加,旅行者和派蒙已经过了海选。” 钟离在一旁不经意的提到。 胡桃点了点头,这报纸上的内容就是为了庆祝旅行者海选通过的,只是标题有些吸睛而已。 为什么说这次舞蹈大赛是离经叛道,便是因为璃月之前的舞蹈比赛都是为了选出代表璃月的队伍去演出的古典舞比赛,而这一次却是七国齐聚,只要带个舞字都可以上来展示,这样就导致广场舞、莫斯科战斗民族之舞、丘丘人舞都被拉上了台前,这么一看舞狮、旅行者手脚不分舞都是正常的舞蹈,且格外精彩的。 “那么初赛的时候,我会腾出时间去为旅行者舞旗呐喊的,你们也一起去啊。”胡桃继续安排着。 执藜点了点头,他这次下山就是因为听说了这特殊的舞蹈大会,他觉得会有激发灵感的素材这才下山小住,不过是观看比赛的时候顺便帮朋友加油,他自然不会推脱。 他将最后一口汤一口饮尽,舒了口气,习惯性的一侧身靠在了钟离身上,叹了口气。 一股灼热到能将人闪瞎的目光紧盯向他,执藜迟疑的抬起眼睛,只见胡桃那如同激光一般biu biu的朝他发射。 执藜停顿一刻,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有些歧义,装作很忙的样子想要’超绝不经意‘的直起身体,可身后钟离则按在了他的胸口。 “你别着急,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好。”钟离平静的开口,丝毫不顾对面胡桃被雷劈一般的狼狈呆滞模样。 “你,你们……” 胡桃伸出手指,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 “……什么时候的事情?” 胡桃深呼吸一口气,沉着的问道。 执藜作为最直面胡桃的人脸都僵了,却不能躲开眼神。 还是身后钟离哼笑一声,抬起手臂搭在执藜肩头,不经意间露出黑色手套上戴着的红色指环:“已有两月。” 胡桃:……还没见过这样的客卿。 “你也是便宜客卿了。”胡桃对执藜唏嘘着。 执藜腼腆一笑,并未开口,内心中却泛起嘀咕,也不知道是谁便宜了谁。 “不过你们两个瞒得可真紧,若不是我今日眼睛明亮还真没看出来。”胡桃只觉得两人不够意思,她单独见过两人多少次,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同她说到。 说起这话,只见钟离露出一个幽怨的表情,语气不明到:“这戒指我二人可是一直戴着,却没见人来询问分毫。” 就连善于观察到旅行者昨日也未瞧见。 执藜点了点头,一副格外认同的样子,这让胡桃一副嫌弃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了。 胡桃说是舞旗呐喊,那就真的一个字都不差,当执藜将稿子放到冒险家协会后走入码头的人海时,他后悔了,胡桃占了个前排的位置,不仅如此还给执藜与钟离分发了小旗与横幅。 “旅行者出来后你们就摇旗展出横幅,之后就不间断地喊他和派蒙的名字。” 胡桃煞有其事的说到,而执藜却只感觉空到时候会恨不得认输,也不知道胡桃到底是想让旅行者输还是赢。 “只有我们二人,这喊破喉咙也没人在意吧。”执藜委婉的希望胡桃收回命令。 “没事,我们在后面造势。” 胡桃的回话让执藜心中略有不安,他若有所觉的回过头去,只见后排站着行秋等人,手中都拿着大旗子,立于身旁,应当是胡桃一声令下就会挥舞起来的。 “我这不是想着你要找素材才把你放到前面,你若是不想在这不如把香菱和行秋换过来,你去扛旗子?”胡桃道。 执藜连忙摇了摇头,感激道:“还是胡桃对我照顾有加,改天请你吃饭。” 胡桃眉眼一挑,嬉笑道:“改天你和钟离客卿可要请我吃一顿大餐,毕竟你们两个的事我可出了不少力。” 这话倒是没说错,之前胡桃总会把寻人的活交给喜欢溜达的钟离,这可是给他们两人制造了不少见面的机会。 正说着,主持人就踩着台阶准备登台,胡桃见状连忙拍拍两人的肩又叮嘱了要展开横幅后才往后排去。 不得不说这比赛简直是神仙对决,舞狮与广场齐舞的终极对决,旅行者四肢不健全舞与战斗之舞同台竞技,还有各种翻滚腾飞的动作。 主持人让旅行者在舞台上讲话时,旅行者看到旗子都恨不得嘎嘣一下躺在舞台上,而旅行者越是如此,执藜就越是卖力的挥舞着小旗子,他就喜欢逼迫不情愿的。 执藜正缓和着自己卖力挥舞旗子后有些酸痛的肩膀,身边却传来了不比旅行者上台时声音小点呐喊声。 执藜闻声望去。 被人群挤在一起肩叠着肩的钟离微微垂下头:“这人就是当时在三碗不过港前跳舞的,跳的是民间舞蹈中的地板舞,与另一位对决者的名气同旅行者不相上下。” 执藜小小惊讶了一下,随后吹了一声口哨,歪嘴笑到:“瞧瞧,我这不就是好人好事嘛。” “谁说不是呢。”钟离环在执藜肩头,认真点了点头,面上却是宠溺的一笑。 两人正在舞台下议论着,台上也表演完节目来到讲话环节来等待评委投票。 “终于有机会讲话了,我在这里首先要感谢我的梦想启迪人执藜先生,刚才看到他也在现场,还卖力的挥舞着旅行者的旗子。” 台上的冒险家一边擦拭着头顶的汗水,一边夸张的酸道,惹得观众们一阵哄笑,全都在找执藜的踪影。 吓得执藜恨不得缩到地上。 “我没有酸啊,我是真的很感谢他,若不是他给了我那样的委托,我早就已经忘记了曾经少年时的梦想,早就在冒险家生涯中将那个在田间舞蹈的自我封闭了。” 冒险家语气真挚,观众们又是一阵呼喊。 “看,你的好意被当事人发现了。”钟离凑到执藜耳边,轻声笑到。 周围又是一阵喧嚣呐喊,而正将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说着小话的两人却没怎么在意,或许钟离发现了,但他只是抬眸扫视后勾起嘴角,又低下头去听执藜的话。 “你别在这玩笑我,这都是误会。” 执藜咬牙切齿,他只负责下达委托,选冒险家的事都是凯瑟琳做的,怎么说到他身上来了。 “你抬头,那人可是用很感激的眼神眼巴巴看着呢。”钟离语气轻松道。 执藜闻言,偷偷抬起眼睛,他们站的位置靠前,只一眼就能看清舞台上那人见到他看过来还挥了挥手。 瞬间,又是一阵尖叫。 “好甜啊,迷茫人与引导者,美味的佳肴啊。” 一个女生激动的在人群中跳了起来。 钟离勾起嘴角一顿,又平了下来,随意抬眼一望,又垂下了头,眼前正是白色发丝中的发旋,他揽在执藜肩头的手正了正,微微压下身体,嘴唇擦过那白色发丝。 又是一阵尖叫声响起,台上的冒险家不由睁大眼睛,张开嘴巴,随即才捂住嘴,对着执藜处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敬佩。 第170章 执藜恍若未闻,还随着又一阵尖叫声抖了抖身体。 又是尖叫声响起。 ----------------------- 作者有话说:胡堂主在意桌子上吃饭的就你们三个人,他们两个小话把你撇一边,你难到这时候都还没意识到嘛? 离藜二人在人多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露出手上的戒指,希望别人注意后向他提问。 无数学者都在同一时间都沙龙聚会上看到钟离的戒指只要被察觉到眼神都会得到钟离先生的宠溺一笑:家里那位给带的。 学着们:谁问你了? 执藜倒是想让人问,可他的风评不太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做什么都是正常的,更何况是手上带一个戒指,就算是十根手指都带满也不会有人来说的。 战斗之舞:挪德卡莱的舞蹈 第126章 吃醋? 旅行者近日很忙, 可就算再忙也能发现出一些问题,比如,他每一次去找执藜的时候, 钟离先生都在场, 而他每一次去找钟离先生的时候, 执藜也在场。 甚至就连他要同钟离说一些魔神仙人的事情时,执藜也坐在一旁, 让他连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最近很闲吗?怎么总是在璃月。”执藜一抬头就看到旅行者形如枯槁,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我总是感觉自己在做梦。”空语气飘忽,有气无力道。 “你本来就做梦好久了。”派蒙在一旁不受任何影响,却还是担心旅行者的身心状况。 须弥的经历格外的神奇, 派蒙作为旅行者嘴替一坐在位置上就开始细细讲述, 而旅行者却仿佛缓不过来一般。 “只有来到璃月才有正在进行时的感觉,须弥城内都是相似的景象, 绕的我总以为是时间倒流了。” 旅行者刚从梦中醒来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璃月, 此时有满肚子的苦水要倒。 不仅有苦水,还有各种问题想要问。 但就算是有再多的问题,都抵不过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我见到你说的那个卡维了。”旅行者开口。 执藜听闻放下了笔, 抬起头,认真倾听着。 “你确定他是脾气很好,人很温柔?” 旅行者欲言又止地疑问着,他是在事情结束后去找艾尔海森时见到的卡维, 那时候两人吵架的天崩地裂, 不, 不是两个人吵架,而是只有卡维单方面的暴躁,艾尔海森全程都很冷静且理智, 也正是因此卡维就更加暴躁了。 第一眼就完全没感受到他的脾气好,人温柔。 执藜听到后愣了一下,冥思苦想一番后,认真且严地回复到:“对顾客脾气很好,人也温柔?” “明白了。”旅行者嘴角抽了抽。 顾客是上帝嘛,他早就在须弥听到过这种言论。 “别想那么多了,你明天不是要参加舞蹈决赛了吗,不去练习一下?”执藜不解,看旅行者这模样格外的胸有成竹。 旅行者刚直起到身体又软软趴下了,他痛苦的捂着脑袋,闷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后决赛这些人,都是行家,能留下来的半吊子也就我们几个,我恐怕是与名次没有缘分了。” 第一次听到旅行者低迷沮丧的声音,执藜有点惊讶,这是真把旅行者虐惨了啊。 旅行者又叹了口气,这才带着派蒙从茶社包厢离去,找个旷野之地练习舞蹈。 两人静静坐在上岩茶社,从窗户处正能看到旅行者下了楼梯带着派蒙朝桥那边走去,并在过路时撞到了人,旅行者连忙双手合十道歉。 执藜垂着眸,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旅行者实在是被须弥的事情弄出了心里阴影了。” 他将手中的纸合拢,用夹子夹好,能从第一页看到‘梦境实验共……次’的字样,旅行者丝毫不吝啬于自己的经历,甚至毫不介意的让他有需要就放到书里。 但执藜却暂时没这个打算,他倒是想以旅行者为原型写下点东西,而不是借鉴到自己那些毫无关系的文中。 想起这,执藜嗤笑了起来,他可还记得他那位编辑曾经叮嘱他不要跟风写旅行者事迹,就连他自己都格外的排斥。谁能想到不过一年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不仅如此他还是除了当事人外知道内情最多的人。 这缘分简直妙不可言啊。 “是啊,我们在他面前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发现。”钟离也将旅行者的举动收入眼底,单手拿起茶杯吹了吹,手指上那红色戒指在阳光下闪烁。 “谁知道你之前和旅行者说了些什么,看他对着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执藜眼睛朝上翻了翻。 “感觉要再上一盘虾饺,不用蘸醋也是难得美味。”钟离夸张的嗅了嗅,展开笑颜。 执藜倒是听出了意思,没反驳,只是哼了一声,将桌子上的水果盘抱到了自己身前。 “泡泡桔吃起来脏手。”钟离伸出手,修长的胳膊穿过半张桌子拿起其中摆盘好看的泡泡桔,拿起一旁的开皮刀划了一刀后上手剥出果肉。 “担不起,还是我给您剥皮吧。”执藜倒不是个喜欢吃些没来由的醋的人,只是喜欢钟离这样好脾气的哄着他,看起来就像是全心全意爱着他一样,说到底不过是两人的情趣而已。 很美好,是没拥有过的美好。 钟离从来都不是个让人忧心的人,他会主动将不必要的误会解开,他一边将桔子上的白色丝线揭下,一边讲述着他在海底魔神退去后与旅行者在北国银行的交谈。 说到钟离亲口承认要追求执藜时,执藜耳朵尖都透着红,那个时期对执藜而言既遥远又近在眼前。 最终以执藜剥了颗葡萄塞进钟离嘴里为结束点。 两人又聊起了旅行者这次的在须弥遇到的事情有哪些稀奇。 “没想到旅行者还能见到愚人众第六席……第六席?”执藜含糊着张着嘴巴等投喂的动作顿了一下,一瓣酸甜多汁的桔瓣就被放在了他的口中。 “嗤”钟离了然的笑出了声,这是刚才旅行者趴在桌子上补充派蒙漏掉的事情时自己说的,派蒙正在咀嚼食物,只是潦草的点头,恐怕现在也是完全没有印象了。而他们说的这位恐怕是因为世界树的关系而不被世人所记得。 执藜也发现了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啧了啧嘴巴,闭嘴吃起了桔子。 两人又继续说起了小说构思,木质镂空花纹的窗子半开,屋外风拂过桌面上的点心,仿佛两人有聊不尽的话题般。 休息无事的一日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两人依旧与上次一般被胡桃拉扯到了舞蹈决赛现场。 果然如旅行者所说,他的真正实力在这其中根本摸不上门槛,只是人气高而已,最终擦着边得到了第九的名次,反倒是那两位冒险家合作了一支舞得到了第四,第五的名次,其余的都是真正的专业人士,各国的专业人士。 在领奖台上,投资的商人当场宣布一个月后会有九人的舞蹈巡演,惹得舞台数量不多的以舞为生的人热泪盈眶。 以至于好好的颁奖典礼突然偏离了原本的航线,先是一位在酒馆跳舞的挪德卡莱人泪流满面的哽咽着诉说着璃月的友善,璃月商人的友善,随后更是出现了两位冒险家泣不成声的在舞台上哭了五分钟后才道。 “执藜,你是我的神!” 台下执藜眼睛一翻,躲在了钟离身后。 就这还没完,台上用了大量的时间去讲述当时接到委托时的心情以及有人同他一起竞技时浑身沸腾起来的血液。 “我看到报纸上都在说这是金主在我们身上看到投资前景,大家应该都信了,因为我也信了,但我还是要说,这一切都是来自于执藜先生的委托,没有他就没有我今天的荣誉,他的委托都有着深意!” 获奖人激动的开口,戏剧性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即便是在提瓦特生活了十几年的执藜也不清楚提瓦特人为什么会这么燃,因为挪德卡莱的那位舞蹈家已经在台上高抬腿绕场一周庆祝了。 不管是舞台之上还是舞台之下都被这一振振有词的高音点燃的最后的热情,欢呼声,尖叫声,台上还有用空翻表达庆祝之情的舞蹈家,仿佛人类还未进化时的猴子一般上蹿下跳。 或许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感谢,感谢谁,但气氛到了,这群情绪价值给的十足的台上下人炸翻了天。 “我虽然在发布委托的时候都以给冒险家谋福利为借口,但我还真没想到有这么大动静。”执藜语气莫名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找的托。” 稻妻那边刚将登刊的时间确定好,这边就有了这么大一波宣传。 他平时的运气不太好,这一波可能是蹭了凯亚的好运气,要知道这一本万众瞩目的书的主角与凯亚有几分像。 第171章 然而这还没完,冒险家们都开始琢磨舞台上的那番话了。盘算起执藜每一次委托到底都有什么深意,企图让自己也像这两个跳舞的冒险家一样走了狗屎运,吃喝不愁还有名气,摩拉之后更是大把大把。 事实上执藜是什么样的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也一步登天,就像旅行者刚刚出世,无数人争风模仿,争风想要见到旅行者,并以此为荣。 “我帮他偷过苹果但掉粪池了,这是想告诉我什么?你说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啊。”一位冒险家倚在小巷墙边,揣着手同身边冒险家问着。 “他告诉你脑子进屎了,不要因为执藜做了这一件好事大家就开始幻想好吗?你们忘了他曾经的嘴脸了吗?”身边冒险家一个肘击,随后又移开了一步,抬起胳膊闻了闻,“你还掉过粪坑,怪不得我感觉我身上这么臭。” “那明明是你两周没洗澡了,我可是三天一洗澡,香着呢。”这位冒险家没好气的开口,他掉到坑里之后就一直觉得自己是臭入味了,不仅臭袜子要每天都洗,洗澡还要用香氛型洗漱用品,每次那些大老粗们说他比女人都爱干净时,他都要高兴一阵。 “可他委托我在码头学猴子叫,被船长看对眼了说我声音嘹亮,现在让我卖票,这算是好事吗?” 一个正在排队接私活的冒险家问道。 “这还不算好事?码头工作摩拉可是很多的。”身边一人酸溜溜的开口。 “希望我也能接到他的委托。” “接” 无论如何,执藜火了,他未发先火的书更是有不少人开始期待了。 想要接住这次浪潮的早已不再是冒险家这个群体了,期刊杂志,莺儿的香膏店等都纷纷晒出与执藜的关系。 就连冒险家协会这种大的机构都为了扩增冒险家的数量,广纳人才都跟风办了一个投票活动——谁是最受欢迎的委托人。 ----------------------- 作者有话说:无论什么都是离藜小情侣的把戏而已,这点我深有体会,因为我当过看不顺眼的小丑,却发现自己是人家play中的一环。 偷苹果掉粪坑的在14章有提到过 一想到之后他们在人们面前无意中贴贴就兴奋 第127章 公开 谁是最受欢迎的委托人? 看到璃月冒险家协会旁新立着的桌子, 以及上面放着的金属箱子,等旅行者去交付委托的派蒙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旅行者提着一袋略有分量的褐色钱袋走近伸头辨别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新板块:“这又是什么新活动吗?” “哎呀, 是旅行者啊, 还没有恭喜你舞蹈大赛夺得了出道名额呢。”一旁站着的副会长笑盈盈道。 旅行者脸上僵了僵, 他的舞蹈本就不好,能走到那个位置完全是因为有观众基础在, 一票一票把他留在那的,现在听到这个声恭喜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对于舞蹈,他可完全没有配得感。 旅行者笑了笑:“谢谢,你们这是什么新活动吗?” “这个是冒险家协会为协会会员制定的惊喜投票, 到时候按照得票率会给会员们发放优惠券。”副会长解释道, “投票人只能是考取了冒险家证书的。” “冒险家投票?”派蒙看了许久桌子上的介绍,可专业名词实在太多以至于完全没看懂, 听了这话之后她才明白过来, “那这会员们是?” 派蒙心中已经有了些计较。 “就是下委托的委托人啊,有不少人在冒险家协会消费过百万摩拉的,这些都是我们的会员。” “百, 百万!”派蒙惊骇地咽着唾沫,她不敢想若这百万摩拉进入她的口袋,那她会是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这些有钱人可真是……”未尽之言不言而喻,但副会长就在面前微笑, 旅行者的一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二位要来投票吗?选出你最喜爱的委托人, 为自己喜欢的委托人赢取冒险家协会的大礼包。”副会长笑眯眯的递给旅行者和派蒙两张纸。 “最受欢迎的委托人, 这个人肯定不会是执藜。” 派蒙第一个想要排除掉的就是执藜,她格外的斩钉截铁。 旅行者迟疑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执藜的委托费确实很高, 但那些委托却又稀奇古怪,没有受虐癖好的人肯定不会投给他。 “那我们就支持一下我们的朋友吧。” 旅行者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在纸上写下了执藜的名字。 “活动持续十天哦,这十天每完成一个委托就能得到一票哦,旅行者可千万不要错过。”副会长继续说道。 人最经不起念叨,旅行者刚给执藜投过票,就在路口看到了他的身影,不光如此,还瞧见了胡桃以及钟离。 三个人正在那商量着什么,只见胡桃正严肃的比划着什么,而执藜则蹙着眉满脸的不理解,钟离依旧嘴角勾起完全没被影响到一般。 但旅行者却自然还算窥得一些经验,钟离如今心情绝对不差。 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忍住笑意走上前来。 一走近,就听到胡桃的话:“不请客吗?你们这么大的事情客卿也不准备正式同我们说一说,你不会是不想其他人知道你们的事情吧,客卿?” 居然是和钟离先生有关的事情。 钟离无奈收起嘴角的笑容:“何来这一说,我以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的。” “璃月港巷子里的老头都听说了。”执藜嘴角抽动着。 “啧啧啧,我还没说他一句,你这就护起来?我还不是怕你吃亏,客卿一把年纪了,璃月港内的知名人物,你年纪还这么小……”胡桃不满道,“我们确实都已经知道了,但知道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 执藜见胡桃脸上表情越发严重,心中一暖,胡桃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却是心细如发的,不仅如此,还是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就像姐姐一样。 他人虽然恶趣味,可这时候也不想因为一些逗弄人的小乐子, 让胡桃担心,连忙揶揄道:“可不是瞒着,是有两个人还没有发现呢。” 事实上,当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二天,钟离就透露出想要公开的想法,只是两人暂时沉溺在了粉红泡泡里,也就没有了行动。 执藜觉得顺其自然就行,被发现了就说,而钟离越来越按捺不住心思了,虽然同意了执藜所说的顺其自然,但背地里可没少拿戒指在外‘招摇’。 这让执藜这个人缘不好的着实羡慕,他其实也想通别人炫耀手上的戒指,可认识的人都已经知道他们两的事情了,于是按捺住心思。 他已经准备下达委托找陪聊,听他赞美两人的爱情了。 现在两人经过舞蹈大会那一遭之后,很多人都对两人的关系有了认识,但偏偏就有一位,在各国之间忙碌,被执藜钟离明里暗里秀了多次,却还是像木头一样,看不懂也听不懂。 胡桃情绪一顿,百思不得其解:“谁啊?” 钟离轻咳一声,声音温润:“近在眼前。” 旅行者云里雾里的让那些话穿过耳朵,当走到三人身旁时,只见唰的一下,六只眼睛炯炯有神的齐齐看向他,就像两只奶牛猫加一只纵容的缅因猫。 眼神有点炙热,旅行者有点想要转身离开。 随后他看到了胡桃惊异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还欲言又止的从他眼睛上扫过,仿佛在问是不是眼瞎了。 旅行者脚下停了停,还是没有当着三人的面直接转身离开。 “旅行者,最近不忙了?”胡桃问道,语气怪异。 旅行者身后不自觉出了不少冷汗,但还是点了点头,纳西妲那边的混乱已经被基本平息了,花神诞日也度过了,他终于可以停下两个国家来回跑了,接下来…… “接下来就到了舞蹈巡演吧。”执藜盘算着问出口。 旅行者顿时满脸菜色:“过几天要排练。” 他赶忙着回到璃月也是因为舞蹈比赛之后到巡演还有几周就要开始了,他们需要排练节目。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能够看到你的表演啊。”执藜满嘴的期待,随意地靠在钟离身上。 “当然,我已经问过负责人了,我能拿到不少票。”旅行者点了点头,正面对着执藜与钟离,他歪了歪头,感觉有点奇怪。 但有千言万语也不太好意思就这么大大咧咧问出来,于是就这么假装看不见的若无其事转移了视线。 第172章 胡桃顿时笑颜如花,可还惦记着另外两人的事情。忍不住道:“别管那两个人了,这饭一吃不就知道了嘛。” 旅行者和派蒙不名所以,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只见钟离沉默半晌:“此话也确实有礼,那就晚上在琉璃亭见面吧。” “这也太快了吧。”惊的执藜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嘿嘿,看来客卿也很着急嘛。”胡桃满意了,甚至是欣慰,“好好的就行,就这么约定好了,我去通知香菱他们。” 旅行者: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而一旁的派蒙才不想这么多,早就在听到晚上要去吃饭就已经飞出两米高了,而且已经开始分享起他们刚才做的事情了:“我们刚才给你投票了哦。” 执藜挑挑眉梢:“那晚上多吃一个鸡腿。” 派蒙更加欢喜了:“放心吧,我和旅行者都已经决定好了,之后每天得到的票都投给你。” 旅行者无奈摇头,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倒不如说派蒙这一打岔,让他错失了询问的机会。 就在旅行者想要从钟离和执藜身上问些什么时,两人已经要离开了,据说下午约了裁缝要去量身定制衣服,在旅行者和派蒙羡慕的眼神中走远了。 夜晚很快就到了,众人如约而至,满脸都是喜气洋洋。 几位女士还会说着说着嘿嘿笑出来,一时之间,旅行者只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了,他似乎还没有融入如今的氛围里。 他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站在窗户前遥看热闹街景的执藜,没有参与女士们的对话,也没有参加男士们在一旁的倾听,钟离先生去买东西了,没有钟离先生的执藜看起来格外的单薄,就连背影都看起来有些孤寂。 旅行者静了静,还是没忍住去搭了话:“咱们这要庆祝什么,怎么还要钟离先生坐庄。” 执藜歪了歪头,见旅行者是真的不明白,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明明平时那么机灵一个人,恐怕这是处理大事处理多了,将人类个体的小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说不定此时还在想是不是帝君有什么深意呢。 执藜道:“吃完这顿饭你就知道了。” 旅行者有一种只有自己被隔在外面,而里面全都是人的孤独感,还有派蒙,他转过头去,只见派蒙正在吃着餐前的小零食,丝毫没有注意现场的氛围,哦,他和派蒙还是不一样的。 终于,钟离回来了,他手中捧着一捧花束。 旅行者眼睁睁看到那些花当着众人面被递给了执藜,而一旁的众人都在掩面而笑,交头接耳。 “旅行者,怎么样,钟离客卿还是很会的吧。”胡桃挤眉弄眼的笑着。 旅行者不理解的嫌弃了胡桃一眼。 胡桃倒吸一口冷气,又认真看了旅行者的神色,暗骂:“不会吧,旅行者去须弥把七情六欲都给放那了?” 都已经明显到这种程度了。 胡桃坐立难安,屁股上就像是有钉子一样左扭右扭,奈何她与旅行者并不坐在一起,有话想说也只能等离席。 “烤肉卷饼”一个女侍将几个盘子放在一起。 执藜眼疾手快的拿了张饼皮,眼睛一转,将饼皮张开铺在嘴里。 身旁钟离连头都没回,夹着一块沾满酱汁的肉就塞在了铺了一层饼皮的嘴里,又淡定加了一筷菜叶塞了进去。 钟离刚塞满,执藜就闭上了嘴巴将满嘴的东西团吧团吧咀嚼着了起来,边吃边晃身体。 而钟离自己则将饼皮铺在手心里,裹成一个外观完美的烤肉卷。 旅行者看呆了,筷子上的菜掉到碗里都没意识到,只呆呆地看着两人互动,随后又将目光看向放在包间一旁茶几上的鲜花。 突然,脑子里的一根锁链崩断了,只一瞬他突然进入了包间的群聊,就像是终于连上的wifi一般,信号好了起来。 不仅能看懂香菱和烟绯意味深长的对视憋笑,还能看懂行秋和重云埋头在碗却耳根发红,最能理解的还是胡桃的目光,那仿佛在说‘欢迎加入狗粮群’的目光就像是加入群聊会说欢迎的活跃人士。 他终于明白这场饭局是为了什么了,感情是为了这两个人的公开。 旅行者不理解但很尊重,却还是忍不住问到:“你们两个老夫老夫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我们在一起不足三个月。”钟离不赞同。 “啊?你追了多久了,才刚追上啊。”旅行者忍不住开口,他自从从梦中醒来后对于时间的概念就十分的稀薄,总觉得距离钟离在北国银行时候的那些话已经过去好久了,在这期间两人越来越暧昧,以至于他都不清楚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一时间,吃饭的人都唔呼的起哄了起来,很显然,他们只知道结果,不清楚过程。 “三个月就配合这么默契,钟离客卿已经完全是执藜的形状了,做起那些胡闹的事情一点都不违和。” 胡桃捂住嘴巴,哧哧就笑了出来嘛。 “原来还以为旅行者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没想到是站在了大气层啊。”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们也不躲躲藏藏了。”钟离端起酒杯。 圆桌上的人都连忙举起茶杯,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看来钟离先生今日是真的身心愉悦,都端起酒杯了。 “我们在一起了,之后也会永远在一起。” 两人的手指触碰到一起,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握在了一起。 正说着,窗外烟花炸开,从那四四方方的小窗户中,绚烂的烟火炸开,正如两人此刻的心脏,正在胸腔之中如烟火般噼里啪啦。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在噼啪作响的烟花声音中:”亲一个亲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在爱人满是笑意与喜爱的眼眸中不断放大彼此的身影,双唇贴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十分纯洁的吻,只是两个嘴唇贴在一起,感受彼此柔软与温度后,便分开了。 纯洁却美好。 在热闹又寂静的氛围里。 ----------------------- 作者有话说:钟离:我们在一起了 旅行者:你们不是早在一起了吗?怎么才在一起? 其他人在舞蹈大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这种就像是和男朋友与朋友们是一顿饭,正式介绍关系这样的。 还有胡桃为什么只说钟离,是因为在胡桃的视角中钟离年长,她怕两人没经验就没这个概念,于是提一嘴,该正式介绍了。 太高估我自己了,今天不仅没摸鱼,还加班了,到家太晚了,不仅没按时发,说好的两章也没写完,明天还要上班,熬不动了,看周日能不能补出来。 还有几张就正文完结喽,争取这两天加个班在年前完结! 第128章 订婚 冒险家协会的公告栏版块前, 人挤人空前的对,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考试成绩公布时的盛况。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攒动中, 一个金色身影艰难从人堆里挤到了前排, 在那几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中一个个瞧着。 “这些委托人都名字都好熟悉啊。”派蒙瞧着一个又一个她与旅行者一起解决过委托的委托人, 不由感叹着,发放榜单是投票数量前五十名, 这些人能获得冒险家协会的终极大奖以及一年的委托金打折卡。 “呃……不会这里没有执藜的名字吧。”他们从最后面的名次开始看起,“啊,居然还有胡桃的名字!” 再往前看就更是熟人的名字了,甚至还有名列前茅的还有北国银行安必烈的名字。 旅行者目光一行行扫过, 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字眼, 只是身后的议论声更大了点。 “这票数,说你是不是偷偷给他投票了?”旅行者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另一个声听起来似乎有些心虚:“咳, 反正那些票留着也没用, 我就随便找了个人名填上去了。” “你这人,你是忘了他当时是怎么蹉跎你的?那就是个变态。”咬牙切齿的声音继续。 可另一个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理直气壮到:“说得你没投给他一样。” 另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了, 旅行者朝后随意一瞥,只见另一个人微微低头,耳朵略红。 看来也是投了的。 旅行者顿了顿,他大胆的觉得两人说的话会和执藜有关, 因为能被人这么咬牙切齿恨着却又一副离不开样子的委托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旅行者将中间几张名单跳过, 直接将目光看到第一张纸,第一个名字——执藜。 “都是一群受虐狂。” 第173章 身后的人呸了一声。 感觉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旅行者摇了摇头,随后表情就裂开了, 真是被这群人的假象骗到了,原来这群冒险家都是傲娇吧。 嘴上说着不喜欢执藜,可哪一个没把票投给他。 旅行者转身,穿过人群,只觉得是自己操心过多了。 “没想到执藜还是很受欢迎的嘛。”派蒙感叹道。 “哦?有多受欢迎?” “排名第一的受欢迎哦!”派蒙下意识接到。 随后两人便听到拖长音的哦,两人抬头,只见两只大长腿随意摆着,紧身的长裤下的肌肉线条隐隐出现。 “凯亚!” 派蒙失语,她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璃月看到凯亚,“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尝尝璃月的美酒。” 凯亚乐呵呵到。 “可是这里是茶馆。”派蒙抬头看了看凯亚靠着的店门,提醒道。 “哈哈,派蒙可真是有趣,能带我去酒馆喝一杯吗?”凯亚也不觉得尴尬,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正在将炸毛的头发捋顺的旅行者身上。 “当然可以。”旅行者无不答应,带着路就往三碗不过港去。 到了三碗不过港,说书人还站在台子上抑扬顿挫的说着书,空下意识在周围的桌子上看了一看,没看到熟人,这才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璃月了?”空有些好奇的问道。 坐在对面的凯亚正翻看着菜单,点了几个名字格外有意境的酒,这才回复。 “是来当琴团长的信使的,来给璃月七星送信。” 凯亚说的轻松,可实际上他还去和总务司的夜兰进行了交谈,刚才他就是刚从交谈的茶馆中走出来的,只是这些就不需要告诉旅行者了。 旅行者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凝光和琴经常互通信件,只是…… “为什么这次让你来送信?”旅行者可不信两人之间的信件需要一个骑士团的队长来送。 凯亚笑嘻嘻地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璃月样式的交叠款上衣,蓝色的丝绸面料上是手绣的喜鹊图案,格外的精致。 “是我也想要来璃月旅游,这才让我帮忙送来的。”凯亚笑的无辜真诚,旅行者和派蒙也竖起了耳朵,“刚才听到二位说到执藜,我同他也是多年的笔友,正打算趁着这次出差来见个面。” “你们两个?”旅行者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心眼子一个黑心眼,这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不,倒不如说是谁吃了亏。 对面的凯亚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但旅行者凭借着自己闯荡多年的直觉来看,只觉得对面的凯亚有些咬牙切齿。 如此看来,应当是执藜更胜一筹。 旅行者并不经常看小说,所以他也并不清楚这之中有什么渊源,只以为是执藜在信中斗嘴赢了。 任谁也想不到执藜会做出把对面这位当成男主角之一写进小说里这么缺德的事情来。 凯亚也不想将自己丢失颜面对事情讲出去,于是旅行者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和派蒙还在傻傻的思考执藜会去的地方。 “不如先去往生堂看看问问。”两人这么探讨着。 得到了两碗酒酿圆子的派蒙和空,脸色难看的在前面带着路,他们还算顺利,虽然没见到执藜和钟离,却见到了胡桃。 “呀,这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个给吹来了。”胡桃刚同客人说过话,见两人过来眼中带着亮,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两人身后的凯亚,眼睛更亮了,“哎呀,来就来吧,怎么还带客人来呢。” 旅行者甚至觉得她原本想说的应该是‘怎么还带个业绩过来’。 “这位是凯亚,和执藜是笔友,这次来就是想要与执藜见一面。”旅行者连忙咳嗽,让胡桃将那看到尸体似的目光收回去,“我们想着先来你这看看问问。” “是想找钟离客卿来问问吧。”胡桃毫不犹豫的拆穿到,“你们今天来的不巧了他们两个去见双方父母了。” 旅行者了然,点了点头,认同道:“确实要见父母……” 他的话语顿住了,派蒙也结结巴巴到:“他们两个的父母不是都已经,嗯,那个了。” 派蒙其实想问的是钟离也有父母吗,但她还是憋住了。 胡桃点了点头承认派蒙的话:“是啊,所以钟离客卿专门来同我请假要在春雨之前带着执藜去见一见。” 即便是凯亚都满脸的空白了一下,从两人的对话中勉强了解到执藜是跟着那位钟离去墓前了,只是执藜和这位钟离的关系又是什么。 像是感受到了凯亚的思绪,胡桃将目光转移到了凯亚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好奇问道:“你和执藜很熟吗?” 胡桃不得不仔细审问一番,执藜虽然有时乖张,但还是很单纯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碰瓷。毕竟这一段时间有不少冒险家都顶着接过执藜委托的名号并以此为荣。 “还算不错,这次前来实在是太过于叨扰,本是想着要做多年的笔友即可,可如今实在是有一事想问清楚。” 凯亚眼眸一转,好脾气的解释道 胡桃看了他一眼,眼神倒是柔和了下来,安慰道:“是被执藜那小子坑了吧,别放在心上,在场这么多人或多或少都被那小子坑过。” 比如门外的看门大爷就被执藜招猫逗狗中摔了一次,幸好当时身子骨硬朗;又比如门外的仪倌小姐,收到过执藜的整蛊礼物,在刚扫完地的情况下打开了礼物,瞬间从中蹦出一个弹簧小人周围彩带执飞冲天散落在干净的地面上…… 更别说旅行者和她了,有时候是真的会被坑。 凯亚闭嘴了,因为这位比他年纪小上一点的女孩正用慈爱怜悯的目光望向他,仿佛他受到多少伤害一般。 “你们要是真想找他可以去墓园瞧瞧,但我还是觉得难找到。” 胡桃这句话似乎是有灵气,他们转过了许多墓地却都没看到过执藜的身影,最终三人作罢。 凯亚耸了耸肩膀,无奈到:“看来这次是见不到面了,等下次……”他绝对要夺回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清白。 若是执藜的师兄弟们在这恐怕都要和凯亚抱在一起痛哭了,终于有人懂他们的无力了,好似清白人家被造了谣。 就连凯亚都有点怀疑是执藜在躲着他,否则他在璃月港这三天又怎么就这么巧,执藜离开了。 但没找到就是没找到,因为不仅是他在找执藜,那些一票又一票将执藜投成第一的也在找,他们都不由奢望执藜得知这消息后一个开心下达了百八十个委托。 但都是惊喜过来,失落离开。 而正被众人讨论的这位执藜,如今正迷茫的被带来见家里人了。 在同旅行者等人宣布过两人的关系后,钟离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带着他跑去了绝云间山顶,带来的理由还是说要带他去看三瓣一支的稀有清心花。 那里三三两两的站着几只仙人,都用着兽形的外貌,站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见到两人后齐齐转头,又是那种看稀有动物一般的眼神。 “二位,这里是仙家之地,快请离开。”白蓝色仙鹤率先开口,语气强硬。 执藜感受到身边钟离的轻笑:“留云。” 仙人们都呆了呆,这是……执藜已经知道钟离的身份了吗? 最终还是仙鹿开口:“帝君大人这是……回门吗?” 话音刚落,偌大绝云间只能听到风声呼啸,像是风偷听后的欢呼精彩的咆哮。 回门…… 若修仙世界和提瓦特世界有同样的习俗,那这个回门的意思应当是新婚后新娘带着新郎回娘家的意思。 “速度有些过快了……我们这是来认人的,诸位都是我钟离的朋友,自然要与我家这位认识。”钟离说道这里顿了顿。 两秒后开口:“顺便倒是可以来谈一下订婚之事。” 执藜:? 事实上,执藜还没开口说一句话,他就得知了自己要订婚的事情了。 执藜瞬间有些慌乱:“等下……我们现在订婚?” “你不想和我订婚吗?”钟离心平气和问道,但执藜却感到一丝寒意在背后蔓延,“那,是想和谁?” “朋友?笔友?还是其他什么友?” 钟离的询问还在继续,执藜却只觉得冤枉以及一点明了。 第174章 是璃月港内来了个他认识的人吗? 朋友,笔友……勉强能称得上是的,却被特别关注的,难不成是旅行者和那位凯亚? 总不能是行秋和迪卢克吧。 凯亚应当已经看到第二部的前几章了,气的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钟离,执藜歪了歪头:“不是要订婚吗?不定了吗?” 钟离只觉得心头一颤,这人倒是会避重就轻,不过订婚也是个大事,甚至更重要。 ----------------------- 作者有话说:凯亚换新皮肤了哈哈哈哈 凯亚:阿嚏,阿嚏阿嚏,谁在惦念我,有点冷了。 执藜:我……要订婚了? 有点吃醋的钟离:对,难道不同意!(咬牙切齿) 执藜:那就定吧! 钟离:……唉?(无醋可吃) 笑死谁能想到昨天晚上码字到一半直接睡过去了一觉到中午过后哈哈。 之后再也不立flag,不然总是会有事,不说了要赶快睡了明天要上班。 第129章 以绝后患 说到订婚, 那仙人们可就忙起来,这说这套习俗,那说那套习俗, 不一会, 就有两个仙人一人一手方案让他评价了, 非常的自来熟,从未将他当成外人。 最终还是钟离将他拯救了出来, 把人带到了尘歌壶里。 壶中景色与上次进来时天差地别,若说上次进来时,里面还是现代璃月最流行的新古风,那这次进来所见的便是古香古色的纯木质, 纯正的书上所说的百年之前建筑风格, 看得执藜眼睛都眯了起来。 每一次进来都是新一套的风格家具与构造,钟离倒是没带着他闲逛, 直奔给执藜住的地方。 说来也有趣, 两人谈了这么长时间的恋爱,却没怎么在一张床上休息过,各住各家, 可钟离却总是喜欢上山,今日带些鲜花,明日带些鲜笋,每天不重样, 倒是把执藜养成了见到钟离就期待着他会拿出什么小玩意来。 有时候甚至只是一块样式独特的石头, 可执藜却觉得那充满了艺术感。非常纯的恋爱, 这完全贴合在了执藜的心坎上,他确实不喜欢束缚住的不自由感。 执藜的思绪在迈过房间门槛挺住脚步时回来了。一间装修精美绝伦的大屋子,床头与柜子上都是精心雕刻的璃月百景图, 洗漱间宽敞,里面的浴缸都是大的。 怎么看怎么不像客卧。 与此同时,身边钟离也开口证实了这一点:“这里许久未住,我重新整理了一番。” 铺着的新被褥上散发着淡淡花香,和钟离身上的味道一样,就好像他整个人陷在了钟离的怀里一般。 “你住哪?”执藜转移了注意力。 “你旁边的房间。” 钟离开口,这两个房间区别不大,无非就是那个少了张桌子的位置。 两人离得很近,执藜一转头就撞进了钟离的眼眸中,随后是自然而然的拥抱。 或许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又或者是想到自己的房间里住了个即将要订婚的人,钟离难得的粗暴了一些,口齿交缠中不再是有来有回,而是一味的进攻。 直到执藜的舌尖都发麻,嘴唇上一片火热时才勉强分开。 钟离是个很正经的人,平时最多的便是拥抱,就连亲吻的次数都很少,他总说执藜年纪小经不起诱惑,所以这些上瘾的事情还是少做。 明明已经知道他真实年龄,要知道他这年龄放到同龄的人类身上恐怕都能凑出个四世同堂了。 可钟离却总是以他这身体还在发育为由,禁止放纵,禁止贪多,就连躺在一张床上的次数都很少。 可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手上的手套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温热的手指已经划进衣服里,不断摩挲着腰间细嫩的皮肉。 而执藜却只能可怜惜惜的双手揪着钟离胸前的衣服,钟离的衣服裹得很严实,他的手就算不老实,也只能一件一件来,根本不能想钟离这般随心所欲。 执藜暗暗咬牙,之后也要穿正装,上面繁琐的服饰一层又一层,恐怕就连钟离都只能一件一件的解着扣子,就像是卸螺丝小游戏一样,谁都跳不了关。 执藜轻轻舔了舔发热的嘴唇,已经有些肿痛了,应该是被咬破皮了。钟离的手指掰开了咬着嘴唇的执藜,轻轻摸了上去。 随后大床上有了些褶皱,那是执藜突然被扔到床上时留下的,只是这一次,却没再上手,只是亲吻,两人十指相扣。 执藜不知道钟离是要发什么疯,但他想要更进一步却被制止了,只有亲亲。 真是拿这来考验他。 执藜有点不满,在近在咫尺的俊脸上咬了一口,嫩却紧致的皮肤,在嘴中格外明显,舌尖上的颗粒粗劣划过皮肤,不一会再松开时已经一片红了。 “为什么突然要订婚?”执藜松开皮肉,暂时满足了自己的亲近欲,那些思绪也飘到了正事上。 钟离并不是很随便的人,正相反,他实际上是个格外重视仪式感的人,追求也好表白也好都是格外费心的。 可这订婚,却慌乱的很,甚至没有给执藜一点准备的时间,若是个有些倔强的人,此时恐怕都以为没商量要闹翻天了。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钟离那带些沙哑且磁性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加猛烈的吻。 执藜眨了眨眼,眼角氤氲着生理泪水,在愣了一下后对这个回答欣然接受,他很喜欢这样。 胡闹了一个小时,两人衣衫不整,却都未缺少一二,只是脸上和嘴唇上受了罪。 执藜嫌弃在钟离怀抱里被捂出的一身汗,先一步去洗漱了,等两人换了宽松衣服见面时,执藜眼神都飘忽了。 钟离那张脸上一个大大的牙印,印子中间一片被吸吮的沙红,嘴角通红有些想要破皮,眼角下那抹殷红胭脂被洗掉,可自然的红了的眼眶却自带风情。 这吃的可太好了,执藜在心中无不感叹着,顺便舔了舔嘴唇,一时间之间两人眼中都是餍足。 尘歌壶内有种植的瓜果蔬菜,两人摘了菜和果子,在和顺微风下,坐于屋檐下连接山水的长廊中。 “哈哈哈,你这脸上。”执藜将目光放到钟离脸上,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那有印迹的地方,已经摸不出什么来了,还是嫩滑如鸡蛋的质感。 “脖子也不逞多让。” 温热却有些茧子的手指划过脖子,令执藜忍不住吞咽口水,钟离所说没错,他脖子上满是红色,还有些红得发紫,实在是咬的有些狠了。 “切,促狭,以后不要祸害我的脖子,很脆弱的。”执藜不满的戳了戳钟离的肩膀。 有过打打杀杀的人都很难将脖子放于别人只手,执藜也是,当温热的口齿轻咬时,他浑身一抖。 “那就在这里。”钟离点了点他的锁骨。 执藜撇了撇嘴没吭声,就当默认。 他不指望两人能在近几年将事情做到最后一步,因为钟离在这方面是真的格外守底线——结婚。 结婚之前,是不会有行为的,顶多亲亲抱抱拉拉小手。 他这么一比,只感觉他们修仙界格外开放。 但这样的感觉也不差,有一个人真的在为他着想,事事都以他为先,考虑的任何事情都以他为主。 这种滋味简直太美妙了。 执藜有点想快点结婚了,结婚后进入新的世界。 他开始想钟离这般匆忙行径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他做了什么事情,还是钟离做了什么事情? 执藜百思不得其解。 而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诸位仙人,明明上一次才刚说在一起,不过几个月又要订婚。 “这种快餐式爱情可不能学啊,细水长流才是重点。”留云真君磨破了嘴皮,语重心长道。 几位仙人都不忍直视钟离那张红着一块的脸,微微偏过头,但不耽误他们的询问。 “所以这次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快订婚的?”他们眼睛也都不瞎,自然能看清那小孩当时眼底的惊愕。 “执藜年纪还小,之后的日子还很长,他总是要接触更多的人,而且提瓦特中喜欢他的人很多,他的人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钟离手指摩挲着桌子上的茶杯壁,慢条斯理地说到。 身旁听着的众仙人点了点头,帝君说的有道理,执藜才十九岁,即便是人类的寿命,也还有无限的时光。 而且他们之前也打听过这个执藜,众人对他的评价确实不算太好听,听帝君这话,那应当是最近大家对执藜有所改观了。这是一件好事。 仙人们点了点头,颇有些欣慰,同他们知道申鹤那孩子在璃月港过得不错时一样,都有种孩子长大了感觉。 第175章 但……这和订婚有什么关系? “他又是个不喜欢约束的性子,日后一定是满世界的跑,我自然也阻拦不住,日后见的人多,可他年纪小,没有过更多的感情经历,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会来勾引他。”钟离继续一本正经到,说到心坎处,又不禁缩了一下手,紧握住了茶杯,“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他的错,但……” “但他万一被吸引住了,还会因为有个婚约在而扼杀掉这些不必要的情感。”钟离没说完,身旁的留云就接着话开了口,只是对比钟离那一长篇大论,留云的更加的直白,但也确实是说到了钟离真正的想法,“不就是吃醋了吗,找的理由还不少。” 钟离抿了抿嘴唇,没反驳。 身旁一众仙人也难得沉默了,感情本就是他们的盲区,更何况是帝君的感情,这样的帝君他们没有见过,也提不出建议来。 想为执藜做担保,可帝君所说又没错,执藜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谁又能保证什么。 虽然仙人们只觉是钟离多思,可帝君此番定有深意! “我说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执藜不是已经答应订婚了吗?我们的任务是确定好订婚的流程。”留云真君不满的抖了抖翅膀,金光闪过,一个高挑带红色眼镜的女子就出现了,她手中拿着一卷厚厚的纸张,“流程已经全部制定好了,执藜一定会选我的。”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极简风,你那厚厚的习俗他们可不喜欢。”兽型渐变鹿一伸蹄子,两张纸出现在桌子上。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钟离轻笑:“等执藜来了,再吵也不晚。” 是了,拍案的这人还没起床,他们吵来吵去有这么意思呢? 他的朋友们说的没错,钟离端起茶杯,看起平静的抿了一口,执藜并没有什么出格举动,在外恶劣的性格还收敛了不少。两人如今的关系更是处于热恋期,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可璃月港内执藜的话题如日中天,执藜的人气更上一层楼,他并非不喜,执藜越是人缘好,他越是欣喜。可人气的上升往往有着一丝弊端,比如粉丝写信中总是夹杂着对执藜本人的感情,比如他发现有些人对执藜的了解也很透彻,又比如冒险家们对执藜扭曲的喜爱。 他并不小气,也不想将执藜的翅膀折断,所以选择了一条细小的链子连接两人,以满足他自己那些阴暗的难以见人的想法。 钟离不自觉眼神失焦,他越来越像个璃月的普通人了,他终于是体会到了人类那酸涩的情感。 “吱呀——” 木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正在打哈欠的执藜,他长着嘴,打了一半的哈欠也烟消云散了。 “你们这么早吗?”执藜想起了昨日被支配的恐惧,有些想要关上门。 但仙人们已经抱着各自的方案堵在了执藜门前。 “钟离!找钟离!他也是主人公之一!”执藜大声喊着,突破重围跑到钟离身边,用力嗅了嗅,突然轻笑出声,或许是刚睡醒,执藜的声音中还带着些缱绻,“我怎么一大早就闻到一股酸味啊,早上吃的饺子吗?” 执藜笑眯眯地低下头,以至于坐着的钟离颤抖着睫毛,他的心思被执藜猜出来了,他心中一阵颤动。 “等会再来算账!”执藜哼了一声,低下头开始看那些订婚的注意事项。 尘歌壶内一片春意盎然,房子与山水相连接,此时更是各种鲜花都绽开了。 执藜眼角沾着些哈欠过后的湿润,他手指翻阅着手中的纸,微微蜷起的指节勾住书页,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身边是各种仙人的声音,以及执藜戳着钟离胳膊询问他意见的声音。 仙人们到了中午就眼睛迷离了起来,夸张的打着哈欠说要回去睡午觉。 仙人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原本的热闹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丝余温正在被寂静占领。 “这是我的问题。” 冷不丁的,执藜将手中的那些纸张放到桌子上,开口道:“我从来不会担心你。” 钟离眼眸轻颤,执藜继续开口:“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做没有分寸的事情,这是绝对的信任。但问题是你对我身处的环境没有信心。” “是我的态度问题才会让你产生这样的情绪,我之后会注意的。”执藜认真到。 两人对视,一个看似沉着冷静可眼中却翻滚着滔天巨浪,一个看起好不着调可却又过分心细早已察觉出问题所在。 事实上,并不是谁的态度问题,也不是谁的信任问题,钟离从未怀疑过执藜,执藜也从不怀疑钟离,只是当一个借口出现在眼前,谁又能抵挡得住潘多拉魔盒的诱惑,不去打开呢。 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将结婚日期也确定了,越快越好!”执藜一本正经的图穷匕见。 “不行。”钟离拒绝到。 执藜那副正经面孔瞬间崩塌:“为什么?你不想和我结婚吗?等我二十岁,我们就去结婚。” 钟离还未开口多言,执藜已经开始吹胡子瞪眼了。 “还想拿我的年纪说事?我告诉你,表白、订婚,都听你的,结婚就应该听我的!” 钟离沉默不语,可态度已经明确,他并不认同执藜选择的年龄。 执藜磨了磨牙齿,把厚厚纸张甩在钟离怀中:“你来看,然后问我。” 钟离住嘴了,将纸张翻开,看了一看后问道:“这两种你想要哪一种?一个习俗全面,却格外繁琐;另一个简约大气,省下了不少流程。” 执藜撇了撇嘴,拿起一个梨就啃了一口,他笑眯眯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钟离抬起头来,却看到一个挑衅的笑容,钟离发自内心的轻笑了起来 。 执藜是在说,修为与人他都要,不会因为修炼而放弃他。自然也不会为了那道而四处‘留情’。 对此执藜十分不满,钟离在得知他的事情后总是说他是在留情,可执藜只觉得冤枉,他只是为了找些乐子,不论是修仙界还是提瓦特都是看热闹的,留情简直是无稽之谈。 倘若有一天他所修炼的道先背叛了他的意志,那他自己怕是会先叛逆,反其道而行他可是最擅长了。 毕竟这世界上有谁吃的比他好呢,执藜凑近面前这顶着牙印就堂而皇之出现在人前的钟离,好似讨好,伸出舌尖顶了顶唇,缝。 一片春光正好。 “我不是在怀疑,我只是要将一切可能扼杀掉。”钟离认真开口。 就像杀。人要补刀,斩草要除根,都是一个道理。 ----------------------- 作者有话说:钟离:订婚,订婚 执藜:结婚?结婚! 钟离:不行不行 执藜:二十岁,不能再等了! 感觉明天就能完结正文哈哈哈哈哈 第130章 正文完结 执藜是个贪心的人, 他说两个都要,那自然是两个订婚仪式都要。 繁杂的订婚流程自然是办在绝云间上。 先是订婚文书的互换,为了这一份订婚书, 执藜可是练了不少天的字, 写废了不少张的纸, 还扔了不少次的笔后才写出来的字迹工整,毫无错别字, 一气呵成的订婚书。 执藜写到后面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对钟离直言:“我不会觉得娶不娶的不好听,就你娶我就行,订婚书你写吧, 我光是这婚书都要磨上一磨。” 钟离闻言, 露出迷人心窍的笑,那高入云端的不染凡尘的气质轰然崩塌。 用温柔缱绻的略显低哑的声线, 说出了让执藜震惊到睁大眼睛的话:“我们曾许诺过, 待对方长发及腰便行嫁娶之礼,如今我已经履行了我的承诺,执藜却是要违背契约吗?” 什么契约? 执藜如今对话语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却只在契约二字上格外敏感。 他这,又,是什么时候签订的契约? 对上执藜错愕的目光,钟离揉了揉鼻尖, 却并不心虚, 甚至还有几分隐在其中的得意。 执藜看了看钟离身后被发带束缚的长发, 又摸了摸自己那一头过肩发,总算是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这段故事,他有点咬牙切齿道:“你套路我?” 对面的钟离没开口说话, 但笑却显得那么的刺眼。时间久了,执藜也跟着笑出了声。 恋爱中的人总是会对对方宽容,即使对外只觉得是冒犯。 执藜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生怕钟离会为了让他写个订婚书而说出他自己头发已经达到要求所有让执藜赶快行动这种不要脸皮的话来。 于是这书也在无数遍练习后终于颤颤巍巍的被写出来了。 第176章 终于完成后,钟离又兴致勃勃的开始准备茶叶玉石等物件,据说这些都是纳采必须的东西。 执藜看了看账户资金充足却没有物件的自己,又看了看钟离那满尘歌壶等价值连城的物件却没有一枚摩拉。 真是某种意义上的互补。 当钟离将他的库房打开,任执藜挑选时,执藜眼睛都红了,不是感动,而是羡慕嫉妒的红了眼。 这么多的宝贝是他两辈子都没见过的。 于是钟离选择了一个良辰吉日,在众仙人的操持下摆了一桌订婚宴,按照流程一点一点完成了简单仪式,若不是那位削月筑阳真君阻止,恐怕现在两人就要去岩神像前叩拜了。 这前前后后用了不少时间,等两个人下山要办订婚宴时,旅行者都已经又跑去了一圈须弥深林且已经收获满满的回来了。 得知两人要订婚,更是扬言要好好学一首曲子,到时候给两人弹琴。 山下的订婚宴就很简单了,因为是现代的简约款,再加上执藜和钟离两人都没有父母,所以实际上可以算是朋友们的大型聚餐。 两人包了琉璃亭,邀请了朋友,可当天却又见到了不少意外之客,比如邀请了竹之助,却多来了一个八重神子;邀请温迪,又多来了凯亚、可莉等。 也幸亏钟离有先见之明,多定了一桌菜,否则这些多来的人就要喝西北风了,看着这一群群身份不凡的人,执藜有理由怀疑钟离早就预见是这种情况了。 但也幸好,大家玩的很开心,甚至还用留影机和布置的精美甜点区合了照。 钟离与执藜也顺势得到了一组订婚照,就着旅行者的手,执藜瞧着那巴掌大的相纸上,两个长相优越的男人紧靠在一起,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眼神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色。 “执藜看起来好像璃月港那只白色长毛猫。”旅行者脱口而出,“被养的条顺盘靓了,执藜。” 那只猫虽然是流浪猫,但长相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色,洁白无瑕的长毛被流浪猫狗救助站洗的干净从来不会打结,那双剔透眼眸中满是惬意。旅行者曾经想把它带到尘歌壶中,但那只猫却跑的飞快,从来没被抓到过,后来旅行者也就歇了这心思。 执藜就和那一样,虽然被说是流浪猫,但却很亲近救助站里那位给猫狗看病的兽医,天天被喂的滋润,毛发靓丽。 他本是要将发尾的颜色剪掉,可钟离却因为某个契约而皱眉,执藜最终没有下去那一剪刀,而是用了晶石以及植物染成了白色。也难怪旅行者要说他像那只白猫。 执藜扬了扬眉,难得的没有呛声:“那当然。” 说罢,就和钟离拿着照片欣赏了起来。 最终迎来了一位笑盈盈却说话阴阳怪气的凯亚,说起凯亚,他们之间还真没什么实质性的交集,说到底不过是一次委托乌龙造就的意外。 可执藜却难得的多出了几分好奇心,这样的奇遇实在难得。他已经盘算好了凯亚问他小说的事情要怎么说才能把凯亚说的哑口无言,可凯亚这只老狐狸却硬是没询问,想来他也已经用那聪明的脑瓜想好了执藜会搪塞的理由。 最终面基的见面词,多年笔友之间的呛声,皮笑肉不笑的阴阳,都化为真心的笑容以及真切的祝福,伴随着酒杯叮当一声碰触,二人受到了他的祝贺。 凯亚叹了口气,摇晃着杯子走开了,还能怎么办,执藜身边那个男人虎视眈眈,况且他又能说执藜些什么,关于他和迪卢克的那些二创无论怎么严格来算,都与执藜没有太大的关系,执藜的文中没有点名,没有一件与现实中相似的事情。 这只能怨蒙德人民想的太多。 而且他这位笔友的性格实在是有趣,在信里掐架,在事情上相互使绊子,无不是一种乐趣。 …… 终究还是没有按照执藜的想法,在二十岁就结婚。 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后几年他们都很忙,先是不小心进入了地脉去到了几千年前,又是执藜突然抓住了成仙的机缘,被送回了修仙世界几年,好不忙碌。 而钟离要么在找人的路上,要么就是被连带着一起送到了其他世界,当两人终于回到正确时间正确的璃月港时,执藜已经二十二岁了。 执藜想到这件事情时,连休息都不休息了,大手一挥就硬要办婚礼,两人又开始筹备起婚礼来。 而说来也巧,两人的婚礼举办时,又掀起了一阵波澜。 那是执藜时隔多年突然又开始写起了帝君的小说,名字叫做——《穿越时间线撩拨帝君的那些年》 微妙的名字,以及微妙的时间,要知道这几年执藜已经很少出现了,委托也不再下达,可这本书横空出世后,执藜出现在了璃月港,甚至久违的下达了高达十万摩拉的委托。 执藜一出现,就再一次高调地掀起腥风血雨,为了配合执藜这本书的话题,八重堂联合璃月的出版社以及冒险家协会,发布了一个话题《谁是最像帝君的人》 这个话题一经发出,其他国籍的人就直接被pass掉了,众所周知,帝君是璃月的帝君,也只有璃月人才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赛。 猜谁的都有,凝光、胡桃、甚至最近刚来到璃月港居住的闲云女士都在被怀疑的行列内,然而还有一个人却异军突起,以一己之力成为了断层top1,仿佛要单人出道一般,那名字挂在排行榜首——钟离。 谁让执藜身边最亲近的就是这位钟离先生,如今大家都知道一个梗就是执藜身边的人有可能就是帝君,这梗从刚开始的一个嘲讽变为了一个粉丝们骄傲调侃的事情。 于是这位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是执藜伴侣的钟离先生就进入了大众的视野中,之前不会有人猜测钟离就是帝君,可近几年,因为执藜的缘故,钟离的生活都被扒了出来,越扒越有,让所有的粉丝们都目眩神迷了,这谁还分得清真假。 而深知钟离之名的璃月人更是迷糊了,毕竟钟离的博学之名,钟离的特殊气质与见解,钟离的伴侣都不普通的。 他们将目光投向钟离古怪到:“钟离才是众望所归!” 拿到报纸看到了的执藜笑的喘不过来气:“这不是归来半生还是帝君嘛,人类小帝君!” 这是人们为他起的绰号,说他和帝君相似,像是人类版的帝君。 钟离无奈的坐到一旁,伸出手就要捂上那张嘴,却被执藜躲开,并笑嘻嘻的用那双红色眼眸诡秘看着他,好似诱惑:“用手可堵不住我的嘴,用点别的吧,人类小帝君!” 话音还未落,一张俊脸就放大在眼前。 “继续。” 半晌,钟离菜退开身,而执藜却要拉着继续。 “明天晚上。” 钟离深呼吸一口,低沉地说到。 执藜愣了一下,乐呵呵的同意了。 明天就是两人的婚礼,到嘴的鸭子飞不了,他也不是等不了这一晚上。 第二日天不亮 胡桃就背着大包小包咚咚咚的敲门了,说来也好笑,执藜的住所在山上,钟离的住所在壶里,且有习俗,婚前一晚不能睡在一起,于是这个住的地方就选到了往生堂。 旅行者对此深表无语,要论特殊谁都比不过执藜,之前是,如今也是。 这一次他们包了个院子,请了琉璃亭的师傅,让香菱这位大厨也难得的纯玩了一天。 拜堂时,四张照片摆在桌子上,钟离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两张照片说是他的父母,而执藜也找出了那天崩家庭中父母的唯一黑白画像,跪拜了。 “明明没在往生堂,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像往生堂的业务。” 旅行者吐槽到。 执藜与钟离对拜时,突然想起他和钟离在修仙世界时,立于他师傅的坟前鞠躬。 执藜没忍住闭了闭眼,露出了笑容,他也算不愧对师门。 婚礼庄重却透着诙谐,旅行者到最后已经无力吐槽了,而派蒙早就沉浸在了美食之中。 角落还坐着一个喝醉的温迪,嚷嚷着自己是风神,要给两人赐福。旁边笑眯眯拱火让温迪去赐福的凯亚正满脸享受。 胡桃笑眯眯的在全场如鱼得水,烟绯已然,行秋正致力于偷偷换掉重云的菜,香菱早就钻到了厨房。 闲云蒸端着埋在树下多年的酒,和萍姥姥对坐畅饮,身边还坐着几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女人。 第177章 就连卡维都抱着工具箱跑来了,喝了几杯醇酿之后硬是要在现场工作。 欢笑声不断。 执藜头发已经及腰,被精致的发冠扎在脑后,精美的长衫上绣着暗纹,与身旁难得穿了件艳色服装的钟离站在一起,两人容颜依旧,执藜更是眉眼长开,格外相配。 这群人闹到夜里,都醉醺醺的直接进了院子里的房间睡了过去。 而执藜也终于是得偿所愿,正兴致勃勃的坐在床上,好奇的看着钟离。 “快来抱紧我啊,先生!” 执藜笑盈盈,眼角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而有些微红艳丽,白发在身后散开,随着被推到而铺了满床。 “你也要抱紧我啊,执藜!” 拥紧的双臂死死抱着,仿佛要融入血肉。 毕竟,两人这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他们的一辈子很长!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 时间还挺特殊,正好是今年最后一天! 祝大家新年快乐! 钟离先生生日快乐! 之后还有不少番外会写的,之前说到的执藜去到之前到璃月以及两人回到修仙界都会写到,宝们别嫌我啰嗦就好!番外更新是一天一章三千字或者两天一章四五千字。 老规矩,评论有红包哈! 也可以看一看我的其他预收哦! 这一篇写的在我心目中能及格了,整个故事线听完整的,感觉自己进步很大,当然,这也与宝贝们对我的支持有关,看到你们看的开心,整个人都很有动力。暂时就说这么多啦,宝贝们不要走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