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必有一直女》 第1章 [gl百合] 《三人行必有一直女gl》作者:洛筠澄【完结】 文案: 傲娇绿茶闺蜜vs人傻钱多倔强青梅 夏挽就是那个多余的直女。 她既是蓝冉星的青梅,又是兰瑜月的闺蜜。 她以为她们能成为最稳定的三角形,结果,见面的第一天,她们差点将火锅店掀翻。 好好好,都是她的错。 哄完闺蜜,哄青梅。 好不容易将两人哄了好,回头一看。 你们怎么在一起了!好家伙,原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青梅】蓝冉星视角: 蓝冉星有个一起长大的青梅夏挽,她们无辣不欢,吃火锅一定点九宫格,吃面条一定要加醋。 结果,在一次她与夏挽的视频时,竟发现,夏挽在吃清汤锅! 士可杀不可辱!不辣的火锅是没有灵魂的! 暑假,夏挽回来,没几天就去接兰瑜月,还处处迁就这个属于她们友情的第三者! 为了守护她们的友谊,她对兰瑜月处处挑刺。 什么清汤锅狗都不吃,什么高跟鞋狗都不穿。 可是,兰瑜月好温柔,包像是叮当猫的口袋,随时能拿出东西。 甚至还会对着她的伤口轻吹:宝宝不哭哦,吹吹就不痛了。 她还没跟兰瑜月道歉,就被甩在身后。 她哭着问夏挽:兰瑜月就这样走了,那我算什么? 夏挽:? 【闺蜜】兰瑜月视角: 她在大学有个闺蜜夏挽,她们能一起high到半夜,选东西的眼光出奇的一致,甚至心有灵犀。 结果,她帮夏挽挑选带给蓝冉星的礼物时,竟然遭到嫌弃。 可以质疑她的人品,绝对不能质疑她的品位! 暑假,她去闺蜜的城市散心,这个蓝冉星极其霸道,竟然说清汤锅狗都不吃,还跟她处处作对。 小样,看姐姐不拿捏死你。 柔情小意,吴侬软语,她甚至能看到蓝冉星身后的狗尾巴。 散心结束,她拍拍屁股走人。 却不料第二天,蓝冉星出现在她眼前,质问:你勾搭了我还不够,还要别人吗! 兰喻月指着桌上的火锅:可是,你不是说清汤锅狗都不吃吗? 蓝冉星:狗不吃,我吃。 在一起后: 蓝冉星:呜呜呜,是假的,都是假的。 兰瑜月:管你真的假的,给我点清汤锅。 夏挽: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日常 主角视角兰瑜月互动视角蓝冉星配角夏挽许瑶 其它:表面不熟,暗度陈仓,口嫌体正直,青梅,闺蜜,绿茶 一句话简介:在闺蜜眼皮底下和她青梅暗度陈仓 立意:大型真香现场 第1章 见面 夏日炎炎,喧闹一日的蝉鸣被一阵急雨打断。 雨带走土地上的热气,让湿热不上不下的留置在空气中,更让人更喘不上气。 砰的关门声,在车边拂去闷热一瞬,闷热又席卷而来。 动作的主人静静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车。 大小姐,我的新车诶!夏挽心疼抚摸自己的爱车,还没来得及抱怨,肇事者蓝冉星如丢了魂似的飘到她面前,目光空洞,抿着唇,脑袋耷拉到她的肩上,缓缓吐出:对不起。 蓝冉星的目光落到车身上,果然旧不如新。 这辆车是夏挽求了她父母许久才拿到,四个小时前才刚提车,她们一起去迎接新车,夏挽拉着她似炫耀:嘿嘿,我终于属于自己的车了。 她们兴奋的坐上新车,一路热闹尖叫,新奇的看着车里的一切,兴奋地尝试每一个可以尝试的开关。 但,总有扫兴的人。 一向不管蓝冉星的父母突然打电话给她,异口同声道:女儿,你要有弟弟了! 蓝冉星的父母在她二十一岁时,背着她开了一个小号。 当了二十一年的独生女,突然她那面和心不和的父母,在四十好几,快奔五的年纪,背着她去做了试管。 瓜熟落地,胎像稳固后,才敢告诉她。 果然,旧人哪有新人好。 蓝冉星站在车边继续emo,一阵暴雨袭来,不留情面的打在两人的身上。 蓝冉星杵在原地,脑袋下的身子一空,一阵力道扯着她进了火锅店。 夏挽抖动身上的水珠,几滴弹在蓝冉星的身上,胡乱的抽几张纸塞在蓝冉星的手里,搭在她的肩上:振作一点,不就是你爸妈要开小号吗!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 放在平日,夏挽这话一出,蓝冉星眉眼间的阴霾会一扫而空,今日,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好。 八点的火锅店依旧热闹,红艳艳的辣锅端上桌,没一会儿咕噜咕噜冒泡,蓝冉星最爱的脑花、鸭血、毛肚、鸭肠、虾滑一盘一盘端上桌。 平日,蓝冉星会标准的执行夏挽给她的爱称大小姐,指点夏挽先烫哪个再烫哪个。 现今,她连酱料碟都空空如也。 隔壁桌交谈甚欢,她们安静如鸡。 夏挽调好酱料碟摆在蓝冉星的面前,蓝冉星眉眼一抬,似恢复了一点元气,一筷子戳在酱料碟里,快速搅和,沉声说:我要离家出走! 你打算这次离家出走几天?夏挽不紧不慢的烫好牛肉,分一半到蓝冉星的碗里,眼珠子又盯上快到时候的脑花。 蓝冉星的离家出走夏挽再熟悉不过,就是离开家,吭哧吭哧的跑到她家里住。住一段时间,父母打电话说两句想她,她又小跑着回去。 不知道,可能得一辈子吧。伤心的事又浮上心头,蓝冉星对碗里的肉失去兴趣。 蓝冉星看过太多,有了弟弟之后,姐姐过得孤苦无依的案例,什么都要让着弟弟。 别丧气,你应该像女主一样夺回你的一切,多符合你的性子。 蓝冉星是个不愿意受委屈的主,她这辈子的委屈全是她父母给的,在外那可以说是横行霸道,唯一能哄住她的也就夏挽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你是说让我在我妈怀孕的时候把她踹下楼,还是等那个娃出生的时候直接掐死。 夏挽白眼一翻,将脑花砸在蓝冉星的碗里:这种事儿,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似又怕心情不佳的蓝冉星当真,她又补充道:我可不想多个吃国家饭碗的青梅。哎,你在你爸妈面前说点好听的,许多事情就过去了。你以前不是还跟我说想要个弟弟妹妹的吗? 蓝冉星一筷子插在脑花上,将脑花一刀两断,幽幽道:那是以前,人是会变的。 小时候她是想过的,软萌萌乖巧的弟弟妹妹多好rua~ 那时候,她再怎么求,她的爸妈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并告诉她:爸妈只会有你一个小孩。 而今天,都变了。 叮叮叮~ 手机亮起,夏挽忙放下烫鸭肠的筷子,看起手机。 这一幕,这几天,不,这几年,蓝冉星看过太多次,定是那个叫兰瑜月的小妖精,又在勾搭夏挽。 夏挽不但为兰瑜月设置专属铃声,还设置专属聊天背景,有一段时间的头像都是她们两个人,以前这都是只有她才有的。 果然,旧人不如新人。 每当这个声音响起,青梅夏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兰瑜月吸引,她就像被抛弃的孩子,就跟她爸妈抛弃她一样,夏挽也要抛弃她了。 蓝冉星盯着夏挽,一举一动,似要看出一朵花来。 夏挽的眉眼很快染上担忧,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敲击,眼睛盯着屏幕,筷子夹了一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丸子。 被烫的猛喝一口冷饮,大口的喘着气,夏挽的眼神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头的人没有回复。 察觉到蓝冉星的视线,夏挽讪讪一笑,将手机反扣到桌上。 蓝冉星眉眼一挑,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她们从小就认识,夏挽随便一个动作,蓝冉星都知道夏挽是什么意思,夏挽在心虚。 星宝~ 谄媚的声音更加确认蓝冉星的猜想。 不要。 蓝冉星不假思索的拒绝,她还在生气,还在难过,父母都要开小号了,夏挽也要开小号吗!不,夏挽已经开了。 明明她们才是最亲近的人,都怪她,大学没考好,志愿没填好,竟和夏挽去了不同城市,让夏挽认识了兰瑜月,认识了这个剥夺她青梅注意力的坏女人。 夏挽掐算着时间:就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一定回来陪你。 第2章 不要。蓝冉星夹了一大把鸭肠,烫在火锅里。 老了老了。夏挽忍不住提醒,蓝冉星爱吃火锅,但总把握不住时间,不是生了就是烫过头了。 蓝冉星依旧不捞起,讥笑道:对啊,老了,就没人要了,总是鲜嫩、新鲜的才招人喜欢。 后面的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明晃晃的告诉夏挽,她不开心了。 夏挽挪到蓝冉星的身边,强制将蓝冉星筷子上的蜷缩着的鸭肠从火锅里解救到自己的碗里,她知道蓝冉星是绝对不会吃老掉牙的鸭肠。 安抚似的拍着蓝冉星的后背:不要生气嘛,我家都专门给你留一个房间了,瑜月只是过来玩几天 视线还在那泛着红油的鸭肠上蓝冉星瞬间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夏挽一张一合的嘴,眼眸似要喷出火来。 玩几天!她还敢来!蓝冉星突然拔高的音量,周围好奇的目光聚集。 夏挽努力压着蓝冉星不让她站起来。 夏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怎么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等她把兰瑜月接过来,先斩后奏,蓝冉星也会接受的,这人还没见着,事儿已经说了。 这两人隔着屏幕火药味都堪比小男孩,这两个人心情都不爽的时候见着面,不得夷为平地。 千哄万哄,夏挽开着爱车抵达机场。 到达层的人稀稀拉拉,兰瑜月突兀站在出口处,双目无神的看着大门,她没有行李箱,只简单的拿着一个小包,比她们平日上课时带的还少。 夏挽小跑着来到她身边时,竟毫无反应。 喊了几声,兰瑜月扯出标志性的笑容:你来了。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走吧,先上车。夏挽如往常一般挽上兰瑜月的手,下意识的看一眼时间,还够,够她先安置好兰瑜月再去火锅店找蓝冉星。 一路沉默,夏挽在等兰瑜月主动开口,兰瑜月和蓝冉星如同地球的两端。 一个你问两句,她跟你倒豆子似的全部说出来,一个只要她不想说,怎么问都没有用。 刚坐上车,兰瑜月冷不丁一句:真好啊,都有自己的车了。 夏挽悄悄叹一口,今日没看黄历,怎么凑巧碰上两个emo鬼。 我蹭家里的,你自己的小金库都可以买上一辆了好吗? 夏挽只比扶不上墙的蓝冉星好上一点,跟兰瑜月相比,她也是块烂泥。 她跟着兰瑜月去做过兼职,那些熬夜伤身的活,她是真吃不消,也做不来跟那些人曲意逢迎。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还是存钱买个房子靠谱一点,这车贬值太快了,又不能住人。 夏挽自知说错话立马噤了声,她恨不得再抽自己两嘴巴子,今日的嘴快比上蓝冉星了,怎么到处往别人心窝子上扎。 兰瑜月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房子,属于自己的房子。 兰瑜月讥笑,她连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更何况属于自己的房子。 高速路上一排排的灯在眼前一晃而过,兰瑜月突然打开车窗,闷热的空气鱼贯而入,压抑的气息愈发蔓延。 有没有什么药能让老头子无声无息的死掉。 沉默,今晚沉默不了一点! 夏挽一脚油门差点错过高速出口,今日大凶,一个弑母,一个弑父,绝配。 夏挽强迫自己深呼吸,身旁坐着一个在发疯边缘的闺蜜,她要镇定:没有,你可以换个方式吃国家饭碗。 没戏,老头子有案底。车窗缓缓关上,兰瑜月将空调开到最大,脑门对着出风口一阵吹。 兰瑜月恨老头子,恨他堵死了她可以走的最轻松的一条路,听着同学们说毕业后要考公要上岸,这些都是她遥不可及的梦。 片刻后,她眼神清明,半软在座椅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放置号码牌的奶油胶手工制品,车玻璃倒映出它的真容。 一个zoraa妹妹的芭蕾猫,一个爱小狗。 夏挽有一只小狗,那这只芭蕾猫应该就是蓝冉星认为的自己。 兰瑜月轻笑一声,她倒觉得可爱小鬼更适合蓝冉星,阴魂不散。 你家小青梅给你做的? 嗯,很可爱吧。 是很可爱,但是可爱不能当饭吃。我饿了,要吃饭。 夏挽握方向盘的手一抖,结巴道:要不我给你点外卖? 兰瑜月吹够了,清醒了,将出风口移向另一边,微微侧靠在车门上,指甲敲击着手机,挑眉道:看来是在和小青梅吃饭呀~ 见兰瑜月略微恢复往日的调调,夏挽刚松一口气,又被提起来。 兰瑜月自说自话:也巧,认识三年,都还没见过她,正好见见。 兰瑜月从认识夏挽的第一天就听过蓝冉星,一个长在醋坛子里的人,霸道、不讲理,还质疑她的品味的小青梅。 呵,可以质疑她的人品,但她的品味绝对不能被质疑、 车停在火锅店门口时,夏挽是后悔的。 这两人虽说没实打实的见过面,在屏幕两端,也呛过几句嘴,这一见面夏挽安慰自己,公众场合,蓝冉星没有分寸,兰瑜月还是有的。 兰瑜月亲昵的挽着夏挽的手,夏挽想抽手已经来不及。 十点多的火锅店,人少上大半,而她们所坐的桌子,可以直直的看向大门,蓝冉星坐的方向正巧面对大门。 热腾腾的锅气,阻拦双方的视线,却都知道对方是谁。 蓝冉星拿着筷子的手更加紧绷,丸子被炸了个透心凉,目光盯着热气后面的人。 一袭白衣长裙映入眼帘,腰间缠着一条棕色的编织链,勾勒她的腰线,旁侧就是她的手,正挽着夏挽。 视线上移,夏挽轻薄的防晒衣没盖住兰瑜月分明的锁骨,蓝冉星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锁骨。 嗯,她也有,不比兰瑜月差。 在往上看,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是精致的小脸,嘴角微扬,眉眼弯弯,是挑衅,绝对是挑衅。 蓝冉星打量的眼神瞬间转换成挑衅。 蓝冉星打量兰瑜月的时候,兰瑜月也在打量她。 端坐在位置上一脸防备的蓝冉星,兰瑜月第一感觉是她的自我认知正确,像极了芭蕾猫正对着人哈气。 蓝冉星头发随意的披散在两边,额角鬓边散落着碎发,毛茸茸似乎在邀请兰瑜月rua她。 蓝冉星的整个身子紧绷,手上的经络因用力而分明,抿着的唇,蹙紧的眉明晃晃的告诉她这个闯入者:这里不欢迎你。 迎上打量的视线,兰瑜月突然捂住胸口,秀眉微拧,脱力似的靠在夏挽身上,披着的防晒衣滑落,露出细嫩的肩膀,一个细长的吊带撑着衣服:夏挽,我心口痛。 蓝冉星瞪大着眼,难以置信,这兰瑜月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如此挑衅,这是赤果果的勾引!勾引她的青梅! 心口疼就去看病,夏挽又不会治病。 -------------------- 开文啦~嘿嘿,我超守约的![害羞][加油][撒花] 蓝冉星一开始嘴巴会比较欠,以后她会因此付出代价的[坏笑] 两个都是好宝宝[红心] 第2章 见面 蓝冉星见兰瑜月不为所动依旧靠在夏挽怀中,夏挽的手还搂着兰瑜月,一直哄着兰瑜月。 仿佛她们才是好青梅。 一言不合就抛弃她的父母,抛弃受伤的她去找别人的闺蜜,一来就装柔弱夺走闺蜜注意力的心机坏女人。 蓝冉星恼了。 她晦暗的眼眸,转成愤怒。 她蹭的站起,椅子划拉出刺耳的不满。 她抓住兰瑜月的胳膊一拉,冰凉的触感刚传来,兰瑜月柔若无骨的身躯似水攀附在她的身上。 原先依靠在夏挽身上的兰瑜月,此时正挂在她的身上,似有掉落的预兆,她下意识的搂住。 怀中的身子很凉,在晚上都三十多度的天气,这种体温不像个正常人。 迎上夏挽担忧的眼眸,蓝冉星心中一慌,这兰瑜月不会真的有病吧?! 缓慢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肩,兰瑜月的心跳很轻,身躯很凉,蓝冉星不知所措的手正紧紧的搂着兰瑜月,怕将怀里的人勒死,又悄悄松开一点,但又不敢松太多。 蓝冉星眨巴着眼询问还愣在原地的夏挽,夏挽上前正要去扶兰瑜月。 如水般的人在她怀中轻微抖动,蓝冉星心中一惊,发、发、发病了? 蓝冉星手忙脚乱,怀中的人抖动越发厉害,兰瑜月的脑袋缓缓抬起,冰凉的手抵在她的胸前,轻轻一推,往后两步。 兰瑜月的脸上不是蓝冉星想象的苍白无力,她面颊绯红,笑颜如花,葱白的手指拭去眼角的泪,银铃般的笑声,似在嘲笑蓝冉星的愚蠢。 第3章 挽挽,你的小青梅好可爱哦~兰瑜月手指擦过略显苍白的唇瓣,随意地将头发撩到耳后,如什么都没发生般挽住夏挽的手,又指着桌上的辣锅:好刺鼻的味道,我不要吃辣的。 蓝冉星原先的惊慌愧疚,瞬间烟消云散,火气似要从喉间喷出,这个坏女人竟然拿她打趣! 你有病吧!你这样有意思吗!不吃就滚。蓝冉星冲上前双手抓住两个人挽在一起的手,硬生生的掰开。 兰瑜月的身形趔趄,蓝冉星不再上当,同一个坑她才不会跳两次。 夏挽掰开她的手,忙扶住兰瑜月,关心问道:没事吧,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不要。 不要。 莫名的异口同声,空气稍稍停滞。 夏挽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一个正在爆发边缘努力克制的青梅,一个身体情况未知但藏着坏心思的闺蜜。她突然有一种想一口气渣两个人的念头,她想甩手跑路。 好好好,既然你们俩这么有默契,那就先吃饭? 夏挽做主,先将柔弱的闺蜜安置,再推着自己的青梅坐回原位,青梅对着闺蜜,她坐在中间。有点奇怪,但她坐谁身边都不好。 看戏许久的服务员适时的送上餐具。 帮我下个鸳鸯锅,谢谢。 话音未落,两道不要又在敲夏挽的脑门。 夏挽:好生气,但两个今天都不太正常,又不能揍,忍一下,再忍一下。 夏挽微笑的转头:不用管她们,帮我下就好,谢谢。 转回面对两人时,拉着脸:今天,听我的! 桌上的菜品只比夏挽离去时,少了一点,看一眼菜色,都是兰瑜月不吃。 夏挽如往常一样,扫码递手机。 一道赤条条写着不爽两字的视线随着她手移动,似乎在诉说她的出轨,她起身将之前点的菜摆在蓝冉星的前面,阻隔蓝冉星想要将兰瑜月大卸八块的眼神。 夏挽微笑的拍着蓝冉星紧握成拳的手:给我点面子,好吗? 蓝冉星瞪一眼低头点菜的兰瑜月,憋了憋嘴:我很生气,很难过,你都不安慰我,还要我委屈求全。 头顶渣女两字的夏挽抱了抱:我知道我今天对不起你,可是瑜月她也很伤心很难过,她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就只认识我,如果我不理她,那她多可怜啊。 我不可怜啊。下完单的兰瑜月打开夏挽手机的相机,镜头一转,面对自己,转过身:来合个影,纪念我来到挽挽城市的第一天。 鸳鸯锅适时上桌,清汤在兰瑜月这儿,辣锅在蓝冉星那儿。 兰瑜月换了好几个方向感觉都不太对,微微站起身,一不小心,蓝冉星也入了镜。 蓝冉星双目怨念的盯着鸳鸯锅,桌底下夏挽揪一把她的腰,她的坐直身子,抿着唇,正巧看着屏幕。 兰瑜月翻看着几张拍下来的照片。 她在画面的左侧比着耶,夏挽在画面的右侧食指和大拇指比着心,蓝冉星一张臭脸坐在画中间,眼睛还是乖乖巧巧的看着镜头,鸳鸯锅刚冒上一点热气。 三个人,三种心情。 桌子如同鸳鸯锅,鲜明的被分成两边。 辣锅,大多都是吃了一些,毛肚,鸭肠,黄喉,脑花 清汤,各式各样的菌菇,娃娃菜,金针菇,明虾 被掰成两半的夏挽面前,放着肉和两双筷子,一双吃清汤的,一双吃辣的。 蓝冉星和夏挽本就吃了一些,剩下的菜不多。 兰瑜月自己烫着蔬菜,默默地吃着,对面的蓝冉星一脸挑衅,仿佛在说:【你看夏挽就专门烫给我吃,你、没、有。】 兰瑜月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放下筷子。 我不吃了。 夏挽一瞧,只吃了几片菜叶子:那不行。说着立马给兰瑜月开始烫肉。 不需片刻,兰瑜月的碗里满满当当。 兰瑜月眉眼一挑:【现在,谁没有?】 谢谢挽挽,挽挽对我最好了。 夏挽还在烫肉的手一抖,该死啊,这两个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桌上。 夏挽微侧过身,肉放到兰瑜月的碗里,扬起假笑着:知道我对你好,就多吃点,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夏挽还没等到兰瑜月的反应,身后的蓝冉星揪了揪她的袖口。 挽挽,我也要吃肉。 夏挽虎躯一抖,挽挽,这两个字从蓝冉星嘴里说出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要是在平日,她都要抓着蓝冉星脑袋问她:你是病了还是傻了,给我搞这一套恶心玩意儿。 可现在,兰瑜月还在,她要给蓝冉星留点面子。 夏挽微笑的放下清汤锅的筷子:你先吃,你吃完我在给你烫。 说完,她转身面对蓝冉星,瞪一眼,拿起手机。 夏挽:别闹 蓝冉星:我哪里闹了,是她挑衅我 夏挽:你不挑衅她,她会挑衅你? 发完这句,夏挽觉得自己真的渣啊,这不就是渣男语录里的典中典吗。 蓝冉星不满的手机一放,双手抱胸:我不管,我也要吃。 夏挽手不停,小声嘀咕着:吃,都给你吃,昨天还嚷嚷着减肥,今天就破功了,别嚷嚷着又说自己胖了。 三人两碗满满的,夏挽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这下这两人没话说了吧。 一片牛肉被送到了她的碗中,她顺着筷子视线的主人看去,兰瑜月双眸含笑。 挽挽,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你忙活这么久,也要记得自己呀。 蓝冉星还没来得及嘚瑟夏挽对她的爱,又被这一幕刺激,看到夏挽一直在忙活,碗里只有一片兰瑜月给的肉,立马夹了两块压在兰瑜月那块肉上。 她当然要吃,吃也该吃辣的。 兰瑜月不疾不徐,又夹了一块肉放上去:吃多了上火,挽挽嘴角的痘痘都要化脓,该吃点清淡的。是我来太晚了,不像某个人一点都关心挽挽,我们家挽挽可是爱美的女孩子呀~ 蓝冉星这才注意到夏挽脸上的那颗痘,她不长痘的体质,平日里没有这种烦恼,她似乎不会注意到这点。 她蹭的站起,目光心虚的从夏挽脸上划过,那一颗带着脓的痘痘,写着她对夏挽的不关心,蓝冉星又恶狠狠地盯着兰瑜月,盯着这个注意到细节的兰瑜月。 她怎么可以没发现,竟然还让兰瑜月先发现,可恶的兰瑜月还用这点来挑拨关系。 椅子突然被创,盖过喧闹的人声,数道目光聚集在蓝冉星身上,最刺痛她心的是夏挽的目光。 蓝冉星闪躲夏挽投来的疑惑眼神,也不再看兰瑜月。扫视一圈,那些似打量,似看戏的目光,蓝冉星一一回瞪过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饱了撑着起来走走啊! 说完,她径直朝门外走去。 玻璃门关上的一刹那,火锅店瞬间回归喧嚣。 火锅店外,马路边多了一个蹲着的蘑菇。 玩过头了?兰瑜月眨巴着眼询问,手很诚实的夹一块豆腐放到嘴里,距离上一顿饭早已过去12小时,她饿了。 逗弄蓝冉星不但不影响她吃东西,反而会让她胃口大开,她早就想逗逗蓝冉星了。 尤其是,蓝冉星说出那句清汤锅狗都不吃的时候。 -------------------- 第3章 见面 桌上只剩两人,夏挽终于不用再顾及谁的面子,食指戳在兰瑜月的脑门上,骂骂咧咧道:你今天受了多大的刺激,一直阴阳怪气。 兰瑜月头微微后仰,嘴里嚼着,见夏挽还稳稳的坐着,知道小青梅那儿问题不大,拿出手机丢过去:自己看。 夏挽也不客气,拿着按半天,黑黢黢的屏幕,毫无反应。 这年头还能让手机关机,说着,夏挽去扫了一个充电宝,嘀咕着你不会给我发了之后就关机了吧。 兰瑜月只顾吃着,不作回答。 你,真的啊!你什么时候闹掰的,傍晚? 没反应。 下午? 没反应。 中午? 依旧没有反应。 上午!那你下午还和没事人一样恭喜我买车。 下午夏挽拿到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拍视频发给兰瑜月,兰瑜月还说有机会一定要坐她的车。 她忘了,兰瑜月最会伪装,面对讨厌的人兰瑜月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能把酒言欢,装个开心是什么难事儿? 第4章 等一下,你不会上一顿是早饭吧!夏挽知道兰瑜月有个臭毛病,心情不好就不爱吃东西,没有人催她可以饿一天。 夏挽忙给兰瑜月烫火锅,手机进入开机界面。 这手机仿佛不是兰瑜月的,她丝毫不在意,突然兰瑜月说:来电话,你自己接。 夏挽立马缩回烫牛肉的筷子,她可对兰瑜月那糟心的家人没兴趣,堪比古早狗血剧的家人,谁沾谁倒霉。 夏挽手才刚按到关机键上,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最上边的通知栏不停地闪过新收到的消息,幸好兰瑜月有爱静音通知的习惯。 手的不知道哪一块碰到了接听键。 两人盯着上面一直在涨的通话时间,沉默无言。 你继妹夏挽手指着手机不知该挂掉还是 手机没有扩音,喧闹的火锅店里,夏挽隐约的听到几句里面的声音。 兰瑜月,你我回来! 我你怎么 你就是下死你 兰瑜月不客气的直接挂断,按上关机键的手一顿,看向窗外的那朵蘑菇:小青梅今天心情是不是也不好。 兰瑜月没见过蓝冉星,但她认识夏挽三年,隔着屏幕也认识蓝冉星三年,大概知晓蓝冉星的性子。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小狗今日兴致不高,除了她阴阳怪气外,定还有其他烦恼。 你知道你还一直找茬。夏挽以为兰瑜月没看出来,只当两人心情都不好。 兰瑜月把手机塞在夏挽手里:送过去给小青梅发泄发泄。 夏挽看看手机,看看闺蜜,再看看青梅:好歹是你继妹,没必要吧? 夏挽知晓蓝冉星的性子,平日里说话就容易得罪人,不爽的时候,那叫一个能气死人。 今日蓝冉星的表现已经算是十分克制,只是委屈巴巴的蹲在门口,放在往日,她早就开始输出。 算是我赔礼道歉。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挽正想着怎么哄哄蓝冉星,送上门的倒霉蛋,她也喜欢。 火锅店外,又多了一朵蘑菇。 兰瑜月边吃边烫,辣锅那边的味儿飘过来,她嗅了嗅,筷子鬼使神差夹起一块肉,放到辣锅里,当裹着红油的肉出锅时,兰瑜月已经后悔了。 她闻了闻,好辣,盯着肉,做一个深呼吸,眼睛一闭,一块巴掌大的薄肉片塞到了嘴里。 辛辣刺激,仿佛蓝冉星躲在她的口腔里,没有克制脾气,在发泄情绪。 她捂着嘴,想吐出来,视线在桌面扫过,寻找纸巾,她要毁尸灭迹。 怎么了?夏挽拖动椅子坐下,身侧的蓝冉星也坐下。 四只眼盯着她,兰瑜月快速的嚼几下,肉带着呛人的刺激,一路顺着食道,进入她的胃。 一路上拳打脚踢,兰瑜月感觉她耳朵都在喷火,或许可以煎个蛋。 她脸颊通红,耳朵似要滴血,脖颈也染上红晕。 没、没事,吃太烫了。兰瑜月佯装扇了嘴。 蓝冉星一顺嘴:这么大个人了连东西都不会吃 夏挽在桌底下,踢了一脚,又瞪了一眼蓝冉星,好不容易来的和平。 夏挽又烫了一片肉,夹到兰瑜月碗里时,兰瑜月筷子上的红油散发着诱人的光,揶揄的看着兰瑜月。 兰瑜月微蹙起眉,示意她闭嘴,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吃。 筷子上的红油,进了兰瑜月的嘴里,配着还热的肉,口腔里原先刚消停一点的暴躁,又卷土重来。 兰瑜月拿酸梅汤的手很急,刚倒满的酸梅汤一晃,白色的裙子染上颜色。 对面的蓝冉星,默默闭着嘴,低头吃饭,不敢言语。 想到刚刚自己做的坏事,有点心虚,再加上刚刚自己嘴欠时,兰瑜月都没有怼她,她更加心虚。 看一眼兰瑜月手机一直上涨的电量,她心中默念,希望那个继妹晚一点找兰瑜月。 夏挽拉她走时,她才注意到兰瑜月胸前的那一片黑。 看什么看!兰瑜月瞪一眼一直盯着自己胸部看的蓝冉星,这眼神,不知道还以为要将她扒光。 被凶的蓝冉星,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心虚褪去,嘴占上风。 看你胸平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后背呢。说着,蓝冉星挺了挺自己也没比兰瑜月好上多少的部位。 呵,兰瑜月戳在蓝冉星的胸口,与她平常戳自己并没有好软上多少的触感,夸奖道,哇,你这好大哦~是躺下了吗? 蓝冉星往后退一步,兰瑜月就进一步。 蓝冉星后知后觉的心虚又回来了,耳畔响起继妹那口吐芬芳的言语,悄悄心疼一下兰瑜月,她决定再忍一下。 兰瑜月才心疼才穿第一次的小裙子,蓝冉星不知死活的撞上来,见蓝冉星不回怼,她将蓝冉星抵在墙角,双手绕后,不客气的摸在蓝冉星的后背上。 兰瑜月不断地靠近蓝冉星,她能感受怀里的人变得僵直,呼吸停滞,甚至能听到加快的心跳。 她狠狠地摸了两把蓝冉星的后背,她靠的更近,贴的更近,她的呼吸停在蓝冉星的耳畔。 她看着蓝冉星的耳朵一点点变红,脸颊上的绒毛战栗,她作恶的缓缓对着蓝冉星的耳朵吹气。 被她圈禁的人呼吸急促,心跳快要破土而出。 你的胸也不如你的后背哦~ 蓝冉星猛地推开兰瑜月:你有病吧! 兰瑜月的身子朝后倒去,蓝冉星上前忙去抓,手一空。 夏挽接住往后倒的兰瑜月,兰瑜月泪眼婆娑的攀附着夏挽:挽挽,她推我,还说我有病~ 你!蓝冉星推人的愧疚又没了。 迎上夏挽失落的眼神,蓝冉星像是个做错的孩子跟在两人身后。 来到车边,夏挽先声夺人:都给我滚到后排去! 后排的两人离着老远,兰瑜月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一道道霓虹灯晃人眼,她的眼睛有些酸涩,却还一直看着。 我先送你回去。前排的夏挽冷不丁一句,不带称呼,谁都知道在和谁说话。 不要,我今天离家出走。说起离家出走,蓝冉星又想起她的父母要开小号这件事,心头又染上郁结,明明刚刚都忘了。 兰瑜月不再看窗外,欣赏车内的装饰:几岁了还玩离家出走。 蓝冉星理直气壮的回怼:你不是吗! 才不是呢,我是为了坐挽挽的新车才来的,对吧挽挽。 前排的夏挽看着被雨水冲刷过得道路,时不时地上滩着水,应着街道上的光阻碍视线,对上没有素质开着远光灯的司机,手疯狂的闪着灯,对面终于意识到,换成近光。 夏挽做几个深呼吸:你们两个不想一车三命,就给我闭嘴! 打开家门时,夏挽是后悔的,她就应该把这两尊大佛拉去酒店,一人开一间房。 蓝冉星熟稔的拿出她的拖鞋,率先进屋,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哼着歌。 夏挽拿来招待客人的拖鞋给兰瑜月,兰瑜月比较拘谨:挽挽,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他们去旅游了。蓝冉星抢答。 兰瑜月打量着,不到两百平的房子,整理的井井有条。 挽挽,我今天睡哪儿? 瘫在沙发上的蓝冉星竖起耳朵。 夏挽的家,四室,夏爸夏妈住一间,夏挽住一间,书房一间,客房几乎成为蓝冉星的专属房间。 夏挽不在意道:跟我睡一间咯。 好啊。 不行。 夏挽扶额,没好气道:不跟我睡,跟你睡啊! -------------------- 第4章 同居 深夜十二点,电视机上仙侠剧,刀光剑影,你死我活。 蓝冉星搬着小凳子蹲坐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浴室。 吧嗒一声,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朦胧的水汽里缓缓走出一人,清瘦的身躯撑不起宽大的睡衣。 睡衣很薄,胸前的某处凸起甚是惹眼,蓝冉星忙捂住眼,骂道:你怎么不穿内衣啊! 兰瑜月低头一瞧,瞬间扬起微笑,大咧咧的走到蓝冉星面前,弯下腰,拉开蓝冉星遮眼的手:可是你只给了我睡衣啊~ 兰瑜月说要洗澡,夏挽提出穿她的睡衣,蓝冉星自然不肯。 兰瑜月抢她的友情,抢她青梅的家,现在连夏挽的衣服都要抢,蓝冉星大手一挥,忍痛贡献出自己的睡衣。她的青梅不允许被兰瑜月这个坏女人玷污! 第5章 蓝冉星紧闭着眼,湿漉漉带着柔软的手一点点将她的手挪开,她想,兰瑜月现在手怎么不冰的像个鬼。 一滴水从兰瑜月的手上跑到蓝冉星的手上,一点点滑落,痒痒的,凉凉的。 蓝冉星忙挣脱开:你!你 她的眼前,睡衣宽松,衣领垂落,白皙的胴体一览无遗,唯一的遮挡还是她放在这儿没穿过的粉色内裤,堪堪遮住三角区。 蓝冉星喉结滚动,艰难的咽下,她想闭眼,但脑子不自觉的开始对比,不大但 身前的轻笑声拉回她的思绪,蓝冉星刷的一下,满脸通红,恼羞成怒道:你变态啊! 她下意识的往后躲,离开不大的小凳子,身体后仰,失重袭来。 兰瑜月朝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她带着一同摔倒。 随意绑着的干发帽散落,兰瑜月的湿发披散,拍打在蓝冉星的脸上,偏瘦的身躯,半压在蓝冉星的身上。 没有蓝冉星想象的重,她的手扶着兰瑜月的腰,她才注意到,兰瑜月的双手撑着,双腿胯在她的两边,只有臀部和大腿根与她相接,诡异,暧昧。 刚洗完澡的夏挽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赶来,她的好闺蜜此时正骑坐在她的小青梅身上,这是她能看的东西吗? 夏挽的脑子宕机,歪着头,拍打脑子: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洗个澡脑子进水了。 浑身发热,比晚上火锅里出来的虾更红的蓝冉星撑着手臂,快速蠕动,在离脱离兰瑜月身下的那一刻,她连滚带爬的起身,大喊一声:我去洗澡了。 匆忙的冲到浴室,猛地关上门。 她的身躯靠在门后,缓缓滑落,眼睛一闭,全是兰瑜月的胴体,耳畔是兰瑜月的嘲笑声。 她暗骂道:该死的女人,竟然色、诱我,别以为我会放弃!我绝不会让你抢走夏挽的! 蓝冉星甩着头,好不容易将兰瑜月甩出她的脑子,门外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耳朵贴在门上,迷迷糊糊的似乎有听到提起她的名字。 蓝冉星小心翼翼的挪动门把手,轻微的啪嗒声后,门被打开,露出一条缝。 兰瑜月躺在她刚刚躺过的地上,头发披散着。 身旁的夏挽拉了拉兰瑜月:好点了没?能起来了不? 兰瑜月摆了摆手:心口还是有点痛,再让我缓缓。 蓝冉星握着门把手的手一抖,兰瑜月真的有病?她不是装的,那我不是错怪她了? 蓝冉星咬着唇,长叹一口气,脑中已经开始组织道歉的言语。 夏挽顺势坐下,戳了戳兰瑜月的脑袋:人不舒服还要去逗冉星,你也是吃饱了撑了,别把自己命给玩没了。 兰瑜月任由夏挽戳:可是她生气的样子好可爱,气鼓鼓的,脸圆圆的,很可爱啊,你不觉得吗? 夏挽翻了个白眼,她这个闺蜜,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逗人,这坏毛病真是一言难尽。 门后的蓝冉星,猛地打开门,两道目光瞬间聚集到她的身上,蓝冉星低着头轻咳两声:我衣服忘记拿了。 又快速的冲入客房,关上门,扑到床上。 双腿夹住被子,脸埋在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嘻嘻声,随即,她抱着被子翻滚。 小声嘀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夸我可爱诶!可爱诶~ 在初中就一下子窜到一米七的蓝冉星,最想就想听到别人说她可爱,可周围的所有人夸奖她时都自动避开可爱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有毒。 她尝试过去买一些偏可爱的衣服,配上她不笑时的冷脸,不像是来买衣服的,像是来砸店的。 翻滚几圈后,她才想起兰瑜月是故意的,故意逗她,她蹭的坐起身,一拳打在被子上。 看你夸我可爱的份上,我就原谅一次你的故意。 一开门,刺眼的一幕展示,她蹭的冲到两人之间,抢走夏挽手里的吹风机,不行,我的青梅不能给兰瑜月吹头发。 我来! 头发已经半干,蓝冉星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学着给自己吹的样子,她的手指穿过兰瑜月的头发,抖动。 兰瑜月的头发,细细的,软软的,如柔软的绸布缠绕在蓝冉星的手。 手指顺着青丝往下滑,很轻松的到底,吹风机顺着往下吹,一块块区域被她吹干。 蓝冉星吹得很仔细,头皮处会吹得久一点,吹风机又会拿远一点。 后边的头发吹完,开始侧边,她偷瞄一眼兰瑜月。 兰瑜月的脸小小的很精致,她闭着眼,眼睫却还是微微翘着,淡淡的柳叶眉,微翘的鼻头竟让蓝冉星觉得有点可爱,嘴唇有点干,也是淡淡的粉色。 蓝冉星莫名有一种在给洋娃娃吹头发的错觉。 突然兰瑜月睁开眼看着她。 眼睛很大,蓝冉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双眸,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很舒服,想靠近的感觉。 兰瑜月的嘴角微微勾起:小青梅是喜欢上我了吗?看的那么入迷。 乖巧的洋娃娃才不会说出这种话。 蓝冉星把吹风机塞回兰瑜月的手里:有力气就自己吹,别祸害我的夏挽。 说完她,气冲冲的走去洗漱。 重重的关门声宣泄着她的不满。 门后的蓝冉星不满的踢一脚垃圾桶。 可恶,这个人,怎么嘴巴比我还欠。本来还想道歉的,算了,帮她吹过头发,就算道过歉了。哼,过分的女人。 淋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吹完头发的夏挽慢吞吞的从卧室里走出:她给你吹完了? 吹到半路被我吓跑了。说着,兰瑜月拿着吹风机继续吹,她不讲究,头皮吹干后,就将吹风机丢到一边。 我今晚真跟你的小青梅一起睡?兰瑜月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翻看着手机里的聊天消息,上百条消息,她快速的划过,随意回复着。 夏挽看一眼淋浴间,再看看自己这闺蜜。 夏挽一脸揶揄:她都同意了,我能说什么。你们玩归玩,闹归闹,你别真的把她给惹生气了。她真生气了,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夏挽对蓝冉星的性子再熟悉不过,兰瑜月今日种种故意的行为,蓝冉星已经算是在忍让,或许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蓝冉星生她父母的气,气的不是父母生二胎,气的是父母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尤其是过了三个月胎像稳固才告诉她,仿佛她真的不欢迎这个孩子一般。 对于兰瑜月,夏挽猜蓝冉星生气的点在于她们一直两个人的友情,被人插入,她不喜欢。以前隔着屏幕蓝冉星就说过不喜欢,但不会做什么。这次也算乖巧,只是动动嘴皮子,还没有真的动手,也算很棒了。放在其他人,蓝冉星或许已经动手。 兰瑜月回完消息,手机随意地丢在一边:放心啦,我有分寸。 夏挽从冰箱里拿来两瓶可乐,一翘,噗呲一声,罐子里的气体争相逃跑。 两人自然地碰杯。 冰凉下肚,赶去夏日的浮躁。 老头子又家暴。 那个蠢女人还不想离婚,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兰金喜今年都高考,也能自力更生了。我不懂她图什么,图老头子不回家,图老头子不洗澡? 兰瑜月的家庭,堪比狗血小说里女主,家里唯一能安慰兰瑜月的,是她的继母,一个标准的虐文女主。丈夫家暴,有外室,女儿叛逆,不听话。 夏挽安静的听着,这些都不足以让兰瑜月突然一气之下跑来找她散心。 兰瑜月猛地将雪碧喝完,打了个嗝:希望你的小青梅耐玩一点。 夏挽猜了一圈,都猜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兰瑜月更生气的事儿。 夏挽躺在床上,自我安慰:蓝冉星心情不好,但是注意力容易被转移,兰瑜月逗逗她,蓝冉星就不会钻死胡同。兰瑜月有分寸,不会乱来。很好,两个人完美形成闭环,我只用把握大局就好。我真是太聪明了! 漆黑的卧室里,兰瑜月不知道第几次丢开蓝冉星搭上来的手。 她回想起,夏挽那一脸揶揄的表情,夏挽早就知道蓝冉星睡相不好,竟然也不提醒她。 她们本是各自盖一床空调被,现在蓝冉星的被子落地,挤进她的被子。 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丢开,回来,丢开,回来。 浅眠的兰瑜月受够了。 突然一条沉重的腿压在她的小腹。 兰瑜月胸膛起起伏伏,盯着睡的跟猪一样的蓝冉星,咬牙切齿。 今天还是对她太过客气了。 -------------------- 第5章 同居 蓝冉星舔了舔唇,往抱枕上靠了靠,今天的抱枕格外不一样,平日抱着久了会热,现在的抱枕凉凉的,软软的,还十分有弹性,就是有些地方比较咯人,比如她腿搭着的地方。 第6章 好奇怪,她竟然被抱枕推开了。 没关系,她会主动。 抱的手更紧些,抱枕的肩膀有点咯,抵在她的胸口,她试图往前,只能将脑袋往前蹭。 抱枕好香,与她身上的味道融为一体。 蓝冉星嗅着鼻子,缠绕着抱枕,柔软滑嫩,好舒服,手自然地揉捏。 不知道碰到什么,有点硬又有点软,她伸出舌头一舔,抱枕似乎变得硬挺。 她回味着舌尖的味道,有一丝丝清甜,很淡,尝不出多少味道,似有不满,紧皱着眉。 突然一口咬了上去。 紧绷的抱枕开始变烫,香气渐浓刺激着蓝冉星,她舔舐着,好甜。 绷直的兰瑜月,不敢动弹,她的耳朵正在被柔软寸寸划过,湿热绵软,她的呼吸变得局促。 兰瑜月瞥向身侧的人,头发披散,随意地遮挡。 屋内昏暗,外头的月光透过窗帘,在蓝冉星的脸上渡上一层柔光。 清晰可见的容貌随着蓝冉星的动作晃荡。 兰瑜月耳廓边呼吸,变得急促,牙齿轻磨她的耳廓,舔舐的力道带着几份焦急。扫过她耳软骨的某处,兰瑜月紧咬的唇瓣溢出一丝嘤咛。 不该再这样了。 兰瑜月刚要推开,蓝冉星似吃到蜜糖,一路向下,舔舐亲吻,湿润兰瑜月的脖颈,停在锁骨处。 细描慢磨,轻重缓急。 兰喻月可以看到蓝冉星毛茸茸的脑袋,发丝随着动作扫在她的心上。 兰瑜月眯着眼,紧咬着唇,脑子告诉她不该这样,身体却越发留恋,兴奋的颤抖,甚至希望蓝冉星再做点什么。 锁骨上的疼痛唤醒兰瑜月,她掐住蓝冉星的脖子,骑在蓝冉星的身上,将蓝冉星死死的按在床上。 身下的人哼唧着,搂住正趴着大喘气的兰瑜月,不停地蹭着兰瑜月。 兰瑜月的手指越发用力,她趴在蓝冉星的身上,长发披散,抵在蓝冉星的胸口,闷哼着:你知不知道我是 她应该在蓝冉星第一次靠近时就将她踢下床的。 蓝冉星太对她的胃口了。 蓝冉星的性格、长相,在兰瑜月见到她的那一刻就被吸引。一只简单的快乐小狗,带着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 那双清冷的眼眸,每次在看到夏挽时总会迸发出似星辰的光芒,她总是笑着,不像自己那种曲意逢迎,那种带着目的的笑容,只是开心快乐的笑着。 当那双眼眸看向她时,兰瑜月总会不自觉的紧绷,眼眸里的探究,好奇会被蓝冉星宣誓主权的话语取代:你离夏挽远一点! 远一点,就看不到你了。 身下的人不再动弹,终于安稳的睡着。 兰瑜月缓慢的起身,眼眸在看到唇上的晶莹,掐住蓝冉星脖颈的手一瞬用力。 呼吸的通道被挤压,蓝冉星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唇,露出今晚在兰瑜月身上欢愉的舌尖。 兰瑜月呼吸一滞,不敢逗留,翻身下床,逃离似的离开。 她躲在门口,喘着气,被蓝冉星逗留过的地方泛着滚烫,指尖不自觉的描摹,兰瑜月猛地收回手。 她告诉自己:玩归玩,闹归闹,蓝冉星不是能动的人。 兰瑜月强撑着身子,走到洗漱台前,镜中她媚眼如丝,眉眼中写着欲求不满。 宽松的睡衣皱皱巴巴,白皙的锁骨处有一圈红痕,她前倾着身子,清晰的牙印,尤其是那两颗小虎牙。 身下一滩汪洋,兰瑜月毫不客气扇自己一巴掌。 清醒点。 深夜,地面干涸,蝉鸣归来,一片乌云晃晃悠悠,遮住月光,只露出一丝月光。 几栋矗立着的高楼,只零星的点着几盏灯。 阳台上,灯光从头顶落下,少女低着头,用力地揉搓,似在发泄。 几分钟过后,灯光熄灭,悬挂着的高处,粉色的布料挂着。 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兰瑜月如获新生,仿佛刚刚的人不是她。 路过一面镜子,视线被锁骨处的娇艳吸引,她甩头低喃着:得找点事情做。 另一边,床上的人失去桎梏,又侧身。 手脚并用,只摸到褶皱的床单。 蓝冉星不满的噘着嘴,眉头紧随。 突然一道光照在她的眼上,隐约的她看到抱枕跑了。 偷偷回来的兰瑜月踮着脚,小心翼翼的拿走枕头边的手机,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别走! 兰瑜月身形一晃,锁骨间又散发着滚烫,她不顾身后人的呼喊,快速离去。 蓝冉星看着抱枕消失在光中,她拼命地奔跑奋力追逐。 随着抱枕,一起隐入黑暗。 她迷茫的站在黑暗中,突然她的手碰到抱枕,蓝冉星抱紧抱枕:嘿!抓到你了。 这抱枕和刚刚的触感完全不一样,短短的扁扁的,丝毫没有之前的柔软。 忽然,有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她转身看去,黑色的空间里,她的抱枕站着,泛着莹莹白光。 蓝冉星三步并作两步,抱住:嗯,我在找你。 突然,白光迸发出刺眼的光,她的抱枕变成了人。 被她舔舐过的地方变成红彤彤的耳朵,光滑细长的脖颈,还有那带着她牙印的锁骨。 蓝冉星吞咽着口水,心花乱放,她舔舐着唇,缓慢地抬头,看清她的抱枕。 昨日第一次线下见面的人,正微笑的看着她。 蓝冉星后背发麻,踉跄着往后退一步,那人往前一步,还牵起她的手,柔弱无骨的唇舌含住她的指尖。 湿润,酥麻,席卷她,蓝冉星张着唇,忘记抽回。 离开时,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光,蓝冉星不自觉的看着那含住她的唇瓣,如蔷薇花般勾着她。 她的指尖被带着,划过似要耳廓、脖颈、锁骨。 那人:刚刚还对我如此亲昵,现在就忘了吗? 那人往前一步,两人的身躯紧贴着,蓝冉星只要往前一点,就可以亲 蓝冉星猛地推开:不是你! 她的声音弱下去:绝对不是你。 光被她推走,一切又隐入黑暗。 蓝冉星喘着气,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她捂着不知道东西南北的心,艰难的转身。 身旁的床榻空荡荡,一摸,没有温度,蓝冉星松口气,瘫软的靠着。墙。 她竟然对着兰瑜月做春、梦! 她的春、梦对象怎么可以是兰瑜月,她宁愿是夏挽。 蓝冉星幻想了一下是夏挽的情形,她的头摇的更用力了。 不行不能是夏挽。似乎是兰瑜月更能接受些。 被自己退一步的想法吓到,她抓着头发,无声的尖叫:为什么我好像能接受啊! 她拍打着脸颊,暗示自己:春、梦嘛,这个年纪做做也正常,是自己太久没有接触其他人,所以才这样。对,没有错,只是最近接触的除了夏挽就是兰喻月,只要多接触接触其他人就会好的,就会好的。 蓝冉星默念着:明天,明天一定要出去看看其他人,没有错! 蓝冉星计划着要做什么,眼神不自觉的看着床,嘀咕道:不睡觉她去干什么了。 看一眼时间,六点。 她们早就离开高中五点多起床的环境,在大学里混过三年,习惯有课才起床的生活,如今是暑假,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蓝冉星一摊,盖上被子:管她干什么,睡觉! 眼睛一闭,是兰瑜月似蔷薇花娇艳的唇。 眼睛一睁,是黑洞洞的天花板。 眼睛再闭,是兰瑜月娇艳欲滴的耳朵。 眼睛再睁,是黑洞洞的天花板。 一闭一睁,一闭一睁,窗帘遮不住初升的太阳,房间里被黄色笼罩。 蓝冉星不满的坐起身,气呼呼:兰瑜月,你小心一点,别让我抓到错处! 她愤愤的蹂躏着被子,印着蔷薇花的空调被吓得蓝冉星快速丢开。 怎么不是我的被子! 看到墙角已经成梅干菜的属于她的被子。 蓝冉星捂着脸,一米八的床铺承受着她的翻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她悄悄的打开一条门缝,快速扫过屋子,厨房的油烟机嗡嗡响着,一道倩影穿着她的睡衣,在厨房里忙碌。 她看着蓝冉星不盖着砂锅盖,缓缓打开,升腾的热气涌出,兰瑜月拿着汤勺在砂锅里搅拌,舀出来一小勺,缓慢的吹着。 蓝冉星死死的盯着唇,回想着梦里人与眼前人的区别。 唇瓣浅些,没有梦里的有气色,整个人带着一点颓废感。 蓝冉星看着出了神,夏挽打着哈欠走到厨房。 哇,这是谁,是我的田螺姑娘啊~来,给姐姐亲一口。夏挽作势要亲兰瑜月,巴掌大的脸被兰瑜月用手掌挡开。 第7章 月月跟星星睡一晚,就忘记我这个旧爱了。夏挽西子捧心,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我竟然一天同时失去两个人。 兰瑜月转动戏精上身的夏挽:滚远点。 推搡着将夏挽送出厨房,兰瑜月就见到一脸阴沉,脸快拉到地上的蓝冉星,正不近不远的站着。 -------------------- 第6章 绿茶 见蓝冉星起床,夏挽惊奇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个都醒这么早。 拉着蓝冉星到餐桌前坐下:来来来,一起坐等开饭,瑜月的厨艺比我们俩不要好上太多,我们俩最近有福了。 夏挽的爸妈出去旅游,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她最近都是去蓝冉星的家里蹭饭,现在蓝冉星跟家里闹掰了,两人的饭成了个大问题。 一天两天吃吃外食,那叫解馋,天天吃外食,那就不是那么美丽了。 夏挽等半天没等到回复,只瞧见蓝冉星一直盯着兰瑜月忙碌的背影,手在蓝冉星面前扬了扬,毫无反应。 许久后,蓝冉星才回过神来: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夏挽双眉一挑,眼中的戏谑不加掩藏:你不是一晚上就被兰瑜月拿捏了吧! 夏挽的话才说几个字就被打断。 我绝对没有打她脸。蓝冉星目光坚定,她确信,她昨晚绝对绝对没有打兰瑜月,至于梦里的那些,她还得再想想。 夏挽一愣,手在两个人面前来回比划,吼了出来:你打她了?还是脸! 要知道,兰瑜月这个人和蓝冉星最像的一点,两个都是死要面子的人! 蓝冉星打了兰瑜月,还是脸,兰瑜月竟然还没有报复?!啊?这不像兰瑜月啊! 夏挽想着,待会儿两个要是打起来,她是该嗑瓜子呢,还是啃辣条呢。 蓝冉星忙捂住夏挽逐渐翘起的嘴角,偷瞄一眼兰瑜月,压低声音道:我都说了我没有!你别乱说! 夏挽眼咕噜一转,眉眼挑了又挑,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模样,二十一年的交情,夏挽深知蓝冉星的性子。 蓝冉星再次强调:我真的没有打她。声音越说越小,她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夏挽掰开蓝冉星的手,忙说道:那你心虚什么。说完,又把蓝冉星的手放了回来。 我蓝冉星瞄一眼兰瑜月,兰瑜月熟练地切着菜,时不时看一眼锅里,忙忙碌碌。 奇异的幸福感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的家里只有保姆会在厨房做饭,她的母亲鲜少下厨,上一次的记忆还是几年前。 望着兰瑜月的背影蓝冉星出神,她想,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蓝冉星忽得蹲下,不敢再看在兰瑜月,抱着脑袋,嗫嚅道:我可能做了比打她更坏的事。 梦里的画面,一遍一遍在她面前上演,那触感真实的让蓝冉星越发觉得她真的做了。 甜腻的香气似萦绕在她的身边,光滑细腻的触感如在她唇瓣游走,真实的触感让蓝冉星抬不起头。 夏娃盘腿坐下,扑闪着大眼睛,焦急询问:什么什么什么,有多坏~ 我可蓝冉星犹豫着怎么说,兰瑜月推门而出,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砂锅,烟雾升起,模糊兰瑜月的脸,蓝冉星的心漏掉一拍,跟梦里更像了! 兰瑜月重重的将砂锅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环抱着胸 ,面带微笑:呵,不需要我亲自喂给你们吧? 夏挽瞬间理会意思,拉着蓝冉星往厨房里去,厨房里还有两盘菜,碗筷兰瑜月都准备好放在一边,她们只需要拿出去即可。 夏挽拉了拉蓝冉星:你到底干了什么。 蓝冉星的勇气被刚刚兰瑜月的话打断,她看一眼兰瑜月,小声问:她一般会怎么报复人? 如果是直接将她打一顿,蓝冉星十分愿意,她一贯觉得,没有什么是直接说出来,不爽揍一顿不能解决的,如果兰瑜月想,她绝不会还手。甚至她也可以将自己脸伸过去给她打,一边不够,两边也可以。 身旁的夏挽回想着兰瑜月报复人的手段,浑身鸡皮疙瘩冒出,她搓了搓手臂:死无全尸,命不久矣。 蓝冉星脑海里闪过前不久看的恐怖片,大卸八块,东一块西一块,还有成泥的人民碎片,她默默噤声。 餐桌上的三人沉默,自顾自的吃着,三人各有各的想法。 夏挽:蓝冉星到底干了什么,兰瑜月脸上的巴掌印到底怎么来,她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求一双看过的眼睛。 兰瑜月:这个遮瑕可以,至少她们没看出来。、 蓝冉星:梦里的事我真的做了吗?待会看看他的锁骨,这衣服怎么现在这么乖,掉下来一点啊!我要看锁骨。脸上的巴掌不是我打的吧?死无全尸是哪种死法,哎呀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筷子啪一声敲在陶瓷碗上,沉默的餐桌,空气似乎冷下来。 兰瑜月像是没听到,继续夹着菜,喝着粥。 昨天晚上我蓝冉星迎上兰瑜月的淡漠眼眸,勇气一下子被抽干。她会用这种眼神将她大卸八块吗,会不会露出兴奋的眼神。蓝冉星摇了摇头,一咬牙,换了个问题:你脸上的巴掌印,是我打的吗? 兰瑜月抚摸自己的左脸颊,她是用右手打的,这样手印才对,以前她用过这个法子坑害一些恶心的人,伤害自己,但真让她报复了人。 兰瑜月嗤笑:我还以为你不敢认呢。 轻飘飘的一句,落实蓝冉星的罪行。 兰瑜月走到蓝冉星身边,将左脸伸过去:你瞧瞧,都几个小时了还是红着,你好狠的心啊~你想赶我走也不用这样吧。 说着兰瑜月扑通跪在蓝冉星的脚边,低着头小声啜泣。似鼓足很大的勇气,她微微抬眼,泛红眼眶里是快要溢出的泪水,兰瑜月小心翼翼的拉住蓝冉星一点点衣角:我愿意每天早起,给做饭,只求你别赶我走。 变化来的太快,蓝冉星突然蹦起来,同手同脚的躲在夏挽的身后,脑中一团浆糊,结巴道:你你你你,站起来说话。 一向只有欺负别人份的蓝冉星,碰到的都是硬茬子,从未经历过如此软攻击,还下跪哭唧唧。 蓝冉星拉着夏挽的手求救:你快把她扶起来。 坐在位置上的夏挽无声地询问:你干啥子啊! 从兰瑜月跪下的那一刻,夏挽就知道,这巴掌绝对不是蓝冉星打的。但她又有些不理解,如果不是蓝冉星打的,那横行霸道的蓝冉星心虚什么。 夏挽呵一声,原来我才是局外人。 蓝冉星拉了又拉夏挽,一直没得到回馈,眼看着兰瑜月跪地向她挪来,她缩在夏挽身后不敢动弹,只敢悄悄露出一只眼看着。 一颗泪珠落下,划过带着点红肿的脸,兰瑜月像是在控诉蓝冉星的狠辣。 兰瑜月扑在夏挽的腿上,颤抖的身躯,如泣如诉:挽挽,求求你,别让冉星赶我走好不好,我会乖的。 兰瑜月强撑起身躯,看向蓝冉星:只要你愿意让我留下,右边的脸也可以让你打,只要 整齐的衣衫滑落,白皙干净的锁骨露出,蓝冉星忙捂住兰瑜月还要哭泣的嘴,她长长松一口气,锁骨没问题,梦里的那些事情她没做!太好了! 等等,那巴掌真是自己打的?! 蓝冉星的手掌贴着兰瑜月的唇,她的手心被染湿,那一块逐渐滚烫,蓝冉星想缩回手,又怕兰瑜月继续梨花带雨:那个,我不赶你走,你别哭好吗?可以的话点个头。 见兰瑜月点头,蓝冉星才缓慢松口开,手指嵌在掌心,碰到湿润处,她忙松开。 突然兰瑜月把右脸伸过来,脸上是擦过的泪水,兰瑜月眨巴着眼:那你现在要打我的右脸吗? 蓝冉星也跟着跪下,忙摇手,弯下腰:不用不用不用,是我该道歉,我不该打你的。 在蓝冉星看不到的角落,兰瑜月勾起嘴角,夏挽无声地询问:玩够了没有! 蓝冉星在厨房里笨拙的洗着碗,夏挽抓着兰瑜月去阳台。 夏挽双手叉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兰瑜月打着哈欠:问你的小青梅,我要去补觉了。 抓住逃跑的夏挽:在我家你得听我的,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日罕见的阴云密布,一阵风吹过,两侧开着窗带来风的呼声,头顶的衣架敲打着晾衣架。 夏挽一抬头,内裤?! 还是昨晚蓝冉星丢给兰瑜月的! 夏挽眼睛瞪大的像铜铃,两个女的睡觉,第二天醒来一个心虚,一个作妖,洗了一条内裤,这是她该思考的问题吗! 第8章 夏挽脑中有几十道声音在说话,她语无伦次,昨晚,你们,那个,额嘶啊! 等她终于捋清想问的问题,兰瑜月早就不知所踪。 夏挽把主意打在更好套话的人身上。 冉星啊~昨天~你们夏挽一起头,蓝冉星立马接上。 昨天啊,是我睡相太不好了,不小心打了兰瑜月,不过没关系了,说开了就好,其实我觉得兰瑜月人还挺好的。蓝冉星擦干手,拍了拍夏挽的肩:比我想象的好,是个好人。 夏挽:?你认真的? 望着蓝冉星洒脱离去的背影,夏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 第7章 绿茶 夏挽代替父母去参加远房亲戚的三婚酒席,被一堆亲戚询问关于大学,未来的计划,人生大事后,她带着离家出走的魂飘到家门口。 眼前的门,像是个黑洞,黑黢黢的凝望着她。 诡异感浮上心头,夏挽看一眼,她和蓝冉星的聊天记录。 夏挽:你和瑜月没有吵起来吧? 蓝冉星:没有 夏挽:真的 蓝冉星:嗯 再打开和兰瑜月的聊天记录。 夏挽:你们还好吧? 兰瑜月:很好啊,她很可爱 夏挽: 夏挽:别乱玩 兰瑜月:我们相处的很好,和平相处中 夏挽安抚自己,不停地拍着胸脯,低语着:总不能两个都骗子吧! 一推开门。 嗯,没有吵架,很安静。 嗯,和平相处,十分和谐。 嗯,为什么把她家给和平的分了! 客厅里,一条楚河汉界将卡将客厅分成两半。 蓝冉星喜提一张餐桌加三把椅子,短沙发加一张摇椅。 兰瑜月荣获三把椅子,长沙发加茶几加懒人沙发。 至于那些装饰品,靠枕,玩偶,零食,甚至连墙上的时钟,展示画都被拿下来散落在两人身侧。 兰瑜月妖娆的侧躺着玩着手机,时不时瞥一眼蓝冉星,当两人目光对上时,空气中隐约有一道火花带着闪电,噼里啪啦。 哼一声,两人各自低头玩着手机。 蓝冉星低着头,拿手机挡住脸,稍稍挪开一点,偷看香肩半露的兰瑜月,长发披散,遮挡着锁骨,隐约透着肤白。 蓝冉星虽认下早上打脸的事,可梦里的触感实在是太过真实,她看兰瑜月的眼神越发直白,恨不得将脸贴上去看看锁骨到底有没有印子。 咳咳!夏挽重重的咳嗽,在两人都不在意的时候,已经站在楚河汉界上,她一手指一个,夸奖道:你们可是好样的! 叮咚叮咚。 两人对视一眼,昂起高傲的头颅,互相睨一眼,飞似的冲向门口,拥挤着打开门,异口同声道:谁的外卖! 门外外卖员一愣:两位,lan女士的。 蓝冉星和兰瑜月互相瞪一眼,等待着外卖员分餐。 外卖员拿着餐,看着外卖单子,目光却一直往两个人身上撇,两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尤其是那位长发的更有 看什么看!蓝冉星挡在兰瑜月身前,不该看的别看,小心你的眼睛。 说着抢过外卖,推搡着兰瑜月往屋里走,一只咸猪手搭在蓝冉星的肩上。 小姑娘家家的火气不要那么大,哥哥 外卖员啊,不可置信的看着重击他腹部的手,看似瘦弱,却差点将他的晚饭打出来。 不等外卖员反应,蓝冉星一个前鞭腿将外卖员踹倒在墙上,缓缓滑落。 外卖员哀嚎连连,手不知道该先捂肚子还是先摸背,发现蓝冉星往他这来,他忙求饶:大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啊?叫我大姐?!蓝冉星抓起外卖员的衣领,啐了一口:说,还干过多少这样的事儿! 夏挽听到动静,飘过来,靠在兰瑜月的肩上:知道我为什么提醒你别玩过火了吧。 兰瑜月看着突然塞到自己手里的两份外卖,再看看外面的热闹,眼见蓝冉星扬起脚,她出声阻止:等一下! 外卖员:是救星吗! 蓝冉星盯着兰瑜月,她最讨厌圣母了,这个兰瑜月知不道这个杂碎看她的眼神多么令人作呕。 兰瑜月不紧不慢蹲在蓝冉星的脚边,抚摸上蓝冉星的脚,不知从哪儿抽出来一张湿巾,慢慢擦拭,再用纸巾擦干:怎么能为了这种人脏了脚呢。 说着,兰瑜月为蓝冉星穿上鞋,调整好最舒适的角度:这样既不伤脚,也不脏脚,还更省力。 蓝冉星看着与她自己打扮格格不入的硬底马丁靴,看着半蹲着兰瑜月缓缓起身,朝她笑了笑,默默地退回到门口,蓝冉星有一瞬失神。 这兰瑜月不是来劝架的?!是助攻? 来不及多想,察觉到外卖员想要逃跑的心思,蓝冉星一脚踩在他的腹部,楼道里充斥着哀嚎声。 两梯四户,有一户打开门出来查看,年纪稍长的阿姨,看到蓝冉星的动作,大声质问:哎哟,你们在干什么! 夏挽还没来的及上前善后,兰瑜月满脸泪痕,小心翼翼的拉着蓝冉星的衣角,泣不成声:星星,不要为了我做傻事儿,这外卖员想轻薄我,顶多让他摸几下,说不定他就放过我们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儿。 兰瑜月似哭的岔了气,大口的喘息着,夏挽忙拍兰瑜月的后背:别气别气,没事的没事的,你一向身子不好,不能动气。 阿姨一瞧这架势,哪还上前拦什么,忙跑回去喊人。 阿姨的家人匆匆赶来,她小女儿的一句话,又惹气众怒:就是他!上次还想我接外卖他故意摸我手! 把这外卖员的照片往业主群里一发,数名声音响起。 警局回来后,夏挽不知道该坐兰瑜月那边,还是蓝冉星那边,索性坐在地上。 夏挽说道:好了,晚上冉星做的很棒,但是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万一他身上带着刀什么的多危险。 蓝冉星坐在摇椅上,一想到那个杂碎,她的拳头又硬了。 那人不止当面言语调戏,动手动脚,还会利用外卖平台进行各种骚扰威胁,最最可恶的是才只蹲几天就可以出来。 真后悔没有一脚把他踹死。 夏挽呵斥道:诶诶!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什么好处! 挽挽怎么可以这么说星星呢,星星超棒的。坐在分属于兰瑜月地盘上的兰瑜月,走到蓝冉星的身边蹲下,手肘撑在膝盖下,手掌托着脸,眸光一闪一闪:我们星星超棒的,今天是星星救了我呢,如果没有星星,我不敢想今天会是怎么样,谢谢星星。 柔弱无骨的手牵起蓝冉星的手,将蓝冉星的手放在兰瑜月的脸颊边,刚对着风扇吹的脸略带冰凉,紧紧地贴在蓝冉星的手背。 扑闪的眼睫,感激的眼神,带着湿润的眼眸,含笑的嘴角,认真感谢的话语。 蓝冉星心的某一块动了,这是第一次,她出手帮别人,得到这么直白的夸奖。 她往常总会听到,你不应该,你就不该,你应该,你这样不对,你没必要。 现在她听到的是真挚的夸奖,是对她所做的认同。 蓝冉星端坐起身子,有点茫然,她该说什么,看到兰瑜月沙发上那个玩偶:要道谢,把那个玩偶给我。 瞬间,蓝冉星手上的温度离去,兰瑜月站起身子回到沙发上抱着玩偶:那不行,一码归一码,这可是我赢来的! 蓝冉星不干了:你这个人说话说的那么好听,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话真的很好听,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蓝冉星的心坎上,她不敢表现出来,她怕被嘲笑,被说得意忘形。 蓝冉星别过脸去:下次不帮你了。 还是会帮的。 夏挽累了,昨夜折腾到一两点才睡,白天被亲戚,折磨,晚上出糟心事儿,现在家里还是一团乱,这两个始作俑者还毫无感觉。 夏挽叹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微笑的站起身,环顾一圈四周:你们俩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家、在主人不知道的时候,被装修成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了! 怪她! 怪她! 两人异口同声,指向对方。 夏挽挑蓝冉星回答,相比起兰瑜月,蓝冉星说话不会弯弯绕绕。 你说。 被点名的蓝冉星长话短说:她抢我沙发,我抢她躺椅,就这样了 第9章 如说。 夏挽转向兰瑜月示意她说。 兰瑜月:我觉得星星说的很好。 半个小时后,夏挽拧了拧酸涩的手,坐在茶几上,欣赏着被自己拉去房间分别修理过的两人,留下一句:今天就放过你们一马,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希望我家还是我家。 三更半夜,蓝冉星和兰瑜月各自坐在专属座位上。 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她们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谁先打了个哈欠,另一个人也跟着打起来。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她们冲向卧室,两个人挤在卧室门口,谁都不肯让谁先进入。 兰瑜月悄悄的脚往前挪一步,蓝冉星的脚瞬间缠绕在她的腿上。 你放开我!兰瑜月的腿动弹不得,她趁蓝冉星说话的空隙,手摸到蓝冉星的腰间,指尖划过,来回轻触。 蓝冉星僵硬一瞬,手不停地挥舞,却挡不住兰瑜月的攻击,她扭曲着身子一不留神,让兰瑜月跑了进去:你怎么可以耍赖! 兰瑜月安稳的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的盖上被子。 昨日,她是躺里面的那个,被蓝冉星挤的动弹不得,还被蓝冉星这个坏胚揩油。 现在她站起来了!如果今晚,蓝冉星再对她动手动脚她可以第一时间跑。 身侧的床铺陷下去,蓝冉星从床尾爬进来,蓝冉星的另一个是墙。 蓝冉星裹紧被子,露出一双无辜的眸子: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能打我脸哦~ -------------------- 第8章 同居 夏日的蝉鸣响彻夜空,房间里静悄悄的,呼吸声都落针可闻。 兰瑜月侧躺着,毫无困意,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可以迎接日出。 兰瑜月的呼吸短暂暂停,唇齿张张合合,耳朵微动,鼓起勇气,话语打破沉默。 谢谢。 是对今晚蓝冉星见义勇为的道谢。 当着夏挽的面,或许有演戏的成分,夸奖着蓝冉星,现在这句真心实意。 她从小的生活经历不断地在告诉她,只要说话好听,迎合,你就能少去能多磨难,动动嘴皮子,偶尔做一点事儿,大部分人都会把你纳入他的羽翼之下。 兰瑜月就是这样,靠着继母的善良,从差一点初中辍学,到现在即将大学毕业。她太会用这种手段了,她善于找到别人的优点,习惯性的夸奖对方,日常的迎合,这都是她的生存之道。 如果蓝冉星不在,兰瑜月或许还会对着那个外卖员微笑。 虽然后续,她会报复,可这一次,当场就让那人直接认栽的画面实在是太爽了。 兰瑜月不禁羡慕起夏挽,她的人生,她的父母,她的友情。 来不及伤春悲秋,身后的人嗯一声,兰瑜月身子如被灌铅,牢牢的趴在床上,瞳孔皱缩,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恍惚间,一只脚搭在她的臀上,配套的手很快搭上来,兰瑜月能听清身后人,嘴唇吧嗒,口腔里津液碰撞。 兰瑜月等啊等,等啊等,身后人的呼吸又恢复如常,她才松一口气。 她不断地暗示自己,该睡了该睡了,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身后的蓝冉星睁着眼,不加遮掩的看着兰瑜月。 从熄灯后她一直在等兰瑜月入睡,等啊等,等啊等,她已经忘记时间。她脑海里一直闪过兰瑜月当着夏挽的面夸奖她,赞同她。 她很喜欢,蓝冉星更喜欢的是,在她对外卖员动手的时候,兰瑜月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会对她流露出害怕、惊恐,兰瑜月甚至愿意照顾她的脚,提醒自己别受伤。 从小到大,除了夏挽会帮她遮掩,还从未有人愿意一起帮她。 蓝冉星犹豫着,纠结着,想跟兰瑜月说:谢谢你认可我,谢谢你还想着我,谢谢她想说的太多,语言还没组织好,与她背对的兰瑜月先出了声。 蓝冉星很想迎上去说:我也要谢谢你。 但她忍住了,万一兰瑜月只是随口一说呢。 或许兰瑜月是当她睡着了才说的,蓝冉星学着睡着后自己睡相差的时候,搭在兰瑜月的身上。 她感受到兰瑜月的僵直,看着兰瑜月的背影,这个人比她想象的好一点,但是蓝冉星绝对不会让兰瑜月想抢走夏挽的! 身下的人慢慢放松,蓝冉星慢慢的等着,她稍稍一用力,侧躺着的兰瑜月翻身平躺。 蓝冉星小心翼翼观察兰瑜月。 是一张温婉的脸。 蓝冉星的目光不自觉被兰瑜月的耳朵吸引,她的梦里,她亲过兰瑜月的耳朵,吻过兰瑜月的脖颈,舔舐过兰瑜月的锁骨。 一幅幅画面重演,燥热袭来,蓝冉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她舔了舔干涸的唇,悄悄地挪到兰瑜月的耳边。 她屏息生怕她的呼吸会让兰瑜月醒来。 她告诉自己就一次。 呼吸喷洒,蓝冉星咬上兰瑜月的耳垂,身下的人瞬间有反应,蓝冉星搂住兰瑜月,不让她有挣扎的机会。 耳垂比想象的还要软,她的齿咬着耳垂,她的唇开始侵略,当她微微松口,决定放手时,兰瑜月嗯~的声音,如同往油锅里泼上一盆水。 蓝冉星含住耳廓,唇齿搭配,细细描摹。 身下的人呼吸变了调,身躯越发娇软,时不时溢出的嘤咛成了催化剂。 蓝冉星想着曾经梦里的画面,她想,她想全部做一遍。 她想兰瑜月醒来,她想看着兰瑜月的反应,她想看清兰瑜月。 身下的人,像是被吵醒,绵软的身躯,微微侧起。 她想逃! 蓝冉星立马跟上,她们前胸贴后背,兰瑜月整个人都被蓝冉星揽在怀里,她们的心跳渐渐一致,呼吸吟奏着旖旎。 今夜两个人的不眠夜。 中午十一点,夏挽打开房门,以为迎接她的是满汉全席,没想到空荡荡,没有活物,连只蚊子也没有。 唯一欣慰的是这两个缺德玩意儿把客厅恢复原样。 夏挽嘀咕:没扰民吧! 想到自己昨晚什么也没听到,应该是没有。 看着挪回原位的大件家具,夏挽勾起嘴角:一起收拾才叫和平相处嘛~ 她在沙发上瘫半个小时,肚子咕咕叫唤,看着时间,这两个昨晚是累着了,累着也不能一天饿两顿。 夏挽敲响房门:起床了没,我进来咯。 她推开一条门缝,阳光很足,透过窗帘撒在床榻上人儿身上。 夏挽手握成拳,挡在唇边,努力压制自己的嘴角,不让它笑出声。 床榻上的兰瑜月在听到敲门那一刻醒来,梦里她一直被打压,被追杀,原来是蓝冉星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 她的双手被禁锢,双腿被压制。 兰瑜月生无可恋的看着夏挽,看着夏挽掏出手机进行拍摄,可兰瑜月没有手遮挡脸。 记得给我的脸打个马赛克。 放心,别动,我换个角度再来一张。夏挽不断的变化角度,毫不客气的直接拉开窗帘,继续拍摄。 兰瑜月叹气:够了吧,快把她给我弄醒。 蓝冉星的力气很大,她似乎是把兰瑜月当成抱枕,紧紧地搂着。夏挽从一开始试图掰开蓝冉星的手,到放弃只花了半分钟。 夏挽学着兰瑜月叹一口气:既然如此只能这样了。 痒痒肉被攻击,蓝冉星没一会儿醒来,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揉了揉,触感不对,脑袋一转,入眼的兰瑜月面如菜色已经失去面部表情管理。 兰瑜月趁蓝冉星去洗漱的空档,抓着夏挽问:她睡觉还有什么毛病?比如喜欢舔耳朵。 夏挽思考片刻:差不多了。她揶揄的撞了撞兰瑜月的肩:你睡那么浅,没在第一时间醒来给她一巴掌? -------------------- 第9章 报复 如果不是蓝冉星,兰瑜月或许早就一巴掌过去,然后含泪嘴上说着抱歉,心里恨不得弄死这个人。 兰瑜月扯了扯嘴角:昨天太累了,一醒来就 昨日是有够闹腾的,兰瑜月现在的肩膀还酸痛,她和蓝冉星两人连夜抬着家具恢复原位。 逗蓝冉星一时爽,身体火葬场。 夏天,最佳的溜达地点商场。 大概是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即使快到1点,商场四五楼餐饮区仍是人头攒动。 选择成最大的难题,一个吃的清淡,一个无辣不欢,夏挽这个中间人左右为难。 逛着黄色软件,一个人挑选一家,取来爱的号码牌,熟练地扫码查看排队进程。 前方还有18桌,35桌,66桌。 兰瑜月刷新着界面,18变17,瞥一眼蓝冉星稳如老狗的66,感叹一句:有些人做人别太坏,会吃不上饭的。 第10章 蓝冉星暗灭屏幕,把手机揣在兜里,迎上兰瑜月挑衅的视线,抿着唇默默地垂下脑袋。 她不敢顶嘴,她早上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看到自己作恶的手,蓝冉星真想剁下来一脚踢开,这事儿就跟她没关系了。 她怎么可以摸了一把后,还再在兰瑜月的胸上揉了揉啊!这么解释的清啊! 晚上悄悄做的事,没人知道,可这个是当着清醒的兰瑜月和夏挽做的啊! 你们俩等着我送过去给你们吗!夏挽的声音如救星解救蓝冉星于水火。 蓝冉星小跑着接过夏挽手里的奶茶,看到夏挽还要去其他地方,她拉住夏挽:要不我去拿吧。 蓝冉星往后方看一眼,对上兰瑜月的视线,快速的闪躲,她不想和兰瑜月独处。 夏挽抿着嘴偷笑,戳着蓝冉星的胸口,打趣:难得见你这么心虚,害怕了。 我!蓝冉星想说没有,梦里、昨晚、早晨,蓝冉星点了点头。 夏挽接过奶茶给蓝冉星指路:行吧行吧,我把订单截图发你,那家店就在前面那个扶梯下去右前方。 蓝冉星逃离似的冲向远处的扶梯。 看着跑的飞快的蓝冉星,兰瑜月笑出了声:挽挽,你的小青梅怎么那么可爱。 夏挽拿出一杯热奶茶塞在兰瑜月的怀里: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个脸冷的,她能不被吓到嘛! 兰瑜月吸了一口奶茶,温热的奶茶,不加糖,里面的珍珠就已经足够甜腻。吸上几颗珍珠,一点点慢慢的将它们咬碎,才将它们吞咽,兰瑜月喜欢慢慢的折磨人,吃的方面也是。 不好意思,一下子没控制表情管理。 大部分时候兰瑜月是微笑的,无论你在哪个角度看兰瑜月,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当你与她对视时,你能清晰的看到兰瑜月为你绽放的笑容。 只是有些时候,她也会累。 比如今天早上。 兰瑜月不知道自己昨晚几点睡的,但她记得身旁的人像是要把前晚的事儿再做一遍,无意识的行为在引诱她,在勾引她。 她想跑,却被蓝冉星禁锢住,那双手环绕着她,奇异的安全感包围着她,就像遇到贼人时,蓝冉星给她带来的感觉。 其实,只要她一巴掌拍醒蓝冉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 拍醒后会怎么样呢,蓝冉星会道歉,大家心照不宣,抬头不见低头见,或许这件事情会捅到夏挽面前。 让夏挽在两人之间做一个抉择,选她或选蓝冉星。 兰瑜月没有把握,她与夏挽才只有三年的友情,蓝冉星与夏挽可是有将近21年的情谊。 或许这就是蓝冉星的手段,蓝冉星不是一直讨厌她吗,一直想让她离夏挽远一点。 身后的身躯似火炉灼烧着兰瑜月的意识,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一直注视着她。 连续两天没有睡好,家里的糟心事儿还摆着,迟迟没有解决。 兰瑜月到夏挽这儿就是想放松,她可以在夏挽面前做自己,不需要虚与委蛇,不需要时刻保持笑容。 别笑了别笑了,丑死了。嘿嘿,我的先到咯~夏挽晃着手机界面上的前方只有1桌,嘚瑟的挽上兰瑜月的手,走,我们先去门口等着。 兰瑜月被夏挽带着走,望一身后蓝冉星离去的方向。 夏挽:放心她知道这家店在哪儿。 蓝冉星拎着三个漂亮蛋挞,站在刚刚与夏挽分别的地方。 环视一圈又一圈。 人呢! 看着手机里消息,她内心哀嚎:这家店在哪儿啊! 蓝冉星想打电话询问,想到夏挽身边的兰瑜月可能会嘲笑她,今天早上已经丢过一次脸,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带着甜品,在五楼逛了一圈又一圈,她看看手机上的店名,再看看周围,她为什么找不到啊! 蓝冉星靠在栏杆边,垂着脑袋骂骂咧咧,她不信她找不到,打开地图翻找着箭头指着身后。 她一回头,还没看到招牌,先映入眼帘的是兰瑜月隔着玻璃含笑看着她,那双布灵布灵的眼睛写着两个字:愚蠢。 蓝冉星咬着唇,手紧握成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走去店里。 一玻璃之隔的兰瑜月在几分钟之前就看到蓝冉星,看着她探头探脑,东张西望,走了一圈又一圈。 上一圈蓝冉星路过时,兰瑜月问夏挽:小青梅喜欢三过店门而不入? 夏挽从菜单上迷茫抬眼,望向兰瑜月指的方向,只剩蓝冉星离去的背影。 没事,她会找到的。再点个生蚝怎么样,忘了你不吃生食,真是可惜。 夏挽沉迷于菜单,她终于找到报复这两个兔崽子的法子。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看着窗外,没一会儿蓝冉星又走到这里,这一次蓝冉星找到了。 小青梅真是可爱,明明脸都红成狗子屁股,表情还崩的那般严肃。 兰瑜月视线一路跟随蓝冉星,在蓝冉星进入店内的第一时间目光相接。 这家日料店装修别具一格,在商场里的店铺竟然做成阶梯式,每一层都是宽大的台阶,餐桌下沉式,客人直接坐在台阶上用餐。 兰瑜月居高临下看着蓝冉星,瞧着蓝冉星从豆丁,慢慢放大,兰瑜月想,蓝冉星小时候应该更可爱。 夏挽拉了拉兰瑜月:看啥呢,我快饿死了,那就先点这个? 夏挽焦急的等着回答,一抬眼。 蓝冉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灯光从她用头顶上打下,头发毛躁炸开,头发挡住光线,蓝冉星的脸躲在阴影里,眼神是没有温度的,嘴角是紧抿着。 蓝冉星重重的将袋子往下放,在触碰到桌面的那一刻收了力道。 她看着几乎是黏在一起的兰瑜月和夏挽,蓝冉星指着桌对面的位置说:你的位置在这儿! 她们坐的是四人桌,只有两边两边能坐人,侧边两侧几乎就在桌面之下,方便上菜。 兰瑜月挽上夏挽的手,亲昵的靠在夏挽的肩上:先到先得。 蓝冉星冲到两人身后,推开兰瑜月的脑袋:按你这么讲,我和夏挽从小就认识,你现在就应该麻溜的爬走。 蓝冉星对着两人挽着的手开始动手,她的手被抓住,兰瑜月微笑的看着她:可是现在,挽挽一年有9个月都是我陪着,你顶多算是个糟糠妻,而我才是 有些许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瞧着这两人又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夏挽一手抓一个:在家里闹腾的还不够,出门还吵,你们俩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给我安静点,听我安排! 餐食上的很快,一大盘刺身上桌,阻隔两人幽怨的视线,夏挽心满意足的看着这刺身。 又上来几盘寿司,上面的三文鱼生的,金枪鱼生的,虾生的,又上来一盘和牛,厚切,但里面的汁水红彤彤。 夏挽终于找到报复两个人的方式,食物虐待。 她一人独享两人位,独享这一桌美食,这几天为了照顾两人的情绪,忍受着,被这两人气的都要乳腺结节,此时看着两人如同便秘般的脸色,她的乳腺瞬间通常,甚至都能哼上两曲。 小样,你们两个,我还不知道怎么拿捏你们吗! 敢得罪我!饿着! -------------------- 第10章 绿茶 面前路过一盘盘她平日里碰都不碰的生食,终于上来一碗熟食鳗鱼饭,蓝冉星双眸发亮。 夏挽的心里还有我! 一双手将鳗鱼饭从她眼前端走,那双作恶的手的主人还讨巧似的对着服务员甜甜的说:谢谢~ 鳗鱼饭被抢走了。 蓝冉星也抓住鳗鱼饭:放手,这是夏挽给我点的! 谁信呀,放手,这是给我点的。兰瑜月寸步不让,她刚刚看夏挽点的单,这可是全桌唯一一个熟食。 一碗鳗鱼饭获得饭生的高光,在灯光下,两人为此争夺不休,虽是压抑着声音,身后的那桌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她们。 吃刺身吃的正欢的夏挽,无辜的对上几双探究的视线,那两个人背对着,她可是面对着。 夏挽抱歉的向隔壁桌笑笑,起身按住鳗鱼饭,转而瞪着两人: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分享!一人一半! 拿出一根筷子,压在鳗鱼饭中间:就这样分! 真的是,现在幼稚园都不这样吵架!这两人是来找她寻仇的吧! 夏挽屁股还没坐稳,蓝冉星一句又让夏挽想掐人中。 可是为什么她那边鳗鱼比较多,我这边是个蛋。还是个温泉蛋,蓝冉星不吃的东西。 兰瑜月立马贴心的接上:我不介意的挽挽,只要挽挽分的我都喜欢,我才不像某个人一直让挽挽为难。 第11章 一句话,招来两个人的闭嘴。 夏挽夺过鳗鱼饭,睨两人一眼,嗤笑:吃什么吃。 说完,夏挽拿起勺子吃了起来,丝毫不顾两人的感受,就像两人在外争论时,不顾及夏挽的颜面。 看着两人面如菜色,夏挽胃口大开,快速的炫玩,正路过一服务员,夏挽立马将空碗递给服务员收走。 蓝冉星与兰瑜月相视一眼,双双噘着嘴扭头。 身后有一小孩单纯提问:妈妈,她们好笨哦,想吃为什么不自己点啊。 羞赧染上两人的脸颊,恨不得原地挖个坑将自个儿埋下去。 身后的那桌离去后,夏挽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一下子能看到两个人吃瘪,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两个人幼稚鬼不约而同点了鳗鱼饭,都很熟练的将温泉蛋捞到夏挽的碗里,愤愤对视一眼,似指责对方的行为,又不敢再闹腾,默默地低下头吃着饭。 不知这一顿不吃,下一顿什么时候吃。 这家日料店没有午休,她们吃完正餐,开始吃甜品。 一打开,是三个不一样的。 纷争开始了! 在两人对视上的那一刹那,夏挽麻溜的将蛋挞原封不动打包,放到自己座位的旁边,快速打开自己下单的界面,两个草莓,一个蓝莓,怎么装错了! 你们坐在这里别动,我找商家掰扯掰扯。说完,夏挽带着蛋挞离去。 至于为什么装错夏挽不在意,什么新员工装的,货没有换的。 商家的态度很好,表示这个赠送,并再给一个草莓的,夏挽顺势多提一点要求:对,家里两个双胞胎,但凡有一点不公平都要闹起来,对对对,草莓尽量一样大,奶油也是,谢谢谢谢。 沉默的两人,各自玩着手机。 兰瑜月手机里绿泡泡一直挂着99+,突然一条视频通话弹出,她暗灭屏幕,任由消息弹着。 看向旁侧,蓝冉星的脸色也没比她好多少。 兰瑜月刚想趴在桌子上,有一男子来搭讪,男子眉清目秀,笑容甜甜带着酒窝,是个阳光开朗的,看着年纪也不大。 一出声,声线撩人,他很懂得散发自己的魅力:姐姐你好漂亮,可以加个绿泡泡吗? 若兰瑜月是个直的,或许还有兴趣,可她早早地知道自己的取向。 兰瑜月挽上蓝冉星的手,微笑着抱歉:不好意思,姐姐喜欢的是女生。 上一秒还处于烦躁边缘的蓝冉星,突然天降女友,厌烦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兰瑜月的指尖已经压在蓝冉星的唇上,触碰的面积不大,却让她忍不住看去。 星星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错了嘛~兰瑜月摇晃着蓝冉星的手,又指向男生,你看看,都有人来挖你墙角了,你怎么还没反应,我会伤心的。 蓝冉星才注意到兰瑜月身边还有个人,那人拿着二维码,等待被扫,对上蓝冉星沉着的脸,男生笑了笑,并未退缩,反倒笑的更灿烂。 我不介意姐姐有女朋友的,姐姐只有我一个男朋友就好。 这话连自认为见过不少妖魔鬼怪的兰瑜月都听着震惊,现在的小孩玩的这么花的嘛! 蓝冉星搂住兰瑜月的腰,将她揽在怀里,手一挥推开往前来的手机:我介意我女朋友有男朋友。 男生不死心,更往前一步:姐姐不介意就好。 兰瑜月暗骂道,真是世风日下。 悄悄地翻个白眼,兰瑜月正面抱住蓝冉星,头埋在蓝冉星的肩颈处:我只有星星一个人就够了,不会有男朋友的。 过分的亲昵,蓝冉星身躯一僵,迎上男生仍是不放弃的眼神,蓝冉星拥抱着兰瑜月,抚摸着兰瑜月的头发,努力克制住颤抖的声音:没听到吗?我女朋友说只有我一个,还不快滚。 被下了脸男生突然变了脸色,切一声:真是恶心。 你在说什么!蓝冉星想站起身,顾及怀里的人,只能恶狠狠地盯着男生离去。 没有外人,蓝冉星的感官越发清晰,兰瑜月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头发缠缠绵绵的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兰瑜月换了动作,不知是下巴还是鼻尖落在她的锁骨上。 腰上的手紧紧地搂着她,蓝冉星不着痕迹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还没来得及细看,怀里落空。 兰瑜月往后退开,垂着脑袋抬起,扑闪着双眼:谢谢星星帮我赶走讨厌的人,要是没有星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如其来的夸奖,蓝冉星自认为只是做了顺手的事,却被这样认同夸奖,她的心上似乎有一颗小苗要发芽破土而出。 蓝冉星挠了挠头,刚想说不用谢,看到一玻璃之隔的夏挽正双手抱胸,微笑的看着她们。 兰瑜月去洗手间,蓝冉星终于能和夏挽独处,还没开口,夏挽先问出:你们俩不会是在演我吧! 蓝冉星三连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跟她气场不和。刚刚只是帮她驱赶一个不知道好歹的人。 见蓝冉星否认的这么直接,夏挽勉强相信,接下来蓝冉星的话让夏挽对蓝冉星充满怀疑。 那个,你做过春、梦吗? 还是个女的的那种 见夏挽吃惊地嘴巴张的能放个鸡蛋,蓝冉星连忙解释:我不是女同,我不喜欢女的,我只是 夏挽:没事,我不介意你是女同,但,我铁直女。 蓝冉星忙解释:肯定不是你啊!我怎么可能对你有那种想法! 夏挽好奇心爆棚:那是谁啊~ 夏挽一度以为蓝冉星的性子会孤寡一生,不是说蓝冉星性子冷,而是完全想象不出这人谈恋爱时的模样。 没想到,竟然蓝冉星对某个人有想法,这是铁树开了花。 是蓝冉星忙捂住嘴差点说出口,我又不喜欢她,我只是做了那种梦而已。 夏挽一挑眉,竟是两人都认识的人,夏挽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性,都被她一一排除,把谁放在蓝冉星身边都感觉不太搭。 我懂我懂,夏挽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不过你的性子都收着点,女孩子大部分还是喜欢温柔体贴一点的,还有说话不要那么冲。 蓝冉星忙解释:我只是做了一次,一次。 夏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一次还不够吗,还想要几次。 蓝冉星放弃挣扎,她确认她不喜欢兰瑜月,虽然她很会夸夸,但是,兰瑜月一直想跟她抢夏挽,她才不会喜欢上这种人。 看到兰瑜月出来,蓝冉星立马噤声,闪躲开兰瑜月的眼神,蓝冉星的脑海竟然浮现她舔舐兰瑜月脖颈的画面,她甩着头将画面甩开。 一回神,兰瑜月挽着夏挽的手走在前方,蓝冉星立马跑上去站在夏挽的另一侧挽住。 一路逛着,夏挽精心的给兰瑜月挑起衣服。 兰瑜月身上穿着蓝冉星的衣服,宽松,不合时宜,但那张脸还是太过招摇令人喜欢,又招惹一个陪同女朋友来逛街的男人的眼。 蓝冉星挡住男人的视线,手已经紧握成拳,她最讨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就跟她的父亲一样。 她知道她的家庭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正常。 她的父亲出轨一个女人,她的母亲也出轨一个男人,他们都毫不遮掩,约会时还曾带过她,并让她喊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的称呼一直用,人换过好几个。 她的父母很默契,从未提出过离婚。 去年,父母突然都双双回归家庭,变得恩爱和睦,今年就给她天降一个弟弟。 手机响起,看着上面刺眼的爸爸两字,蓝冉星快速挂断,妈妈两字紧随而来,依旧挂断。 蓝冉星烦躁的调成静音,一抬头看到男人视线又落在兰瑜月身上。 蓝冉星走到男人面前:有女朋友了还盯着别的女人看,你想干什么! -------------------- 第11章 绿茶 兰瑜月早就注意到男人恶臭的目光,她早已习惯。 她像极她的母亲有一张姣好的容颜,这张单纯无辜的脸总是容易招来不怀好意的人。 她的母亲先是被他父亲诱哄,生下了她,又被一生蹉跎,香消玉殒。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兰瑜月原想着若是这男人有贼胆,她倒是愿意加个联系方式,将他恶心话语录下,交给他的女友,至于他女友的选择,兰瑜月不在意。总有人不灵清,和她母亲一样,自以为嫁给爱情。 她万万没想到蓝冉星竟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 店内的数道目光聚集在蓝冉星身上,很快又转移到男人身上。 第12章 男人脸涨如猪肝色,指着蓝冉星心虚的大喊:你哪只狗眼看到我看她了。 掩耳盗铃,不攻自破。 蓝冉星一掌打开,往前一步:认得这么快,心虚了吧。 站在男人的面前,蓝冉星才发现,这男人站起来竟看头发的高度占据身高优势,嗤笑一声:这要是进了局子,得矮人一截吧? 男人气急败坏,扬起拳头,正要往蓝冉星脸上招呼,从试衣间里跑出的女友一巴掌先扇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友嚎啕大哭:周札,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改,说你以后不会再想着别人,说只会爱我一个,你为什么又在看别人。 噤声的世界一下子热闹起来,议论纷纷,对着男人指指点点。 男人拉着女友想要走,女友蹲下身子推拒:我不信你了,我要跟你分手!我们分手! 蓝冉星想要上前推开男人,兰瑜月拉住她,摇了摇头。 蓝冉星不解回头,看向夏挽,见夏挽也摇着头,她才打消上前的心思,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们,时刻准备着。 男人骂骂咧咧拉女友几下,女友依旧不起身,放几句狠话,指着蓝冉星,狗嘴里吐出几句国粹后,阴狠的环视围观人群,快速逃离。 围观的人见没有什么热闹看,唏嘘几句,慢慢散去。 确认男人离去,兰瑜月蹲下下身,掏出纸巾放到女生的手里: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好好发泄一下。 女生呜咽着,拿着纸巾用力地醒着鼻涕,说话含糊不清,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落在淡蓝色的裙子上,晕成深蓝色。 兰瑜月不多言语,一味地递纸,等女生的情绪稍缓些,能顺畅的说出一句话,兰瑜月扶女生起身:慢一点,蹲久了起来容易头晕。 站在一旁矗立的蓝冉星看傻眼,这女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对自己这么凶巴巴的,转头对陌生人都能和颜悦色,还有那个纸巾,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包里的? 蓝冉星不满的撅嘴,在夏挽处寻找认同。 夏挽一句她一直都这样呀~,蓝冉星越发不满。 哪有,她、她对我什么时候有过好脸色! 夏挽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拍着蓝冉星的肩膀:感情是相互的,你对她什么态度,她对你就是什么态度。去,把那女生身上的衣服买单了去。 啊?为什么要我买单啊? 蓝冉星被夏挽一推,走到收银台默默付钱。 看着小票上的商品数量,三件?不对啊!那个女生不才穿这一件吗?!那另外两件是什么! 当然是我的。兰瑜月从身后靠在蓝冉星的肩上,压着声音,和气如兰:早上摸我的费用,我很贵的。 何止是贵啊!两件裙子1600+!等等,这种东西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蓝冉星想回嘴,却见刚刚还哭唧唧的女生已经绽放笑容,和兰瑜月有说有笑,互加联系方式,女生看见她,还对她说谢谢。 蓝冉星尴尬的应着,眼睛瞥到兰瑜月的二维码,她都还没有加上兰瑜月。 目送女生,离去,蓝冉星看着兰瑜月和夏挽比划着,默契的一人架一边,将她架着离开。 不是,你们干什么?蓝冉星不知所措,两人沉默不语,眼神和动作的交流她完全看不懂,稀里糊涂的被架着一路到一家奶茶店。 她被安置在对面,兰瑜月和夏挽扫码点单都不带问一句蓝冉星要什么饮品,放下手机,她们正襟危坐盯着她。 兰瑜月先是对她扬起笑容:首先,我很感谢你愿意挺身而出为我说话。 反转来的很快,蓝冉星还没来得及欣赏兰瑜月的笑容,兰瑜月的嘴角已经趋于平静。 但是,你招惹一个体型比你壮实的男性不是为上策。尤其是那人一看贼眉鼠眼,做事品行不端,谁知道他会不会冲动做出一些令你无法防备的事。 夏挽一味点头。 蓝冉星着急说道:我的实力夏挽清楚,那种垃圾,我一拳一个。 兰瑜月:我知道,夏挽跟我说过。你练过,也一直有坚持锻炼,甚至你还拿过比赛奖项。但是,出门在外,我还是希望你能优先考虑自己的人身安全。毕竟那个男的,长得那么敦实,膘肥体壮,万一一屁股坐在你身上 画面在蓝冉星面前一闪而过,她伸出尔康手: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下次挑个好看的软柿子捏。 兰瑜月和夏挽对视一眼,泄了气。 隔着桌子,蓝冉星的手被兰瑜月牵住,她指节上是兰瑜月那纤纤细指,慢慢划过,似在感受肌肤下滚烫的身躯,指尖落在兰瑜月的手中,轻柔地握着。 星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星星嘴上说着嫌弃我,但是每次都是在帮我,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可,星星,我被多看几眼不会少一块肉,但,你要是受了伤我会心疼的。 夏挽听到叫号,去取奶茶,走前,兰瑜月正在温柔发言,回来时听到的却是 我跟你说,这种人一般有贼心没贼胆,你把他打进局子了,亏得是你,到时候还要赔他钱,血亏。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这样来。我先引诱他犯罪,然后在他即将犯罪的时候,你把他制服住,就可以趁机多揍一顿,还合理合法的把他送到局子里去。 蓝冉星:可是万一,我没来得及 兰瑜月捂住蓝冉星的嘴,低垂眉眼,又含情脉脉抬起道:我相信星星一定可以的,星星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蓝冉星点头如捣蒜。 夏挽放下奶茶,推一杯给蓝冉星,抽空抓着兰瑜月的后脖颈稍稍往后,压着嗓子问:我不是让你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吗?你在教什么啊! 教她怎么少吃点亏啊!她人傻钱多也不是那样造作的。兰瑜月说的理直气壮,好话蓝冉星是一点也听不进去,这样或许还能过过脑子。 夏挽翻着白眼,她是怎么想到让兰瑜月教蓝冉星的,一个黑心肝的教莽撞的直肠子。 三人难得的平静相处,外头日头毒辣,也不知去哪儿。 兰瑜月不来,夏挽可能就一直窝在家里,偶尔约约几个小姐妹或蓝冉星出门玩。兰瑜月难得来一趟,总得带人逛逛。 盘算着去哪里玩,哪些地方推荐,哪些地方不推荐,哪些地方都没去过。 那我们明早先去博物馆,然后兴致正高的时候,夏挽的手机打破平静。 上面明晃晃的躺着三个字,柳阿姨。 夏挽看着蓝冉星,蓝冉星看着夏挽。 蓝冉星切一声:打给你的看我干什么。 那、我出去接?夏挽话音刚出,蓝冉星变了脸色。 以前也是,蓝冉星和父母发生龃龉,蓝冉星这儿电话打不通就会打给夏挽,让夏挽做这个中间人。她的父母对夏挽的态度对比对她好些。 蓝冉星歪过头去:随你。 这话,谁都知道是不高兴了。 夏挽坐到蓝冉星的身边,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带着平日与蓝冉星交谈时少有的温柔。 柳晓敏:夏挽,冉星在你那儿吧,真是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夏挽:没有没有。阿姨是有什么事儿要我传话给冉星吗? 柳晓敏:哎哟,瞧我这记性,我这怀孕了,脑子越发不好了。你也知道我怀孕了,冉星这孩子不肯接受她弟弟,你帮我劝劝,总归是一家人。我们百年之后,她们俩还是要互相扶持着的。 一旁听着的蓝冉星翻着白眼,不想听这些话。 对面的兰瑜月耳力极佳,即使手机压着音量,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嗤笑,什么扶持,也就是家里还有点闲钱能养,但凡是个没钱的,这弟弟以后的不是扒在蓝冉星身上吸血。 知道的是生二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蓝冉星生的。 兰瑜月来到蓝冉星的身边,低声询问:介意我问你母亲几句话吗? 蓝冉星无所谓的朝夏挽方向努了驽嘴。 手机里是柳晓敏在不断的诉说她的辛苦,蓝冉星的不懂事,以后的和睦。 兰瑜月拿过手机,直接询问:阿姨,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您家以后的财产是都给肚子里的那个弟弟,还是我们冉星也有份啊? -------------------- 第12章 哭娃 当然是给我儿子的。 下意识的话语,兰瑜月毫不意外,顺手把电话挂断。 这二两肉这么有用,她怎么自己不长个。兰瑜月蛐蛐着,目光瞥到脸色比刚挖矿出来的还要差的蓝冉星,等半天都没等到夏挽去安慰。 第13章 一瞧,夏挽竟示意让她去。 兰瑜月:你确定? 夏挽:谁让你问的! 兰瑜月:哦 兰瑜月挤开夏挽,双手轻柔的捧起蓝冉星的脸,看着这要眉头拧成八字,咬着唇,努力表现没事的蓝冉星,兰瑜月扬起灿烂的笑容:好可怜的女娃娃,你妈妈不要你了~ 卡在喉咙里刚要说不需要你安慰的蓝冉星一口气没喘上来,脸憋的通红。 突如其来的嘲讽打得她措手不及,猛地推开兰瑜月,气愤起身,往外走时,看到刚蓝冉星掏腰包买给兰瑜月的衣服,她拎起袋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毫无目的的往前走,走到这层楼的尽头,一家摆满娃娃机的店铺。 扫码,拿币,开始抓娃娃。 蓝冉星推着车巡视所有娃娃机,在一个长得十分有个性带着大颗眼泪的娃娃面前停下。 投入两个游戏币,蓝冉星推着摇杆随意的按下,爪子一抓,娃娃随着上升,一路不带犹豫的落到出口。 蓝冉星盯着掉落娃娃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掏出娃娃,大拇指用力地按在两颗大泪珠上,一抬眼娃娃机映出蓝冉星的容颜,那两颗泪珠似乎也贴在她的脸上。 丢到推车里,蓝冉星塞入两个硬币,继续抓。 推遥感,按键,爪子比蓝冉星还熟练,又丢了一个娃娃出来。 蓝冉星双手撑在娃娃机的玻璃上,看着娃娃许久,上身微微后倾,突然往前冲。 没有清脆的碰撞声,头顶撞到东西柔软中带着坚硬。 身旁的抽气吸引蓝冉星的注意,看到是兰瑜月,蓝冉星睨她一眼,掏出娃娃,推着车就走。 她停在哪儿,兰瑜月就跟她到哪儿。 她往左,兰瑜月也往左。 蓝冉星握着推车的手愈发紧绷,她知道兰瑜月说的没错,她妈不要她,以前不想要,现在更不想要。 可是兰瑜月为什么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她,她还能假装自己不知道。 她咬着唇,突然她的衣角被扯了扯,力道很轻,身后的声音也很轻。 对不起,你可以打我的右脸的。 蓝冉星紧握的手被一双手包裹,缓慢又带着点不容置疑,手松开推车,一路来到兰瑜月的脸颊边。 兰瑜月的脸贴在滚烫的掌心上,歉疚的眼眸直视着蓝冉星的眼睛,浅粉色的唇瓣用温柔的声音说着奇怪的话:现在,打我,好吗? 从未收到过这样邀请的蓝冉星怔愣许久,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一步,身后的娃娃机按钮令她无法后退。 还没来的及说话,兰瑜月一步步向她走来。 身后是无法撼动的娃娃机,碍事的推车挡住一边的去路,纤细的手臂挡住蓝冉星另一边的去路。 她被壁咚了? 背紧紧地贴着娃娃机,娃娃机的操作台让蓝冉星成了一个s型,她能感受到兰瑜月的下身正贴着她,像极了夜晚她与兰瑜月肌肤相亲。 你、你、你我磕磕绊绊的话语被兰瑜月打断。 是不是要亲亲才会不生气? 略带凉意的手贴上她的唇瓣,兰瑜月的脸在她面前放大,蓝冉星呼吸暂停,心慌乱跳着,撞击着她的每一寸地方。 很快,兰瑜月又离去,唇上的手也跟着离开。 现在还生气吗? 蓝冉星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着兰瑜月唇齿张合,她竟然想,兰瑜月的唇是不是跟她的手一样凉,如果刚刚兰瑜月真的亲的是自己的唇就好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气还没喘顺。 兰瑜月轻笑着:看看星星还在生气,那我再亲一次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瞧着兰瑜月还要有动作,蓝冉星忙喊道:我不生气了!我没有生气。 高亢的声音即使在喧闹中也令人注意。 平日里常常惹人注意时,蓝冉星都可以毫不客气的回怼:看什么看。 今日,她红着脸,有点心虚。 手被兰瑜月挽住,身子被拉直,甚至带着往前,兰瑜月自顾自说道:星星,你抓娃娃好厉害,帮我抓一个好不好~我要那个娃娃! 蓝冉星别扭被拉着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粉红娃娃前,心里骂着怎么这么臭不要脸,手很诚实的塞进去两个硬币。 隔着几个机子,一个小女孩抓着妈妈的手问:妈妈妈妈,那两个姐姐刚刚是在亲亲吗! 小女孩的脸蛋被转向娃娃机,头顶传来妈妈的声音: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听到小女孩话的蓝冉星手一抖,拍下按钮,眼看着要失败,那爪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歪,死死的抓牢娃娃,丢到出娃口。 兰瑜月兴奋地拿出娃娃,举起来看了又看,紧紧地抱在怀里,明媚的笑容不加遮掩:星星好棒~真厉害~我还想要那个~ 蹬鼻子上脸,蓝冉星心里想着,身体很诚实的走到兰瑜月指的娃娃机面前投币。 上天似乎是在跟蓝冉星开玩笑,2币一次的娃娃机,她靠8个币抓了4个。 还没来得及多想,兰瑜月抱着娃娃又开始点菜,后面的运气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但也算好的出奇。 夏挽接完柳晓敏的第二次电话回来,看到两人一人推一辆小车车:你们俩是买了多少个币? 兰瑜月把剩下的游戏币塞给夏挽:不多了,剩下的给你玩了。 蓝冉星买了一百个币,兰瑜月指使完蓝冉星,还想要娃娃,又买了一百个币,喜欢的已经都抓到,蓝冉星也没有之前的阴霾,剩下的币就给可怜的夏挽霍霍吧。 柳晓敏电话打来的时候兰瑜月可是看到了,夏挽又是收拾烂摊子的一天。 有人运气好,就有人运气奇差。 夏挽相中一个头上长草的丸子,整整三十八个币,十九次,那个丸子像是长了脚,挪出去一点,下一次挪回去。 兰瑜月摆弄着手里的娃娃,蛐蛐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呀~ 夏挽白一眼兰瑜月,还不是给你收拾烂摊子说了一点违心的话。 愤愤走到机子前买币,正要直接购买,兰瑜月拦下:团购便宜二十几块呢~ 夏挽默默点开团购,另一侧的蓝冉星点开团购傻了眼:那我算什么? 现场八十八元一百个币,团购加店铺新客66元一百个币。 算你有钱~富婆~要不要平个仓~兰瑜月路过收银台时,看到 38个小娃可以换一个大娃,原本是没有想法的,如果再买一百个币或许可以。 蓝冉星看着自己手里的币,陷入沉默,她怎么就买了呢。 兰瑜月挽上蓝冉星的手,继续点菜,东一个西一个,两人全场乱跑。 你就不能一次性看完一路玩过去吗? 不行~走嘛走嘛~我现在想要那个。兰瑜月抓着蓝冉星前去下一台机子,刚刚那个小男孩抓了好多次,没有币放弃了。 所有的机子都是调好概率的,偶尔有几次运气爆棚也是有的。 蓝冉星手里的娃娃,是兰瑜月挑着前人种树,她结果的概率筹谋来的。 蓝冉星获得成就感,兰瑜月获得娃娃。 但是有一个人的运气着实不好。 再次碰上夏挽,她的车搂里躺着仅仅躺着五个,这家店已经是出了名的好抓,夏挽看着剩下的18个币,一股脑的塞到蓝冉星的手里。 给你了,我不玩了。 蓝冉星原地在夏挽刚刚玩过的机子面前抓起娃娃,又抓到一个。 夏挽: 蓝冉星: 兰瑜月:你到底做了多亏心的事儿,黑成这样。 旁边的哭闹声吸引几人的注意,刚刚的小女孩想要上面的娃娃,她们差两只娃娃兑换。 兰瑜月对着蓝冉星的车开始挑菜,一路往下找到蓝冉星一开始抓到的两个哭娃娃:这两个娃娃不适合你,看着晦气。 说完,带着娃娃走向小女孩:诺,这两个送你了。 回过神来的蓝冉星似乎记不起那两个娃娃长什么样,车里的其他娃娃倒是可可爱爱,每一个她都有印象。 被兰瑜月阴阳数次还替她收拾烂摊子的夏挽忍不了,对着蓝冉星怂恿道:这你能忍,能不生气? 蓝冉星耸了耸肩:那个娃娃是真丑。 夏挽狐疑的上下打量蓝冉星,摸着下巴,大胆猜测:才睡了几晚就睡出感情来了,莫非你的春、梦对象是她! 蓝冉星立马否认:怎么可能! 口袋中的电话打破两人的谈话,兰瑜月的手机顺手塞到蓝冉星的口袋里,上面写着继妹两字。 两人对视一眼,夏挽大胆开口:接! 第14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蓝冉星接起:又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电话里的女生歇斯底里:怎么又是你兰瑜月呢!你这个贱人给我离她远一点! 呵,我是你姐的女朋友,为什么要离她远一点。要离,也是你这奇怪的继妹离她远一点吧! -------------------- 第13章 心虚 小女孩从收银员手里接过娃娃,蹦蹦跶跶,抱着娃娃猛亲:妈妈,我好喜欢!好喜欢! 妈妈蹲下身子,捋了捋小女孩的刘海:刚刚两个不够的娃娃是谁给你的呀~ 漂亮姐姐给我的!小女孩指向兰瑜月,跑到兰瑜月身边,澄澈的亮光闪闪,带着天真的笑:谢谢姐姐。 兰瑜月蹲下,摸了摸娃娃,看向小女孩,这就是有妈妈的孩子吗? 头发分成两边,漂亮的蜈蚣辫上有些许毛发散落,整体却依旧整齐,头发上夹着各式各样的小发夹。精致的小裙子,层层叠叠,连鞋袜都是配套的。 不用谢~你真可爱~ 吧唧一口,落在兰瑜月的脸上,兰瑜月迷茫的看向女孩的母亲。 谢谢漂亮姐姐,姐姐也很可爱。说完没等兰瑜月的反应跑向蓝冉星。 兰瑜月触碰到小女孩亲过的地方,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女孩的母亲忙拿出纸巾递来:抱歉,欢欢看到漂亮姐姐总是这样。 没事,小时候闹闹没关系,长大可就不行了。兰瑜月没有擦脸,只是将纸巾收下。 女孩的母亲含笑说道:只要欢欢喜欢,我都会支持。 兰瑜月错愕一瞬,轻笑着:有您这样母亲,是她的幸运。 不,她愿意来到我的身边就是我的幸运。 这样的话,曾经也有人对兰瑜月讲过。 只是,讲这话的人,早已不在,曾经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人,怎么长着长着,就褪去一切,活成现在的模样。 小女孩兴奋的跑到蓝冉星的身边:姐姐姐姐,给你看我的玩偶~ 蓝冉星正在与继妹兰金喜大战三百回合,突然看到刚刚的小豆丁站在她脚边,怔愣片刻。 蓝冉星自认为自己不喜欢小孩,只是这个小孩好可爱,像是个洋娃娃,如果没有看到她和兰瑜月那一幕就更可爱了。 以前她也想有个这样乖乖巧巧的妹妹,后来呢,忘了。 姐姐姐姐,你快蹲下来!小女孩肉肉的小手招呼着蓝冉星。 蓝冉星看向远处的兰瑜月和女孩的母亲,她们只是笑着,身旁的夏挽碰了碰,示意她蹲下。 蓝冉星犹豫着蹲下。 响彻耳畔的吧唧声,让她愣在原地许久。 她被一个奶娃娃强制爱了! 手机另一侧的人像是也听到了,怒吼着:你这个变态!你怎么可以亲兰瑜月!她是我的!她是我的!我要杀了你! 歇斯底里的声音抓回蓝冉星的思绪,比小女孩的亲吻更让她惊恐地是兰金喜的话。 谁是谁的! 蓝冉星艰难的扶住大腿起身,刚想问夏挽是不是自己的听错了,夏挽忙捂住她的嘴,对她拼命摇头。 姗姗来迟的兰瑜月看着两人怪异的动作,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你们俩 夏挽掐一把蓝冉星的腰,收回捂蓝冉星嘴的手:没有,没干什么,就是冉星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小女孩亲,差点尖叫出声,对吧。 腰还掌握夏挽的手里,蓝冉星点头应下,对上兰瑜月的眼,蓝冉星瞬间闪躲开。 兰瑜月上下打量着蓝冉星,往前一步,蓝冉星往后退一步,抵在栏杆上,身后是挑高不知道多少米死法。 兰瑜月再往前,蓝冉星心虚的往后,衣领被兰瑜月抓住:别动,我可不想背上过失杀人的罪名。 蓝冉星不敢动弹,手里的手机被兰瑜月抽走,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兰金喜会说出什么,但她似乎刺激着了兰金喜。 你乱接我电话了。兰瑜月蹙着眉,抓蓝冉星衣领的手紧了几分,另一只手翻动着手机。 夏挽握住兰瑜月抓衣领的手,慢慢让她松开:你手机一直响,冉星瞧着是你继妹,想着上次,就好奇的接了一下,你这个继妹说话还是一向的难听。 兰瑜月翻动着通话记录,是有好几个兰金喜打来的未接电话。 上次通话后,兰瑜月把兰金喜拉入黑名单,早上继母打电话来说:月月,金喜说打不通你的电话 她才勉强将兰金喜从黑名单拉出。 她说什么了吗?兰瑜月将手机塞到包里,直勾勾的看向蓝冉星。 刚能大口喘气的蓝冉星,被兰瑜月盯得毛骨悚然,蓝冉星一点都不想知道兰瑜月的秘密,可这秘密自己跑耳朵里,还在脑海里打转。 夏挽打哈哈:你那个继妹,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要她说。兰瑜月指着蓝冉星。 夏挽丢给蓝冉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似乎忘记一开始是她怂恿蓝冉星接的。 指尖停留在蓝冉星的鼻尖,只要蓝冉星稍稍一抬头,就能碰到。 蓝冉星盯着随时可能拧下的鼻子的手指,一咬牙:呵,你这么喜欢你继妹啊!我不就是骂了她几句,心疼啊!心疼打电话回去安慰她呀! 嘴上豪言壮语,心扑通扑通乱跳,蓝冉星猜测兰瑜月大概率是不喜欢那个继妹的,不然也不会第一天知道和她不对付,还把让她接继妹的电话。 可输人不输阵,这几天她已经数次在兰瑜月面前出糗,这一次她要找回自信。 对上兰瑜月的视线,蓝冉星站的笔直。 三个人抱着三十六只娃娃,就为了省袋子的费用。一个娃娃可以换一个袋子,但是三十多只娃娃需要三个袋子。 夏挽和兰瑜月对视一眼默契的抱着娃娃准备走,蓝冉星的手刚交出一个娃娃,被兰瑜月抽走。 不准私自贩卖我的娃! 猝不及防,蓝冉星怀里塞着好几只娃娃,双手还被命令抓两只。 三个人满满当当,直梯太慢,等了许久都没来,只能坐扶梯,一路上数道视线落在三人身上。 在又一次被小孩兴奋的尖叫声后,蓝冉星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不换啊,这样很奇怪。 又不是没车,放车里不就好了。夏挽此时战线跟兰瑜月一致,该省省该花花,一个不落带回家。 绕一大圈,终于将娃娃们安置好,一看时间,又是饭点,商量着晚饭吃什么。 兰瑜月和夏挽立马排除生食,中午那顿社死又折磨。 一道凄惨的尖叫划破三人的争论声,紧接着几句尖叫怒骂,是熟悉的声音。 对视一眼,蓝冉星率先跑去,她身姿矫健,领先两人,在路口左右张望,一道声音让她确定位置,直冲而去。 夏挽和兰瑜月慢上几步,赶到时蓝冉星正在和服装店的男人殴打,踹到他的第三条腿,蓝冉星占据上风,当方面殴打男人。 下午的女生瘫软在地上,兰瑜月扶起,只见她嘴角晟渗着血,脸上、手臂上好几处淤青。 兰瑜月来a城才第三天,第二次进局子。 从警局出来,女生擦着眼角的泪,努力扬起微笑对她们连声道谢。 谢谢你们,其实他一直都有这样的问题。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我准备回老家了,谢谢你们。 你该谢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做了选择,不然我们帮多少次都是无用。就和她的继母一样。 是你们给了我勇气,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们吧。 盛情难却,几人坐在一家烧烤店内,听着女生讲起她和前任的故事。 或许,她还有留恋,言辞间是对曾经少年时前任的惋惜,对时间流逝后,感情消散的唏嘘。 见三人的目光,变得沉默,女生忙解释道:我不会回头的,相信我。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人会变化那么大。 很正常,每个阶段的心境不同,追求的东西不同,自然会有变化。 小时候,兰瑜月渴望父爱,现在兰瑜月只想兰国兵死,最好是七窍流血,五马分尸,死无全尸。 怕是觉得几人不相信她,少女果断买下明天的火车票。 她嘲笑自己:失业加失恋,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我真羡慕你们,有闺蜜相伴,不像我,这几年围着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转。 蓝冉星看看兰瑜月,兰瑜月看看蓝冉星,一个沉默吃肉,一个低头喝饮料。 不管如何,未来都是好的。祝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第15章 谈话间,女生突然说道:你们都应该生活在很幸福的家庭吧。 兰瑜月勾勾嘴角:为什么会这样说? 一个敢抱不平,一个温柔体贴,一个宽容热情,我觉得只有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才能养出这么好的性格。 那可真是太错了。 三个人,家庭幸福的也就夏挽,剩下的两人一个比一个烂。 深夜,翻来覆去的嘈杂声让本就睡不着的兰瑜月越发烦躁。 兰瑜月拿起放在两人中间的娃娃砸在蓝冉星的身上:睡不睡了,不睡滚出去。 沉寂过后,蓝冉星嗫嚅道:我有点睡不着。 似乎是觉得自己太低低声下气,蓝冉星拔高音量:我的床我翻翻怎么了! 兰瑜月又拿起一个娃娃丢过去:说。 兰瑜月的语气不善,今日的糟心事儿一茬接一茬,她来这儿是散心的却似乎一点都没散成。 蓝冉星抿着唇,哪里敢说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是今天突然被亲了一口,有点 -------------------- 第14章 冷漠 欲言又止,说话留半句,一点都不像兰瑜月认识的蓝冉星。 以前,兰瑜月就在夏挽的手机里和蓝冉星怼过嘴,那小嘴跟抹了毒药似的,一句比一句往人心窝上扎。 这是心情不佳的蓝冉星常干的事儿,心情一般时语气略带嘲讽,当然心情好时,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这些都是对待兰瑜月这个抢走蓝冉星友情的人的态度。 对待夏挽,蓝冉星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或许说,蓝冉星对待青梅,对待兰瑜月,对待普通朋友,是三副面孔。 今日这幅畏畏缩缩,没有价值的怂是兰瑜月最讨厌的,无论是在谁身上。 像极了她母亲为爱畏首畏尾,像她继母为钱委屈求全。 兰瑜月翻身越过排成一条线,将床分成两边的娃娃被打乱,侧身躺在蓝冉星的身边,一只手撑着,一只抚上蓝冉星的脸庞,强制让她看向自己。 怎么,你是今天被小孩亲了不爽呢,还是没被我亲到不爽呢? 外头的光很弱被窗帘遮挡完,屋内黑成一片,兰瑜月却能精准的摸到蓝冉星的脸,她甚至能感受到,蓝冉星因为她后半句话,身体变得紧绷,心跳紊乱,失去往常的节奏。 没有衣物与被褥的摩擦,心跳声、呼吸声越发清晰。 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 突然兰瑜月整个人撑在蓝冉星的上方,发丝散落,拂过蓝冉星脸上的绒毛,扫过寸寸肌肤,引起阵阵战栗。 不、不是!蓝冉星的手动了动,她想推开兰瑜月,可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那身躯的主人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是?对,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夏挽,瞧瞧你对她的占有欲。兰瑜月轻笑着,微凉的手指,勾勒蓝冉星的耳廓,路过耳垂时,轻轻揉捏,指尖玩弄似的绕着耳垂。 忽然,快速的划过下颚线,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这路数,蓝冉星太熟了,梦里一次,昨晚又一次,是她深夜犯罪的痕迹。 蓝冉星脑子一片浆糊,兰瑜月是知道自己干的坏事,在惩罚她?不对,不可能,兰瑜月不知道的,知道为什么不一脚踹开她。 锁骨上快嵌在薄肉上的疼痛拉回蓝冉星的思绪,兰瑜月的指甲很薄,却直直的扎在她的肉上,戳着她的骨头。 蓝冉星攥住兰瑜月实施暴行的手,头顶上的人轻笑着,转变语调,略带嫌恶:真是恶心啊,竟然连朝夕相处的青梅都不放过,你真是变态。 恶心两字插在蓝冉星的心上,她转守为攻,在自己身前猛地一抱,瘦弱的人如纸片一样轻飘飘的被她搂在怀里,一翻身,被她压在身下。 怀中的人似乎比昨日更清瘦些,蓝冉星的下巴搁在兰瑜月的肩上,脸埋在枕头里,身下的人正在努力将她推开。 蓝冉星轻笑着,她这么多年的锻炼哪是兰瑜月这种看着柔柔弱弱的人可以推开的。 枕头里蒙着脑袋转向兰瑜月,蓝冉星大口的喘着气,呼吸重重的拂过兰瑜月的耳朵。 恶心?变态?哪有你的继妹变态。 蓝冉星咬上兰瑜月的耳朵,怀里的兰瑜月比被她钳制住时还僵硬,瞬间,兰瑜月用力地挣扎,蓝冉星压的更紧。 兰瑜月如搁浅的鱼,不停地扑腾。 突然,鱼不动了。 咸湿的液体滑落,沾湿蓝冉星的唇瓣,她呆愣片刻,泪液似洪水,朝她而来。 蓝冉星慌乱的松开,手不知所措,想碰又不敢碰。 她试图再去碰触兰瑜月,一股一道猛地拍打她的脸上,蓝冉星的头被大力的打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空。 另一个房间的夏挽翻来覆去,长叹一声:哎,想啥呢,看点小说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看了十几章,夏挽嘀咕道:不是,这男主怎么还没出现啊!这女主怎么天天和他哥腻歪在一起。 再往下一看,这哥哥阴湿变态囚、禁,对女主似乎有那么一点两点三点不可描述的想法。 夏挽点开段评,看着其他读者嗑生嗑死,她退回到简介界面,看着主角栏里男主的名字是女主哥哥时,她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这该死的看小说不看简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将手机甩在一边,原想着看小说转移一下注意力,这下更完蛋,想起兰瑜月的继妹发言,妥妥的男主啊! 伪骨、科这东西夏挽不是不吃,只是小说归小说,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那真是另一种想法。 更何况这人还是兰瑜月! 夏挽对兰瑜月的性子摸到七七八八,兰瑜月说喜欢那不一定是真喜欢,说讨厌那可是真的很讨厌。 她在兰瑜月口中听到不下三次对继妹的厌恶。 夏挽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走什么阴湿姐控强、制、爱吧! 放在平常她可能大吃特吃,放到兰瑜月身上,夏挽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连呸三声,夏挽告诫自己,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乱磕的。 她泄气的躺平,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怪不得她不说,夏挽又懊恼道,乱接电话干什么!知道隐私了吧,痛苦了吧,活该了吧!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夏挽眼咕噜一转,鲤鱼打挺起身。 完了完了,孩子傻了,都幻听了。 砰 巨大的关门声吓得夏挽一惊。 好消息:自己没傻 坏消息:好像发生大事了 夏挽拉开门缝探出脑袋,屋内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再度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的夏挽被敞开的客卧吸引。 那两位可没有开着门睡觉的习惯。 光落在夏挽身上,她站在门口,脑海里想过无数可能,她想着该张口指责兰瑜月玩过火了,还是开玩笑的说你真厉害能把蓝冉星气到离家出走。 随着指尖用力一按,灯光照亮屋内。 夏挽从未想过的可能赤果果的摆在面前。 蓝冉星如丢了魂,目光空洞的坐着,脸上那五根手指根根分明的巴掌印,比她的生命线还清晰,动手的人恨不得从蓝冉星脸上刮下一层肉。 屋内不见兰瑜月的身影。 夏挽嘴唇开开合合,兰瑜月是个体面人,能把她气到摔门出去的人她见识过一个,是怎么死的呢。 身后一阵阴风飘过,夏挽倒吸一口凉气。 夏挽转身长叹一口,关掉灯,只留下一句:你想想吧,我去看看。 蓝冉星的沉寂,夏挽知晓这事大概率是错在蓝冉星,而且蓝冉星还知道自己错了。 要是蓝冉星自认为没错,现在应该理直气壮的跟她嚷嚷兰瑜月的错处。 夏挽的话敲在蓝冉星的脑门上,蓝冉星蜷缩着蹲在床上。 她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明明她只是睡不着,怎么突然就变成一个色胚不顾兰瑜月的抵抗对她上下其手,这和下午那个渣男有什么区别。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突然会 蓝冉星捂着脸,猛捶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想不清今天到底发生什么。 明明在警局时,她还飘飘然的享受兰瑜月的夸奖,终于有人能欣赏自己的见义勇为,怎么到了晚上,她却成为那个恶人。 地上出现一道亮光,蓝冉星连滚带爬爬到床边。 是兰瑜月的手机。 蓝冉星捡起紧握着:正好,用这个理由找她道歉吧。 接二连三的消息弹出,是继妹的发来的。 上面的污言秽语,蓝冉星自认为说话不好听,也从没说过什么千人骑万人尝的婊、子这种话。 第16章 蓝冉星暗灭屏幕,她找到问题所在,都是这个继妹,都是她的错。 如果今天没有那通电话,她就不会睡不着,不会睡不着就不会的发生后来的事,就不会惹兰瑜月生气,不会被打。 找到问题所在,蓝冉星燃起希望,她只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兰瑜月会原谅她的。 嗯,夏挽总是跟她说如果她能学学兰瑜月一点点,都不至于老是和其他人呛嘴,甚至打起来。 蓝冉星拿着手机跑出房门,手刚握住大门的门把手准备拉开。 两道脚步声和谈话声由远及近,蓝冉星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手下的力道一停。 不用劝我,帮我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吧。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像是说着无关的事,蓝冉星似乎没听到过兰瑜月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兰瑜月总是笑着,即使挑衅她、嫌弃她时,声音的底色都是带着温度的。 行吧,唯一一个要求,我送去酒店。 好。 夏挽推门时受到些许的阻碍,她在门口看到畏畏缩缩的蓝冉星,她用眼神示意蓝冉星去,蓝冉星却不敢动弹。 夏挽踢蓝冉星一脚,朝外努了努嘴,蓝冉星跟站桩似的不动如山。 不要拖延时间,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兰瑜月的话从屋外传来,蓝冉星越发不敢动弹。 兰瑜月的东西不多,没几分钟,夏挽带着少的可怜的东西和今日买的衣服站在门边:冰箱里还有甜品要不吃了再走? 再怎么美味的甜品,里面烂了,也是烂了。兰瑜月按亮电梯按钮,那个袋子不要,我可没这么不值钱。 -------------------- 第15章 道歉 电梯门缓缓关上,世界又陷入黑暗。 丢上的衣服袋子越看越碍眼,蓝冉星愤愤的踢上一脚。 什么不值钱,明明当初是你自己说的! 似不够解气,抓着纸袋子蹂躏,纸袋的摩擦声掩盖不住蓝冉星的愤愤不平。 揉成一团的袋子被丢在垃圾桶里,蓝冉星狠狠地踩上几脚,力道越来越轻,动作越来越慢。 她垂丧着脑袋,咬着牙,张嘴要吼两声,张嘴时皮肤拉扯带来的疼痛让她面目扭曲。 僵着脸倒吸几口凉气,她轻轻一碰,又是几道吸气声。 打开灯,对着镜子,清晰的巴掌印牢牢地抓在她的脸上。 下手这么重,也应该消点气了吧。蓝冉星一嘟嘴,牵扯到脸皮,不敢再龇牙咧嘴。 镜子里的手印分明,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找不到怀疑点。 她拧着眉打量着镜子里自己,从上到下,眸光一闪。 她知道了! 急匆匆的跑到卧室里拿出手机飞快的打字,发出去后,身子瘫软着躺下,几个娃娃顶的蓝冉星无法躺平。 她洗漱完出来时,兰瑜月正在摆娃娃,从床头摆到床位。 兰瑜月指着一排娃娃说道:我希望明天睡醒的时候,她们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上。 蓝冉星自然不从:凭什么,这可是我的房间,给你一半床睡你应该感恩戴德! 兰瑜月拿起手机,抱着被子穿上拖鞋:是吗,那我去找夏挽睡。 蓝冉星按住兰瑜月,勉为其难答应,两个人拿着卷尺一边量一边挪,争论着这个娃娃的尾巴过线了,那个娃娃的绒毛超过了。 蓝冉星把散落的娃娃一个个摆回原来的位置。看到这只狐狸的歪尾巴,那时候她们争来争去,最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兰瑜月勉强答应尾巴算她的。 放下狐狸,蓝冉星悄悄地把尾巴摆到自己这边,嘟囔着:这次我可没欺负你。 摆完最后一个,蓝冉星拿着手机拍了张照,打开和夏挽的聊天记录,刚才她发送的消息有点刺眼,早已超过两分钟又无法撤回。 大拇指在键盘上悬空着,久久没有落下。 转而发送照片,又快速的暗灭屏幕。 我可没有服软,明明是你自己先越过线调戏我的。 关掉灯,打开手电筒,蓝冉星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缩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轻柔地给自己盖上被子。 她对着空着的另一半床说:我们说好的,如果明天早上没有歪,我就可以对你一个要求,你不能拒绝。 蓝冉星数着羊,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一,再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一。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蹑手蹑脚的起身,蓝冉星快速出一趟房间,鬼鬼祟祟的回来。 爬上床时,不小心碰到一个娃娃,立马摆好:这个不算哦~我还没躺下。 蓝冉星躺的板正笔直,扭动着身子让空调被紧紧的缠绕在身上。 她试了试手,很好,不能动,试了试脚,完美,不会乱搭。 就只差睡醒后去找兰瑜月提要求。 凌晨的道路上,车辆稀少,各个开的飞快,尤其是那些机车、跑车,她们这车像是入狼群的小绵羊。 夏挽犹豫再三刚要张嘴,一辆跑车的轰鸣声盖过她的声音,到红路灯路口时,再牛皮的跑车也要等红路灯。 专属于蓝冉星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夏挽看一眼红灯三十多秒,想着临走时蓝冉星的模样应该是让她传达道歉的话语,微笑的点开,笑容僵在脸上。 蓝冉星:她身上的睡衣还是我的,让她给我脱了! 夏挽悄悄瞥一眼兰瑜月,心虚的按下屏幕,现在说这话,怕是不要命了。 表面淡定,夏挽心里骂开了花:什么脑子,现在这个时候还讲这种话,真是嫌吵得不够大吗!她这个嘴什么时候能把把门。 兰瑜月提醒:绿灯了。 夏挽回神,尴尬的继续开车上路。 办理完入住手续,夏挽一路跟着兰瑜月上楼,卡刷开门,滴一声,门被推开。 一直沉默不语的夏挽终于开口:对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 与兰瑜月差不多身高的夏挽半弯着,兰瑜月指尖戳在夏挽的肩上,将她推直。 你是你,她是她。 夏挽:我知道,你一向分的开。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大概率我接下来的话对你有点不公平。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给冉星一次机会。 见兰瑜月还站在原地,夏挽继续说道:她人有点傻,又有点蠢,还容易冲动行事,她没有几个真心朋友,虽然你一直逗弄她,她也一直骂骂咧咧,但是 我知道了。 兰瑜月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夏挽剩下的话被阻隔在门后。 你是这几年来为数不多能和她朝夕相处好几天,还没对她破口大骂的人。虽然,现在也没比破口大骂好上多少。可你之前不是说,跟这样的地主家的傻女儿生活在一起因该很舒服。 将剩下的话说完,夏挽长叹一口气。 算了算了,咱们三个也别互相折磨了。 车开出去没一会儿,夏挽又收到蓝冉星的消息,没头没尾就一张图片。 夏挽将图片放大,床上娃娃中轴线似乎歪了,里侧的那边挤了些。 真是不长嘴,说句好听的会死吗!这放在小说里不是妥妥的虐文女主吗!该! 回到家,夏挽毫不客气的打开客卧的灯,裹成粽子的蓝冉星眼皮动了动,紧紧地合着。 我知道你没睡,起来!掰扯掰扯。 床上的蓝冉星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夏挽目光扫过床上的娃娃,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说话,那我就把这些都丢掉。 不准动!蓝冉星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夏挽即将作恶的手,眼珠子似要喷出火来。 夏挽悻悻收回手,突然跑到床尾,手指戳在那只狐狸的鼻尖上。 坦白从宽,不然这只 蓝冉星歪着头见带着她小心思的狐狸被夏挽拿捏,她想去抓,被子裹得太紧动弹不得。 你别动它,蓝冉星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又强压住,我和她的事情你别管,我自己会解决。 夏挽挪到枕头边指着蓝冉星的鼻子骂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事儿,啊!好好一个人,三更半夜被你气到要出去住!你知道外面多危险吗!那些开跑车炫富的智障们朝着我们吹了多少次口哨,别了多少次车吗! 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兰瑜月心情也不好,她陪着你玩,陪着你闹,跟你真正红过脸吗!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夏挽一同输出刚松口气,听到属于兰瑜月的专属铃声,点看,猛掐自己的人中。 兰瑜月:睡衣多少钱,我买了。 第17章 这两个人,绝配! 夏挽:我的,免费。 夏挽回完,咬着牙,看着床上的这条蛆,眉头紧的能夹死好几只蚊子,气气冲冲的离去:你们俩,我不管了! 蓝冉星看着消失夏挽喊道:诶!关灯啊! 你这么有能耐你自己关! 蓝冉看着亮如白昼的房间嘀咕着:这让我怎么说出口嘛,不但把她当做春、梦对象,还真的做了一遍,还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乱亲她。我在你面前,还是要脸的。 酒店淋浴间,流水持续半个小时。 门被打开,涌出氤氲的水汽,走出一人,随意地裹着一条浴巾,头发上水汇成线流向地毯,留下兰瑜月行走的痕迹。 兰瑜月挑的酒店有点远,远到以自己的性子根本不会再去找夏挽。 她一向节俭,在没有必要的地方绝不花钱,像这种一晚上五六百块的酒店,绝不会在她的消费范围内,这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翻看着银行卡余额,因自己的一时冲动,少了一千多,手指在退款两字上徘徊。 今天是退不了了,明晚的她可以换个便宜的地方,甚至是青年旅社。 空调的冷气很足,透过湿发窜入兰瑜月的脑海,激得她越发清明。 熟练地操作着退款,她总是深夜冲动买东西,等清醒后,又开始退款。 喜欢,但没必要。 挽回一半的损失,压在胸口的沉闷感散去一半。 酒店的吹风机像是迟暮之年,总是那么焉焉的,兰瑜月换了好几个姿势,才勉强将头皮处的头发吹干, 瞥到洗漱台上躺着的睡衣,是蓝冉星的。 兰瑜月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睡衣一小块地方,一路拎着找到房间的垃圾桶,手一松,睡衣找到新家。 拍照发送给夏挽,还有一句: 睡衣多少钱,我买了。 对面很快回复消息。 兰瑜月嗤笑:真是为难她了,蓝冉星把衣服丢我脸上的死傲娇样我还记得呢。 碍眼的人又发消息来,兰瑜月又将兰金喜拉黑,点开跟继母的对话框。 兰瑜月:如果您无法管束兰金喜半夜三更骚扰我的行为,她将会永远待在我的黑名单里。 丢开手机,关掉屋内的灯,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这座城市。 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似乎在哪里都大差不差。 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上一道光亮起,惹眼的紧,就像躲在门口的蓝冉星。 -------------------- 第16章 委屈 站在门口时,兰瑜月瞥到门内的那道身影,身影微动带着门轻微的晃了晃。 兰瑜月立马站直身子,目视前方。 直到她走到电梯里,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躲藏在黑暗里的人才微微探出一点脑袋。 长发上未干的水被浴巾吸收,湿冷透过浴巾依附在身躯上,蓝冉星颤了颤,瞥到垃圾桶里睡衣。 免费的为什么不要。 清瘦的身躯躺在宽大的被子下毫无存在感,惹眼的长发铺满白净的床铺,兰瑜月合上眼,又快速睁开。 夜晚蓝冉星带来的强制感又浮现在眼前。 没事的,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顶多是被她亲个耳朵,舔个脖子,咬个锁骨,她也做不出什么坏事儿了。 被子一扯盖住脑袋,兰瑜月蜷缩着,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她仿佛回到小时候。 生理期的母亲拖着虚弱的身子刚哄睡小小的兰瑜月,就被一身酒气兰国兵拖走。 母亲小声的求饶,说着孩子还在睡没去外面之类的话,却不知兰瑜月早就醒来。 房门被反锁,兰瑜月打不开,破旧的木板门后是沉闷的低吼,强压着不敢叫出声的痛苦。 兰瑜月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兰国兵的暴行。 每次,每次兰瑜月问: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吗? 母亲总会摸着兰瑜月的头说:你父亲是个好人,只是生意失败了,他脾气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只要月月乖乖的,爸爸是不会打月月的。 那爸爸也不可以打妈妈? 爸爸这不是在打妈妈,这是爸爸妈妈沟通的方式,月月乖,小孩子不用知道这些。 愚蠢的母亲为她自己的天真烂漫付出生命的代价。 没过几个月,新人来了。 曾经的画面重复上演,继母带来的小豆丁如同当年的她,对着兰国兵拳打脚踢,却被一脚踹开。 她像是这个家的旁观者。 直到那一天,她拿着酒瓶砸在兰国兵的头上,酒瓶碎裂,倒地的还有兰国兵。 兰瑜月一直想做的事情做到了。 兰金喜一贯对她的厌恶和嫌弃褪去,带上崇拜,她不再唤兰瑜月姐姐,而是名字。 突然两个人长大。 兰金喜被她掐着喉咙按在墙上,兰瑜月的手指缝间挤压出属于兰金喜的肉,兰金喜眼中的兴奋和刺激溢出,似没有感觉般说:兰瑜月,你不觉得你兰国兵越来越像了吗?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液,拥有和他一样的基因。 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就像我的母亲喜欢兰国兵一样,我即使你对我施加暴行 兰瑜月从梦中惊醒,骤然掀开的被子失去防御功能,冷气灌入,黏腻汗水带着冰凉刺入肌肤。 头发不听话的黏在脸上、脖子上、身上,兰瑜月快速地清洗,换上自己的来时穿的白裙,污渍已经洗去。 兰瑜月端坐在沙发上,远处地平线染上红晕,红彤彤,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圆盘慢慢跳出,照亮大地,在建筑的背面留下阴影。 - 刺耳的闹铃响起,蓝冉星猛地睁开眼,亮了一夜的灯看清她一夜的作为。 低头看着自己的被子,正半搭着在腰间,最爱作妖的腿还被包裹着,蓝冉星拍着胸脯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 惊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一顿一顿的转头,她在翻个身就可以与地板亲密接触。 蓝冉星瞬间哭丧着脸;为什么我能睡到另一边啊,腿不是还好好的吗! 蓝冉星起身,垂丧着脸,正要把娃娃们全部推开时,她惊喜的发现,娃娃们还是一条直线。 线是直的,但不是竖直的将床分成左右两边,而是分成两个梯形。 蓝冉星立马拍下照片,拿着卷尺开始比划丈量,计算两边的面积。 兰瑜月的这边面积勉强多于自己的,看在她生气的份上,蓝冉星愿意稍微退让一点点。 打开门,蓝冉星蹑手蹑脚的走到夏挽的门口,手按上门把手。 找我干什么。 蓝冉星快速转身:我醒了,想看看你醒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早饭或者 早饭我已经买了,你先吃吧,我去洗个澡。夏挽打着哈欠回屋,昨晚她想了很久,没有完美的答案。 蓝冉星走向餐桌,目光却一直跟随夏挽。 确认夏挽暂时不会出现,她将编辑好的图片和文字发送给夏挽,拿着夏挽的手机转发给兰瑜月,又将这条记录删除,把夏挽的手机放回原位。 动作一气呵成,蓝冉星在脑海里演练过好几次,她的心跳并没有因为动作的结束变得缓慢,反而跳的越来越快。 兰瑜月会怎么回,会是谢谢挽挽传递,既然是我说的那我一定遵守诺言,我肯定会原谅她呀~,还是线都歪了还能算?我不认,但我勉强可以原谅她一半。。 蓝冉星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黑的发亮的屏幕在夏挽回来都没有亮起。 肯定是兰瑜月还没睡醒,睡醒了就会回复的,我都这么做小伏低了,她应该会原谅我吧。 想什么呢,快点吃完去找兰瑜月道歉。夏挽催促道。 蓝冉星一张嘴,吐出的话语不是那么动听:道歉,为什么要我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夏挽一拍桌子,直视着蓝冉星的眼睛,蓝冉星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回瞪回去。 夏挽摇头:随你,反正我待会儿要出门去找兰瑜月。 蓝冉星不语,一味地吃着早饭。 夏挽打开车门,副驾驶的门也被打开。 夏挽系上安全带,揶揄道:不是不道歉吗?出来干什么。 蓝冉星快速地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我只是坐你车而已,你的心里就只有兰瑜月吗! 她歪头指着脸上的巴掌印:你看看,我的脸都被她打成这样了,你都没关心过我一句,你就只记得她。 正要启动的夏挽缩回手,双手叉腰:你什么性格我不知道吗!你要是自己没错被打了一巴掌,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医院里躺着! 第18章 蓝冉星低着头沉默不语。 问你你又不说,咋地,要我去问兰瑜月?她都被你惹生气了,我还追着她问,你为什么生气啊,嫌人家伤口不够大,再撒一把盐是吧。 夏挽一通数落,她快要被蓝冉星气死,兰瑜月平日里那么一个体面人都能被她气到这样,她竟然还不知悔改。 不道歉就别说话。 虽是暑假,没有上学的那一拨人,依旧有早高峰。路上很堵,倒霉催的她们总是踩在黄灯上,停在路口,等下一次绿灯。 与外面的喇叭声,汽车发动声,热闹的刹车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车内,没有人说话,车内的音乐也没有打开。 蓝冉星靠在车门上,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 这世上只有三个人扇过她巴掌,一个她爸,一个她妈,还有一个兰瑜月。 前两位扇她的时候,她破口大骂,甚至诅咒他们去死,而第三位,她不敢回嘴,还卑微道歉等不到回复。 手覆在巴掌印上,蓝冉星隐约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换上右手覆在左脸上。 巴掌印清晰,拥有着兰瑜月清瘦的形态,而蓝冉星的手,更为宽大些,巴掌印全然藏在她的手下。 她盯着自己的右手许久,回想着兰瑜月的脸,巴掌大的脸蛋怎么可能上面是自己的手印。 她骗我。 蓝冉星没头没尾的一句,夏挽不想理会,又被一辆车插队,夏挽问候一句,悻悻的停下继续等红路灯。 你刚刚说啥?诶诶诶!你有毛病啊!夏挽忙拉住蓝冉星扬起的手,你干什么自己打自己?我让你道歉又不是让你自虐。 蓝冉星挣脱开夏挽的手,将证据展示给夏挽看:你看这是兰瑜月打我时留下的印子,我的手比她大,那自然印子也比她。那天根本不是我打的她,她为什么要污蔑我! 车后催促的喇叭声解救心虚的夏挽,不是蓝冉星打的夏挽早就知道,这能跟蓝冉星说嘛,显然不能。 可恶,兰瑜月这个骗子,放我下车!道歉的心思烟消云散,她蓝冉星才不会给一个骗子道歉。 五条道的马路上,车跟下饺子似的,她们在中间的直行道上,右手边的车根本不给任何车变道的机会。 能想找死你直接下,我可没本事现在给你靠边停车。说话间,夏挽又被一辆车加塞。 不对。夏挽知晓蓝冉星的性子,蓝冉星自然也知晓夏挽的性子,若是平常,夏挽肯定同她一起骂骂咧咧,今天这么淡定,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夏挽没有理会,专心致志的开车,她恨不得立马出现在酒店门口,让这两个肇事者当面质问对方。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抵不过她跟你三年的交情,你还帮着她欺负我! 怪不得你总是跟我提起她,还都是夸奖,还让我跟她学学,你的心早就偏了! 是不是我这几天住你家阻碍你们俩你侬我侬,我真是到哪儿都多余。 一个急刹车,车内静音。 夏挽快速下车,绕到蓝冉星身边,开门、解安全带、拉蓝冉星下车:有本事对着兰瑜月吵。 吵就吵谁怕谁啊! 一路快步走到兰瑜月住的房间,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的败家,这么好的衣服怎么丢垃圾桶了呢,真可惜。保洁阿姨心疼的捡起,蓝冉星的睡衣皱皱巴巴的挂在阿姨的手臂上。 -------------------- 第17章 开心 夏挽知晓兰瑜月退房,忙打电话给兰瑜月什么情况。 身旁的蓝冉星怔愣许久,目光随着打扫阿姨的行动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阿姨哼着小调,行云流水快速清理,喜提一件材质大小都合适的睡衣,从推车上拿出沐浴露灌装。 蓝冉星的视线一直跟随阿姨,阿姨上下打量,拿起衣服比划比划:小姑娘,这衣服是你落下的? 接过睡衣,蓝冉星微笑着,手握成拳,紧紧地攥着:是的,谢谢阿姨。 丢睡衣的垃圾桶里只放着睡衣,睡衣干干净净,还带着酒店沐浴露的香气,昨晚兰瑜月穿过。 刚接完电话的夏挽,一惊,忙拉走蓝冉星解释道:你听我说 蓝冉星反手握住夏挽的手,目光坚定,义正言辞:我知道,她真是太听话了! 兰瑜月真是太听话了,蓝冉星一闭眼是兰瑜月洗漱完,刚穿着睡衣,却收到夏挽帮自己传递的消息。 那时候的兰瑜月应该很生气,骂骂咧咧,气急败坏的脱下睡衣,扔在垃圾桶里并狠狠地踩上几脚,嘴里说着:不穿就不穿,谁稀罕! 兰瑜月没有睡衣可以穿,她只能勉强换上自己的衣服,她应该很想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骂自己,但她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只能愤愤的生闷气。 完美!她真是太棒了,让兰瑜月气的无处发泄! 蓝冉星真是个天才。 夏挽一脸懵逼,她不知道蓝冉星脑补了什么,但按照蓝冉星的性子,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如此不珍视,应该冲到那个人的家里,质问她为什么丢掉。 不对,夏挽想起来昨晚蓝冉星让她转述,但她没说的话。 夏挽:一个成熟的朋友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夏挽微笑着:那你现在还要跟兰瑜月吵架吗? 蓝冉星欣喜的叠好睡衣,嘴角压都压不住:我决定原谅她。 夏挽翻了个白眼,冷不丁提醒道:可是昨晚不是你把她惹生气后,她才打你的吗! 蓝冉星眨着眼,脑中混乱的时间线开始重组。 她和兰瑜月没有掰扯完的事儿。 第一件,兰瑜月污蔑她扇了一巴掌,这仇必须报。 第二件,昨晚她让兰瑜月不高兴,她被兰瑜月扇巴掌,兰瑜月离家出走。 然后,她发消息让夏挽传话,此时的兰瑜月可能想弄死了她。所以,睡衣不能和巴掌相抵消,甚至睡衣是个雪上加霜的点, 再然后,她用夏挽的手机发消息找兰瑜月低头。 蓝冉星算明白了,她一看夏挽,对着夏挽上下:手机呢,你手机给我。 夏挽慌忙闪躲,努力用手抵在蓝冉星的胸膛: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在外面呢! 蓝冉星伸手扒拉:兰瑜月给你回消息了没有! 放在平日,夏挽自然敢给蓝冉星看手机,可刚刚蓝冉星不知道自己颅内高/潮了什么,她哪敢给蓝冉星看。 夏挽拿远着手机,快速删掉昨天和兰瑜月的对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揪起蓝冉星的耳朵,质问:你是不是偷偷拿我手机了! 那个回字就是证据。 一个小时前,兰瑜月吃完酒店的早餐,回屋简单的收拾,睡衣折叠后不大,但她随身背的包很小,昨晚夏挽收拾的随意,拿一个红色塑料装着她的现在穿的这身衣服。 精致的女人才不会提着红色塑料袋出去旅游。 兰瑜月除了蓝冉星掏钱的两件新衣自己并未买新衣,想起她新买的贴身衣物昨晚才洗了挂在阳台,她拿起手机。 电已经充满,看到夏挽给她发消息,她正要让夏挽帮自己把贴身衣物带过来,看到对话框里的消息,兰瑜月笑出了声。 冉星跟我说,你们昨晚约定了这条线不动,她就可以对你提一个要求。我看了一下这条线还是直的,她说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她希望你原谅她昨晚的错误行为,并愿意对你献上最真诚的道歉。你能原谅她吗? 紧跟着是床铺上娃娃们的歪直线。 兰瑜月两指放大图片,看着这歪成另一道直线的娃娃们,再看看这假装是夏挽话的发言。 兰瑜月捂着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数次点开图片,看着对话内容,她逐字逐句的念出。 她笑的越发自在,想象着蓝冉星打下这些字时,脸上那拧巴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忽然,她注意到那只狐狸,昨夜,她们还在争论这个尾巴花落谁家,今日早上别扭的歪在蓝冉星那边。 蓝冉星更可爱了。 拭去笑出的泪水,她截图,给一些地方打上马赛克,发朋友圈。 兰瑜月:遇到一个很可爱的人[/开心] 她才刚发出,继母立马在下面评论:这个贱人是谁!你在哪儿! 不止蓝冉星会偷拿夏挽的手机,兰金喜也会。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做,感官完全不同。 厌恶的人总是那让人烦躁,蓝冉星关闭对继母的朋友圈权限,很快收到继母的消息。 继母:兰瑜月,你在哪儿! 紧随而来的是视频通话,挂掉又弹了出来,再挂掉。 第19章 兰瑜月蹙着眉将继母拉黑,顺手把电话也拉黑。 世界清净,兰瑜月欣赏着蓝冉星的道歉。 真是可爱,她现在应该翘首以盼盯着手机吧,要不要回呢。兰瑜月敲击着屏幕,瞥到换下来的睡衣。 她勾起睡衣,眼眸一转,走到昨日的垃圾桶边,手一松。 迟来的道歉,也要接受惩罚哦~ 兰瑜月站在公交站台,打着哈欠,手机上提示公交车即将到达,一辆车在身后的酒店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压过喧闹的街道。 大红色的车身,熟悉的身影,兰瑜月下意识躲在站牌后,望着两人着急忙慌的背影,她努力克制扬起的嘴角。 真是令人期待。 公交车上略显拥挤,兰瑜月找个略有余地的位置抓着把手站着,一个站不到的距离,她的手机响起。 刚接起电话,公交车播报:前方到站abb站,需要下车的乘客请往后门走。 对面的夏挽沉默,等着公交车一套语音播报流程走完,夏挽才出声:你打车去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吧?大夏天的挤公交,你不嫌热的慌。 两块钱和四十块钱,我可以忍一下。到是你,新车那样刹车不心疼? 这句话狠狠地扎在夏挽的心上,新车,她心心念念的新车:当然心疼啊,还不是等一下! 夏挽打开手机定位一搜,这abb站就离她这儿不到一公里,她不怎么来这一片,对于位置也不是很熟。 所以你大清早的就在看我好戏?诶!我在你们俩之间左右为难,你跟我玩这个!夏挽翻着白眼,一个两个一点都不省心。 怎么会呢,是我太矫情,让我的挽挽为难。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她,所以,我决定独立离开。你们俩要幸福,没有我的日子你也要好好地。兰瑜月说的情真意切,话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卑微,颤抖的声音诉说着悲伤。 旁边坐着的少年不免心生同情,柔弱不能自理、卑微倔强小白花,身似蒲柳,眸带哀伤。 司机突然急刹车,兰瑜月身躯一晃,差点摔倒。 少年忙起身让座,兰瑜月感激涕零,眸中带泪: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手机另一端的夏挽早已习惯:说人话。 兰瑜月捂着脸,眉头压着,像是用了极大地力气才说出:亲爱的,我累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夏挽:有了观众就不要我了?! 夏挽一转头,蓝冉星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手死死的攥着睡衣。 夏挽:这个不如也不要我了吧!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司机似乎脾气不好,总是爱急刹车,吃的饱饱的兰瑜月胃在打架,她有些懊恼这抠门的毛病。 司机再一次急刹车,兰瑜月苍白的脸色又显几分。 门一开,大半的人下车,甚至空出几个位置,好心的少年成功坐在兰瑜月前排。 兰瑜月捂住嘴,喷涌而出的冲动在叫嚣着,翻看着距离她的你目的地还有多久。 七个站,四公里,竟然还要二十五分钟,尴尬的距离,兰瑜月想下又觉得亏得紧。 姐姐也是去博物馆吗,好巧我也是! 没礼貌的小屁孩竟然偷窥她的手机,兰瑜月默默收回手机,司机一脚油门,兰瑜月嘴捂得更紧。 姐姐人不舒服吗,我有水。 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来,兰瑜月略失色彩的脸,努力挤着微笑接下:谢谢。 少年十分没有眼力见,见兰瑜月稍稍好一些就开始询问:姐姐是第一次去吗?我去过好几次,可以给姐姐做导游 喋喋不休,如魔音贯耳。 兰瑜月一下公交,身后的尾巴还激情澎湃的演讲着对博物馆的见解。 往右看去,她一眼就看到距离站牌最远处树荫下站着的两人。 树荫下的夏挽,踢了踢蓝冉星,木头桩子不动,在蓝冉星的腰间拧一把。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撑起伞朝兰瑜月走去,嘀咕着:昨晚还跟我睡一张床上,今天就勾搭上别人了。 兰瑜月身旁的少年似乎终于意识到兰瑜月的身体不适,上手正要扶兰瑜月,被恶狠狠地眼神打退。 蓝冉星一只手搂在兰瑜月的腰上,另一只举着伞,怀中的兰瑜月如第一次见面时那般冰凉不像个夏日里的活人,发病了?! -------------------- 第18章 牵手 你没事吧!蓝冉星慌乱的收伞, 丢到一边,一手搂着,一手迷茫的摸索。 怀里的兰瑜月沉闷着出声, 被喇叭声盖住。 蓝冉星轻拍着兰瑜月的后背,试着学习哄人的模样, 别扭又小声地说:不舒服就给你靠一会儿, 就一会儿会儿,但是你待会儿好了得原谅我。 兰瑜月捂嘴说话声更大了些,蓝冉星听不清,侧头努力倾听,突然,胸口传来巨大的力道。 她被兰瑜月推开了。 蓝冉星盯着空荡荡的胸口, 看一眼离去奔向夏挽的兰瑜月。 这么讨厌我吗?我不是都服软了吗?昨天有这力道推开我,说不定我就不会被打脸了。 看到兰瑜月越过夏挽, 扶树呕吐, 气鼓鼓的蓝冉星,眼眸发亮。 是不是证明在她心里, 我还是比呕吐物好一点点的,她不愿意弄脏我! 身旁的少年聒噪的打扰蓝冉星, 一脸迷茫, 挠着头询问:请问你们是 蓝冉星蹲下捡起伞, 简单的浏览一番少年, 这种弱鸡, 她一拳能打三个:关你屁事。 走了两步, 蓝冉星握拳在少年面前揉了揉手腕, 留下一句:离她远点。 站在夏挽身边, 蓝冉星碰了碰夏挽, 小声雀跃道:她不愿吐我身上诶! 夏挽扶额,还是傻一点好。 兰瑜月扶着树,再也不吐不出东西,她的包被人碰触,下意识的想要抽走手被握住。 等一下,我正在拿。 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笨拙的双手一只扯着肩带,一只在拉拉链,拉链有些小脾气,稳稳地卡着。 兰瑜月抓住拉链前方的位置,蓝冉星一拉,十分顺利。 手不停的翻乱兰瑜月整齐划一的包内物件,终于蓝冉星找到纸巾,打开抽出递到兰瑜月面前。 兰瑜月正静静地看着她,蓝冉星嘚瑟的小表情立马收敛:我是看你很难受才帮你拿的。 兰瑜月不紧不慢的擦拭嘴上手上的污渍,一张两张三张,兰瑜月嘴角稍扬起又快速抚平,指尖抓着纸巾的干净处,伸到蓝冉星面前。 蓝冉星不解,看看纸巾,看看兰瑜月,嫌弃开口:你自己不会丢啊,你又不是 兰瑜月身后的夏挽正在摩拳擦掌,蓝冉星抓着纸巾就往旁边的垃圾桶去。 兰瑜月逗弄完蓝冉星,朝着夏挽一伸手,她在车进站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人喝奶茶喝的正开心。 夏挽递上果茶,兰瑜月吸一口漱了漱口吐掉。 刚回来的蓝冉星疾步走到兰瑜月身边:你不会又 她的面前突然出现的一瓶矿泉水,是兰瑜月刚刚包里的水,稀里糊涂的接下,随着兰瑜月一声丢掉,蓝冉星下意识往垃圾桶方向走去。 被使唤的蓝冉星猛然回过神来,不爽道:我不干。 兰瑜月的气色恢复七七八八,长叹一口气,似欣慰似犹豫:原来我们冉星喜欢刚刚那个男孩子啊,也是,都是一样的朝气蓬勃,青春靓丽 蓝冉星只听到前半段,顿时感觉手里平平无奇的矿泉水泛着令人厌恶的气息,快速地冲向垃圾桶。 夏挽摇着头:玩够了?解气了? 夏挽已经将车上的事情猜得七七八八,左不过是又利用软弱获取了一点小利益,车上能有什么值得她算计的,也就只有位置了。 还行吧,当然是越多越好,你不心疼心疼你的小青梅吗?她脸上还顶着我的巴掌印呢。 她们的化妆技术着实一般,也很少有遮盖东西的实操经验,在兰瑜月眼里那可真是惨不忍睹。 夏挽喝完最后一口奶茶,耸耸肩:你们俩什么人我不知道?如果你愿意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愿意听的。 还是问你的小青梅吧。兰瑜月吸上来好几颗百香果籽,一个个咬碎,再吸一口茶冲下。 蓝冉星丢完垃圾赶走回来,夏挽手一伸,示意她丢空奶茶杯,蓝冉星指着空杯子又指指自己:你自己没长脚啊! 蓝冉星终于把刚刚怼兰瑜月时,没说出去的话说完。 夏挽长叹一口气:哎,原来我们的友情这么淡薄,连帮我扔垃圾都不可以。 第20章 熟悉的调调,相似的话语,蓝冉星眉头紧锁,拿走奶茶杯:有病就去治病。 夏挽啧啧摇头:我学的不像吗? 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上,吸了几口,拿起看了看:绿茶这条赛道有我一个就够了,不适合你。 蓝冉星刚走回来,面前又被递来一杯,咬着牙想到夏挽一直让她说话委婉一点,她压住即将蹦出你有病啊,牙缝里吐出:没喝完你扔什么。 可是,它里面没有料了,我不喜欢只喝绿茶。 兰瑜月手无处安放的抓着裙摆,紧抿的唇,带着点愁绪又有点小心翼翼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蓝冉星,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蓝冉星听见。 一辆车驶入站台,风吹过,勾勒兰瑜月单薄的身形。 蓝冉星拿走杯子:喜欢喝料就不要点这个,没什么料。 夏挽啧啧拍手:活久见,她竟然会说人话了。 蓝冉星第四次丢完垃圾,憋屈又有点生气,看着一直站在树下的两人,就她一人来回折腾。 撅着嘴不满的大步走到树下,兰瑜月朝她伸手,她低头看看掌心,空空荡荡没有要扔的东西。 兰瑜月微微抬了抬下颚:哼,算了不原谅你了。 蓝冉星忙去牵上离去的手:不行,不可以。 手心微凉,拂去蓝冉星的燥热,她紧了紧,兰瑜月的手指又细又长,手掌也是窄窄的瘦瘦的,这么瘦的手打人怎么那么疼。 她自己的手应该打人更疼,毕竟按照她们这儿的说法,断掌打人很痛。 蓝冉星不禁打量起两人的肤色,兰瑜月很白,阳光下白的像个剥了壳的鸡蛋,连毛孔都看不到。反观自己的不算黑,但谈不上多白,明明她家里最白的一个。 太阳有些毒辣,兰瑜月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越发明显,伞下的脸蛋也泛着红晕,身旁的夏挽 为什么你们俩撑着伞我没有!蓝冉星不满的直接挤入伞下。 不大的遮阳伞十分勉强,照顾着左边,照顾不了右边,中间的兰瑜月被左右夹击,身躯摇晃的像是颗海草。 蓝冉星和夏挽在兰瑜月眼前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互相吐槽,终于踏入博物馆的阴影下。 博物馆的冷气很足,朝外涌出,吹拂在几人身上,赶走燥热。 兰瑜月呼吸到新鲜空气,对着有松手趋势的蓝冉星冷不丁说道:松手我就不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手再次被握紧,兰瑜月揉了揉刚刚被撞的生疼的臂膀,蓝冉星真鲁莽。她甩了甩手,蓝冉星握的更紧些。 蓝冉星举起手,迎上兰瑜月无所谓的眼神,一副你松开呀的模样,咬着唇:行,谁松开谁是狗! 那,蓝冉星女士能帮我把包拿下来放到储物柜里吗?兰瑜月指着随身斜跨的包,包在她们牵手的这侧,肩带却在另外一侧。 蓝冉星不以为意道:这么麻烦干什么,背进去不就好了。 兰瑜月微笑着,眉眼弯弯:不行哦,里面有违禁品,过不了安检哦~ 违禁品?!蓝冉星一时没反应过来,瞬间她把兰瑜月抵在墙角,将包抵在两人之间,另一只尝试打开背包,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干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拉链依旧不听话,兰瑜月贴心的按住,蓝冉星拉开,对着里面一通翻找。 纸巾、纸巾、少许零钱、身份证、皮筋、湿巾、防晒霜、创可贴、遮瑕膏,以及一把瑞士军刀。 你不会是想杀我吧! 手里的瑞士军刀像个烫手山芋,蓝冉星将它塞到隔间有拉链的地方,拉起拉链,又快速地将包的拉严实。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把你包拿下来。 一玻璃之隔的夏挽吹着空调,看着蓝冉星慌乱的模样,像极了她第一次在兰瑜月包里翻出瑞士军刀的那种惊恐感。 谁家好人会在包里放这种东西,但后来,事实告诉她,兰瑜月放的可太对了。 她的手机响起,这次换成蓝冉星的父亲。 他明说想跟蓝冉星谈谈。 夏挽对蓝冉星的父母感观十分一般,小时候不懂事没多大感觉,越长的越觉得这两人离谱又恶心,却是父母的多年好友,还是媒人。 夏挽再三推辞,对面传来柳晓敏的哭泣声,声声句句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后悔与无助。 这种把戏,她早就免疫,兰瑜月可比柳晓敏更声情并茂,让人动容。 直到那一句:你也想星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吧? 蓝冉星和兰瑜月牵手走进博物馆,室内外温差极大,在门外两人闹腾出一身汗,一下子竟有些冷。 兰瑜月一哆嗦,摸着颤栗的汗毛,突然她有了主意。 我要去卫生间。说着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往指示牌方向走去。 去卫生间总可以松手吧! 不行哦~ -------------------- 第19章 要乖 两人牵着手笔直的站在卫生间门口, 来来往往总有人忍不住看向她们。 饶是自认为脸皮够厚的蓝冉星都有些羞恼:我们先松个手,你先去,出来后我们再牵, 成不? 不行哦~星星一点都没有诚意,说不话不算话。可能是我的原谅不值得兴星星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付出。我知道, 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配。 兰瑜月眼眶中泛起泪花,另一只手握在牵着的手上,要抽走手。 蓝冉星深呼吸,咬着牙,握紧兰瑜月的手,一脸慷慨就义赴死的模样:去就去, 走。 怪异的两人,牵着手走出正义感, 出来的人总是忍不住看向两人牵着的地方, 蓝冉星捂着脸,咬着唇。 你不会连坑位还要挑挑拣拣吧! 哇, 你好懂我~兰瑜月激动地的拉着蓝冉星的手,开始一个坑一个坑看过去。 蓝冉星全程捂脸, 只敢指缝里偷偷瞥一眼, 就看到有人看猴一样的看她。 兰瑜月掰开蓝冉星捂脸的手:星星不看的话, 我选不下来呢。 就它了!蓝冉星指着面前这个位置一喊, 齐刷刷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蓝冉星身上, 蓝冉星又捂上脸, 催促道:你快进去啊! 可是, 我只是想洗个手诶~ 蓝冉星眼睛瞪大似铜铃, 脸上的羞红瞬间转变为暴躁, 一张嘴说出的动人话语被兰瑜月举起的手,硬硬的压住,牙缝里挤出:那你还不快洗! 一喜一怒,蓝冉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深呼吸才走出卫生间。 门口的夏挽惴惴不安,来回踱步,心一横,看到人出来,话语卡在喉咙里,咽回肚子里。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蓝冉星不语,咬着唇,歪过头,这辈子没在24小时内受过这么多委屈。 博物馆有五层,每一层的挑高很高,按照年代历史发展适合从上往下逛,除了楼梯,就只有玻璃的观光电梯。 站在电梯口等待,兰瑜月握着的手越发紧。 夏挽提议:要不我们走楼梯吧。 干嘛不坐电梯。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蓝冉星率先走进去,兰瑜月步伐稍慢,紧随的夏挽还想说什么,突然涌现一个旅游团挤了进来。 蓝冉星和兰瑜月被挤在一个角落,夏挽被挤在另一角落。 热热闹闹,前胸贴后背,兰瑜月都没有翻身的机会,电梯升起,脚下的地面一点点远离,而她的站姿正向着外面。 兰瑜月埋在蓝冉星的颈窝,闭着眼,呼吸急促,头顶的冷风正好吹她,仿佛小时候被兰国兵拎着后衣领悬在六楼阳台上的画面重演。 突然的靠近亲昵,蓝冉星一愣,刚要出言调/戏,颈肩处传来一丝凉意,牵着的手也透着冰凉。 你不会恐高吧?蓝冉星小心翼翼的拍着兰瑜月的后背,她的动作生疏,鲜少能有人被她安慰。 细弱蚊蝇嗯一声,蓝冉星似得到鼓励,手不停,微抬起肩膀:不要怕,我在。 被人如此依赖,蓝冉星突然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她似乎知晓为什么她对兰瑜月如此有耐心,或许因为兰瑜月经常表现出需要她,认同她的样子。 就像她有时候一时克制不住,兰瑜月不会像那些人那样责骂她。 夏挽说的没错,兰瑜月是个好人! 失重感消失,电梯里的人一哄而散,蓝冉星一手捂着兰瑜月的眼睛,一手牵着兰瑜月走出电梯。 双脚落在地面上,兰瑜月才有活着的感觉。 谢谢。 沉默许久,蓝冉星有些怀疑,商场的扶梯兰瑜月为什么不怕。 第21章 突然,蓝冉星说:你不会是为了整我又骗我吧! 蓝冉星腰间的软肉传来痛感,夏挽下手一点都不留情:闭嘴! - 博物馆蓝冉星来过很多次,小学春游,初中春游,高中春游,毫无新意,兰瑜月在哪里停留她就在那里看着。 兰瑜月一件件欣赏着它们的历史,不大的一块片区兰瑜月欣赏半小时。 又是一道玻璃桥,唯一的通路,只有从这里才能去下一个展览馆,兰瑜月有些后悔来这里,进退两难,是个好地方。 站在玻璃桥几米处,兰瑜月叹一口气,她不知道怎么定义她的恐怖,她讨厌落空的,虚无缥缈的,就像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爱做,做了就要得到想要的。 双眼被蓝冉星遮住,耳畔是蓝冉星的嘟囔:谁让我跟你牵着,走吧,我带你过去。 蓝冉星的步伐很慢,似乎是为了迎合兰瑜月犹豫的步伐,二三十米的路,兰瑜月走出一身汗。 她对蓝冉星没有把握,蓝冉星的性子和小孩没有区别,说不准就直接放手跑了,但,蓝冉星比她想象的更有责任感。 与玻璃不同的感觉踩在脚下,瓷砖和水泥的厚重让她安心。 蓝冉星手上被攥时紧绷的力道泄去,她看一下玻璃桥清澈透明,能看到最底层的地砖:我怎么这么好心啊。 嗯,星星超棒的,是个好人。 适当的鼓励可以让小孩有更多的积极性。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松开。 上一秒星星眼的兰瑜月,瞬间失去色彩,低垂的双眸,轻声的叹息,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抬眸:我知道,是我太胆小了,星星不喜欢我,星星要是想松手,随时都可以,我都可以接受的。 蓝冉星迎上婆娑泪眼又闭上嘴,寻找夏挽的身形。 夏挽拿着手机龟速前行人还在玻璃桥上。 夏挽,快点。 嘘,在博物馆不要太大声哦~ 呼吸声划过蓝冉星的耳朵,兰瑜月的话像是贴在她耳朵边说的,那么近那么轻,那么柔,与刚刚唯一相似的就只剩下那双眼眸还带着点红。 夏挽按下静音键,收起手机,扯起笑容,一起欣赏这些文物。 她频频走神,一对上蓝冉星就想到柳晓敏发的:我们在停车了,你们现在哪儿了。 她装作没看到,开始在心里拜各路神仙,感觉国内的不够又求到耶稣、圣母玛利亚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可以拜,只要别让他们碰上面就可以,她愿意一个月,不!一个暑假不吃生食。 不知道是谁显灵了,临近中午,危机未显。 殊不知几人数次擦肩而过,都没有互相认出对方。 兰瑜月博爱,不放过每一个藏品,就连最角落毫无特色的,她都会为它驻足停留。 蓝冉星终于明白昨天夏挽盘算着这几天去哪里玩的时候,安排博物馆的时间是一天。这地方,两个小时她都嫌多。 跟随着兰瑜月蓝冉星也发现几件有意思的藏品,不免多看几眼。 看到一幅画,是两个女性牵手嬉闹,正如她们一样,蓝冉星还没看完上面的字就被兰瑜月拉走。 为什么不让我看完?蓝冉星难得看到有趣,想要了解的东西。 你是来陪我的,就应该听我的。兰瑜月不想让蓝冉星往下看,她怕蓝冉星松开手。 路过一对夫妻,两人恩爱和睦,女人有意无意的抚摸腹部,东张西望,对藏品毫无兴趣,不像是来看观光的。 兰瑜月瞥一眼,与蓝冉星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环视一圈,不见夏挽的身影,回想着进入博物馆后夏挽的种种不对劲,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往另一个展区走去。 这里不是还没逛蓝冉星张合的嘴被兰瑜月的食指抵住。 嘘博物馆里不要大声喧哗,乖,听我的。 那对夫妻注意到两人,探求的望着略带熟悉的背影,女人想了想,她的女儿是不会愿意跟人牵手的,即使是夏挽也很少。 心虚的夏挽坐在台阶上,长吁短叹,看到蓝冉星父母她就将脸埋在膝盖上躲避。 蓝冉星和兰瑜月在她身前路过,夏挽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说,犹豫着犹豫着,蓝众兴和柳晓敏先发现了她。 柳晓敏微笑的看着夏挽,在她身边寻找蓝冉星的身影:夏挽,冉星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夏挽随意胡诌:冉星她去卫生间了。 这样啊,那我们在这里等她好了。说着柳晓敏扶着毫无凸起的肚子和蓝众兴坐下。 尴尬的氛围蔓延,夏挽见到蓝冉星父母的次数比蓝冉星见到夏挽父母的次数少的不止一星半点。 见到一个就偶尔,同时见到两个叫罕见。 柳晓敏亲昵的拉着夏挽的手,突然多了一些为人母的操心:夏挽呐,冉星这个孩子,性子有点倔,多亏有你照顾她。也就你性子好,能一直迁就她。哎,是我和她爸做家长的失职。 夏挽尴尬的扯扯嘴角:阿姨,冉星很好,你应该多看看冉星的优点。 柳晓敏一接话:她能有什么优点,说一句她就给我顶十句,还大吼大叫。 似知晓自己话语有些重,柳晓敏忙补充道:对家人嘛,冉星总是直一些,在外面她应该好很多吧。 夏挽耐着性子敷衍,余光瞥到蓝冉星一惊,另一道男声响起。 爸,你旁边的女人是谁! 突兀的声音在博物馆内响起,吸引众多人的注意,另一道女声紧随而来。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 第20章 尴尬 两人再次站在卫生间门口, 情绪调转。 兰瑜月甩了甩狗皮膏药一样的蓝冉星的手:放开,我要去解决人生大事。 好啊,一起去啊, 我帮你挑坑位。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来帮你选!蓝冉星激情十足, 拉着兰瑜月就往里面冲。 打开一个:不行, 这个有点脏。 再开一个:不行,这个灯光不好。 又开一个:这个还算勉强可以,备用。 正要打开下一个,那个门自己先打开,门内的女生脸上写着:错愕、慌张、惊悚、我今天见到变态了吗、我在哪儿、我是谁? 蓝冉星拉着兰瑜月往后一退: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在帮我朋友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 她有点选择困难。不知道您 蓝冉星的嘴被捂住,只剩下呜呜呜的声音, 蓝冉星哪是轻易放弃的性子, 她动用空闲的右手,掰开兰瑜月的手, 继续说道:您那个坑位似乎很适合我朋友。 经受暴击的女生,默默让开位置, 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逃离两个变态的视线, 快速的洗手逃出卫生间还在脸上掐了自己一把。 兰瑜月整个人埋在蓝冉星身上, 披散的长发遮盖不住她的尴尬, 脚趾已经为她扣出别墅。 夏挽曾经跟她吐槽过她的小青梅有时候胆子大的离谱, 脸皮堪比城墙, 兰瑜月终于体会到, 何止是城墙, 地球表面都不够。 兰瑜月脸羞的通红,早上她也就自言自语,这蓝冉星还跟人互动起来,还说出这么羞耻的话,她怎么敢! 气愤的抬头,恶狠狠地瞪着蓝冉星,蓝冉星像是没察觉到愤怒,就差开心的跳舞。 兰瑜月用力地推开蓝冉星,却反被蓝冉星搂住腰,想要甩开蓝冉星的手,被握的更紧。 双目对视,一个咬牙切齿,一个喜上眉梢。 兰瑜月女士,选好坑位了吗?要不要我再带你参观一下?蓝冉星眉眼嘚瑟,嘴角比ak还难压。 你够了,放开我。兰瑜月被迫紧贴着蓝冉星,手臂被钳制着,还能动弹的小臂一弯,在蓝冉星的后腰上狠狠地掐一把。 嘶~蓝冉星深呼吸一口,嘴上依旧不饶,我忘了,一只手脱不了内/裤,需不要我帮你,蹲下去还要提着裙子,还要擦屁屁,一只手都干不了,不如我帮你吧! 愤怒燃烧理智,兰瑜月瞪一眼蓝冉星,对着她的脖颈狠狠咬下一口。 蓝冉星慌了:你你你你! 一位无辜少女刚走进卫生间,就看到两位女生亲密无间,牵手搂腰,耳厮鬓摩,脸颊通红。 对上其中一位当事人的视线,少女一副我懂得,比了个ok的手势,快速进入一个位置,没一会儿快速出来,临走前还比了一个加油。 兰瑜月只是想咬一口,让蓝冉星放手,发现有人进来,她不想再社死,察觉到蓝冉星的慌张,兰瑜月恶劣的磨了磨。 身下的人紧绷,攥着她的手紧的吓人,腰上的力道似乎要把她嵌到肉里。 第22章 听到那人的离去,兰瑜月缓慢抬头,在蓝冉星耳边轻吹,低语:要帮我脱掉吗? 轻轻的,若有似无的,在蓝冉星通红的耳廓上落下一吻。 蓝冉星整个人炸开,慌乱的退后,两步之后就是墙,她双手抵着墙,心不知道在跳什么。 失去束缚的兰瑜月摸着自己被蓝冉星搂过的后腰,抬起刚刚一直和蓝冉星牵着的手,如同亲吻蓝冉星耳廓轻轻的落下一吻。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星星了。 靠近,双手贴在蓝冉星的手上,直视着蓝冉星的眼眸,暗潮汹涌似要把蓝冉星吃干抹净:星星是要用哪只手帮我脱呢? 摩挲左手:用这只帮我脱。 勾住右手的小拇指:用这只帮我擦,好吗? * 蓝冉星的手再次落在兰瑜月的手里,她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脖颈间的牙印告诉她,她真的被兰瑜月咬了。 耳廓上那似有若无的触感,一直骚扰着她。 兰瑜月拉了拉呆愣的蓝冉星:怎么,喜欢上了?还在回味? 兰瑜月修长的手抚摸上蓝冉星的脸庞,顺着下颚线,挑起蓝冉星的下颚:再来一次? 被迫与镜中自己对视的蓝冉星,慌乱的别开眼:才不要!快点逛完,我饿了! 早上吃亏后,蓝冉星在脑海里演练过数次,只等兰瑜月真的想去卫生间。 明明她计划的都很好,一定能气到兰瑜月,怎么稀里糊涂,又是她自己憋屈。 可恶的女人,定是她筹谋的还不够!下次,她绝对不能输! 蓝冉星盘算着,熊熊烈火燃烧,听着兰瑜月唇齿张合说去找夏挽,手不自觉的摸上脖颈间的印子。 她也这样咬过夏挽吗?她也说过喜欢夏挽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突然,一直往前走兰瑜月身形一顿,转身拉着蓝冉星往后,蓝冉星好奇心驱使往兰瑜月看过的地方一看。 我突然想拉肚子 不,你不想拉。 蓝冉星站定在原地,夏挽嘴角的微笑快要挂不住,喋喋不休的父母像是没看到一直拉扯着夏挽,怒火燃烧却被人抢先一步。 是兰瑜月下公交车时跟着的小尾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蓝冉星瞪一眼男生,径直走到父母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牵着的兰瑜月有逃离的倾向,蓝冉星紧紧握着,越握越紧,似要将不满发泄在这儿。 冉星你来了,你一直不接电话,妈妈有些担心。 蓝冉星的视线停留在柳晓敏的腹部,柳晓敏双手局促的覆盖着。 蓝冉星嗤笑一声:现在不怕我我把你从楼梯上踹下去了? 蓝家别墅买的早,那时候流行独栋上三层下一层,蓝众兴有点闲钱在县城豪横的买下,大手一挥,砸了几百万下去装修。 一开始还有些新奇劲儿,七大姑八大姨,什么十里八乡的亲戚邻居都来看一眼,夸奖一句蓝众兴年轻有为,事业有成。 时间一久,蓝众兴也懒得来的,外面娇妻栓人心。 柳晓敏的耐心比蓝众兴多一些,想着花样的装满衣帽间,连带着蓝冉星的衣柜也装满。 公主裙小皮鞋,粉的红的蓝的绿的紫的,花里胡哨的,抓着蓝冉星使劲打扮,凹造型,拍照片。 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 刘晓敏又去吃起回头草,也渐渐不来了。 硕大的别墅,只剩下蓝冉星和换过一批又一批的保姆。 蓝冉星离家出走当天,蓝冉星难得见柳晓敏蓝众兴你侬我侬,依偎在一起,在二楼踱步。 柳晓敏脸上的慈祥和睦是她少见的,轻轻抚摸着肚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不知道偷藏多少科技,竟然一条皱纹也无。 抬眼看到从三楼下来的蓝冉星,柳晓敏一顿:冉星在家啊。 他们从不在意蓝冉星去干什么,做什么,成绩如何,和谁交往,更别说现在是午饭时间点,问一句吃饭了没。 蓝冉星不予理会,越过两人径直下楼,身后的声音不加掩饰。 蓝众兴:一点礼貌没有。 柳晓敏:宝宝,你可不能学姐姐哦~ 蓝冉星拿着外卖上楼,柳晓敏抚摸着肚子,看到蓝冉星难得露出笑容,瞥到蓝冉星拿着的外卖。 天天就知道吃外卖,一点都不健康,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懂事,也不知道让我们少操点心。 刚迈上去三楼楼梯的蓝冉星退回到二楼,站定在柳晓敏身前:不健康?不健康怎么没见过你做饭?你还不是天天去外面吃。 我不是给你叫了保姆了吗! 蓝冉星:那你知道她请假半个月吗! 柳晓敏:那你不会自己做! 蓝冉星拉着柳晓敏往楼梯走:走啊,我做给你看! 柳晓敏气急,抓着捂着肚子大喘气:你这个不孝女,你妈我怀着孩子呢!你别动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又不是我求着你把我生出来,想必你肚子里那玩意儿不想出生,不如我帮他一把。 蓝众兴接完电话一出来,母女在楼梯间拉拉扯扯,冲到柳晓敏的身边,一掌打落蓝冉星的手,推一把:儿子没事吧! 蓝冉星踉跄后退抓着栏杆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外卖洒落,汤汁飞溅,居家服和拖鞋染上辣油。 上头的两人轻柔地抚摸柳晓敏腹部,念着:没事没事,孩子没事就好。 和现在如出一辙。 蓝众兴拦在柳晓敏面前:我们好心过来找你,你别不识好歹! 我求着你了吗!对哦,有人应该比我更想知道你们的龌龊关系吧!蓝冉星指着呆愣在原地许久的少年,转身笑着: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不要脸的私生子? 餐馆包厢内,大圆桌,少年独坐一边,蓝众兴和柳晓敏紧紧挨着,蓝冉星一边坐着想要逃跑的兰瑜月,一边坐着让她不要冲动的夏挽。 兰瑜月附在蓝冉星耳边嘀咕:你的家事,我不合适吧。 夏挽的家人你就能见?我的家人就不能见! -------------------- 不出意外国庆就开始日更啦[撒花] 出了意外当我没说[求你了] 那个预收有喜欢的吗?瞅瞅我的预收呗,帮选择困难的作者决定下一本什么好吗[害羞] 《老婆喜欢踩我的jio怎么办》古穿今,落魄嫡女痴缠我还非要演狗血剧给我看 《猫今天也在努力养亡国公主》倒霉的我穿成一只猫,吃了几口王国公主给的粮,竟要负责她一辈子 《机智学渣在线卡bug》家人们谁懂啊,学渣我突然掌握回溯技能,不但分数蹭蹭涨,还让同住的学霸对我欲罢不能 《姑姑,你有一个侄女待签收》被亲妈忽悠去大城市找姑姑投靠,却发现走错门,知道后我连夜逃跑,奈何姑姑太诱人,我又吭哧吭哧回去了 《前妻姐住在我的镜子里》前妻姐答应跟我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她食言后,我让她住在我的镜子里陪我到老 《白月光与金丝雀》双重生,假金丝雀重生后蓄意接近真白月光,这一次我想做你身边人 【突然感觉自己很有yxh的潜质[坏笑]】 第21章 输出 这能一样吗! 大一报到那天, 宿舍四人,三人都有家长陪同,独独兰瑜月孤身一人、轻装上阵, 桌上空空荡荡,行李轻飘飘。 夏挽的暖心父母见她可怜,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夏挽顺手一发朋友圈,没一会儿,酸溜溜的蓝冉星就在下面评论。 蓝冉星:这么快就有新人见叔叔阿姨了!那我算什么! 夏挽:算你第一个见 兰瑜月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模样。 温馨的父母,不会忽略家人,点菜时,不会直接做决定, 让女儿也有选择权,即使那道菜她们不一定爱吃。 稀烂的家庭, 兰瑜月的父亲和眼前的蓝众兴和柳晓敏如出一辙。两人自顾自看完菜单点完几道菜, 大手一挥就通知服务员,眼里丝毫没有其他人。 兰瑜月掐了掐蓝冉星的手心:你的父母不欢迎我。 他们也不欢迎我。 但似乎另一位叫蓝宇扬的人, 更不受欢迎。 蓝宇扬眼眶通红,咬唇憋屈的模样竟与蓝冉星有几分相似。 蓝宇扬和蓝冉星只看外表, 笑时略有一丝相似。 抛开这一点, 完全无法将两人往同父异母这一条关系上靠, 若是知道, 兰瑜月定不会在车上蹭个位置, 沾染上这种晦气。 第23章 好巧不巧, 蓝宇扬看向兰瑜月时, 被蓝冉星捕捉到恶狠狠地瞪回去。 宇扬, 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妈让她过来接你走了。蓝众兴定下结论, 在服务员收拾多余碗筷的时候,蓝众兴指着蓝宇扬的位置,把那份也收走。 蓝宇扬愤愤起身:凭什么! 父子之间电光火石噼里啪啦作响。 兰瑜月嘀咕:你们家人脾气都不太好。 兰瑜月的话音刚落,蓝宇扬低下头,嗫嚅道:我知道了。 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轻笑:好吧,我错了,他跟你不像一家的。 蓝冉星瞥一眼作威作福的蓝众兴,对着怂包蓝宇扬一脸嫌恶,狐疑的盯着兰瑜月:怎么你喜欢这样的? 兰瑜月停顿几秒,蓝冉星的脸色急转直下,嘴角一勾,贴在蓝冉星的耳旁:我喜欢脾气大的。 兰瑜月被牵的手上力道一紧,今日的手不知道被捏多少次,她面不改色,直勾勾的瞧着蓝冉星的耳根子由粉转红。 蓝冉星呼吸一滞,心跳扑通扑通乱撞,嘴唇紧抿,面部肌肉紧绷,兰瑜月轻轻一吹,蓝冉星脸上的绒毛也泛着粉色。 你们在干什么!蓝众兴这才有空注意两人,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离开。 兰瑜月一惊,瑟瑟在蓝冉星的身上,一抬眸,泪水汪汪,嘴唇翕动,偏过头去,一行清泪落下,低眉垂目,沉默不语。 蓝冉星火热躁动的心被浇灭,拿纸拭去兰瑜月脸上的泪水,嗤笑道:现在知道是家事了?骚扰夏挽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是家事? 突然被点名的夏挽正襟危坐,尴尬一笑:我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这两个杂碎仗着比你老为难你多少次!蓝冉星瞪一眼乖巧的夏挽,指着两人继续说道:有屁快放,别唧唧歪歪一堆,搞得我很想跟你们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蓝冉星我是你爸!蓝众兴一拍桌子,圆桌上的餐具颤抖,清脆的陶瓷声叮啷作响,指着蓝冉星,忽得捂住胸口大口喘气,你非要把我气死不成!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哦!跟肚子里的有关系,毕竟你的毕生心血和财产都是要留给肚子里的,肚子里的刚出生没了爹可不行。他毕竟跟我不一样带着把呢! 蓝冉星看向蓝宇扬,蹙着眉随意打量:你也不行啊,都不管不住他再要个小的,啧带把的也没什么用。 桌上蓝冉星不带含蓄的直接输出,桌下兰瑜月悄咪咪的拿着手机发消息。 兰瑜月:你的小青梅好像被我带坏了 夏挽:我谢谢你让她学会了亿点阴阳怪气的骂人 兰瑜月:[乖巧.jpg] 兰瑜月身躯突然被拉走,清脆的陶瓷撞击在她身后的柜子上,碗带着勺子落地,地毯成了它们的保护。 倒在蓝冉星怀中的兰瑜月,熟练地收起手机塞在包里,紧握住即将起身骂人的蓝冉星,微微一笑:我没事。 转身上下打量着肚子比多胞胎孕妇还大的蓝众兴,兰瑜月随手拿起一个碗朝他脸砸去,蓝众兴头一歪闪躲过,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碗正中眉心,紧随着第三个继续朝蓝众兴面门砸去。 三人的碗碟此时已悉数跑到蓝众兴身上,柳晓敏既想帮蓝众兴,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遭殃,在一旁束手无策,慌乱的喊着:别砸了别砸了! 发泄完的兰瑜月虚弱的坐下,手臂一伸:好累哦,手都酸了。 兰瑜月不喜欢运动,但这种合理发泄内心情绪的运动十分有必要,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散心,不是添堵。 蓝冉星揉捏的方式十分到位,她的嘴角有些难压,力道不自觉的加大。 轻点,会痛。 指尖传来的按压力道减轻,恰到好处。 没有继续砸来的东西蓝众兴终于能够喘气,挥开躺在他肚子上的骨碟,气急败坏指着兰瑜月骂道:哪里来的贱蹄子,你他¥%@#¥%#¥%*@# 兰瑜月仿佛没有听到,对着蓝冉星身后的夏挽说道:挽挽,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餐具好吗?我有点饿了。 夏挽悄悄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从柜子里只拿出三副,贴心的摆在兰瑜月面前,痛心疾首的说道:这餐具挺适合吃饭的。 夏挽刚落座,兰瑜月随手抓起一个继续往蓝众兴身上砸。 宽大的体型,迟钝的反应,蓝众兴侧身一躲,还没来得及喜悦闪躲开,腰部传来阵阵刺痛。 蓝众兴闪到腰了。 午饭地点餐厅转移到医院,兰瑜月肚子可耻的咕咕叫唤,时间已至下午两点。 蓝冉星不想来医院,被夏挽踹一脚才勉强跟随蓝众兴到医院。 在医院她又无事可做,蓝众兴的年纪还轮不到她伺候。 走廊里,医院的白色灯亮的谎言,来来往往的人喧闹着偶尔阻挡光源。 蓝众兴的诊室在走廊的尽头,那儿没有位置,她们远远的找了个位置坐着。 兰瑜月无力的趴在蓝冉星的肩头,她一点都不想来,她想跟夏挽一起在餐厅里等菜打包。 她的手被蓝冉星牵的已经麻木,不知道一开始的提议是在折磨蓝冉星还是折磨自己。 兰瑜月捏着蓝冉星的指节:都在医院了就放开好吗? 不好。 拒绝来的很快,蓝冉星的话不假思索,兰瑜月还没来得及叹气,手又被捏紧。 一道身影挡住光,看清来人,兰瑜月碰了碰蓝冉星,像是在说: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来找你探讨人生。 姐姐饿了吧,我买了饭团,不知道姐姐喜欢吃哪个。 揶揄的话堵在嘴边,喷香的饭团出现在兰瑜月的身前,兰瑜月心动一瞬,香味随着饭团消失在视线中。 乱叫什么!谁是你姐!蓝冉星抓着饭团就要丢,兰瑜月紧捏她的手,才勉强拦下。 我喊的不是你,你都把姐姐饿成什么样了!蓝宇扬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饭团,撕开包装袋,米饭的香气刺激着三人。 兰瑜月是耐饿的,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常有,可这食物都舞到她面前这般挑衅,她的胃在叫嚣着想要。 她咽了咽口水,身躯朝蓝冉星身上靠了靠。 放在平常兰瑜月不介意喂饱一下肚子,称呼上的便宜不会让她少一块肉,但,沾染上蓝冉星家人的便宜,她是碰都不想碰。 蓝冉星抬起兰瑜月的脸仔细端详,兰瑜月的唇色有些苍白,蓝冉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兰瑜月蹭了蹭蓝冉星的手,灿烂一笑:我不 肚子的叫嚷声响彻在三人之间。 兰瑜月的嘴角僵在脸上,紧握蓝冉星的手,郑重其事道:我不饿了,我发誓! 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响起。 我听到了什么?夏挽左右手提着两大袋食物晃悠到兰瑜月面前,不饿啊,亏我还多等了一会儿特地点了几道你们爱吃的菜,不饿,那我走?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着开饭,蓝冉星和兰瑜月牵着手成了难题。 兰瑜月被牵的是左手,而蓝冉星缺失的是右手,蓝冉星的左手连筷子都拿不住。 我知道星星是想我喂饭!来,啊张嘴~兰瑜月夹着娃娃菜喂到蓝冉星的嘴角。 第一口就是清汤寡水,蓝冉星瞥一眼兰瑜月身前的菜,立马松开手,活络的拿一双筷子,夹菜,含糊道:先吃饭。 娃娃菜拐了个弯进入兰瑜月的嘴里,兰瑜月活动活动一直被牵着的手,余光瞥到蓝宇扬站在不远处静静啃着饭团,轻微的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夏挽吃个七分饱,悄悄地指了指蓝宇扬:那个,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兰瑜月沉默干饭,本就与她不相干。她只是个出来散心的,蓝冉星她是可以逗一逗,蓝冉星的家事,她一点都没有兴趣。 蓝冉星嗤一声:姐姐,你弟弟好可怜,你要不要请他过来吃啊~ 兰瑜月刚入口的汤差点喷出,快速咽下,拍了拍自己受伤的心灵,不疾不徐的将未吃完的饭盖上盖子,擦了擦嘴,仔细擦拭指尖。 确认无误,整理完毕。 兰瑜月捏着蓝冉星的下巴,强迫她转向自己。 正嚼着蓝冉星被迫与兰瑜月直视,咀嚼动作暂停,兰瑜月指腹按压在蓝冉星的下唇上,一用力,带着唇上的辣油划到嘴角落上一团红。 可是,姐姐已经有你这个妹妹了呀。 -------------------- 第22章 嫉妒 兰瑜月的妹妹! 蓝冉星嘴里的饭瞬间不香了, 兰瑜月家里还有个对她有龌龊想法的妹妹,谁想做这种妹妹! 第24章 蓝冉星扭过头,下颚上的钳制很松, 轻轻松松歪过去,蓝冉星不可置信的看一眼, 兰瑜月的手还停留在原地, 默默地她又放了回去。 不行,我要做姐姐。蓝冉星气鼓鼓,嘴里还含着饭。 怎么有人这么快就松手的。 兰瑜月拿出湿巾轻柔的擦去被她蹭出的红油,擦了擦手,拍了拍似河豚的蓝冉星的脸。 吞下去再说话。 蓝冉星不满的咀嚼,吞咽后, 张嘴给兰瑜月看。 嗯,真乖, 可是你有弟弟诶~ 话语丢了回来, 蓝冉星嫌恶瞥过蓝宇扬:他不算。 可是你妈肚子里还有一个。 蓝冉星抿着唇,喊兰瑜月姐姐, 就想到兰瑜月那个恐怖的继妹,让兰瑜月喊自己姐姐, 就想到蓝宇扬和肚子里那个。 真是哪边便宜都不占。 认真干饭的夏挽一口接一口, 她眼前站着的是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想一出是一出, 现在正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不错不错, 只是玩喊姐姐的游戏十分体面, 没有喊老婆要结婚都算她们克制。 蓝众兴从诊室里出来, 一儿一女不知所踪, 将不在场的两人骂了一通, 夫妻搀扶着去找做ct的地方。 蓝冉星手里提着蓝众兴点的餐食, 她们只吃了夏挽后续点的。当然,都挂在蓝众兴的账上。 蓝冉星去牵兰瑜月的手,被躲开。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三次是故意。 兰瑜月双手空空躲的灵活,左手上还隐约传来今日数次被蓝冉星揉捏的痛感,吃亏的事她不会做第二次。 蓝冉星将餐食递到夏挽面前示意她拿,夏挽摆摆手:这是你爸点的。 路过垃圾桶,蓝冉星沉默一瞬,夏挽推着她往前:别冲动,你爸知道我善后,到时候没见着东西,被骂的是我。 蓝冉星默默提着餐食继续往前,身旁有点空落落的,少了个人,一转身,兰瑜月和蓝宇扬并排走着。 火气蹭的直冲脑门,将餐盒猛地往夏挽怀里一塞,疾步走到兰瑜月身边,牵起兰瑜月的手往前走。 你等一下。兰瑜月阻拦步伐,转身继续要跟蓝宇扬说话,突然她腾空而起,手下意识环抱住蓝冉星的脖颈,滞空感让她失了分寸,喊道:蓝冉星你干什么! 兰瑜月攀附着蓝冉星,不敢动弹,眼前是几个小时前咬出的牙印。 蓝冉星抿着唇,紧绷着脸,目光直视前方,用力搂紧兰瑜月,加快脚步:不准和他说话。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这死玩意儿是把她当做夏挽了吗!占有欲那么强。 以前她和夏挽两个人在一起逛街吃饭,被蓝冉星知晓,兰瑜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蓝冉星幽怨的气息。 你!兰瑜月强迫自己做深呼吸,手在哪儿就掐住哪里的肉,威胁道,放开我! 你保证不跟他说话,我就放开你。 什么霸道发言,尽想管到她头上,兰瑜月在利益面前或许会屈服,在蓝冉星面前,屈服不了一点: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开我! 身躯依旧悬空,蓝冉星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兰瑜月手臂用力,身躯向上,张口就在原印记直接咬上。 蓝冉星搂的越紧,兰瑜月咬的的越深。 惹眼的两人,一路从医院的东头走到西头,身边议论声不断,不管是不是议论两人,兰瑜月都当是在说她们。 她埋在蓝冉星的颈肩,躲在蓝冉星的头发下,用力摩擦,牙齿与肌肤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隐约的,她闻到一股铁锈味儿。 缓缓松开,兰瑜月舔了舔牙,浓烈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眼前的牙印上,渗着点点腥红。 兰瑜月缓下语气,头顶蹭了蹭蓝冉星的下颚:不闹了好不好? 蓝冉星顿下脚步,吸了吸鼻子,歪过头,走向一个无人的角落,屈身松手放下兰瑜月,确认兰瑜月站稳,转身离去。 没走两步,蓝冉星的手指缝里穿插着今日一直黏糊着手。 我还没原谅你呢。兰瑜月拦在蓝冉星身前,手连着两人,蓝冉星无法向前。 对上兰瑜月眼眸的一瞬,蓝冉星快速闪躲开,脸扭到一边,泛红的眼眶,通红的鼻尖,紧咬的唇出卖了她。 牙尖磨破脆弱的唇,伤人的话堵在唇边,似要溢出。 脖颈处,泛着疼痛的印记旁传来一丝冰凉,蓝冉星垂目偷瞄一眼兰瑜月。 兰瑜月全神贯注的抚摸她咬出来的印记,刚才的生气劲儿早就不见,视线相撞,眼角的泪适时落下,晕在白色长裙上。 对不起,是我不好,咬痛你了吧。兰瑜月不经意的拂去泪水,一只手慌乱的在包里寻找。 她原先井然有序的包,被蓝冉星那时倒弄所有东西一团乱麻。 兰瑜月颤抖着手,慌乱的抬起眼,语气发颤带着小心翼翼: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马上找到。 蓝冉星呆愣片刻,她的火气在兰瑜月落泪的那一刻早已消散,她知道自己霸道了点,她对蓝宇扬、对蓝众兴等人的厌恶不该强加在兰瑜月身上,可她控制不住。 她看到兰瑜月跟蓝宇扬有说有笑的时候,想到所有人似乎都更喜欢蓝宇扬或者她周围的人,她是不招待见的。 所有人都会忽略她,忘记她,想起她时总会记得她生气发怒的模样。 她似乎让兰瑜月又更不喜欢自己一点了。 道歉的话语卡在喉咙间,蓝冉星嘴唇张合,犹豫再三:我 我找到了。兰瑜月水汪汪的双眸璀璨如星河,很快又暗淡下去,我一个人打不开,星星可以帮我吗? 印着医用敷贴的东西递到蓝冉星的眼前,原来兰瑜月在找这个,是要给她贴吗? 一张嘴又变成:不需要。 兰瑜月听到了,默默地收回,牙齿咬住一个角落,艰难地撕着。 蓝冉星默默伸手拿稳医用服帖,合作顺利,很快它就可以使用。 兰瑜月轻轻呼气,温暖的热气拂过伤口,鲜艳的红在诉说她的暴力,她眼眸暗了暗,说出口的声音却是温柔如水:我要贴咯,不舒服要说出来。 兰瑜月的动作很轻很柔,医用敷贴稳稳地贴在印记上,整齐、贴合。 兰瑜月的指腹隔着敷贴缓慢摸印记,忽的,她退后一步,与蓝冉星拉开距离,眼眸微亮:好了,我已经道歉了,你呢? 见蓝冉星闪躲,兰瑜月掐住蓝冉星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为什么突然拉我走? 难道你喜欢我!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下意识的反驳,蓝冉星如同一只炸毛的猫。扑通扑通扑通,越来越大的心跳声盖过蓝冉星的呼吸。 好吧,是我想多了。既然这样我去蓝宇扬把剩下的话说完,诶!蓝宇扬。兰瑜月朝蓝冉星身后的方向打招呼。 蓝冉星抱住兰瑜月调转方向,脑袋垂着兰瑜月的耳边,声音不大,语速快的惊人:我吃醋了,我讨厌蓝宇扬,你不准跟他说话,现在不允许,以后也不行! 兰瑜月听着真切,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人。 欣赏着蓝冉星红透的侧脸,脖颈也染上绯红,兰瑜月耳畔回想着蓝冉星的我吃醋了,别扭急促带着需要她的气息令她回味。 快乐蔓延到胸腔,兰瑜月的兴奋出卖她离开的步伐。 蓝冉星说的又急又快,紧闭着眼生怕兰瑜月拒绝,怀中的人轻微颤抖,蓝冉星以为她又做错什么惹得兰瑜月不高兴,却听见唇缝里溢出的强忍着的笑意。 她又被耍了。 环视一圈,哪里有蓝宇扬的身影,兰瑜月在炸她。 羞恼间,兰瑜月附在她的耳边轻语:诚实的星星好可爱。 哼。 被遗忘的夏挽,抱着手里的烫手山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前又是一黑。 眼咕噜一转,这不还有个蓝家人吗! 夏挽将蓝宇扬一口没吃到的饭塞在他手中:你转交给你爸,还有不要靠近蓝冉星和兰瑜月! 不管蓝宇扬愿不愿意,夏挽一溜烟的跑了。 站在蓝冉星消失的分叉路口,夏挽犯了难,医院太大,这点很是不方便。 兜兜转转夏挽远远地看到两人,走近时,刚才闹别扭的两人拥抱在一起。 啧啧,幼稚园都比她们俩成熟。 还未走近,一个眼熟的女人从西门走入。 夏挽还在纠结如何不让两人相遇,却见那女人径直走向蓝冉星。 夏挽快速跑到女人身前挡住去路。 女人妆容精致,嘴角噙着笑,被夏挽拦路,也不气恼:hi~你和冉星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不过现在似乎出现了像我这样的人,你猜你们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第25章 赤果果的挑衅,夏挽翻了个白眼。 兰瑜月什么样的人她清楚,茶归茶,黑心归黑心,道德底线不高,但比眼前的人还是高上许多的。 谁跟你一样不知羞耻!当了小三还出来炫耀! -------------------- 滑跪,日更大计暂时搁置。 倒霉作者感冒+发烧,万恶的资本家国庆+中秋,只放1.2.6号。 在保证隔日更的基础上尽量加更[红心] 看看存稿箱,你为什么不会自己长大[爆哭] 第23章 散财 女人听到这话倒也不恼, 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越发像个大姑娘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呀, 才这么高,还 陈惠坊!上次被我揍的还不够吗! 蓝冉星上前被夏挽拦下, 牵着的手也被加上了力道, 兰瑜月另一只手也覆盖在蓝冉星的手上。 陈惠坊抖动着肩膀轻笑道:我还盼着你打我呢,上次你打我,你爸给我转了十几万,这钱呐,比上班好赚多了。 陈惠坊上下打量着兰瑜月,蓝冉星和夏挽脸黑如锅底, 独独她波澜不惊:长得是不错,姐姐这儿有条捷径妹妹要不要来试试。 没有指名道姓, 却都知道陈惠坊是对谁说。 蓝冉星手早已成拳, 连带着握兰瑜月的手都重了些,理智即将断裂。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蓝冉星的手背, 盈盈一笑,指着陈惠坊身后的人说道:你说的是他吗?他似乎有那么点点喜欢我呢。 陈惠坊疑惑回头 , 站如松, 脸沉沉的人正是她的儿子蓝宇扬。 扬扬。陈惠坊去拉蓝宇扬的手被躲开, 刚还趾高气昂的神色早已褪去, 是惊慌, 是惶恐。 蓝宇扬越过陈惠坊, 站立在兰瑜月身前, 蓝冉星挡在兰瑜月, 全身戒备。 或许你说的对, 我会好好想的。说完,蓝宇扬拉着陈惠坊离去。 陈惠坊倒是不乐意:扬扬,你爸爸受伤了,我要去照顾他。 那你选吧,选我还是他。蓝宇扬松开手,面色早已没有在公交车上时的阳光开朗。 扬扬,你爸爸 兰瑜月拉着两人离开,剩下的话,她们没必要听。 走出西门,三人停在原地。 蓝冉星这才想起来问夏挽:你车停哪儿了。 这个医院门诊楼就有四栋,更别提住院部,东西南北的门都是开着,医院内的停车场一位难求,大部分都是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车在东门外面的那个停车场 灰溜溜的三人又回了医院,无他,外面日头太晒。 人在倒霉的时候,那霉运就跟长了脚时时刻刻跟着你。 走到半路,遇上柳晓敏和蓝众兴,多年夫妻似乎终于学会互相搀扶。 还不过来扶着你爸! 带着火气的调调隔着几米传到蓝冉星的耳中,蓝冉星不予理会,径直想走,身旁的兰瑜月却拉着她。 都是我不好,让叔叔受伤了。是我的错,我该自己承担,阿姨,让我来吧。 兰瑜月向前走去,牵着蓝冉星的手还没放开,柳晓敏立马出声阻拦:不需要! 一个和陈惠坊一样喜欢穿白裙子的女人,柳晓敏是一点好感也无。 以前她不在意,各玩各的,现在她的腹中有了孩子,她要为孩子做打算。谁知道这妮子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陈惠坊。 被拒绝的兰瑜月满脸愁容,担忧的望向蓝众兴:叔叔,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蓝众兴心思微动,双目眯成一条缝,眼角的褶皱一道又一道,碍于妻女在场,他摆摆手道:没关系,都是小事儿。 似要证明自己所说废墟,挺直腰杆,蓝众兴鼻头嘴角抽动,佯装镇定道:你看,我没什么事儿。冉星你好好陪你朋友玩。 又是一些客套话。 出了东门,穿过车流,落座在提前打开空调的车里,三人才恢复一些精气。 夏日的日头太狠,几分钟的路程兰瑜月的臂膀上早已通红,她挥动着随身携带着折叠小扇子,察觉到蓝冉星的视线,微微调转方向。 风缓缓吹过两人,蓝冉星憋了一路的话,又堵在胸口。 蓝冉星拿过扇子:这么没力气,什么时候才能不热。 蓝冉星的力道大许多,带着车内空调吹出来的凉风拂过两人燥热的心绪。 夏挽系上上安全带,透过后视镜观察两人,早已不是一开始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果然她看中的两人肯定能成为朋友。 还没欣慰多久,拉扯着安全带,夏挽朝后转身:你的脖子怎么了? 蓝冉星煽动的手一顿,与兰瑜月对视一眼,手不自觉的抚摸创可贴,忽的蓝冉星转向夏挽。 我都顶着这玩意儿一天了,你才发现吗! 夏挽被质问的一愣,今天的事情太乱,蓝冉星的父母搞得她心虚一天都不怎么看蓝冉星,这事儿她真没注意到。 我夏挽辩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蓝冉星立马跟上。 果然,她来了之后,你就只记得她不记得我!羞恼的蓝冉星,心虚的瞥一眼,直勾勾的瞪向夏挽。 她才不会告诉夏挽她的脖子是被兰瑜月咬的,还是自己作死被咬的,被兰瑜月咬后,还是兰瑜月给她贴的创可贴。 突然被点名的兰瑜月朝夏挽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天降的锅她才不接,又想到夏挽纠结一天的事儿,她勉为其难打算接下。 哪知夏挽脑子一抽,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坑。 我这不是担心你和阿姨夏挽捂着嘴,尴尬一下,我知道有家餐厅味道还可以,我们先去吃饭。 夏挽快速转身启动车子,蓝冉星眼睛瞪的像铜铃,扒拉着夏挽的靠背,想要直接放到副驾,牵着人不能过去。 蓝冉星坐在中间,上半身伸到夏挽身侧:那两个是你叫来的!我就说怎么会在那种地方遇到他们! 这就是你忽略我一天的理由! 夏挽!你怎么比我还笨啊! 我没有他们我会死吗! 一句句话从蓝冉星的嘴巴里蹦出,她喘着气,气的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夏挽忽略她一天让她更难受,还是夏挽卖了她更难受。 一个急刹车,夏挽停着收费处,扫码缴费,终于应了嘴:会! 你会死,你会饿死!就你一个散财童女的傻样,你没了你爸妈的钱,你会饿死! 拐弯后,夏挽加速行驶,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蓝冉星向后栽去,她又爬到中间。 蓝冉星:我哪里傻了! 夏挽:你还不傻吗!蔡佳旻跟你借一千是不是给了! 蓝冉星:她都生病了,我借给她怎么了! 夏挽:那个正常人,一年生十八次病! 蓝冉星:她生了十八次吗? 夏挽:何止她!还有古裕阳、余乐舫 夏挽一下子爆出一连串的名字,猛地一个刹车停在红绿灯口:蓝冉星,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记得,你到底借出去多少钱! 蓝冉星被问的哑口无言,有些名字她甚至有点陌生,她对于借出去的钱有点印象但不多。 她的父母做父母是在失职,但作为提款机十分好用。 一旦没钱,发个消息转来的钱从不低于四位数,有时候蓝冉星找的勤了,直接转个万把块让她别烦人。 甚至蓝冉星还干过给两边同时发消息,收到两笔钱。 我蓝冉星对于小时候没有多少记忆,但是等她有印象,她家里已经有暴富的印象。 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小康往上还是有余的,至于到没到中产蓝冉星毫无概念,至于她爸妈到底是什么产业干什么,她也一无所知。 她好奇过,但那两人丝毫没有想告诉她的意愿,只让她安心花钱就好。 蓝冉星怀疑过是不是干什么非法勾当,去问过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都说是正经生意。 她的手被拉了拉,转身看向兰瑜月,兰瑜月眨巴着星星眼,笑容是蓝冉星从未见过的柔情。 富婆,可以包/养我,我很好养的。我一年不会生十八次病,也不会找你借钱,你只用定期给我打钱就可以了。 双手交合处烫的吓人,蓝冉星甩了甩手,脸一下子蹿红。 你!你!你!不知羞耻! 可是,我会给星星提供情绪价值啊,那些人拿走星星的钱,也不知道还不还,可在我身上,星星能感受到爱啊~兰瑜月蹭了蹭牵着的手,似感觉不够,在蓝冉星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第26章 兰瑜月害羞的低下头,眼睫微颤,小心翼翼的抬眸,对上蓝冉星的视线快速低下。 又一急刹车,夏挽快速的拍着小心脏,不敢再看后视镜。 她还不想因为看戏把自己命搭上,等红绿灯的间隙,夏挽开始走神。 蓝冉星散财,兰瑜月贪财,散财那些不着调的还不如给兰瑜月。 后面的车打起喇叭,夏挽才会神踩上油门,暗示自己不要听后面的疯言疯语,但是真的太炸裂。 蓝冉星:你有话好好说,有困难可以说,我可以借钱给你。 兰瑜月:星星是觉得我不值钱吗?就和那两套衣服一样。 蓝冉星:这是哪跟哪!跟那衣服有什么关系。 兰瑜月:是啊,那些衣服星星应该丢了吧,就跟我一样,星星不喜欢我。 蓝冉星:诶诶诶!我承认我有点被你威胁到,但是我接受不了一点包/养。 兰瑜月:那圈养呢!星星喜欢玩什么,我都可以陪星星的! 蓝冉星:圈圈圈圈养!你你你你你你你 -------------------- 第24章 项圈 深夜, 蓝冉星快速地洗完澡爬上床,紧紧地裹着被子,耳畔回荡着兰瑜月的话语。 包/养。 兰瑜月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个词, 明明今日她还和她一起怼过陈惠坊,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越想越气, 蓝冉星背对着门, 头顶着墙锤了锤。 这个女人变脸太快,一会儿人模人样,一会儿疯疯癫癫,兰瑜月说的话一定不靠谱! 兰瑜月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自己的玩笑! 蓝冉星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折磨兰瑜月的法子。 拿鸡毛掸子,带着毛的东西, 打起来不得劲儿。 拿教鞭,太恐怖了, 她最讨厌教室的氛围。 拿衣架, 嘶~会不会太痛了点。当年她可被柳晓敏拿着衣架从村子一头追到另一头,还是被柳晓敏打的屁股开花。痛, 太痛了。 一个玩意儿再次闪而过她的脑海,蓝冉星瞬间拱起身子, 心像是撒泼的野马, 一路疾驰。 蓝冉星把头深深地埋起。 她是不是被兰瑜月带成变态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 黑暗的卧室门被打开, 蓝冉星猛地看向光源处。 兰瑜月逆光而入, 光影勾勒她的轮廓, 光影随着她的动作越发柔和, 尤其是那脖颈, 修长, 十分适合佩戴项圈。 幻想与现实重叠, 似乎有一条链子引导着兰瑜月来到蓝冉星的身边。 兰瑜月一只脚跪在床榻上,蓝冉星目光停留在兰瑜月的另一条腿上,她舔了舔唇,一直等待着。 等待着她上来,将手中的链条交到她的手中。 但,手挡住她的视线,兰瑜月慢悠悠的抖了抖被子,不疾不徐叠好,又拍了拍枕头,将枕头放在空调被上,双手抱起,跪着的那条腿随着身体离开。 随着兰瑜月的转身,光落在兰瑜月另一边的侧脸上。 兰瑜月走了! 兰瑜月不跟她睡了! 蓝冉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你去哪儿! 她想伸手抓兰瑜月,手还被她缠在被子里,平躺,翻滚,被子脱落,蓝冉星慌忙的下床抓住兰瑜月的手臂,再次问道:你去哪儿! 得不到回应,蓝冉星挡在兰瑜月身前,她的身躯挡住照在兰瑜月脸上的光,将兰瑜月纳入她的范围。 随着兰瑜月的低头,蓝冉星更加看不清兰瑜月的脸,琢磨不透兰瑜月的意思。 你说话啊! 让开。 清冷的声音回应了她,却不是蓝冉星要的答案。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的。蓝冉星双手双脚抵在门框上,微微歪着头,目光总是忍不住偷瞄兰瑜月的反应。 一颗两颗三颗,枕头染上深色。 蓝冉星揉着眼,定定地看着枕头上晕染的越来越多。 你我生气的不该是我吗?蓝冉星生怕再说错什么话,闭着嘴。 兰瑜月一抬眸,眸中的汪洋簌簌落下,她空出一只手推在蓝冉星的胸口,蓝冉星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我又不是不识趣的人,我知道你的意思,烦了我呗。我兰瑜月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一直热脸贴冷屁股,我也是要脸的。我懂。 说话间,兰瑜月眼泪一颗又一颗,手擦过下颚,她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几天让你跟我相处是为难你了,本来昨天就是要走的。还不是我穷住不起酒店,我今日再住一晚,明日一醒来,我走便是。 一套套话砸来,蓝冉星听得一愣又一愣。 她是不那么喜欢兰瑜月,那是因为她唯一的闺蜜夏挽在有了兰瑜月之后,总是冷落她。 可,兰瑜月现在说的是啥呀! 蓝冉星的脑子还没转明白,兰瑜月又说:我知道,是我贪财,是我唯利是图。对,我和陈惠坊说的一样,以后就是当小三的料。 你瞧不起我也是应该的,我就是贱,不配那些好的。说着,兰瑜月把手中的东西塞在蓝冉星的怀里,我更不该玷污你的东西! 蓝冉星瞅一眼怀里的,身前的人影不见,正往外面走去,蓝冉星快速将被子放到床上,追上兰瑜月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兰瑜月的腰。 兰瑜月身形单薄,蓝冉星想用力又怕自己的力道伤到兰瑜月,又怕太松兰瑜月跑了。 她一会儿紧,担心,松一点,又担心,再紧一点,又担心,再松一点。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蓝冉星像是怕兰瑜月听不清,声音略微有些大。 在厨房接水的夏挽手抖了抖,蹑手蹑脚的躲到门口偷瞄。 你瞎说!你就是想赶走我,你就是烦了我! 我没有! 你有! 我发誓我没有! 夏挽:瓜子呢!我的瓜子呢!算了喝口水吧。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手转身面对蓝冉星,双手抵在两人之间,四目相撞,兰瑜月湿漉漉红彤彤的眼凝望着蓝冉星。 距离太近,脸上的一丁点表情都放大。 双方的眸子里都是自己。 兰瑜月的眼中布满红血丝,蜿蜒曲折,似要将兰瑜月眼中的她剿灭。 蓝冉星心停顿一拍,嗫嚅道:我真的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躲我! 自从说圈养过后,蓝冉星松开了手,远远地躲车中离兰瑜月最远的地方。 吃饭时,蓝冉星也不顾及夏挽是不是和兰瑜月坐在一起,她坐在方桌离兰瑜月最远的地方对角线。 在路上行走时,蓝冉星也不介意兰瑜月挽着夏挽的手,兰瑜月回眸看她,她就慢上几步。 甚至回来的时候,在兰瑜月开了右边门时,她跑到另一边去开左边的门。 进电梯时,她说东西落在车里,让她们先上楼。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蓝冉星在躲兰瑜月的证据,以及闪过兰瑜月再说圈养时,蓝冉星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她竟然想象着兰瑜月脖颈处带着项圈,一步步向她走来,还将项圈交到她的手里! 兰瑜月直视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蓝冉星心虚的别过脸,胸口推拒的力道加大,蓝冉星搂的越发紧些,身躯紧贴,两道心跳化为一道。 对不起,我、怕做出跟我父亲一样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 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肩头,声音很轻,足够让兰瑜月听到。 只是苦了还有一段距离的夏挽,竖着耳朵,半天都没听到声音。 你以后不要讲这样的话,对男对女都不行,包/养和圈/养都是不对的。 蓝冉星说的很慢:我不知道你缺钱,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借给你,等你有钱了可以再还我,或者你一直用都可以。 兰瑜月朝偷看的夏挽翻了个白眼,不想听蓝冉星说关于钱的事儿。她听着很难受,借出去那么多,一点都不知道要回来。虽然不是她的钱,但她也很生气。 兰瑜月戳戳蓝冉星的腰:你今天没有信守承诺!我不会原谅你的。 原先搂在兰瑜月后背的手,迅速穿插在兰瑜月双手的指缝中:不行,你得原谅我!是你下午为了蓝宇扬先不牵我手的! 我哪有! 你就有! 夏挽:天哪!我竟然指望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吵出些花来! 夏挽打开客厅的灯,轻咳两声:几点了!还这么吵!还睡不睡了!不睡就去夜爬仲英山! 仲英山,当地有名的一座爬断腿的山,上下山全靠腿,没有缆车,甚至想花钱请轿夫都找不到。 第27章 兰瑜月曾听夏挽讲过她爬山后要死要活了几天,蓝冉星一个当地人自然被蹉跎过。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的滚回房间关上门,盖好被子,眯着眼。 夜很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有些沉,有点闷。 两床被子交叠的地方,一双手紧紧的握着,躲在被窝里,掌心渗出一点点闷汗。 蓝冉星想翻身,碍于继续平躺。 她叹口气,似又怕兰瑜月误会,屏住呼吸,没一会儿重重的呼吸又吸气,好像更奇怪了。 她竖着耳朵听着兰瑜月那边的反应,呼吸平和,均匀。 睡着了!兰瑜月竟然睡着了! 她们架还没吵完,她怎么可以睡着的! 蓝冉星侧过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兰瑜月。 小心翼翼的挪动一点,观察一下,没有反应,再挪一点,没有问题,再挪一点,再挪一点。 两人之间隔着手臂和堆在一起的被子。 蓝冉星观察起兰瑜月的脸庞,习惯了黑暗,她似乎能看清一些。 兰瑜月的嘴唇很薄,有点干。 忽的,兰瑜月伸出舌尖舔过唇瓣又缩回去。 蓝冉星的视线被舌尖带走,又落在晶莹的唇瓣上。 会是什么味道? 蓝冉星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她慌乱的眨动着眼睛,吐出一口气,不能再看,视线往下移去。 是被她想入非非的脖颈,是她深夜偷偷舔舐过的脖颈。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悬在兰瑜月脖颈上。 好细的脖子,如果是项圈应该也用不了多长吧。 意识到自己恐怖的想法,蓝冉星的手一颤,竟然手搭在兰瑜月的脖颈上,一慌,还用了点力道。 蓝冉星快速松开,一只手却贴在她的手背上。 睡梦中的人抿了抿唇,缓缓吐出:宝贝,别闹。 -------------------- 第25章 亲吻 悬空着的手被按回到喉结处, 紧贴着肌肤,能清晰感受到呼吸的力量,缓缓流动。 蓝冉星动也不是, 不动也不是。 她更在意兰瑜月口中的宝贝是谁? 除了她还有谁会和她一起睡! 夏挽,对, 蓝冉星有一次发视频给夏挽时, 兰瑜月躺在夏挽的床铺上,宿舍的床那么狭窄,她们躺在一起。 是夏挽吗! 酸涩蔓延,如果是夏挽,蓝冉星都不知道该吃谁的醋。 一闭眼,夏挽和兰瑜月面对着面, 两人相视一笑,缓缓靠近。唇瓣在即将靠近的那一刻, 蓝冉星猛地睁眼,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对,还有人。 兰瑜月的继妹兰金喜。 她记得夏挽曾经提过一嘴兰瑜月的生活, 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她和兰金喜住同一个房间。 那她们睡一张床应该很简单。 所以, 宝贝是兰金喜吗? 不对不对, 如果是爱人才不会让她接电话, 难道她是她们感情的垫脚石!她们把她当做play的一环?! 会是这样吗? 蓝冉星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一会儿觉得这个十分有道理,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 她的手突然被推开, 一个重物压在她的身上, 侧躺着身躯被推平, 兰瑜月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 她才不要做替身! 蓝冉星的手刚抓到兰瑜月的手臂, 颈肩一道道风划过。 兰瑜月在吹她的伤口。 蓝冉星一走神,手中的手臂已经睁开,冰凉的指尖在伤口边拂过,留下阵阵火热。 还疼吗? 声音清醒冷静,不像是在说梦话。 兰瑜月是什么时候醒的!那她的手在脖子上的时候 你、你醒了? 嗯哼。兰瑜月的手指向上,四个指尖停留在蓝冉星的脖子右侧,手掌大拇指紧跟上,狠狠地掐住蓝冉星的脖颈,星星刚刚是想这样对我吗? 她知道!蓝冉星头不自觉的后仰,呼吸的地方被挤压,她的手如同刚刚兰瑜月那样覆在兰瑜月的手上。 我 兰瑜月不知何时起身,她双腿跪在蓝冉星的两侧,另一只手按在蓝冉星的唇上:嘘,我来说。 星星是想趁我熟睡掐死我。手指向下,路过下唇时重重的往下带,到下颚,下唇回弹,双唇紧闭。 我蓝冉星顿住,掐死和对她有非分之想,她选择让兰瑜月误会。 你不不但想掐死我,还想把我身上的钱搜刮走。指尖顺着下颚一路向上,勾勒外耳廓,停在耳垂处,轻轻揉捏。 你身上能有几分钱!呼吸困难,蓝冉星挣扎掰开兰瑜月的手,说完,又放了回去。 大小姐瞧不起贫民!那你为什么不养我!我都主动找你养了,你还不养我!兰瑜月手一紧,蓝冉星头仰的更高。 圆润的耳垂,在黑夜里勾/引着她。 兰瑜月日日夜夜在外伪装,唯有几个人才能让她释放本性。而现在,兰瑜月在蓝冉星面前也懒得装了。 她咬上蓝冉星的耳垂,齿尖慢慢啃食,身下的人儿呼吸暂停,手下的肌肤战栗,心跳如散落的弹珠没有规律。 蓝冉星回答的话被行动堵住,思绪杂乱,她舔了舔唇齿,当初她咬兰瑜月的时候,兰瑜月就是这种感觉吗? 酥麻麻席卷全身,脑中一片混沌,心不知所向,她竟隐隐有些期待兰瑜月接下来的动作。她会像她一样一路向下,然后 蓝冉星双颊火辣辣的红,呼吸早已没有分寸,还被脖子上的手压着,更加迷茫。 她幻想着,如果兰瑜月这样对她,她似乎好像可以接受。小腹一紧,某处溢出丝丝液体。 画面还没想象完,脖颈间压制的力道脱离,耳垂上只留下一丝晶莹,温热顺着它的主人离去。 兰瑜月躺平回属于她的位置,她打着哈欠,被子一盖:睡觉。 蓝冉星如同头顶浇下一盆冰水,刚刚的旖旎,刚刚的热情,仿佛是假的。 蓝冉星瘪了瘪嘴,蹭到兰瑜月的身边,身旁的人丝毫不理会她。 手小心翼翼的溜进兰瑜月的被子,精准无误的与兰瑜月的手十指相扣。 兰瑜月依旧不理会她,蓝冉星侧起身子,蹭了蹭兰瑜月的肩膀。 兰瑜月有了一点反应,蓝冉星再接再厉,蹭了蹭兰瑜月的侧脸。 一只手推开蓝冉星的脑袋,兰瑜月看着蓝冉星。 夏挽跟你说过吗? 蓝冉星眨巴着眼。 我是女同,我喜欢女的。 蓝冉星继续眨巴着眼。 我不喜欢直女,所以离我远一点。 兰瑜月甩开被牵着手,抱着枕头被子翻过蓝冉星,睡在床榻内侧。 夜静悄悄,黑沉沉。 一道光打在蓝冉星的脸上,上面是一个测试。 三次,三次的结果都是:鉴定完毕,你是个直女,笔直的直女。 蓝冉星暗灭手机,眼睛不自觉的往兰瑜月那边看去。 她听到兰瑜月说自己是女同时,她没有丝毫厌恶的情绪,竟然有一丝雀跃,可接下来的话让她心一紧。 在以前,蓝冉星可以义正言辞的说自己一定是直女,可短短几天,她觉得自己好像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弯了。 可测试又说她直的。 不行再测一次! 又是直的,蓝冉星长叹一口气,突然跳出一个界面。 你是否觉得测试不准。 蓝冉星点头。 你是否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同性。 蓝冉星点头。 你是否在怀疑自己的性向。 蓝冉星拼命点头。 不要8888,不要888,只要88,专业老师给你提供直击你心灵的心理咨询服务,让你认清你的性取向! 点开,付款,输密码,一气呵成。 蓝冉星兴致勃勃点开专业老师咨询界面。 老师十分敬业,凌晨三点,还秒回消息,句句有回应! 蓝冉星与老师畅聊十分钟,又跳出一个界面。 不好意思亲爱的伙伴,太晚了老师要休息,如果希望老师继续服务你,请为老师点一杯奶茶。 点开奶茶,价值188元。 点开,付款,密码输到最后一位,手机被夺走。 你怎么醒了?蓝冉星羞红着脸想要夺回手机,兰瑜月一个翻身将手机护在怀中,快速翻动着蓝冉星与老师的聊天记录。 这对面竟然连ai都不舍得用,这个傻子竟然还想要花钱! 退出界面,将这个网页屏蔽,历史记录全部删除,回收站什么的也翻一遍,确认无误后,兰瑜月将手机丢了回去。 蓝冉星拿到手机怎么也找不到刚刚的界面,她明明就快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兰瑜月怎么可以这样! 第28章 你干什么!我明明、我明明蓝冉星带着哭腔,不停地翻找。 她气急的丢开手机,抬眼要骂兰瑜月,迎上兰瑜月沉如黑夜的眼眸,蓝冉星越发委屈。 蓝冉星,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嗯。声音很轻,两人都听着真切。 兰瑜月的脸在蓝冉星的面前放大,鼻尖碰到鼻尖,两人的睫毛似乎能碰到对方。 再给你一次机会后悔,接下来,我要 兰瑜月的话语被堵在唇瓣下,火热侵蚀着冰凉。 兰瑜月不可置信,睫毛颤抖,她看到蓝冉星眼眸里自己的慌乱,而蓝冉星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兰瑜月的惊慌写在脸上,蓝冉星的慌张被紧张掩盖。 她的手无处安放,紧紧地攥着被子,身体紧绷。 她们的呼吸交缠,一呼一吸,皆是对方的气息。 夜,容易滋生黑暗,却要迎来光明。 蓝冉星摸了摸身旁,没有温度,空空荡荡。、 兰瑜月跑了! 她惊起,甩开被子,猛地拉开门,刺眼的光照的她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冲到客厅,跑到厨房,打开卫生间的门,拧开夏挽的房门。 屋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蓝冉星在身上一通摸索,急急忙忙跑到床上翻找手机。 她给夏挽打电话,在嘟嘟几声后,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您拨得到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蓝冉星按掉,继续拨打。 打开等,兰瑜月的位置被子叠的整齐,她平日里随身带着的包也不见踪影,剩下昨日蓝冉星刚给兰瑜月拿出的新睡裙。 电话打出去没一会儿又被按掉。 蓝冉星想打给兰瑜月,她才发现,她似乎没有兰瑜月任何联系方式。 没有电话,没有绿泡泡,没有南极动物,什么都没有,只有昨日那浅尝辄止,一碰就离的那个吻。 蓝冉星咬着唇,蹲在床边,地上是昨晚兰瑜月闲着无事摆在传遍的娃娃们。 拿起那只狐狸,蓝冉星波动着它的尾巴。 她把尾巴竖在中间,絮絮叨叨:左边回来,右边不回来,左边回来,右边不回来。 一松手,尾巴倒在右边。 不死心,蓝冉星揉了揉尾巴根部,再次竖起,尾巴往左边倒去一寸,啪又落在右边。 再来! 蓝冉星揉捏过整条尾巴,又竖起,尾巴鉴定不移的倒向右侧。 狐狸被丢在角落。 什么垃圾! 门外的光被一个人影挡住。 愁容满面瞬间消散,惊喜欢悦跃然脸上,听到听了二十一年的声音,又暗淡下去。 怎么是你啊。 -------------------- 第26章 躲避 身后的人呼吸均匀, 偶尔哼唧两声。 兰瑜月缩在墙角边,压抑着呼吸,唇上滚烫久久不能离去。 一闭眼是蓝冉星骤然放大的双眸, 那毅然决然的表情,还有蓝冉星突然搂紧她腰, 带着她更进一步的念想。 杂乱起伏的两道心跳, 分不清主人是谁。 兰瑜月蹙着眉,轻轻叹气。 原想着吓一吓蓝冉星让她消停一些,哪知自己栽了跟头。 她抓挠着墙,指甲在雪白的墙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思绪纷乱,心跳砰砰,腰间的力道仿佛还在, 她不敢想,如果那时, 她没推开蓝冉星, 会是什么结果。 她来散心把自己搭进去可不行,更何况, 这人还是夏挽的青梅。 长久的友情和短暂缥缈的爱情,她分得清。 思索片刻, 做下决定,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 躺平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身躯放松, 闭目养神。 如火般的身躯黏糊糊的爬上来。 沉重的腿压在她腹部, 手臂顺着她的身形描摹, 落在她的肩膀上禁锢着她。 兰瑜月一转头, 鼻尖撞到额头, 吻落在眉间。 她又被白嫖了。 均匀喷洒的呼吸落在兰瑜月的颈肩,拂过又散去。 蓝冉星蹭了蹭,似还不够,鼻尖胡乱的顶着,哼哼唧唧,将兰瑜月又拉紧几分。 兰瑜月克制不住,手高高扬起,想到蓝冉星脸上的印记还没褪去,还是垂下。 这要她怎么说,上次,是蓝冉星惹怒了她,这次,自己挖坑埋自己。 兰瑜月深呼吸,告诉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被她压了。 又想踹醒蓝冉星,让她滚远一点,然后呢,叫醒,然后呢。 微光透过窗帘一点点照亮屋内,兰瑜月顶着满目红血丝睁开眼。 兰瑜月艰难地抽出手,戳了戳蓝冉星的肩膀:让开,我要起床。 带着死气的声音艰难的飘出,蓝冉星毫无反应。 兰瑜月试图推开蓝冉星,蓝冉星在睡梦中的力道一点不带克制,紧紧地禁锢着兰瑜月,当她喊痛的时候,力道会稍稍轻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蓝冉星装睡。 兰瑜月摸着蓝冉星的脸,亲昵的说着:宝贝,放开我好吗? 手上的脸蹭了蹭,得不到回应,脸蹭的越发有存在感,兰瑜月轻拍蓝冉星的脸蛋,捏了捏。 很快,蓝冉星力道减轻,兰瑜月泥鳅一般立马溜下床,简单的活动筋骨,一看时间,五点。 又是美好的一天。 快速换上衣服,麻溜整理自己的包,蹑手蹑脚关上门。 屋内的蓝冉星怀中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她摸索一番,两床薄被团成一团,死死的被她压在身下。 电梯门打开,几位大姨说着哪里的菜新鲜,兰瑜月跟随着她们走出。 小区的绿化面积很大,设施齐全,五点多已经有许多人下楼锻炼散步,兰瑜月一路跟随,跟到停放电瓶车的地方。 她没有车,呆愣在原地,大姨们推出电瓶车,问道:小女娃,是要去买菜不?大姨载你一程。 大姨们早就注意到跟了一路的兰瑜月,乖乖巧巧、文文静静。 可以吗?突然被善待,兰瑜月有些不知所措。 回想起自家附近的邻居,上下打量,背后蛐蛐,甚至光明正大的说到她的面前。 你爸坐牢了,你后妈肯定直接跑了。 你妈也是个没福气的,这么早就死了。 长的跟她早死的妈真像,也是个短命的。 她继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天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憋什么坏呢。 你爸现在有点起色,你的日子应该好很多吧,衣服都比以前的好看了。 这继母也不行啊,没给老兰生个儿子,这赚的钱,以后还不是没人摔盆。 翻来覆去的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们总是观察着她的家,但他们永远听不到、也不看到她家里她们时常溢出的哀嚎,她们身上遍布的伤痕。 不,他们看到,甚至把这些作为谈资,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她的母亲曾求助过邻居,得到的却是:哪个女人不挨打,你听话他会打你吗!家里的事情都拿出来说,真不嫌丢脸。 习惯那些污言秽语,突如其来的温柔尤为可贵,或许以后会烂掉,可现在,兰瑜月依然会想着抓住。 坐上陌生大姨的车,迎着晨光与微风,没有确定方向的人流,却无比安心。 清晨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白日的匆忙,悠闲的散着步,大多数是结伴而行,聊着家常。 不到二十分钟,车稳稳地停在农贸市场的停车处。 人声鼎沸是生活的味道。 眼前一栋堪比商场大的农贸市场,兰瑜月傻了眼,她来这儿干什么? 买菜? 虽然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做饭,可再怎么做家里也就她和夏挽,还有蓝冉星,来这里买是不是没太必要。 大姨们招呼着,兰瑜月半推半就进了农贸市场,一楼浓烈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可惜了还没开海,这海鲜现在还不行。 兰瑜月一路跟着,听着大姨们讲方言跟摊主杀价,是一种陌生而又新奇的体验。 她的生母陶青燕带她去买菜,总会碍于熟人说多少就多少,经常被塞一些不好的菜,也不会其他摊贩讨价还价。 她的继母张晓萍仿佛和她生母一个模子刻出来,不会砍价。但好一点的是,她会拒绝不买,但偶尔还是碍于情面还某些摊子上多光顾。 兰瑜月对菜价不是很熟,她买的少,但是常吃的,还是知晓。 不知是来的早,还是大姨砍得狠,几样蔬菜倒真是便宜。 兰瑜月拎着手里的菜,跟着大姨们一路走走停停,大姨们反倒还关照起她,问她想买啥。 大姨们直言不讳:现在的孩子,都是太含蓄,你瞧瞧这么文文静静的以后进了社会会吃亏的。 第29章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年轻人可苦了,加班都没工资,啧啧。 放在平日兰瑜月早就热情的和她们打成一片,顺着她们的话应和着,可兰瑜月累了。 一直表演照顾人的角色,终于也轮到她被人照顾。 农贸市场很大,大姨们照顾兰瑜月第一次来,带着她逛了个遍,得知她不是本地的,特地带她去逛了圈当地的美食。 兰瑜月一时没忍住,每个都买了一点,等她反应过来时,大袋小袋的放在一位带着推车的大姨那儿。 哎哟,这么瘦,不要想着减肥,你们年轻人就想着瘦,身体呀还不如我们,得多吃点补补身子。 老鸭汤补。 黄豆炖猪蹄。 大姨们争论起来,不知道还以为当场就要原地开火。 谢谢姨姨们,我住朋友家不方便做这些。 住夏挽家不方便,结果兰瑜月被大姨们拐回来了家,竟然是夏挽楼上的这户。 一开门,兰瑜月脑子里只冒出一个词:七大姑八大姨。 兰瑜月更不敢说话了,第一次感受到亲戚俱全的感觉。 趁着空隙,兰瑜月溜去卫生间给夏挽打了个电话。 睡梦中的夏挽惊醒,打着哈欠,掏了掏耳朵:你说啥?你跑我家楼上了?你去抢劫了?还是那边有什么仇人要报仇? 夏挽还没来得多质疑,兰瑜月那儿就传来敲门声带着大姨的呼唤:小月,没事儿吧? 没事,我马上来。温柔的回应完大姨,兰瑜月咬牙切齿的威胁夏挽,给你十五分钟,不然我把你在大学里干的糗事儿一个不落的全都给她们。 夏挽瞬间清醒,这话完全可能是兰瑜月会说出来的。 揉捏太阳穴,夏挽记还是有些听不懂兰瑜月的话,打开手机通话录音,通话自动录音还是兰瑜月强迫她开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听了两遍,夏挽才明白到底发生了啥。 一向谨慎的兰瑜月出她家门就被人拐了,还是楼上那户出了名的热心大姨! 喜欢集结一群人做善事儿,家里日常人来人往,虽说住她楼下,但特地隔音做的很好,也不吵闹。 夏挽一想到面对一群人,一哆嗦,忙去找蓝冉星。 怎么是你啊。 这是她认识二十一年的青梅说的话。 夏挽揪起蓝冉星的耳朵:咋了?我家不能出现我?前几天嗷嗷叫着 旧人不如新人,我也不如兰瑜月咯? 撇到蓝冉星手里抱着那只狐狸,夏挽盲猜两个人又吵了,天天吵,吵得人躲楼上去,还要她救场,真是败给这两个人。 两人快速洗漱,默默地等电梯。 蓝冉星退缩:那个要不我不去了吧。 楼上的大姨太好心,好心的让她有点无所适从。夸一句哪个东西好吃,直接放到她面前,看她比夏挽能吃,又给她打了满满一碗饭 夏挽抓住蓝冉星,白眼一翻:说吧,又干了什么吵了。 蓝冉星一僵,她跟夏挽基本上没有什么秘密,但这种事情能说吗?虽然夏挽说过自己不介意女同,可她是女同吗? 蓝冉星突然靠近夏挽,很近,吓得夏挽后退一步,骂骂咧咧。 或许不是,至少她和夏挽靠那么近的时候,不会想亲。 电梯门打开,夏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着蓝冉星进电梯,没一会儿电梯门打开。 两人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按门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夏挽:不想修复一下你和兰瑜月的关系吗? 蓝冉星: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认识不熟,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 门缓缓打开,兰瑜月微笑着站在门内,身后是忙的热火朝天的姨姨们。 -------------------- 第27章 质问 不熟的蓝冉星尴尬的一动嘴角, 抿着唇,一张嘴,一位曾经将她的碗落成山高的大姨看到了她。 女娃娃!怎么瘦了!来来来, 阿姨刚炖了猪蹄! 蓝冉星一下子被拉着,绝望地回头, 无人理会。 夏挽轻轻地吹着口哨:你受什么刺激了?啊?陌生人的家门也敢进了? 突然对兰瑜月好的人, 兰瑜月都会有所怀疑,这被拐走有点不像她。 兰瑜月背对大姨们,对夏挽翻了白眼:接受一次陌生的善意不行吗? 夏挽反问: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但她有点不适应。 曾经的热情都是她的虚伪换来的,同学老师都是看在她体贴顾全大局、游刃有余的处理各种事务,都是她的假面吸引来的。 今天, 她只是出了神,跟在她们身后, 就获得善意, 不需要她付出什么。 但这个善意没让兰瑜月看到尽头,兰瑜月总是惴惴不安, 谁能保证突然,散发善意的人对你提出一个极度无理的要求。 万一知晓她的真实, 这些大姨们会不会变得和她的邻居一样。 哎, 别想那么多, 来都来了, 一切被虐吧。蓝冉星拉着兰瑜月加入大姨们的包围圈, 铺天盖地的问候撒来。 你一句我一句, 大多都是阿姨们在聊天, 偶尔问她们几句, 两人坐在小板凳一起拾掇蔬菜。 你们一个学校, 那个学校挺难考的吧。 何止是难考啊,我那闺女差300分,以后能找个工作不被饿死就谢天谢地了。 你家姑娘啊!那工资都不一定够花哦! 她那个大手大脚的,想要找个够花的工作,难! 要不学学那个谁家的,找个有钱嫁了。 我才不舍得呢!那户人家除了有钱还有什么,那男才一米五,长得跟倭瓜似的,你瞧瞧那姑娘一米七的个子,学习又好,长得漂亮,被她爸妈安排嫁给个这样的,她爸妈也舍得! 兰瑜月默默地听着,这种事儿兰国兵肯定做得,甚至还想多来几趟。 哪里舍不得,房子都换了,住别墅了呢! 言语间,又转向她们。 你们呀,有主见点,别忘被父母一说,就答应了。稀里糊涂的结婚,到时候离婚可难了! 对对对,我那个表妹,离婚官司,打三次了还不判离! 要我说啊,干脆别结了!一点好处没有,全是坏处,倒不如一个人自在想怎么过怎么过! 诶诶诶!你们怎么教坏小孩子!一个个的自个儿都结了婚的,说这些,有没有说服力,叫老白来说! 老白应声而来,还带着手里捧着一大海碗猪蹄面的蓝冉星。 这儿我说的才有用,你们瞧瞧我,谈恋爱后多滋润。老白拍了拍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一脸容光焕发。 午饭记得叫你女朋友来吃。 那肯定啊,我怎么舍得饿着她。 兰瑜月低着头眼睛眨的飞快,轻碰身旁的夏挽,怀疑自己耳朵有点幻听。 夏挽悄悄的附在兰瑜月的耳边:真的,这些大姨的思想比我国高铁发展的还快。 何止是快,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饶是兰瑜月也是不敢的。 那小区里的其他人兰瑜月转身对夏挽说,撇到抱着碗蹲在她们俩身后的蓝冉星当做没看到继续耳语,不会有什么的想法吗? 有啊,说她们的倒是挺多,但她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甚至附近的很多爱心活动都是她们组织的,有些人羡慕还加入不进来呢。 比如夏挽的妈觉得十分有趣,想加入被拒绝。 理由竟是:你们俩夫妻好好地掺和我们干什么,到时候反倒让夫妻不和睦。过不下去的来找我们,我们还能搭把手,帮个忙,你来我们这儿不合适。 蓝冉星往前挪了挪,头伸到更前面了,夏挽不得不注意到。 你想说什么?夏挽一说,蓝冉星吃面的动作立马停住,快速嚼着咽下。 你们要是好奇姨姨们的故事,我都知道。 白姨,亲娘病重,久病床榻,说,你要是不跟谁结婚,我死了都不瞑目,周围人全是劝。结了,没多久母亲去世,她结果查出无法生育,又被夫家嫌弃。一通闹腾,好几年才离了婚,当年的嫁妆全部拿回。后来,后来才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女性,现在的女友感情稳定,已交往5年。 于姨,小时候订的娃娃亲,真结了婚。结婚十年,结果发现男方在外面有一个比自己儿子大十岁的私生子。更可悲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早就知道,还劝她忍让。被拔了一层皮,才脱离。 第30章 姚姨,差不多算盲婚哑嫁,结果婆婆蹉跎,丈夫是个透明人,一个家里什么都要她操持,稍有不如意,就会被打骂 夏挽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蓝冉星嘀咕:你每次都先跑,我留下来不就多听点了嘛,这次不准先跑! 门被打开,一位年轻女子带着一个穿着漂亮公主裙堪比洋娃娃的小女孩,她跟小女孩嘱咐几句,跟小女孩摆了摆手,慢慢关上门。 小女孩兴奋地跑向姨姨们,欢声笑语充满着屋子。 蓝冉星继续说道:刚刚那位去年下半年才离婚,前夫家暴,都被打到医院了,想离婚,亲戚朋友没一个支持的。遇到姚姨,也是来回拉扯很久,几位一起帮忙才成功离婚。 兰瑜月忍不住看向小女孩,天真烂漫,如阳光灿烂,大姨们都喊着宝贝来了。 小女孩一一打完招呼,才向她们看来,她张大嘴,眼眸似璀璨星辰,朝兰瑜月冲来。 兰瑜月被撞个满怀,小女孩紧紧抱着兰瑜月,撒娇道:漂亮姐姐,做我老婆吧! 哄堂大笑,大家笑的合不拢嘴。 蓝冉星变了脸色,将面碗往夏挽怀里一塞,扒拉着小女孩的手:才刚认识叫喊人老婆,你还不害臊! 什么嘛!要主动才会有老婆!姐姐,做我老婆好不好!小女孩抱着兰瑜月,扭动着身子。 天真的孩子总是很会撒娇,大眼睛眨巴着,兰瑜月心软了,抱着小女孩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捏了捏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杨馨,姐姐我叫杨馨,姐姐可以叫我馨馨! 前后鼻音部分的蓝冉星破防了,不能跟小孩子置气,她歪着嘴,指着杨馨,却是质问兰瑜月。 你怎么可以让她坐你腿上! 蓝冉星要动手,被兰瑜月拂开,杨馨还朝着她做鬼脸:略略略!姐姐是我的! 兰瑜月抱着杨馨,肉嘟嘟的小女孩沉沉的,头发有些乱,但能看出来她的妈妈很努力的在扎,彩色的皮筋更显活力。 拆掉几个歪七扭八的发夹,捋了捋细碎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夹好。 兰瑜月鼻子一酸,如果当年她的妈妈能遇到她们,如果自己能遇到她们,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不,会一样的,她的母亲临死前,还跟她说不要怨恨兰国兵。 戾气萦绕,兰瑜月的指尖掐在掌心。 望着一圈热闹温馨,她仿佛游离在人群之外。 她的脸颊突然被很用力的吧唧一口,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另一边也被吧唧一口。 左边的杨馨不满的指着蓝冉星:你怎么可以亲我老婆! 蓝冉星哼一声:瞎说,她是我老婆! 你骗人! 骗你干什么,昨天我们还亲嘴了呢!蓝冉星说的光明正大,兰瑜月心一慌,忍不住去看周围。 原先在她旁边的菜全被拿走,她们这一块,就她们三,夏挽被姨姨们叫走帮忙。 我才不听你骗!我老婆! 我的!蓝冉星作势要亲兰瑜月被拦下,眉毛囧成八字,嘴巴嘟着。 兰瑜月注意到夏挽往这边看,冷声对蓝冉星道:别闹。 对上杨馨,换了一副温柔,伸出小拇指:刚刚的事情是姐姐和馨馨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好不好? 短短肉肉的小手勾住兰瑜月的手:好!可是,姐姐真的不能做我老婆吗? 等馨馨长大一点,再来找姐姐,姐姐喜欢和我一样高的。 好!那姐姐一定要等我长大! 好!拉勾的手更紧了。 旁边的蓝冉星一度想说话,她的大腿游走着一只手,她一旦有张嘴的趋势,那手就会狠狠地拧上一把。 炸肉丸带着肉香和油香飘来,杨馨舔了舔唇。 好香啊,馨馨可以去帮姐姐拿一点吗? 好~杨馨兴奋地冲向厨房。 兰瑜月周遭瞬间冷清,她睨蓝冉星一眼,拉着蓝冉星去阳台,路过推拉门时,带上一点窗帘。 没有杨馨,兰瑜月瞬间冷下脸,看着蓝冉星一副自己受委屈要哄的模样,兰瑜月气不打一处来。 指尖戳在蓝冉星的胸口,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蓝冉星,我再讲一遍我喜欢女生!懂吗?我,兰瑜月,女同,对女生有反应。 说一句,兰瑜月往前一步,蓝冉星往后退一步被堵在阳台的角落,兰瑜月的指尖指尖逐渐加重:我警告你,不要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事。 -------------------- 第28章 老婆 什么误会?夏挽啃一口苹果, 嚼吧嚼吧。 兰瑜月快速思考刚刚说的话语,没有错漏,瞪一眼蓝冉星, 抱着夏挽的手臂,敛去刚刚的冷漠:挽挽, 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她好坏, 半夜还掐我。 说着兰瑜月撩开披散在肩头的头发,一块肉眼可见的淤青展现三人面前。 你看你看,好痛的,你快呼呼它~兰瑜月如同杨馨般对着夏挽撒娇,眼睫扑闪,惹人怜爱。 夏挽看一眼兰瑜月的眼, 再看一眼伤痕,脑中两个小人来回拉扯。 小白:好可怜哦~快吹吹~ 小黑:兰瑜月什么人你不认识吗!肯定是她自己掐的 小白:怎么会, 肯定很痛的, 你快去哄哄她,还是你的小青梅干的 小黑:哼, 肯定不是蓝冉星干的,谁睡梦中会掐人!肯定是兰瑜月干的 被质问的蓝冉星还没来得及消化兰瑜月的意思, 只知道她好像应该大概或许可能是被兰瑜月嫌弃了。 被夏挽一打岔, 思考中断, 蓝冉星正要找夏挽评评理, 兰瑜月对夏挽的柔情小意刺痛她的眼, 肩上的淤青让她怀疑自己。 她的睡相真的很差, 在宿舍里, 差点翻床落地, 将床全包围起来才安然度过几个月, 也没怎么跟其他人睡过一张床。 当初跟夏挽出去旅游,那家酒店没有双床房,只有大床,夏挽决定忍一忍。第二天,夏挽忍不了一点,宁愿定个差一点远一点的有双床房的也不愿意跟她将就一晚。 真是我做的?蓝冉星有点相信又不太信,上一次那个巴掌她可以记一辈子。 挽挽,你看她,做了事情还不认!她好坏。兰瑜月拉住想跑的夏挽的手,眼眶里的泪瞬间蓄满,吸着鼻子,抽抽搭搭道,是我让挽挽为难了,我没事的,没关系的,不就是个淤青吗,几天就散了。 夏挽: 夏挽猛地一抽,一直被抓着的手得到释放,连连后退几步,贴心的关上门。 又拉开一条缝:你们俩自己解决。 顺带贴心的拉上窗帘。 杨馨端着一盘苹果满屋子找人,小跑到夏挽面前,看了又看:新来的漂亮姐姐呢? 夏挽接过杨馨手里的水果,牵着她去看电视:她有点事情要解决一下。 处理事情的两人,在阳台上沉默不语。 夏挽一走,兰瑜月收去刚刚的柔弱,歪过头去。 紫色的淤青上温热的指腹划过,兰瑜月一转头蓝冉星毛茸茸的脑袋低着看不清脸。 忽得,蓝冉星抬头:对不起,我给你吹吹。 蓝冉星猛吸一口气,跟鼓风机一样,长长的吐出,力道均匀。 兰瑜月没想过真享受到这种待遇,她对夏挽,夏挽知道她什么德行,最多装模作样的敷衍她。 期待值刚拉满,蓝冉星笨拙的吹吹让她忍不住想笑。 更多的是让她心乱。 手刚抬起,手腕被攥住,蓝冉星将脸递来,嘴唇一抿,快速说道:那边不行,还有印子,打这边。 只想推开蓝冉星的兰瑜月呆愣片刻,双眸一闭,手高高扬起朝着蓝冉星的脸去。 在手落下的瞬间,蓝冉星用力地闭着眼,疼痛始终没有落下,一双冰凉的手捏在她的下颚,将她转向兰瑜月。 她悄悄露出一丝眼缝,兰瑜月双眸冷清,不带一丝温度,和平日里与她斗嘴、互怼时没有半分相似。 看她仿佛在看一个物件。 下颚的力道加深,蓝冉星想躲,对上兰瑜月的眼眸不敢动弹。 兰瑜月轻笑,瞬间有了颜色,眉眼带着笑,动作也变得温柔,似春风拂面。 我没有动不动打人脸的癖好,兰瑜月凝望着蓝冉星,灿烂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我睚眦必报。 快速在蓝冉星唇上落下一吻,点到即止,如轻羽触碰,柔软而又短暂。 喜悦、惊讶、兴奋迟钝的冲上蓝冉星的脑门,手一伸绸缎般的长裙从指缝间划过,落了空。 第31章 蓝冉星忙追上兰瑜月,在她旁边忙询问:你刚刚亲了我对不对? 那我们俩 带着凉意的手指抵在蓝冉星的唇上,兰瑜月浅笑着,眼眸一抬,又快速略过:我们俩清了。 两清? 这都能清?! 蓝冉星又没抓住兰瑜月,眼睁睁的看着她融入姨姨们自然的帮着忙,所有人兴奋热情的讨论着,只有她坐在板凳上。 她想追上去直接问刚刚发生的事,但人太多了。 蓝冉星有些怕姨姨们,虽然没有恶意,但她不太适应,可能是没有长辈这样照拂过,有些局促。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抿了抿唇,依旧无法克制。 蓝冉星调换姿势,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欣赏着兰瑜月。 杨馨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蓝冉星身侧,学着蓝冉星的模样,手肘抵在大腿上,手掌撑着侧脸。另一只手撑在大腿上,眼睛跟随着兰瑜月。 夏挽路过时,打量一番,这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的。 她也搬个板凳坐下,随着蓝冉星的视线,惊觉是在看兰瑜月,立马弹跳起立,又缓缓坐下。 瞧过兰瑜月与人曲意逢迎时的虚伪,再看看此时的兰瑜月,静静地听着姨姨们的话语,时而浅笑着回应,竟有些难以适应。 她与兰瑜月刚认识时,兰瑜月的体贴得体,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看着看着,发现兰瑜月在无人时的冷漠。 兰瑜月每日精疲力竭后,失去光彩,如同丢了魂的躯壳。 没有糟心的人和事,夏挽和兰瑜月独处时,兰瑜月不会冷着脸,只是淡淡的,偶尔会有些小兴奋,又很快掩藏下去。 那时候她就在想,蓝冉星和兰瑜月要是能互补一点点也好。 就像现在,二十一岁的蓝冉星跟五岁的杨馨吵架了,还大打出手。 夏挽扶额,这日子跟谁过能一样吗! 夏挽默默地当做没看到加入到兰瑜月的身边,一同帮忙,当做没听到那两小孩的吵闹。 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只相视笑笑。 兰瑜月不经意瞥过几眼,强压着翻白眼的冲动,丝毫没考虑她这个被当事人的意愿。 身旁的白姨安抚似的拍了拍兰瑜月:没事,她们俩就是这么打打闹闹的。 兰瑜月微笑的点头,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儿,削不知道是什么瓜的皮手上力道一重,一声脆响,断成两节,一大一小。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兰瑜月继续手上的动作,第二个瓜似乎更禁不起折腾,没两下断了。 夏挽小声揶揄道:要不去揍一顿? 杨馨小乱喊大家都不在意,蓝冉星也跟着喊兰瑜月是她老婆就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兰瑜月的性取向只晓得人一只手都数的出来,这么光明正大的被一个成年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喊老婆,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兰瑜月跟身旁的白姨说一句,转身兰瑜月长长吐出一口气。 踏出厨房的那一刻,兰瑜月松动松动手腕,几步走到两人身边。 蓝冉星手掌抵在杨馨的头顶,杨馨小小一只,无论如何拳打脚踢都碰不到蓝冉星。 蓝冉星咧着嘴,一只空闲的手还配合着做鬼脸:你什么时候能打到我在跟我抢老婆吧! 谁是你老婆? 冷硬的话语在耳畔响起,蓝冉星一松手,站的笔直。 没有桎梏,杨馨冲到蓝冉星身上,对着她拳打脚踢,一通胖揍,没等来蓝冉星的报复,疑惑的抬眼,瞬间躲在蓝冉星身后。 偷瞄一眼,漂亮姐姐没有表情的样子好凶好可怕,比妈妈生气的时候还吓人。 漂亮姐姐指尖指向她,杨馨抖了抖,乖乖的站在蓝冉星身边低下头。 你,不要乱喊。 杨馨小鸡啄米点头。 下不为例,你可以走了。 杨馨一溜烟的跑没影,剩下一个头快埋到地里的蓝冉星。 兰瑜月哼一声,蓝冉星一抖,头更不敢抬起,伸手去拉兰瑜月的手被躲开,悻悻收回。 怎么不喊了?刚刚是不是喊得很起劲吗? 那那不一样。蓝冉星音调都没有往日高亢,恨不得发不出声音。 怎么不一样?背着喊更有味道吗?兰瑜月强制让蓝冉星与她对视,是不是啊?老~婆~ 蓝冉星唰一下,整个人比桌上烧熟的虾还要红,耳根子似要滴出血来。 红通通的脸蛋只有更红没有最红,蓝冉星冒着热气,昏呼呼的,今天是幸福的一天。 害羞过后,蓝冉星咧着牙呵呵笑着,超用力地点头应了一声:嗯。 兰瑜月一口气没喘上,捂着骤然发疼的胸口,说不出话来。 老婆,你怎么了! 蓝冉星搂着兰瑜月,按在兰瑜月的胸口:是太高兴了? 兰瑜月按胸口的手加重几分,努力坐着深呼吸,另一只手指着蓝冉星半天也说不出话。 厨房里,白姨挪到夏挽身边,小声问道:她们俩是一对? 夏挽瞥一眼,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嗯,应该是欢喜冤家,您不知道,她们俩在一起比跟杨馨在一起还热闹呢! -------------------- 第29章 满足 夏日艳阳高照, 阳台上的花朵照的鲜亮,红艳艳,黄灿灿。 蓝冉星的脸也是红灿灿, 她的脸上又多了一道巴掌印,应了她刚才的要求, 打的另一边。 她耷拉着脸, 听着兰瑜月的指挥涂抹遮瑕膏。 厚一块,浅一块,蓝冉星手机豁楞许久,留下一排划痕。 听着兰瑜月深呼吸,蓝冉星一张嘴:老婆。 她又忙捂住,瞧着兰瑜月没有动手的意思, 她眨着眼,委屈巴巴的说道:我真的不会用。 兰瑜月夺过遮瑕膏, 黄润的膏体上被挖了一个坑, 兰瑜月闭上眼,深深地吸几口气, 重重的吐出:我来。 膏体到兰瑜月的手里,顺便变的听话, 没一会儿, 蓝冉星脸上红印子遮的七七八八, 在颜色较深的地方小心翼翼叠涂。 兰瑜月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不盯着看, 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好了, 不要用手蹭, 不要摸, 什么都不要碰到。 兰瑜月叮嘱一句, 心疼的盖上盖子。 这款遮瑕膏着实好用,只是已经停产,这被挖掉的一个坑,要是往常,兰瑜月非得抓着蓝冉星要她赔。 她又叹一口气,还是太冲动,一时没克制住又动手了。 万幸那是不知道谁的手机响起,盖住清脆的巴掌声。 兰瑜月努力跟自我和解,默念着平心静气,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一睁眼是蓝冉星的脸。 兰瑜月后退一步,蓝冉星往前一步。 干什么? 你报复我的时候,亲的时间没有我亲你的久。 兰瑜月捂脸,耳朵躲在头发下悄悄变红:我不想报复了。 不行,要说话算话,不然我亲你也是可以的。 兰瑜月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又要招惹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理会,怎么又自讨苦吃,没苦硬吃。 只是这苦,一直不停地在诱惑她,勾引她。 浅浅做个深呼吸的时间,蓝冉星离她不足一寸距离,兰瑜月歪过头,小拇指悄悄勾住蓝冉星的手指。 人好多,不要。 一玻璃之隔,原先忙活的人已经停歇,客厅里热热闹闹,哼着歌听着曲,似有人往这里看。 蓝冉星本想说她不介意,眼前的兰瑜月脸颊泛红,散落的头发隐约透出通红的耳廓。 嗯。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兰瑜月快速转身,抽走勾人的手:白姨。 忙活一天,快来吃饭。 餐桌和茶几上摆着许多菜,蒸的煮的炸的,姨姨们拿着打包盒打包,随机两荤两素的打包。 一摞摞打包好,放到保温箱里温着。 剩下的,大家才围坐在一起开饭。 听着热闹的闲谈,时而讲着哪个电视剧,时而说着这几日的新闻,时而问问对方的情况,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 饭后,她们四个小的,被命令坐在沙发上,一个个乖乖巧巧,杨馨坐在蓝冉星和兰瑜月之间,左看看右看看。 时间距离正常饭点还要半小时,大家分工明确,收拾整理,一下子又恢复干干净净。 打包好的饭盒台上推车,浩浩荡荡第一批人离开。 漂亮姐姐,下次你还来吗? 小孩子总喜欢漂亮的东西,人也是。杨馨喜欢兰瑜月,就很喜欢,非要说一眼就是漂亮,虽然有时候有点凶,但漂亮。 第32章 兰瑜月不知她们的这种活动多久一次,也不知自己在这里会待多久。如果她善良点,会给杨馨一个希望,但她是兰瑜月啊! 不知道,但是她会经常来的。兰瑜月指向一旁盯着两人的蓝冉星。 被指到的蓝冉星一愣一甩头,哼一声,瞥一眼杨馨,嘴角一扯,两个字:嫌弃。 杨馨小嘴一嘟,冲到兰瑜月的怀里:我才不要。 一抬眼瞧见兰瑜月愣住的画面,回想前不久刚看到的,立马松开,往后挪动几步碰到蓝冉星:姐姐打过冉星姐姐就不能打我咯。 杨馨:没经过漂亮姐姐抱漂亮姐姐会挨揍。 兰瑜月:我的人设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塌了。 蓝冉星:这种事情被小屁孩看到了,得灭口。 夏挽:哦吼,又挨揍了,还没还手,肯定是冉星又做错什么了。兰瑜月还能心平和气的坐着,问题不大。 蓝冉星拎着杨馨走去卫生间。 沙发座位一空出来,夏挽立马盘腿坐在兰喻月的身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的小青梅把我气的心口疼,还问我是不是太高兴了。 夏挽嘴角一抽,这像是蓝冉星能干出来的事。 那也不至于动手吧? 兰瑜月眉毛一挑,握住夏挽的手:老婆~你是太高兴了吗~ 夏挽被烫到一下子弹开,手脚并用往后退,退无可退,结巴的指着:你你你你你,我我我还是直直直的。 见兰瑜月没有继续的意思,夏挽一思索,淦! 兰瑜月被一个直女抓着喊老婆能不生气吗! 蓝冉星活该挨揍! 打!别客气!给我打! 剩余的盒饭也全部准备好,听夏挽介绍,兰瑜月才知晓原来她们每个月都会有固定那么几天去做专项的慈善活动,今天是给环卫工人。 兰瑜月直言道:这种慈善,我做不了。 我也是,我去看过,会有人装成环卫工人来乱领。夏挽有些无奈,慈善有时候帮到的不一定是正确的人,一顿饭也解决的不了所有事。 什么!有人乱领!打一顿就知道了!蓝冉星气冲冲的出现,手牵着小腿拼命跟上的杨馨。 夏挽翻着白眼:不让我们跟着就是怕我们冲动,你还要去。 那怎么行!白嫖这能忍!蓝冉星磨拳霍霍,虽然她没干多少活,但热情不能被辜负。 你的朋友不是白嫖你很多钱?你怎么不去揍一顿?兰瑜月冷不丁吐槽一句。 非要说价值,那一盒饭定是比不上金钱,但心意终究都是被糟蹋了。 蓝冉星哑口无言,一脸委屈。 冉星姐姐不要借钱给别人,妈妈当初就是借钱给爸爸,结果钱全飞了。后来还是好多姨姨帮忙才要回来的。说起钱,杨馨比蓝冉星还心疼,想到妈妈每天赚钱给她买漂亮小裙子,好辛苦的。 被刚被自己揍过小屁孩说教,蓝冉星噘着嘴,决定再友好交流一顿。 白姨检查完毕,蹲在杨馨面前:馨馨要跟姨姨们出去,还是和姐姐一起玩。 杨馨拉了拉兰瑜月的裙摆:姐姐我可以跟你们玩吗? 三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傻的坐在夏挽家的客厅里。 她们之前商量今天原本去哪里玩来着。 对,是睡到自然醒去爬山。 自然醒(划掉),爬山 目光落在杨馨身上。 夏挽瞅一眼杨馨,又看向兰瑜月。 兰瑜月努了努,目光从夏挽到杨馨,再到蓝冉星,又落回到夏挽身上。 两人眼神交汇,你来我往,无声交流。 杨馨戳了戳蓝冉星:你也看不懂吧,我也是。 看不懂,听不懂,还被一个小屁孩点破,蓝冉星蹭着的站起,挡住两人的视线。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然后。 然后蓝冉星眼睁睁的看着兰瑜月跟着夏挽走进夏挽的卧室,还带上了门。 蓝冉星张嘴要大声要质问两人,今日份新鲜的疼痛拉扯着她的理智,让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捂着脸,憋着嘴嘀咕着:都亲过了,怎么还跟我有秘密。 杨馨双眼亮晶晶期待着蓝冉星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语,只等来蓝冉星拎着她丢回到沙发上。 蓝冉星如同望妻石,静静地望着夏挽卧室的门。 一分一秒过去,毫无动静。 蓝冉星坐不住,冲到门口,手举起又放下,举起又收回,来回踱步,眼咕噜一转,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的声音很杂很乱。 蓝冉星又贴近一点,有男人的声音! 蓝冉星拍打着门:你们俩没事吧? 拍门声震耳欲聋,屋内的两人对视一眼。 兰瑜月打着哈欠,靠在夏挽的肩头:你说她什么时候会开门进来。 夏挽把爆米花推到兰瑜月的面前:这桶爆米花吃完吧,电视声音再调大一点。 很快拍门的声音变成两道,一重一轻,此起彼伏,不知疲倦。 终于,门把手有了响动,最后一颗爆米花丢在兰瑜月的口中,夏挽挑眉。 兰瑜月竖起大拇指:厉害。 推门而入,窗帘紧闭,未开灯,只有电视泛着光,忽明忽暗,兰瑜月靠夏挽的肩头,好一对佳偶。 蓝冉星一手推开兰瑜月的头,一手推开兰瑜月的肩,愤愤道:不准靠在她肩上。 说完,兰瑜月坐的笔直,夏挽啪的靠了上。 蓝冉星重复动作。 你也不行! 蓝冉星硬挤在两人中间,双人小沙发坐两人尚可,三人的世界有点拥挤。 蓝冉星还没来得及嘚瑟,夏挽和兰瑜月双双起身,沙发瞬间多出空位。 世界又多了一个不开心的人。 杨馨乖乖巧巧的站在门口,兰瑜月朝她招了招手,杨馨跑来。 兰瑜月理了理杨馨的头发:馨馨会哭吗? 杨馨疑惑,但点头。 杨馨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惨绝人寰。 众人路过时,都不禁侧目,指指点点让全场的中心人物忍不住吼道:别哭了!我还钱! 真的吗?我可以有新衣服了吗!杨馨立马接上,是现在就给吗? 给,我现在就转! 蓝冉星看着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她转账的消息,跳出一条转账消息。 金额54831元,有零有整。 她原来借出去那么多吗? 蓝冉星瞥一眼远处朝她举杯的兰瑜月,想到临走前兰瑜月的嘱咐,她拎着眼泪还在哗啦啦流的杨馨就跑。 -------------------- 第30章 黄金 如法炮制, 只是换一点用词。 蓝冉星的钱包一下子鼓鼓囊囊,看着钱包余额蓝冉星傻笑着。 我好像不用靠那两个也可以活下去诶! 蓝冉星又行了。 兰瑜月拿起一根薯条塞在蓝冉星的嘴里:闭嘴,没有那两个你这点钱都不知道哪里来。 一盆冷水直接浇灭蓝冉星的幻想。 不过, 我觉得你把这个当做理财方式倒是不错。兰瑜月瞥一眼蓝冉星的钱包余额,名单上的人还没逛完, 竟然已经到十万。 想到她为了存钱, 打过多少工,看过多少人眼色,蓝冉星只需要讨债就可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生在福中不知福,虽然这福气给她她也不一定要。 兰瑜月说买金,蓝冉星路过一家金店拐进去, 一排排金灿灿晃人眼的玩意儿她忍不住回头嘀咕:这东西真值钱? 早年间,蓝众兴总是脖子上带个大金链子壮阔, 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 只有蓝冉星知道是假的。 她趁蓝众兴洗澡的时候,拿着家里的钳子把那条金链子剪断, 露出的内里是银灰的,她还找柳晓敏看, 被夫妻混合双打一顿。 蓝冉星被一条酷似当年的大金链子吸引, 指着那条问道:那我要是买一条戴在脖子上, 是不是也能让别人觉得我很有钱? 跟进来的兰瑜月后悔的想倒退离开, 手腕被蓝冉星抓住。 蓝冉星大咧咧指着那一板让店员, 让店员拿出来瞧瞧。 面前的店员停顿片刻, 朝远处的人看去, 见领导点头, 才拿着钥匙打开。 三个铺子的店面很大又很深, 店员一只手的数不过来,听到蓝冉星这么直白的话语,努力保持职业素养。 兰瑜月望着门外接电话的夏挽,竟盼着自己的电话响起,念头一闪而过被她掐灭,她的电话一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33章 忽得,脖颈间传来一丝冰凉,一回头蓝冉星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上下打量着。 不好看换一条。 说着蓝冉星又拿起一条,在兰瑜月脖子处比划。 兰瑜月握住蓝冉星的手,忍不住蹙眉问道:你在干什么? 挑项链呀!这条也不好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蓝冉星丢回去,欣赏起其他首饰,这个镯子拿出来看看。 镯子一拿出,蓝冉星就想着给兰瑜月带上,店员忙提醒道:圈口直接带可能会有点痛,不如我来帮您朋友带。 兰瑜月的手被送到店员手中。 兰瑜月环视一圈,店员们早就没了刚才的揶揄劲儿,眼眸中还透露着浓浓的羡慕之色,尤其是的眼前的店员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直接拿出来让她一一试戴。 她只是一走神,变化这么大,定是蓝冉星又说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兰瑜月的疑惑,蓝冉星嘚瑟一挑眉:我决定把刚收回来的十几万都买金子。 刚戴好金镯子的兰瑜月手一抖,金镯子碰上玻璃柜台,清脆悦耳。 蓝冉星牵起兰瑜月的手,掂量掂量,转一圈,尚可。 买了这个,剩下的还能买什么? 稍等我算一下。店员拿着计算器敲敲按按。 说不心动是假的,一百来克的金子挂在兰瑜月的手上,很沉很沉。 她不是没有收到过更贵重的礼物,那些带着浓浓的利益色彩,想要她的人,她都知道。 那是一个泥潭,跳进去,就出不来了。 即使扒一层皮出来后,也不是她了。 一个两个三个,带着镯子的手又在增加重量。 三个金灿灿,写着贵贵贵字眼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蝴蝶,天鹅,爱心。 兰瑜月快速的将东西卸下,拉着蓝冉星往外面走。 不喜欢吗?我们再试试其他的呀!蓝冉星忍不住回头,明明那几个都很好看。 兰瑜月走了五十来米停下,对上疑惑不解的蓝冉星,指尖戳在蓝冉星的心口:为什么要送我金子?是因为和我亲了吗?我告诉,我跟很多人亲过,多到你数不清。 突兀的铃声打断兰瑜月的质问,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在她上大学的a市。 兰瑜月瞥一眼蓝冉星,接起电话,温柔似水,似乎刚刚的质问全是假的。 您好,哪位? 沉默许久,对面传来熟悉而又让人厌恶的声音:兰瑜月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过话了。 兰瑜月阴沉着脸,准备挂断手因对话那头的话停顿住。 兰瑜月,你在c市对吧。 你想干什么! 兰瑜月不知道兰金喜是从哪里查到她的踪迹。 所有社交软件上的定位她都是不开的,带有标志性的位置图片她也是不发的,至于主动告诉兰金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亲爱的姐姐,过得好不好?兰金喜特地在姐姐两字上加重音调。 蓝冉星越听越靠近手机,听着兰金喜如出一辙欠揍的话语,一把夺过手机:想知道你来啊!有本事你过来啊!磨磨唧唧半天,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有本事滚过来!看我不打断你的两条狗腿!还要拿胶带把你的嘴巴封起来,在拿 诶!我还没说完呢! 手机回到兰瑜月的手中,拉黑一条龙。 将手机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包里,拉上拉链,兰瑜月微笑的站在蓝冉星的面前。 你,还说过什么? 兰瑜月脸上挂着笑,不带一丝温度,看的蓝冉星发毛。 明明她是在为兰瑜月打抱不平,为什么兰瑜月好像更生气了,难道她的宝贝真的是兰金喜。 蓝冉星梗着脖子,哼一声: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吗?兰瑜月拿着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我这个人有个好习惯,每一个通话都会自动录音,既然,星星不想主动说,那我就自、己、听。 蓝冉星瞪大双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打电话会归电话,竟然还偷偷录音! 眼看着兰瑜月要找到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通话,蓝冉星伸手去抢,兰瑜月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下子闪开。 兰瑜月往后退一步,特地将手机界面转向蓝冉星,另一只手手指悬在通话录音的播放键上。 兰瑜月蹙着眉懊恼着:怎么办,半个多小时的通话录音呢,要听很久,如果有人愿意告诉我,我会很开心的。 蓝冉星争夺失败一次后,死死的盯着兰瑜月的手:你就这么在意兰金喜吗? 兰瑜月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蓝冉星的脸庞:我一点都不在意兰金喜。我在意的是 兰瑜月往前一步,双目对视,呼吸缠绕,她扬起笑容,眉眼弯弯,指腹亲昵地蹭着蓝冉星的脸颊。 星星为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语能让兰金喜越来越癫狂。 我一向吃软不吃硬的蓝冉星,结巴了。 能说吗?说她第一天见到兰瑜月就骂她有病就去看病,结果电话里却跟别人说我是她女朋友。 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出口。 许久没得到下文,兰瑜月叹息,脸上写着失望。 既然星星不想说那我就只能自己听了。 蓝冉星突然抱住兰瑜月,深呼吸,胸膛起伏,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如果我说了,你可以不听吗? 平静的心遇上凌乱的心,兰瑜月静静地听着蓝冉星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嗯,只要星星说实话,我就不听。 蓝冉星抱兰瑜月的手紧了又紧,蹭着兰瑜月的脑袋:那,你不能再打我脸了,两边都打过了。 兰瑜月回抱住蓝冉星,轻轻地拍打着蓝冉星的后背,哄着:嗯,不打脸了。 等啊等,蓝冉星长长吁出一口气,松开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兰瑜月的脸,咬着唇,快速的说完,低下头。 我跟她说我是你女朋友。 兰瑜月眨巴着眼,她怀疑过自己的耳朵,盯着耳朵比夕阳还红的蓝冉星愣怔许久,在蓝冉星小心翼翼抬眼时,兰瑜月噗嗤笑了。 笑的,不见了眼;笑的,兰瑜月眼角带着泪。 你再笑!蓝冉星虚张声势大声的吼着,脸涨的通红,耳朵似要滴出血,脖颈染上夕阳的余晖,红红的。 蓝冉星对上兰瑜月含笑的眸子,闪躲开,憋憋嘴,掐住兰瑜月的脸颊:不准再笑了! 兰瑜月轻轻一句痛,蓝冉星手上的力道泄去,掐的动作虚晃的留着。 蓝冉星毫无力气的威胁:再笑我要打你了! 兰瑜月憋住笑,噗嗤笑的更大声了。 兰瑜月知晓再笑去,某个人可能真的要生气了,收敛笑声,勾住蓝冉星的小拇指:辛苦星星了,牺牲这么大。为了气她,竟然说是我女朋友。 蓝冉星哼一声,像是在等待其他的夸奖。 兰瑜月一点表示也没有,蓝冉星时不时看一眼兰瑜月,再看一眼。 真的没有其他夸夸了吗? 轻轻浅浅,转瞬即逝。 蓝冉星刷的一下,抿着嘴,刚刚,兰瑜月是亲了她一下,对吧? 对吧? 金店门口,杨馨小口小口喝着可乐,喝一口,嘴里的气泡炸开,整个人抖一下,舒服。 再来一口,舒爽。 两道风吹过,漂亮姐姐带着冉星姐姐跑了,她戳了戳夏挽。 夏挽:没事。 杨馨:可是她们好像吵架了。 接电话的夏挽看一眼:没事,待会儿就好了。 如夏挽所料,两个人真的一会儿就不吵了。 杨馨看着两人,喝最后一口可乐,她享受的眯着眼,一睁眼。 她看到了什么! 漂亮姐姐亲了冉星姐姐! 杨馨拍打夏挽:夏姐姐,漂亮姐姐亲了冉星姐姐! 夏挽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 -------------------- 第31章 逃跑 晚高峰的道路上, 一路长红红红,车上四个人饥肠辘辘,咕咕声此起彼伏。 所以晚饭吃什么? 中午吃的早, 做了一下午讨钱的体力活,路过k家炸鸡店的时候只点了一个套餐, 三大一小分着吃。 盼着晚上坑蓝冉星一把大的, 哪里知道今天路上堵成这个鬼样子。 回家吃。夏挽踩一下油门,没一会儿又得踩刹车。 第34章 蓝冉星扒拉着驾驶座椅,探出头:叔叔阿姨回来了? 蓝冉星隔三差五跟家里吵架,从小到大在夏挽家住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对于见夏挽的父母毫不尴尬,甚至比自己爸妈还亲昵。 身边的兰瑜月多上几分尴尬, 趁家长不在,直接入住, 还是空空手上门。 没呢, 还得玩几天。楼上的叫我们回去吃。 绿灯变黄,夏挽一个刹车停在红绿灯口, 长叹一口气。楼上的姨姨们是很热情,但长辈终归是长辈, 总是不自在的。 要不我们就说自己吃了? 蓝冉星真不想上楼, 太限制她, 她撒泼打滚惯了, 在她们面前十分克制, 累坏了。 兰瑜月沉默不语, 在哪儿吃都是吃。 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知道地址的兰金喜不知道会干出什么。 那个疯子, 做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 蓝冉星叫了好几次兰瑜月都没回应, 轻轻在兰瑜月脸上一拍,兰瑜月瞬间转头瞪着她。 冰冷似毒蛇,带着审视和打量,混着浓浓的戒备,蓝冉星第一次在兰瑜月身上看到这种表情。 很快,眼中的一切褪去,温温柔柔的兰瑜月归来:怎么了? 蓝冉星沉浸在刚刚的感受中,寒意刺骨,鸡皮疙瘩泛起。 红灯变绿,夏挽一脚油门,车辆启动,见蓝冉星没有回答,她替蓝冉星说:她不想上去,让你把杨馨送上去,我们在楼下等你,然后我们去吃别的。 算盘都蹦我脸上了? 兰瑜月摸了摸杨馨的脑袋:听到了吗?这两个姐姐想骗人,到时候我们一上楼就揭穿她们。 杨馨用力地点头:嗯! 听漂亮姐姐的话有东西吃! 杨馨不饿,下午的套餐基本上都进了她的肚子,她是这次讨债的大功臣。妈妈的钱要精打细算,很少会带她出来吃这些,所以漂亮姐姐说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答应了。 别!放我一条生路,我是真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人际交往。 夏挽和兰瑜月最大的区别在于她有的选,殷实的家底,温馨的家庭,让她可以自由的且普通的过上简单的生活。 而兰瑜月,破铜烂铁的家,稀烂的家庭关系,不努力,她看不到一点未来。 夏挽有的选,兰瑜月没得选。 一般夏挽提出这种小要求,兰瑜月会满足她,同样,兰瑜月有些小要求时,夏挽也会满足她。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蓝冉星的嗷嗷叫。 兰瑜月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蓝冉星酷似一只炸毛的猫,炸开,确认是温柔的兰瑜月,蓝冉星收起利爪。 怎么了? 车停在小区旁边的路口,兰瑜月带着杨馨下车,右转直行一百来米就是小区的入口大厅。 兰瑜月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向身后看去。 在她们才离开停车的地方不远处,停车地方的斜对面,几个人正围着一个人。 对骂声里掺杂着熟悉的声音,那道声音变得尖锐,带着痛苦的咒骂。 兰瑜月抱着杨馨跑回车边,打开后座的车门,拉出蓝冉星把杨馨放回车上。 正在和夏挽商讨晚饭的蓝冉星一脸疑惑,她和夏挽正各执一词,对着晚饭谁也不让,在她快要占据上风的时候,莫名被拽下了车。 兰瑜月拉着她,在路口环伺一圈,无车,带着她冲到人群。 一眼,她就看到白姨正在被几个人围着,地上淌着黑褐色的液体,碎裂的玻璃在超市塑料袋中露出。 蓝冉星加快速度,变成她拉着兰瑜月。 兰瑜月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喘着气嘱咐道:别打重要器官,其他地方随便。 突然加入的人,让战局瞬间扭转。 对于眼前的人蓝冉星算的上是个练家子,抓白姨头发的人被蓝冉星反手一扭,往后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陆续续有人上来送人头,蓝冉星一一解决,唯有一个彪形大汉有些令人头疼。 兰瑜月扶住白姨,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白姨对兰瑜月的出现有些错愕,拍着兰瑜月的手,安慰道:没事,蓝冉星 担忧的话语卡顿在喉咙里,几个动手的男人各自捂着部位嗷嗷叫,几位年纪大的一点女性上前搀扶男性,嘴里污言秽语,好不难听。 骂她可以,骂帮她的孩子可不行。 白姨不客气的回怼,指着一个个一路骂过去。 兰瑜月才知道这些竟是白姨前夫家的亲戚,白姨的前夫竟然为了让自己跟后来妻子生的儿子娶媳妇,来白姨这儿要钱。 真是没有下限。 一位年岁稍长,拦在蓝冉星的面前:老婆子我一摔倒,你就得赔钱!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这一嗓子,蓝冉星还真不敢动,不是因为她年纪大,而是这人不耐揍,瘦的跟竹竿似的,还杵着一根拐杖。 白秀禾,听妈我一句劝,你把那些钱拿出来给鹏鹏娶媳妇,到时候你老了,也有人照顾。 白姨一口唾沫吐了上去:呸,我妈早死了。我就是拿钱去喂狗也不会给你这个吃喝嫖赌一事无成的孙子一分钱。 你怎么说话的!我儿子怎么了!还不是当年你把钱全部拿走,我媳妇难产没有钱给医生塞红包,才导致他读书读不好的! 蓝冉星退到兰瑜月忍不住偷偷问:这脑子有问题还能怪白姨头上? 你跟我嘀咕啥,你骂回去啊!第一天骂我有病的时候不挺理直气壮的吗?这难道不比我有病?兰瑜月把蓝冉星推了出去。 蓝冉星站在白姨身前,感受到这些脑回路不太正常的人的唾沫星子,摆着手,带着白姨往后退一步。 感受到兰瑜月幽怨的视线,蓝冉星指着一个个骂去。 腿脚不好,脑子也不好,活这么个岁数就不长脑子。你没人很照顾,白姨有的是人照顾。 身上没二两肉,我都怕一脚把你仅剩的脑子给踹没了。你儿子跟白姨有什么关系。咋了,自己没本事赚钱,还赖上别人了?你这种智障走路摔地上是不是还要找鞋子和地面赔个钱? 别人做小白脸,好歹占个白,你又矮又丑又胖又黑,哪个傻姑娘瞧上你了。跟你爹一样不会赚钱就算了,还找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要钱,你的脸怎么不拿去保护盾啊! 还有你们这些,关你们什么事儿就来看热闹,多嘴个什么,吃你家大米了吗! 这些人哪是蓝冉星几句就能认输的,更难听的话语砸来,口角之争一触即发,污言秽语漫天。 白姨的前婆婆指着白姨骂道: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没有我孙子,看有谁给你养老送终! 蓝冉星一顺嘴:你有儿子,还不要出来讨钱? 瞬间一阵沉默,白姨哈哈大笑:你说的对,有些人下蛋下个有儿子,还不如我这个不会的,至少不需要出来讨钱。 一场混战即将爆发,警笛声闯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一开始拦截白姨的人,倒打一耙,哭嚷着让蓝冉星赔钱。 姗姗来迟的夏挽立马提交手机录像,从蓝冉星下车开始,夏挽就开始录像。 录像里一开始,几人围着白姨动手,拳打脚踢,明显的单方面虐待。蓝冉星来了,局势才有所好转。 一通教育,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当得知白姨和前夫二十多年的关系,警员都忍不住多嘴几句。 前夫家的人被下了脸,前夫对着出警的年轻小伙和姑娘骂道:你们两个小屁孩懂什么!她白秀禾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我想打就打,你们管的着吗! 事态又有升级的趋势,兰瑜月拉住想要出言的蓝冉星,摇了摇头。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白姨!兰瑜月站出来,撩开白姨遮挡脸的秀发,明显的红掌印露出,撸起白姨的防晒衣袖子,抓人眼球的红痕展示。 白姨都离婚这么多年,还要被些人纠缠,谁知道他的妻子现在过得什么样子。求求你们去查一查好吗? 兰瑜月话音一落,纠缠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 我们以后不会再来纠缠白秀禾了。 对对对,我们再也不会了。 一下子,几人只剩下背影。 兰瑜月原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问过白姨关于那位现任妻子,白姨从未见过。没想到她这么一说,这些人脸上的恐惧证实兰瑜月的猜测。 具体事情如何,兰瑜月没有兴趣,白姨却开始思考。 原先计划的偷偷去外面吃泡汤,陪白姨重新去买了调味料,几人回到楼上。 第35章 听说路上的遭遇,几人痛骂那些人不像个人。 最担心白姨的是她的女友。 在一群姨姨中,看着年岁偏小,是这个年纪少有的清甜可爱风,一看就是娇养着的人。 对着白姨一通心疼,当白姨说出自己的疑惑时,女友跟着点了点头:别担心,我让我姐去查查,真要有什么问题,我姐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和白姨亲昵完,白姨的女友朝她们走来。 谢谢你们帮我家秀禾,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 第32章 哭闹 在众人眼中, 高珊钰温柔甜美,偶尔露出天真烂漫,又很会照顾她人情绪。 可当兰瑜月见到她的第一眼, 她知道,这是她的同类, 一样的惯于伪装。 出力最多的蓝冉星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看着阳台上兰瑜月和高珊钰两人相谈甚欢,她碰了碰躺平摆烂的夏挽。 她们俩在外面能聊什么? 夏挽从游戏里抬头,瞥一眼,继续玩''手机:同类相吸,还能聊什么。 同类相吸?蓝冉星盯着外头,回想着这句话。 突然, 她蹭的站起,冲去, 拉开阳台门。 阳台上的热气与室内的冷气相撞, 敲醒一时冲动的蓝冉星,她尴尬的朝高珊钰招手:hi~ 高珊钰浅浅一笑, 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兰瑜月:她很可爱。 看着离去的高珊钰,蓝冉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心翼翼的挪动到兰瑜月的身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嗯。 蓝冉星挡住兰瑜月看高珊钰的视线, 耳畔回荡着那句同性相吸。 偷偷瞄一眼兰瑜月的脸色, 蓝冉星小心翼翼的去勾兰瑜月的手:你们在说什么? 在手即将勾到兰瑜月手的刹那, 兰瑜月往右一挪, 往屋内走去。 蓝冉星顿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身前, 兰瑜月拒绝了她, 兰瑜月拒绝了她。 后背被戳了戳, 蓝冉星不想理会。什么人这么没眼力见, 再不转过来,我真的走咯。 悦耳声从身后传来,蓝冉星猛地转身抓住兰瑜月的手:不准! 兰瑜月轻笑: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见到我时,桀骜不驯的样子。 深夜,客厅茶几边,蓝冉星一口又一口吃着打包回来的炸酥肉,淋浴间水声哗哗,她忍不住看去。 夏挽洗漱完毕,打着哈欠坐在茶几边,姨姨们贴心的将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都给了她们。 炸酥肉,烤鸡翅,一大盘炒土豆块。 一个个热量不低,夏挽纠结再三,从冰箱里拿出三罐可乐,挑开扣环,噗呲呲才引得蓝冉星回头。 咱了?又吵起来? 丢一块喷香的土豆到嘴里,软糯香甜,土豆热量不高,但也不禁住一次性炫很多。 夏挽一口两口三口,没得到蓝冉星的回复。 说来我听听?夏挽喝一口可乐,二氧化碳在口腔内绽放,酸爽袭来,配上瓜,那可真是太棒了! 蓝冉星垂丧着脑袋,恶狠狠地咬断小酥肉,嗫嚅道:我很欠揍吗? 嗯这个嘛夏挽的尾音拖着,长长的,勾的蓝冉星脸色急转直下。 夏挽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补刀:你到现在才知道吗? 小酥肉被捏断。 蓝冉星打开一瓶可乐,一口气灌下,一罐可乐见底。 体内的气体上涌,蓝冉星捂着嘴,越涨越大,直到 嗝 响彻夜空,瞬间周遭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刚踏出浴室门,巨大的打嗝声吓得兰瑜月脚下一滑,手撑住,她扶着墙。 身侧镜子里的兰瑜月,一闭眼。 她真是太饥渴了,什么都吃得下。 夏挽笑声盖过刚刚的打嗝声,蓝冉星起身要去捂夏挽的嘴,顺着夏挽手指的方向看去,兰瑜月看她的脸上写着两个字:无语。 蓝冉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夜宵的,兰瑜月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她都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了,兰瑜月还没进房间。 蓝冉星抓挠着头发,叹了一口又一口,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气冲冲的走向客厅。 茶几上的吃剩的餐食还没收拾,兰瑜月躺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被,对着手机浅笑,看一眼蓝冉星,目光继续回归到手机上。 嗯嗯,好,我知道。 蓝冉星原以为是在对她说,却只见兰瑜月一直捧着手机。 好呀,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去干嘛!蓝冉星站在兰瑜月身边,弯着腰窥视兰瑜月的手机。 兰瑜月快速将手机暗灭,收起,瞪一眼蓝冉星,使唤道:把茶几收一下。 蓝冉星一顺嘴:凭什么! 又觉得是不是太冲,想着兰瑜月刚刚的行径,蓝冉星追加一声哼。 蓝冉星站的笔直,挡住客厅的大灯,宽大的衣服随着蓝冉星的动作挡住兰瑜月身前的光。 兰瑜月朝她勾了勾手,蓝冉星狐疑着,还是弯下身子。 一勾蓝冉星的领口,蓝冉星顺着力道靠在蓝冉星的肩上,瞥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夏挽,兰瑜月压着声音:凭我亲了你。 蓝冉星刷的站直,红色晕染脸颊,指着兰瑜月:你、你、你 哼一声,转身开始收拾茶几上,一拿可乐,一罐跟没喝过差不多,递到兰瑜月的面前:还要不要? 一回头,兰瑜月又盯着手机傻笑。 你和高姨这么快就加上绿泡泡了?夏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兰瑜月的身后看到蓝冉星一直没看到的东西。 蓝冉星脸阴沉着,尤其是夏挽丝毫不意外的神情,耳畔又响起那句同性相吸。 应该不意外吧? 兰瑜月当着夏挽的面打字回复高珊钰的消息,蓝冉星蹲坐着整理,咬着唇看着自己闺蜜和兰瑜月视若无睹的聊天,两人一副很是了解对方的模样。 不爽的情绪蔓延,尤其是夏挽看一眼她,竟捂着嘴笑了! 夏挽抢过兰瑜月的手机:你不该这么回,应该这么回! 夏挽删掉聊天对话框里的你的小青梅好像不太开心哦~,修改成你哪天能不逗她,还没玩够,小心出事儿,塞回兰瑜月的手中。 兰瑜月双手一摊:好吧,你说的对。 收起盖在身上的薄被,兰瑜月打着哈欠,起身开始收拾。 蓝冉星握住兰瑜月收拾的手:我的。 兰瑜月一伸手,蓝冉星精准的抓住,并把手边的东西收拾掉,没一会儿全部收拾完,蓝冉星给垃圾袋打上结,丢到大门外。 一回来,兰瑜月抱着被子往夏挽房间走,蓝冉星一个健步冲上前,挡住兰瑜月的去路:不准! 趁着兰瑜月还没反应,蓝冉星扛着兰瑜月往她们的卧室里跑去。 夏挽望着离去的背影,默默伸出尔康手,说道:我的被子! 回应她的是砰的关门声,夏挽叹息着回到自己床,床上躺着刚刚不小心被水打湿的被子。 算了算了,也不是不能睡。不然呢,能咋地,将就的过着呗。 隔壁的兰瑜月将就不了一点,一被蓝冉星放到床上,对着蓝冉星的腿就是一脚。 蓝冉星没有躲开,硬生生的吃下这一脚。兰瑜月没使什么力气,但她极度不喜蓝冉星擅自替她做主的行为。 蓝冉星我告诉你,我,非常非常讨厌,任何对我人身造成控制的行为! 明明是蓝冉星站着,兰瑜月坐着,蓝冉星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下位置,迎上兰瑜月的眼眸。 如同那日那般,淡漠中带着厌恶,仿佛下一秒,兰瑜月就要起身离她而去。 蓝冉星抿着唇,忽得将兰瑜月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身躯紧贴,蓝冉星将头埋在兰瑜月的颈窝,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被推倒的兰瑜月怒气燃起,手扬在半空等待着蓝冉星令人气恼的发言。 深夜,小区里静悄悄,一丁点响动都会掀起一阵波澜。 兰瑜月耳畔轻微的啜泣声极为刺耳。兰瑜月轻微的啧一声,压在她胸膛上的人呼吸起伏越发明显。 不准讨厌我! 浓浓的鼻音混含着泪水,带着抽泣,语气还是分毫不让。 蓝冉星撑起身子,披散的短发因泪水抽条,艳红的唇瓣上咬着牙,越发鲜艳红润,时不时抽泣的鼻尖红彤彤,泪水浸湿双眸,一滴晶莹落下,滴在兰瑜月的脸颊上。 第36章 滚烫混合着湿意。 又一滴落下,堆积,成了一道泪痕。 听到没有没有,不准讨厌我!蓝冉星死死的盯着兰瑜月,心一跳一跳,呼吸变得煎熬,泪水夺眶而出,滴滴答答。 兰瑜月抬手拭去脸上不属于自己的泪水,呆愣愣的看着指尖的晶莹,一滴泪落在她的指甲盖上,顺着弧度,凝聚在指尖,再次落下。 错愕,迷茫,兰瑜月缓慢转头,迎上蓝冉星的视线,唇齿微启。 声音卡在喉间。 蓝冉星的头埋在兰瑜月的胸前,胡乱的擦拭,泪水混着粘液打湿轻薄的睡衣。 蓝冉星!你脏不脏啊! 兰瑜月用力推开蓝冉星的头,双手触摸到蓝冉星脸上的泪水掺杂着透明色的粘液。 湿漉漉的双眼耷拉着,平日嚣张总是乐呵呵的嘴角低垂着,兰瑜月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会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并且 话未完,蓝冉星已经乖巧的盘腿坐在兰瑜月的身边。 一墙之隔夏挽刷着短视频,好像听到隔壁的吵闹声,暂停刷视频,侧耳倾听。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摔东西,没有摔门,嗯,很好。 夏挽翻个身,微微调高音量,继续刷视频。 小孩子吵架嘛,在所难免的,明天就好啦~ -------------------- 第33章 嗯哼 起开!兰瑜月一脚踹在蓝冉星的身上, 你太恶心了。 蓝冉星学不了夏挽突然嗲嗲的调调,硬装有一种李逵变李鬼的既视感。 蓝冉星握着兰瑜月的脚,漂亮的脚丫子, 光滑的脚底板,指尖在脚底板一来一回, 兰瑜月整个人绷紧。 你放开! 我恶不恶心! 兰瑜月另一只脚上去帮忙揣蓝冉星的手, 一起被钳制住。 灵活的手指在脚底板上来回游走,指甲轻轻刮过,兰瑜月整个人蜷缩着:别在外面,我们回去好不好。 服软的人一下虏获蓝冉星,手一松,兰瑜月立马抽脚起身, 朝蓝冉星呸一口:你学的一点都不像,恶心死啦! 说完, 快速逃离, 开房门,关房门, 上床,被子包裹着脚, 兰瑜月一滚整个人紧紧地包裹着, 唯有头露在外面。 被耍的蓝冉星气冲冲来, 只看到一只大毛毛虫。 上床掀被子, 被子被压身下, 看脚, 脚也被藏着。 蓝冉星灵光一闪, 蹦蹦跳跳跑到门边, 轻巧的锁上门, 关掉灯,迎着漆黑摸到床上。 一通乱摸,抓到毛毛虫兰瑜月,蓝冉星腿一搭,身下的人无法动弹。 摸到兰瑜月的脸,蓝冉星抱着吧唧一口,捏了捏,软软的,好摸~ 一次两次,兰瑜月忍了,三次四次,兰瑜月咬住蓝冉星作恶的手。 蓝冉星丝毫不恼,兰瑜月被被子束缚只剩一张嘴,她蓝冉星有两双手一张嘴! 左手被咬,她右手摸兰瑜月的脸,时不时偷偷亲一口,脸上的笑容没消下去过。 蓝冉星整个人趴在兰瑜月的身上,好可恶,怎么还有一层被子。 她指尖缠绕着兰瑜月的头发,拉长松开,轻触到兰瑜月暖呼呼的耳垂,捏一捏,揉一揉。 眼眸晦暗。 曾经深夜李,她趁着兰瑜月睡着时亲昵的事儿,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搬上台面。 唇瓣停在耳垂前,粗喘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兰瑜月咬着蓝冉星的手顿时松开,眸色慌乱,扑腾的心如撒泼的野马狂奔。 蓝冉星微微转头看向她,眸光锃亮,直勾勾的看着她,悄悄地,舌尖一舔。 兰瑜月身躯一颤,紧咬唇,还是一出意思嘤咛。 似乎是在等兰瑜月适应,蓝冉星只是静静地看着。 黑夜如瀑,零星的月光散落在室内,蓝冉星双目囧囧堪比星辰,星辰上移,来到兰瑜月的眼前。 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可以吗? 眸中的欲望不加遮掩,蓝冉星的直白让兰瑜月不知如何应对。 如果蓝冉星躲藏着,她会时不时逗弄一下,看蓝冉星羞恼,又忍不住靠近她,她很欢喜,会雀跃。 可,这般直白,让她心生罪恶。 她只想着玩玩她,逗逗她,谁让她一直隔着屏幕对她出言不逊,极尽嘲讽。 可也是这一点,一直吸引着她,蓝冉星身上有她一直缺失的东西。 星星点点的吻落下,她来不及闪躲。 眼前的人笑着,嘴角扬着小得意,蓝冉星嬉笑着: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我就要亲个够! 是,是她将自己果成一条,无法动弹,任由蓝冉星拿捏。是她从千里之外另一个人城市孤身一人来到此处。 滚烫,热情,亲昵,蚕食着兰瑜月的意志。 在吻再一次落下,兰瑜月轻轻的回应,受到鼓舞的蓝冉星越发热情。 不满足于此,鼻尖、脸颊、额头,眉眼,每一处都留下蓝冉星的痕迹。 你怎么可以长得那么好看。 你不知道,第一次看到你脸的时候嫉妒死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亲到啦! 你真好看,木啊! 亲一口,再来一口~ 热情过后,兰瑜月平静的享受着蓝冉星的亲昵,她不禁嗤笑自己,怎么会纠结跟一个幼稚鬼的感情。 想这么多做什么,说不定,到时候,先厌烦的是蓝冉星。 攻城略地,兰瑜月的脸蛋满足不了蓝冉星,她想要吃大餐。 指尖划过耳廓,舌尖描摹细节,怀中的人因为她的动作兴奋颤抖,带给她更多的鼓舞。 时不时蹭一蹭兰瑜月的脸,左耳湿漉漉的,右耳自然也不能放过。 一只手捏住她的耳朵揉了揉,蓝冉星不满的扶开,继续自己的事业,那只手又缠了上来轻轻揉捏。 蓝冉星不满的的转头瞪着那只手,手指纤细,有些眼熟,顺着手一路看去,它的主人竟是兰瑜月。 玩够了吗?该我了! 挣脱开被子,兰瑜月反守为攻,骑在蓝冉星的身上,长发垂落,扫过蓝冉星震惊的脸,指尖勾勒蓝冉星的下颚,轻轻挑起。 原来星星这么喜欢我,那我自然也要好好爱星星。 蓝冉星的眼眸瞬间发亮,闭着眼等待着。 只听到金属的碰撞声,她的双手被放置在一起,一条皮质物件楚缠绕,一睁眼她的双手被绑住。 兰瑜月挑开,钻到她的怀中,浅浅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让我来完成星星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一吻落在耳后,舌尖划过,带着热意,酥麻麻席卷全身,蓝冉星扭曲想逃,可兰瑜月稍加停顿,她又不满的蹭着,哼哼唧唧,将自己送到兰瑜月面前。 得到回复,她浑身颤栗,又惊又喜。 如她那夜那般,兰瑜月游走在她脖颈间,颈肩传来轻笑,兰瑜月抽身坐起,拉紧她手上的皮带,翻身盖被。 温存离去,蓝冉星迷茫的举着被束缚的手,望着兰瑜月的背影,她又被耍了。 扭动着身子,蓝冉星挤到兰瑜月身边,幽怨道:为什么不继续,我还要。 兰瑜月翻身平躺着,点了点蓝冉星的鼻尖:一下子满足你,转头把我甩了怎么办。 不会的!蓝冉星蹭着兰瑜月的手,眨巴着眼,一副欲求不满。 我不信。兰瑜月不理会,翻身拿起手机。 蓝冉星抓着手机朝床尾一丢,被绑着的手从头套在兰瑜月的身上:你要信我,我会一直缠在你的身边,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咬住兰瑜月的耳朵,缓缓松开:好了,契约已成。我是你的人了,不准丢下我。 兰瑜月被挤在角落,身后的蓝冉星紧贴着,没一会儿腿就搭上来,作妖的手开始乱摸,身躯时不时蹭着兰瑜月。 兰瑜月轻轻地喊一声,只有蓝冉星均匀的呼吸声在回应她。 松了松蓝冉星的手,兰瑜月小心地下移,脚碰到手机,刚夹住,蓝冉星的手厄住兰瑜月命运的喉咙。 一掌打在蓝冉星的手背,蓝冉星一松,猛地一紧,喉间的挟制更紧,兰瑜月揪住一小块肉,一拧,手瞬间松开。 手机一路挪到兰瑜月的手边,她的身子上移,拉住蓝冉星的手枕着,将另一只手压在腋下,回头看一眼蓝冉星,睡得很沉。 兰瑜月翻动着通话记录,找到来时的那日,与兰金喜的通话,点开。 她答应蓝冉星说实话她就不听,可不听怎么知道蓝冉星说的是不是实话。 一点开,即使音量调到最低,兰金喜歇斯底里的嚎叫响彻屋内,不等片刻,蓝冉星的回怼送上。 两人各骂各的,声音混杂,听不清兰金喜骂的具体内容,只知道很脏。蓝冉星的声音清晰许多,十分温柔的问候她的全身。 第37章 点开倍速,兰瑜月在三更半夜硬生生的听着两人互骂整整十分钟,想拉进度条又怕错过想听的内容。、 两人像是骂累了,进入贤者时刻。 兰金喜:兰瑜月呢!那个贱人呢!让她来跟我说啊! 蓝冉星:你谁啊你!张嘴闭嘴就是贱人,垃圾就该去焚烧厂,像你这种焚烧发电都能供一座城! 兰金喜:你%#¥*%@#¥谁啊! 蓝冉星:她手机都随我拿!你说我谁啊! 兰金喜:你就是她那个藏起来的女朋友是吧!我告诉你你赶紧跟她分手,我不然弄死你! 蓝冉星(压着声音问夏挽):她有女朋友? 夏挽(小声):没有 蓝冉星:对啊!我就是她女朋友怎么了!有本事来弄死啊!来!我地址给你! 兰瑜月按下暂停键,转身手框住蓝冉星的脖子,恨不得直接原地掐死。 这猪脑子,一上头真是什么话都说。 翌日,兰瑜月被一头猪压醒,还不断的蹭着她。 兰瑜月快速解开束缚住蓝冉星的手,一推,将蓝冉星摊平,还没起身,蓝冉星又压上来。 再次一推,兰瑜月整个人压在蓝冉星的身上,不带一丝保留。 没一会儿,蓝冉星感觉呼吸困难,推搡着身上的人,迷糊间睁眼,对上兰瑜月幽怨的眼神。 你也知道难受啊!压了我一整夜,赔钱! 那我现在转你? 我才不稀罕! 兰瑜月翻身下床,刚挤出牙膏,蓝冉星将牙刷递上来,兰瑜月不客气的挤上电视广告里的分量。 兰瑜月:看我不整死你。 蓝冉星:她爱我!竟然给我这么多! 对着镜子,一人左手,一人右手,动作整齐划一。 蓝冉星伸手揽在兰瑜月的腰间,啪,被兰瑜月弹开。 刷着牙,含着牙刷泡沫,两人叽里呱啦。 门铃叮铃铃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面露迷茫之色。 兰瑜月示意蓝冉星去瞧一瞧,蓝冉星嘟着嘴勉为其难的快速刷完牙,临走前,在兰瑜月脸上亲一口。 走到门边,边开门,边问道:谁啊! 门外站着一个打扮精致,一米六左右看着乖乖巧巧的女生,女生甜美一笑:嗨~ 声音略带耳熟,蓝冉星还没想起是谁,身后传来兰瑜月的声音。 关门! 蓝冉星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夏挽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谁啊? 见到蓝冉星,一愣: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手怎么了? -------------------- 放我出去,我的两位乖宝真的什么都还没干啊[求你了] 第34章 神经 砰砰砰 打断夏挽的疑惑, 蹙着眉往门边:什么毛病。 让开。带着肃杀之气的兰瑜月越过夏挽。 还迷糊着的夏挽,瞥到兰瑜月手中锃光瓦亮的菜刀,瞬间清醒, 扑通一声,脚一崴, 抱住兰瑜月的大腿。 姐妹, 别冲动!夏挽死死的抱着兰瑜月转头对蓝冉星喊道,还不快来拿走! 正思考门外的人到底是谁,蓝冉星被一嗓子嚎回神,忙握住兰瑜月的手。 不至于不至于,用不着动刀子吧? 蓝冉星小心翼翼,一根一根掰开兰瑜月的手指, 刀柄握在自己手中,才松一口气。 敲门声转变为踹门声, 震耳欲聋。 放松下来的夏挽, 撑着蓝冉星,揉着膝盖, 忍不住吐槽:哪里来的神经病。 兰瑜月盯着门,眉头紧蹙, 睨一眼蓝冉星手中的刀:拿好了。 上前几步, 兰瑜月扭动门把手, 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人一脸春光灿烂, 仿佛刚刚快把门踹翻的人不是她, 她热情的朝兰瑜月打招呼:嗨~找到你了。 回应她的, 是更胜一筹的巴掌声。 清脆的巴掌声惊得蓝冉星手一抖, 手中的菜刀一抖差点没拿稳。 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原来兰瑜月对她这么温柔!她爱她!摸着左脸又摸摸右脸, 憨憨的傻笑。 夏挽揉腿的手一顿,探出头去张望。 兰瑜月对待外人的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温柔体贴,除非是碰到她底线的事儿,一般也就被泼个水儿,再问候几句。 这打人,还打的是脸!夏挽盯着那垂着脑袋许久,不免感叹,这女生看着娇娇弱弱的,这么大的力道竟然还站的笔直。 直到,那人缓缓抬起来,双手捂着被打的脸颊,眉眼间是遏制不住溢出的兴奋。 她抚摸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将右脸展示给兰瑜月,指着道:这里,这里也要。 夏挽低声一句卧槽,拉着蓝冉星压着声音道:我们先回去。 还未摸清原因的蓝冉星,刚想问这人是谁,兰瑜月的话,让她握紧手中的刀。 兰金喜!别把你那些肮脏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现在、立马、马上,给我滚! 兰金喜!兰瑜月的继妹!那个和她在手机里对骂的,对兰瑜月有想法的继妹! 她不是给她一个完全相反的城市吗!怎么找过来了!还找到家里了! 这能忍! 蓝冉星甩开夏挽,往前走。 夏挽抓了个空,追上抓蓝冉星,脚腕上的疼痛让她单脚跳着,一扑,挂在蓝冉星的身上。 别冲动!别冲动! 夏挽的心跳到嗓子眼,要说兰瑜月拿刀那大概率是吓唬人,防卫为主,蓝冉星拿刀,她是真的怕啊!这妮子冲动的时候,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她还不想多一个吃上国家饭碗的青梅。 夏挽挂在蓝冉星身上,只是拖慢蓝冉星前进的速度,蓝冉星依旧走到门边。 蓝冉星气势汹汹,刀指着门外的兰金喜:滚!不然我砍了你。 夏挽整个人死死的扒在蓝冉星身上,忙扯兰瑜月的衣服,盼着兰瑜月能说出一些安抚人心的话。 兰瑜月瞥一眼,问道:你什么专业的。 话题转的太快,蓝冉星愣住,回答道:工商管理。 没用的专业,下辈子投胎学医。我告诉你,捅哪里可以避开要害,死不了人,最多算个轻伤。 这话一出,夏挽更慌了,忙说道:你也不学医啊!指着兰金喜,你,立马离开我家! 兰金喜一摊手,无辜道:我在公共区域呀,又没进门。 电梯门突然打开,夏挽趁蓝冉星不注意,夺过刀,往家里一丢,哐当落地,夏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是隔壁的邻居。 夏挽尴尬的跟邻居打招呼,简单解释道:朋友家的小孩找上门了。 邻居狐疑的点头,默默地回家。 门一关,紧绷的气氛再次归来。 蓝冉星转头看菜刀,立马被夏挽按头转回去。 兰金喜突然放声大笑,丝毫不在意脸部肌肉带来的疼痛,指向蓝冉星道:她就是你女朋友?原来你喜欢这样类型的。 自顾自的摸着自己的脸蛋,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转动着脑袋: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去整成她的模样,这样你也会爱上我。 兰金喜安安静静时,大部分都会认为是个乖巧的小孩。 蓝冉星却是完全相反,安静时,会让人以为是耷拉着脸,但一笑起来,阳光开朗热情似火,时不时还能露出憨态,骂人和挑衅的时候,那张脸是真欠揍。 将蓝冉星的脸换到兰金喜的脸上,细思极恐,三人对视一眼,寒意弥漫,留下两字:恶心。 蓝冉星指着门外沉迷于抚摸自己脸的兰金喜,问兰瑜月:能揍吗?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你还能忍到现在?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屋。 夏挽手一松,立马单脚站立,一点一点往后挪,身后传来兰瑜月的声音:关个门,谢谢。 蓝冉星摩拳擦掌,一出门,把门带上。 不知是隔音尚可,还是蓝冉星揍得不够用力,静悄悄的。 兰瑜月在冰箱里翻找,拿着冰袋敷在夏挽的脚上,脚想逃,死死的被兰瑜月抓着:我又不会真砍了她,你怕什么。 寒意袭来,夏挽又病又痛,面对着坐在地上的兰瑜月,夏挽叹一口气:我知道你继妹对你的心思。 兰瑜月的按冰块的手加重。 我这不是怕你真冲动吗!我本来就觉得奇怪,按你的性子,你爸和你继母来回折腾那么久,你都忍了。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她们俩对骂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 第38章 姐姐姐,轻点轻点! 兰瑜月收回点力道,松开一会儿,继续敷上。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觉得你继妹有点奇怪,我以为她只是对你太依赖,没想到夏挽悄悄打量兰瑜月一眼,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其实,这事情说好解决也简单,说糟心那也是真糟心。 在兰瑜月心中,张晓萍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她没有母亲的缺失。 身为继母,张晓萍已经做到极致,这也是兰瑜月一直以来忍让兰金喜的原因。 有时,兰瑜月在兰金喜身上总看到自己的影子。 但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放心,我会带她走的。兰瑜月将冰袋塞在夏挽的手中,起身往厨房走去。 夏挽忙站起身:我不是那个意思,嘶 兰瑜月转身指着夏挽那完好的脚腕,阴恻恻道:我不介意,帮你把另一条腿也打断。 夏挽立马坐好,嘀咕着:哎呀,真的是。 她又忍不住朝门处张望。 也不知两人打成什么鬼样子。 夏挽灵光一闪,打开手机寻找门铃的app。她家装了可视门铃,一点开,她眯着眼,不忍直视。 天哪,这妹妹也太惨了吧。啧!单方面暴打!咦。 发觉没打开声音,夏挽声音一开:该,这嘴,活该被揍。 门外,兰金喜被按在墙角,蓝冉星握成拳的手高高扬起。 兰金喜指着自己的脸,笑着:打这里,对!就是这样,伤痕越明显,兰瑜月才会越心疼我!来啊继续啊! 蓝冉星手悬在半空,视线下移,哪里是兰瑜月不会看的地方。 手臂、后背、大腿,蓝冉星绞尽脑汁想着正常人不会展露出来的地方,又想起兰瑜月说不要打在重要器官上,挑挑拣拣真没几个地方能打。 几拳落下,兰金喜没传出一声哀嚎,只笑嘻嘻的看着蓝冉星。 她抬眼期待的等着下一拳头:怎么不打了?继续啊! 打死我!最好把我打的半死不活!这样她就会心疼,会怜悯我!兰金喜抓住蓝冉星的手往自己脸上挥。 一拳又一圈,额头、脸颊、鼻梁。 蓝冉星抽手不得,兰金喜死死的抓着她,蓝冉星一抬脚,兰金喜瞪圆的眼珠子似发现更好的方式,指着自己的胸口。 对,脚抬起来,踹这里!用点力,把我踹出血! 夏挽被手机里的画面吓得,瘸着腿一蹦一蹦蹦到厨房,喘着气,撑在灶台边。 兰瑜月慢悠悠的煎蛋,她喜欢两面金黄的流心蛋。火开的很旺,油冒着烟,鸡蛋敲在锅边,兰瑜月单手轻巧一掰,鸡蛋落入油锅,噼里啪啦,边缘冒泡,很快染上金黄。 时机一到,兰瑜月一颠锅,鸡蛋翻面。 夏挽肚子咕咕叫,咽了咽口水,手机里传出蓝冉星的抵抗。 你神经病啊!你别抓着我! 夏挽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你你你继妹要不你出去看看? 死了? 夏挽摇头:没有。 兰瑜月瞥一眼手机,啧一声:给蓝冉星打电话。 夏挽一拨出,对面秒接。 兰瑜月拿过手机:是没吃早饭吗?这么没力气。 说完,直接挂断。 夏挽:? 只见蓝冉星从一味地退让闪躲,瞬间力量爆发,一脚踹开兰金喜。 兰金喜被摔在地上,嘴角裂的越来越高:对,就是这样! 沉重的门缓缓打开,纠缠着蓝冉星的兰金喜立马松开,爬到门边。 是兰瑜月。 她跪在兰瑜月的面前,伸手想抓兰瑜月的衣摆,见手上的血渍,在衣服上擦拭干净,小心翼翼的攥住兰瑜月的衣摆。 抬起脸,指着自己嘴角溢出来的血,拉开衣领,露出内里:姐姐,打她我!你看我的脸,你看我的胸,还有!姐姐留给我的巴掌印都被她打没了。 -------------------- 第35章 改变 在干什么呢, 这么热闹? 高珊钰从电梯门内走出:这是怎么回事?好可怜的小姑娘,谁打的?怎么都站在门口,还不快带人家进去擦擦药。 客厅, 弥漫着肉香混着煎蛋的油香,厨房里时不时传来布鲁布鲁的翻滚声。 兰瑜月拿来医药箱, 放在茶几上, 示意蓝冉星坐下。 兰金喜跟在兰瑜月的身边,兰瑜月一动,她跟着挪动,兰瑜月坐在沙发边,她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 高珊钰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和煎蛋, 吹了吹,放到餐桌上, 扶着夏挽:你先去吃。 一步三回头, 夏挽挪动着步子,感觉好像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坐在餐桌边, 夏挽舀一勺,轻轻地吹着, 视线忍不住往客厅那几人看去。 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的手, 垂着眼睫, 目之所及, 蓝冉星的关节处通红, 有几处破了皮。 食指关节处, 细细密密鲜红渗出。 疼吗? 还好吧。蓝冉星以前跟人打时, 还会被还手。对比起来, 眼前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姐姐, 我疼~兰金喜挪动着,坐在蓝冉星的下方,伸着脸,指着嘴角,吸着鼻子,眼眶泛红。 蓝冉星骂人的话堵在嘴边,往兰瑜月身边挪了挪:痛!快痛死了!你快给我吹吹! 姐姐,我好痛。兰金喜一颗一颗解开衣服扣子,扣子解到胸下,被按住。 高珊钰微笑着,一颗一颗给她扣上,摸了摸兰金喜嘴角:真可怜,来,姨姨给你擦药。 兰金喜拂开高珊钰的手:不要! 不要就滚!兰瑜月拿着棉签沾着碘伏,轻轻揉揉的按压在伤口上,打人都不会打,还把自己弄伤了。 我!蓝冉星刚想回嘴,瞥到坐着时时刻刻想霸占她位置的兰金喜,瞬间噤了声。 兰金喜被骂,丝毫不恼,收起可怜劲儿,对着高珊钰甜甜一笑:谢谢姨姨。 蓝冉星对着兰金喜的背影无声地tui,很想说这点小伤没事,可见兰瑜月在一群人里,只关注到自己。 平日里,自己不在意小伤口,在兰瑜月眼里竟如此慎重。 兰瑜月360度无死角观察蓝冉星的手,确认无误后放下:其他地方还有吗? 没有没有。蓝冉星一摆手,露出手肘关节,被兰瑜月敏锐的捕捉到。 兰瑜月微笑着,抓到蓝冉星的手臂,沾了十足量的碘伏压在伤口上:说,还有没有其他地方。 这个伤口,是蓝冉星在躲避兰金喜靠近时后退蹭到墙壁留下的,皮被蹭去一层。她拧着眉,死死的咬着唇,受伤时都没有这么疼。 手颤了颤,兰瑜月松开手,又回到一开始温柔的模样:还有哪儿? 蓝冉星忙解释道:没有,这些真的没有了! 眼见兰瑜月拿起酒精,蓝冉星翻动着衣服检查自己是否还有受伤,酒精那玩意儿真喷上来,太过算酸爽。 兰瑜月手遮挡在伤口上方,对着蓝冉星裸露出来的肌肤喷酒精。 站起来。 蓝冉星乖巧的站着,睡裙下露出的皮肤上洒满酒精。 转个身。 反面也被全部喷到。 兰瑜月盯着蓝冉星的脸:脸没被她摸过吧。 明白兰瑜月的意图,蓝冉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绝对没有。 很好。兰瑜月喷着自己身上兰金喜摸过的地方,挑起蓝冉星的脸欣赏,乖,去换个衣服,吃饭。 蓝冉星一步三回头,进卧室,快速换下睡衣,对着好几套衣服泛起了难。 这件黑色,太沉闷。 这件白色,太单调。 这件灰色,没有个性。 这件黑白,不够时尚。 将衣柜里的所有衣服全部搬到床上,蓝冉星闭着眼,随意地抓取一件。 一睁眼,天塌了,是一条粉色娃娃领蕾丝边蓬蓬裙,背后还有一只巨大的大蝴蝶结。 是她,已经忘记具体原因,受了刺激,拉着夏挽陪她去商场,精挑细选选下来穿在她身上勉强能看的可爱款。 蓝冉星一脸嫌弃丢在一边,一闪而过兰金喜身穿小裙子一副欺骗人的模样。 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蓝冉星扯了扯裙摆,缓缓将门打开。 等待许久,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是你继妹吧。高珊钰跟兰瑜月一同收拾茶几上的医用残渣。 蓝冉星脸垮下来,高珊钰不是昨天才和兰瑜月认识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兰瑜月为什么要跟高珊钰讲兰金喜的事儿! 第39章 蓝冉星幽灵一般飘到兰瑜月身边。 整理着,兰瑜月余光看到白花花的大长腿,蓝冉星不是一向爱穿宽松的裤子,怎么改换裙子! 兰瑜月眨着眼,揉一揉眼睛,粉色,娃娃领,双层蕾丝边,短裙,蝴蝶结,刺绣,收腰,哪一个词都不像是蓝冉星平日的穿搭。 手背贴在蓝冉星的额头,另一只放在自己的额间,兰瑜月感受来自蓝冉星的温度。 嗯,蓝冉星有点烫,定是昨日半夜没盖好被子,冻着了。 高珊钰眉眼弯弯,捂嘴轻笑着:很可爱,还是你们年轻有活力的好。 蓝冉星红着脸,别扭的抓着兰瑜月的手,脑袋低垂着,愤愤抬起,结巴道:不、不好看吗? 羞恼着,蓝冉星染上淡淡的粉红,兰瑜月拉进蓝冉星,在她耳边落下一吻,低沉着:下次穿成这样亲我好不好? 粉色不带过渡,瞬间染成红色,耳垂眼红,似待人采颉。 噗!咳咳咳咳咳! 餐桌上的夏挽喝着最后一口粥,一抬眼,那个粉红怪是谁!刚吞咽的粥宣告着夏挽的不平静。 她记得那件衣服,从店里出来后,除了在阳台上见过一次外,压根没出现过。她还以为蓝冉星已经把它丢了,没想到今时今日能见到。 抛开蓝冉星适不适合穿裙子不谈,这条裙子长度不长,虽说到大腿中间段,按照蓝冉星的行事风格。四舍五入等于超短裙。 加上蓝冉星不喜欢麻烦的性子,大概率是没穿安全裤。 她要是提醒,蓝冉星大概率会回一句:敢偷看,把他眼睛戳瞎! 不过,换上这衣服,蓝冉星竟真有一副乖巧模样,站在兰瑜月身边隐约有一点小媳妇模样,难得难得。 夏挽悄悄摸出手机,在桌边缘露出摄像头,咔嚓拍一张再拍一张。 蓝冉星气势汹汹的走来,夏挽立刻收起手机。 蓝冉星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笑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夏挽忙摆手,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强压着抿着唇,不到三秒破功,捂着嘴,好看,真的!好看! 哼,东施效颦。兰金喜从厨房里端出粥,来到兰瑜月身边,小心翼翼的将粥放到她面前,姐姐,吃早餐。 蓝冉星推开:谁要吃你端来的! 兰金喜:兰瑜月就要吃我端的!在家里,她的每一餐都是我端过去的! 蓝冉星:现在有我了!你算什么! 兰金喜:你只是个在外的玩意儿,回到家,她还是属于我的! 蓝冉星:呸!她才不回去,她要跟我过一辈子! 当事人兰瑜月不紧不慢的将锅中剩余的粥全部舀出,刚刚好还有三碗。 高珊钰看一眼餐桌上的人:我那一份就给冉星吧,不多吃一点,待会儿没有力气。 兰瑜月打开冰箱,拿出一瓶辣椒酱,拿着勺子,舀出满满一勺,勺子插在粥上,雪白的粥敌不过红油,瞬间被霸占。 要我把她带走吗? 没有明说,两人都知道是在说谁。 兰瑜月长吁气,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缓缓放下:没事,不是我亲自解决,她永远会缠着。 那冉星呢?她可是比你继妹更惹不起的。 朝餐桌上看望去,蓝冉星和兰金喜两人各自站一边,剑拔弩张。 夏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碗,包揽着小菜,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悄悄伸出手,将兰金喜刚刚端来的粥勾走。 转念一想,夏挽昂起头颅,这是她家啊! 一拍桌子,夏挽顺着力道起身,单脚撑着全身重量,睨两人一眼,指着门外:再嚷嚷,都给我滚出我家! 我家两字咬的很重。 蓝冉星率先坐下,二郎腿一跷:要滚也是她滚。 我凭本事进来的,凭什么走!兰金喜不客气的坐下,朝着蓝冉星白眼一翻,转向夏挽甜甜一笑,姐姐就是兰瑜月在大学里的室友吧?真漂亮~ 夏挽抽了抽嘴角:谢谢,这种没有必要的夸奖我不吃。 这种夸奖,夏挽在兰瑜月嘴里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她早就免疫 ,更何况知道说这话的人是兰金喜,她更不能当真。 高珊钰端着粥从厨房里出来,粥放在桌上,拍了拍兰金喜的肩膀,好巧不巧,正在她的伤口上。 想不通,可以来找姨姨。高珊钰拍了拍手,好好吃早餐,今天才刚开始。好了,我老婆还在等我吃早饭。对了,中午不知道吃什么,可以来楼上哦~ 兰瑜月端着来两碗粥,重重的放在蓝冉星面前,满满的红油,鲜亮油润。 吃吧。坐在蓝冉星身边,低头将蓝冉星外翻的裙摆捋顺。 兰瑜月的粥,清淡寡味,她低着头,一口又一口。 蓝冉星与其他人不同的粥,兰瑜月为了她,专门做的,蓝冉星嘚瑟朝兰金喜一觑。 她很少喝粥,也不是一定要吃辣,但,兰瑜月对她的迁就,她一定要吃完。 一口,两口,蓝冉星吃完一碗,餐桌安安静静,舀起第二碗第一口,蓝冉星心一慌。 下意识去牵兰瑜月的手,落了个空。 -------------------- 第36章 信任 餐桌上安安静静, 陶瓷勺碰撞碗壁叮当作响。 蓝冉星悻悻收回手,扒拉两口,上身微微后移, 目光往桌下看去。 坐在侧边的兰金喜白花花的腿上涂满碘伏,只见她脚尖翘起, 触碰到兰瑜月的小腿, 亲昵的蹭着。 蓝冉星怒气上涌,一抬眼对上兰金喜挑衅眼神,一双冰凉的手牵住她。 这次是想断脚趾头,还是断腿?兰瑜月擦了擦嘴,将纸巾叠好,一弹稳稳地落在兰金喜的碗中, 不想吃就饿着。 风水轮流转,得意回到蓝冉星的脸上, 几口快速吃完, 手覆在兰瑜月的手上,摸摸揉揉, 爱不释手。 白净的半碗粥上躺着纸巾,兰金喜低着头, 捏住纸巾缓缓提起, 一抬眼, 眸中兴奋洋溢:是姐姐的味道。 刚站起的夏挽脚一崴, 死死的撑在桌上, 缓缓落地。 救命, 有变态。 蓝冉星一把抓过纸巾, 掏走碗, 冲到厨房, 扔垃圾桶,倒掉粥,又快速冲出来,拿走兰瑜月用过的餐具,水池里水花四溅,快速清洗。 不够,打开洗碗机,将所有碗碟都放进去。 消毒!全部得消毒! 兰瑜月半蹲着扶起夏挽:还能走吗? 夏挽头摇似拨浪鼓,抓住兰瑜月的手腕:我想回房间静静,可以吗? 早就听闻兰瑜月的继妹不太正常,哪知不太正常到这种程度。 想到自己曾经为继妹说话,她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不就是挂了十几次电话吗!是她,拉黑永不放出! 她觉得兰瑜月说的还是太委婉,什么叫脑子不太正常,精神也不太对啊! 坐在床边,兰瑜月拿着云南白药喷在夏挽的脚腕上,夏挽忍不住问道:你要不别回去了吧。 以前,兰金喜还在读高中,怎么样学校里也会管这些,可她已经高中毕业,大学散养,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儿。 成年是一道坎。想到自己刚成年时,那个撒泼劲儿,这兰金喜恐怕更甚。 姐姐,要我帮忙吗?兰金喜乖乖悄悄地站在门口。 夏挽一惊,吼道:不准进来! 兰金喜仿佛没听到夏挽的话,抬着脚,身躯被人推开,蓝冉星冲入,关门反锁。 这下进不来了。 兰瑜月提醒道:那你的房间呢? 快速开锁,门一开,兰金喜不见身影,蓝冉星迈开腿裙摆飞扬,往自己的房间去,果不其然。 房间里多了个人,兰金喜。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蓝冉星拉着兰金喜往外面去,兰金喜不动弹,蓝冉星怎么拉,她怎么倒。 当蓝冉星踏出房门,兰金喜的手臂被拉扯着,身躯躺在地上,仿佛蓝冉星拖着一个大号娃娃。 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执拗,蓝冉星遇到人生对手,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输给兰金喜。 一步一步,蓝冉星大步向前,路过夏挽房门口。 夏挽揉了揉眼睛,地上拖着是个人?活的死的? 快去看看,你妹死了! 兰瑜月往外一瞥,幽幽道:丢出去可没人给你开门。 话音一落,兰金喜瞬间爬起开始抵抗蓝冉星的拉扯。 夏挽:我为什么要说,丢出去不好吗! 夏挽压着声音悄悄地问:还有什么方法能让她躺着被丢出去? 第40章 兰瑜月收好东西,拍了拍腿起身,转头对门外喊:你给我躺 话被跳起来的夏挽捂住:这不太行,我不想继续被砸门。 说完,夏挽啪一声躺到床上,被子一盖,整个人闷在里面:麻烦,拉一下窗帘,关一下门,谢谢。 窗帘挡住绝大部分的光,门带走热闹的喧嚣。 夏挽探出脑袋,拿着手机给蓝冉星发送消息。 夏挽:冷静冷静,假女友演的差不多了,赶紧回来,让瑜月好好处理家务事 蓝冉星看一眼内容,手机往兜一揣。 什么假女友,她要当真的! 怎么不躺了,继续啊!做垃圾不好吗? 切,你才是垃圾!又想揍我?打我!快!打的显眼一点!兰金喜把脸伸过去,拍了拍,打!继续! 等不到拳头,兰金喜翻着白眼:怎么不继续?怂了?你这种,都不配和我争。我告诉你,我可是和兰瑜月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像你这种横插一脚的,她顶多玩玩。 厌弃了,腻了,最后,她都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兰金喜的脸歪到一边,抹着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眸越发欣慰:从小到大,我们日日夜夜睡在一个房间。 她经常抱着我,哄着我,安慰我,我们一起相拥而眠。 一拳落在兰金喜的腹部,她弓着背,眼神涣散,嘴角勾起,继续说:她会等我一起放学,她会在路上偷偷给我买吃的,她会不厌其烦的教我,她会 蓝冉星的拳头落了空,兰金喜哐当躺在地上,兰瑜月擦拭着劈兰金喜后脖颈的手。 双眸猩红,怒气燃烧,对上兰瑜月淡漠的眼眸,如同浇了一盆冰水,偃旗息鼓。 见兰瑜月转身离去,蓝冉星越过兰金喜,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兰瑜月,头埋着,清晰的抽泣声传入兰瑜月的耳朵。 兰瑜月揉了揉蓝冉星的脑袋,蓝冉星迎合的蹭着:我不介意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忍,但是以后不可以,以后你准对我这样。 一句话,不长,蓝冉星抽抽搭搭许久才说完,抱着兰瑜月的力道越发紧,仿佛要将兰瑜月与她融为一体。 胸腔内空气稀薄,兰瑜月反手捏住蓝冉星的脸蛋:勒死我,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蓝冉星稍稍松开一点:不会的,我把你抢救回来的。 兰瑜月恨不得掐人中,掐着蓝冉星的手用力地往外拉:她说什么你都信!你她谁啊!啊? 蓝冉星吃痛着,头顺着兰瑜月的力道去,手还是死死的抱着,不肯放开。 她不是你继妹吗? 蓝冉星从夏挽口中听过兰金喜的存在,似乎好像是跟兰瑜月一起长大的人。 兰瑜月嗤笑,手一松,嫌弃的擦了擦:那夏挽说你十岁了还尿裤子,我是不是也应该信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十岁还尿裤子!顺着兰瑜月的思路一想,蓝冉星悟了,那,兰金喜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兰瑜月擦拭刚刚摸过她的手指,抓着兰瑜月的手,伸出舌头哧溜一舔:嘿嘿,现在你可以擦了。 气堵在胸口,兰瑜月努力强迫自己做深呼吸,身后的蓝冉星似未察觉,蹭着兰瑜月的脸:真的假的吗? 兰瑜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的!比真金还真! 毛茸茸的脑袋停滞片刻,又黏糊上来。 没事,反正现在和以后你都是我的~ 角落里,蓝冉星盘腿坐着,层层叠叠的裙摆堵在腿间,一拧一压,屁股一坐,腿间松快不少。 继续委屈巴巴的抽着老式拖把头里的布条,她将两条一头一尾缠绕,打个死结。 重复几次后,起身观察,手举过头顶,布条绳子刚到地。 够了吗? 兰瑜月余光一瞥:不够。 蓝冉星默默低头继续抽拖把里的布条,忍不住去看兰瑜月。 身形清瘦,兰瑜月拉动兰金喜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熟练,走的轻巧,拖到木椅边,一拎,兰金喜轻飘飘的落在椅子上。 兰瑜月蹲到蓝冉星的身边,一起缠绕布条,没一会儿,一条一米长的绳子产生,拉了拉,紧了紧。 走到兰金喜身边,熟练的将兰金喜的手放到椅背后,布条双手,绕过椅背的缝隙拉紧,打上死结。 不知道什么时候兰瑜月坐在她的身前,晃着手,兰瑜月无辜眨着眼:害怕了吗? 蓝冉星点了点头,快速的摇了摇:我不会也要被这样绑起来吧。 怎么会呢?星星只要听话,就不会被绑哟~兰瑜月指腹轻点蓝冉星的脸蛋,挑起她的下颚,再不认真干活,那我只能绑星星了。 叮铃铃闯入,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兰瑜月亲一口蓝冉星:我希望接完电话,你已经干完活了。 加快速度,蓝冉星将兰瑜月指定的长度和数量满打满算完成,蹑手蹑脚的摸到兰金喜的身边,手悄悄地放在兰金喜的鼻尖。 没有呼吸! 蓝冉星哐当坐在地上,不知何时回来的兰瑜月抽走她手中的绳子,先绑住兰金喜的脚,再绑住兰金喜的腿,最后将兰金喜的上半身也绑在椅子上。 拉着兰瑜月的裙摆,蓝冉星颤颤巍巍道:她死了? 兰瑜月拉着蓝冉星的手放在鼻前,屏住呼吸,一分钟过去,蓝冉星眨巴着眼,呆愣愣的转头看向兰金喜。 活着? 当然~兰金喜欢快的问答,憋着嘴,疑惑地问道,姐姐原来喜欢蠢的,为了姐姐我也可以变蠢的。 我可以揍她吗? 当然!兰金喜又替兰瑜月回答,这次你想打哪里?我的脸,我的肩膀,我锁骨,我的胸,还有腰,或者我的臀部! 捏住兰金喜的嘴,一个布球塞住,兰瑜月转身理了理蓝冉星的衣服:乖,手上的药都没了,去擦药,不然我会心疼的。 确认蓝冉星离去,兰瑜月褪下面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滚回去,要么,像个正常人一样待着。 蓝冉星坐在茶几上漫不经心的擦着药,这些细小的伤口,在她眼里算的上是,再晚一点就要愈合了。 可,兰瑜月在意。 她想听她们的对话,想知道兰瑜月的过去,望着单薄的背影,蓝冉星手一抖,碘伏蹭到领口。 脏了。 有理由换衣服了。 -------------------- 第37章 适合 刚拉开拉链, 想到兰瑜月看到她时眸中的惊喜,手顿住。 耳畔又响起,兰瑜月在她耳边的低语。 下次穿成这样亲我好不好? 拉链拉回。 对着手机, 蓝冉星揪起娃娃领,棕色碘伏着实显眼, 一块不大, 但影响她的貌美。 客厅空荡,唯有客厅与餐厅的衔接处一坐一站两人。 抽出兰金喜嘴里的布球往垃圾桶里一丢,兰瑜月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情绪:现在告诉我答案。 呵,什么答案?兰瑜月,你知道她不适合你。 我们俩才是绝配。 你看看, 她们看到我这样子,一个两个都吓成什么样! 哈哈, 她们哪里知道, 你,比我更疯。 带着面具过日子, 哪有卸下自在,我们俩才是一路人。 她们顶多算你生命里的过客 垃圾桶里的布球又回到最合适的位置。 你还是这样比较像个人。兰瑜月弹了弹手上的灰, 拿着酒精喷在指尖, 轻轻一吹, 你妈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 你可是你妈的精神支柱。 视线从指尖分出一缕, 轻飘飘的落在兰金喜身上, 语气淡淡:你说, 我要是把你卖到缅北, 她会怎么样? 平静被束缚着的兰金喜有了生机, 她晃动身躯,椅子碰撞瓷砖,嗒嗒作响,眸中的疯狂换上恐惧。 呜呜嗷嗷,双眼猩红,怒目圆睁,兰金喜嘴中发出嘶吼,大半被布球盖住。 蓝冉星刚从卧室里走出,瘦削的兰瑜月孤孤单单的站着,离兰金喜几米远。 椅子上的兰金喜活脱脱像一个疯批,幸好,绳子绑的结实,束缚着。 几步小跑到兰瑜月身边,轻轻地拍着背,蓝冉星转身对兰金喜骂道:有病就去看病,跑过来瞎嚷嚷干什么! 骂完回过身,轻搂着兰瑜月,摸摸脸,捏捏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被气到了,抱抱,待会儿把她丢出去。 第41章 顺着力道,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对着兰金喜一挑眉。 兰金喜口中的布球一掉,她嘶吼着:兰瑜月你这个贱人!你%#^¥# 捂住兰瑜月的耳朵,蓝冉星调转两人的方向,让兰瑜月背对着兰金喜,轻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趁着兰金喜换气的空隙,蓝冉星抓起地上布球,捏住兰金喜的脸,用力一塞,刚喷出的话没有了后续,瓷砖承受的力道加重。 世界又恢复清净。 第一次做这种事,蓝冉星不免多看几眼,确认兰金喜还能呼吸,还有力气瞪她,还活着。 拍了拍手,摩挲指尖,有点粘有点湿,怪异的感觉来自刚刚的布球。 想到这球曾经塞在过兰金喜的口中,恶心上涌,蓝冉星冲到卫生间,狂按洗手液。 兰瑜月慢慢悠悠踱步到兰金喜面前,浅笑着,轻轻地鼓掌。 坐着的兰金喜双脸涨红如猪肝,气血上涌。 兰瑜月揪出布条,重新捏住兰金喜的脸。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真傻,你那熟练怎么会这次让它掉下来 见她呼吸顺畅,还能骂人,布球重新回归到兰金喜的嘴中,兰瑜月微微一笑,无辜道:可是也有人信呀~ 确认兰金喜不会死后,兰瑜月站在蓝冉星身边,按出洗手液,打湿手,遵循七步洗手法,一丝不落。 清洗完毕,关掉水龙头,握住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手的手。 再洗要脱皮了。抽出纸巾,擦去水珠,两双冰凉的手交叠,暖意从连接处蔓延,谢谢星星为我说话。 蓝冉星耷拉着眼,无声的望着手,听到夸奖,收敛情绪,微微一抬,似无所谓道: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为你说话。 那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星星为什么要替我说话呢? 十指交叠,掌心滚烫,灼热蔓延,蓝冉星高昂的头颅悄悄垂下。 兰瑜月半蹲着,牵着蓝冉星的手环抱住她,贴近,从下方看着羞红的脸,配着粉色裙子,愈发可爱。 目光闪躲,蓝冉星不敢看,往后一退,被抵在墙边。 兰瑜月一点点站起,顺着蓝冉星的胸膛,听着彼此悦动的心跳,轻轻一句:我看。 四目纠缠,唇齿相依,爱意蔓延。 独有不远处,咯咯哒哒木椅晃动,混着拖鞋敲击瓷砖。 * 沙发上,蓝冉星后仰着,兰瑜月跨坐在她腿上,拎着领口,搓一搓喷点酒精,再搓一搓。 碘伏嚣张躺着,纹丝不动。 算了,我换件衣服就好了。 手一碰到领口,就被兰瑜月拍开。 不行,难得看到你穿裙子,我要多看看。兰瑜月目不转睛盯着领口的碘伏,使劲揉搓。 皇天不负有心人,碘伏淡了些,兰瑜月见到希望,抓着领口不放。 努力昂着头,蓝冉星将更多的施展空间留给兰瑜月,她侧头只见被绑着的兰金喜,盯着她们红了眼。 目光如火,相撞于空中,眉目挑衅。 蓝冉星伸展身躯,双手打开,缓慢、轻柔,交叠于兰瑜月后背,一搂,兰瑜月紧紧贴在她身上。 别闹。 快,亲我一下。 快速一落,兰瑜月继续奋战。 蓝冉星满意挑眉,被束缚的兰金喜缓慢挪动椅子,一点一点往这儿靠近。 眼见兰金喜越来越近,蓝冉星坐不住了。 忽的,连领子带人被兰瑜月拎起来:走,去洗洗。 挪了大半路程的兰金喜: 水洗过后,衣领恢复白净,兰瑜月拿着吹风机对着领口呼呼吹,一小会儿,领口就像兰瑜月第一次见到一般。 心满意足,抚平衣领,兰瑜月找来手机,拍一张合照。 我还没做好表情,删掉! 蓝冉星争夺手机,兰瑜月高举起手机,快速再拍一张。 眼睁睁的看着手机上,她抢夺手机的模样被记录,一抓,手一空,兰瑜月溜走,躲到夏挽的房间里。 蓝冉星追了几步,凳子上人视线惹眼,她调转方向,双手抱胸站在兰金喜面前。 是不是很羡慕?兰瑜月现在、以后、未来都会和我这样,你不会一直被绑着吧!哦对!这可是兰瑜月给你绑的,你应该会很喜欢。 下次,你再来烦,可就是我绑你了。有点期待,我还没做过。 宣战完毕,蓝冉星哼着小调推开夏挽房门。 安安静静,没有人影,只有被子下透着一点光。 冒出一个头,第二个头也冒出来,对视一眼,两人默契被子一拉,藏匿在被子里。 蓝冉星冲到床边,抓着被子往上掀。 你们俩在床上干什么! 一个蓝冉星挡不住两人用身子压,混乱间,床位露出一人的脚底板,很快,又一人的也露出来。 蓝冉星放弃面前,迅速抓中一人一条。 手指灵活,瞬间,两人双双扭动如蛆,挣扎着,被子掀开。 夏挽率先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的腿还瘸着呢! 好巧不巧,蓝冉星抓的是那条好一点的。 手一松,放过一条,独独剩兰瑜月一人,蓝冉星等待兰瑜月求饶,兰瑜月哼一声,不为所动。 蓝冉星回一句呵呵,手指快速抓挠,痒意传递,兰瑜月紧咬着唇,手握成拳。 脚底板的手暂时离去,兰瑜月松口气,蓝冉星问道:认错了没? 我没错! 话音一落,手指又攀附上,兰瑜月抱住夏挽,整个人往夏挽怀里钻。 不准抱她!蓝冉星松开手,强势插入到两人之间,一根一根掰开兰瑜月的手指,直直的躺在两人之间。 你们刚刚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夏挽快速否认。 要是被蓝冉星知道,她拿出蓝冉星小时候穿着小裙子掉到泥坑里的照片给兰瑜月欣赏,蓝冉星肯定还要对付她的脚底板。 还有,蓝冉星被泥巴糊一脸,哭唧唧嚎叫的,被公鸡追着啄屁股的,调皮玩健身器材被倒挂的 她现在少了一条灵活的腿,怎么也跑不过蓝冉星,不能说不能说。 蓝冉星不信,瞪向兰瑜月:你说! 你真的要知道吗? 蓝冉星点头。 兰瑜月双手一摊:好吧,夏挽说你生日要到了,不知道要买什么好,我们正在帮你挑礼物。 蓝冉星疑惑看向夏挽,夏挽小鸡啄米式点头。 仍是不信,蓝冉星抢过夏挽手机打开购物软件购物车,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绿色、蓝色、黄色、紫色 不可置信的指着一条又一条风格迥异的裙子,蓝冉星再往下一拉,一条黑色深v领,高开叉礼服。 不想送可以不送,没必要为难我。 多好看啊!兰瑜月拿过手机,将图片放大,你看着腿,这线条,跟你绝配! 说谎不打草稿,兰瑜月指着一条,胸前一块布,露肩膀露手臂露肚皮,臀部一块布,剩下全是肌肤,且布料是一条不落的彩虹色。 蓝冉星转头迷茫问夏挽:真的适合我? 选择衣服还是照片,夏挽选择衣服:当然,要勇于尝试! 行吧,那就它了! 敲定礼物,三人安安静静,感尴尬尬的躺着,默契的没拿手机,无声望着天花板。 那个你们俩非要躺我床上吗! 两米宽的床,躺一个宽敞,躺两个,还有余地,躺三个略显拥挤。 她不走我不走。蓝冉星打着哈欠,盖了盖被子,挑了个舒服姿势,手藏在被子下,覆上兰瑜月的手。 兰瑜月侧起身:我想了一下,这几天都没怎么玩。我决定我要开启特种兵式,将这边的所有景区都去个遍! 来这儿的时间,不算长,但真没多逛逛。 尤其是兰金喜来了,她待不了多久,以后也不一定会在来。 -------------------- 第38章 她家 秉持着来都来了, 不如一次到位。 你是说我们这个县城的景区,还是整个市的? 县城景区有点名气排的上号的不多,但是算上市里的, 包含其他县城的。这一算,再怎么特种兵, 有点特色的景区一逛, 加上东一个西一个,三五天是绝对不够的。 当然是all in。兰瑜月不客气道,车借我,我自己出去溜溜。 夏挽立马反驳:那不行! 第42章 夏挽艰难起身坐立:你一个人出去人生地不熟,多不安全!再说了,你大老远来我这儿, 我让你一个人出去,多不好。你要不等我腿好了一起去? 兰瑜月瞅一眼夏挽的脚踝, 短则三五天, 长兰瑜月摆手:太久了,那家伙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那你出去她怎么办!夏挽指向客厅里的兰金喜, 一探头,好一个捆绑play, 揉了揉眼, 竟是真的。 她结巴道:总不能你出去了把她绑在椅子上吧! 没事, 到了饭点喂几口东西, 饿不死就可以。 兰瑜月说的轻飘飘, 夏挽听得心惊胆战, 这人要是在自个儿家里出了事儿, 那可咋整。更何况她爸妈过两天就回来, 看到如此做派, 兰瑜月的形象可是彻底没了。 这夏挽还在犹豫,电话响起,明晃晃的几个字让注意力从兰金喜身上转移。 视线聚集在插不上话的蓝冉星身上,蓝冉星盘腿而坐: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打给我的。 兰瑜月眼眸一转:我有个好主意。 车驶出地下室,兰瑜月跟随着导航行驶,副驾的蓝冉星双手插兜,粉色裙子换成往日的穿搭。 后座的夏挽坐在中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要不还是回家,我看着吧? 兰瑜月一脚油门,灵活超车,夏挽勉强抓着两个驾驶位才没往后倒去。 多好的地方,不用多浪费,也正好看看他们的诚意。 车速很快,车技了得,没一会儿,就被拦在小区门外。 蓝冉星伸头刷了个脸,保安立马开门放行。 阴沉着脸,蓝冉星还是告诉她家的位置,停在别墅门口。 见到她家,兰瑜月理解为什么蓝冉星能借出去那么多钱还不在意,都是别墅,看一眼隔壁再看一眼蓝冉星的家。 这家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很有钱,很有钱。 别墅区的外立面不能动,其余的都可以动,许多别墅只是简单的增加装饰,而蓝冉星的家差不多可以说是重新建造。 小院里能看到的石材全是大理石,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门口的石柱上还做着雕花。 兰瑜月还没来得及多欣赏,大门打开,一位中年女人快速迎来,手腕金镯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回来了,回来就好。诶,有朋友来啊,我今晚多做些菜。 不用,他们呢。 蓝冉星躲开戴姨的亲昵,女人也不尴尬,嘴上回应着,却上下打量着兰瑜月:先生带夫人去产检了。 终于当个人了。蓝冉星带戴姨往后背箱走去。 戴姨积极上前,顺手往后备箱手一伸帮忙拿东西,只见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塞住,见她看她,隐约好像还对她笑。 戴姨心一惊,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冉星叹息一声,对兰瑜月喊去:我都说了不行吧,你看都腿软了。 扒拉着窗户,夏挽伸出头去往后一看,戴姨手撑着金镯子,按在地上,眼中惊恐溢出。 兰瑜月慢悠悠的走到后备箱,兰金喜丢进去什么现在还是什么样,一路晃荡,精神依旧。 翘着手,兰瑜月抽出兰金喜嘴里的布条,最后一次问道:选择。 姐姐是要带我去新地方玩吗?好像还是个别墅呢~ 兰金喜的嘴巴又被堵上,兰瑜月示意蓝冉星开搬,戴姨艰难起身,抱住蓝冉星的大腿不让她动。 冉星,这事儿可做不得,你这个朋友不能交!戴姨指着兰瑜月道,我不知道你怎么蛊惑冉星的,请你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对于兰瑜月的提议把兰金喜丢她家,蓝冉星是持反对态度的。 可这些事情的决定权在于自己,他人无权干涉,更何况干涉她的交友,还是她的女朋友! 不等兰瑜月说话,蓝冉星扒拉开戴姨:叫你一声戴姨已是客气,别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我交什么朋友,往家里带什么东西,还需要你来指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呢! 推开阻挡的戴姨,两人抬着沉甸甸的兰金喜往别墅里去,夏挽推开车门对着戴姨道:戴姨,可扶一下我吗? 乘坐电梯,一路到属于蓝冉星的三楼,往客厅一放,兰瑜月打量起蓝冉星的住所。 很空很大,兰瑜月都不敢想,自己要是能住这么宽敞的房子该多开心。 兰瑜月走到哪儿,蓝冉星跟到哪儿。 这房间装修豪华,生活痕迹却很淡,唯有卫生间放置的东西带着点活人味儿,衣帽间放着衣服,电脑桌面前摆放着点东西,其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卧室的床头柜上有一个黑不溜秋的物件,拿起瞧瞧,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蓝冉星瞥一眼:那两个非要我放床头,就放了。 兰瑜月拿着拍下视频,放回原位:你这么有钱,不买点东西装饰一下? 蓝冉星反问道:买什么? 平日里的东西够用,真缺什么,喊戴姨去买就行。 买漂亮的小裙子。兰瑜月突然转身,目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对上蓝冉星的眸子,你穿裙子很好看。 哪有,奇怪死了。蓝冉星别过脸去。 小时候,蓝冉星也是穿过小裙子的,小孩子爱玩,总是脏兮兮的,住在爷爷奶奶家,他们总是念叨着念叨着,蓝冉星也渐渐不爱穿了。 后来住到这儿,一开始柳晓敏也会带她买,她弄脏了有保姆洗,等柳晓敏不在意,保姆自然洗的不认真,也会埋怨。 保姆换过一个又一个,柳晓敏便觉得是蓝冉星的问题,总是和保姆争吵,时间久了,一切都开始简单化。 上前一步,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的手: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我们互换穿搭,谁能坚持的更久,算谁赢,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要求!蓝冉星立马应下。 电梯门打开,戴姨扶着夏挽,忍不住说道:夏挽,你可是冉星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劝劝她,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做啊! 这女娃娃报个警,冉星可怎么办啊! 她不会报警的。兰瑜月从屋内走出,忍不住观察这位戴姨。 年纪与柳晓敏差不多,保养程度一般,手指粗糙,看向蓝冉星时,总是面露担忧,眼眸里藏着一抹不知名情绪。 我要带蓝冉星出去玩几天,这我的妹妹就交给您了。三餐照旧,不过分的需求麻烦您满足她。您要是想松绑也可以,我们刚刚是怎么说来着。兰瑜月含笑问蓝冉星。 蓝冉星答道:那两个想我回来住,只要她在我回来的时候,还留在这个房子,我就回来住。 戴姨眼睛一亮,又暗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带我逛完景区就回来。对了,兰瑜月从包里拿出兰金喜的手机,如果有人打电话来,一定要让她接。过程怎么样,我们不在意,我们只要看到结果,对吧。 蓝冉星点头。 她一点都不想回家,她要赢得互换穿搭,让兰瑜月收回这个提议。 你们这样是不行的,谁能保证她真的不报警,到时候你们都要坐牢的!戴姨拉扯夏挽,夏挽你快劝劝冉星。 被戴姨扶着的夏挽默默收手挪到到墙边。 留在自己家里和留在蓝冉星家里,她当然是选择蓝冉星家里。 再说,她相信兰瑜月这么做肯定是不怕的,至于兰金喜,似乎很是享受被绑的快乐。 一想到如果自己现在答应戴姨,这变态就要住在她家,夏挽连忙摆手:不要问我,我不管。 兰瑜月睨一眼戴姨,勾住蓝冉星的手,眼睫一垂:星星,你家保姆好奇怪哦,怎么老想着你坐牢啊!她是不是不喜欢你呀! 你不要乱说话!戴姨吼道,上前掰扯开两人勾住的手,冉星,戴姨不会害你的! 趔趄几步,兰瑜月眼中带泪,轻轻扯了扯戴姨的衣服:戴姨,只要您不报警,就没人会报警的。 说完,兰瑜月扯掉布条,指尖划过着兰金喜的脸颊:对吧,我亲爱的妹妹。 兰金喜迎合着手指,闭上眼,细细感受,眼眸一睁,盯着戴姨:姐姐这个人好烦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不多听话语,布球又塞回去。 戴姨见没人支持,又换了个说法:那她要是吓到夫人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吓坏了,流产了,就没人分我们属于我们冉星的财产了。兰瑜月微笑着挽着蓝冉星,靠在肩上,浅浅一笑,那我们星星也可以早点美美的回家了。 第43章 电梯一开,三人进入,在电梯门快关上的那一个刻,兰瑜月嘱咐道:好好活着哟~ 电梯到达一楼,夏挽忍不住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兰瑜月观察着别墅,每一处都宣告着有钱,妥妥的暴发户行为: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我们应该提早庆祝一下,蓝冉星可能回不了家了。 说谁最了解兰金喜,那非兰瑜月莫属。 那位戴姨一看就是怕事儿,会解开绳子的人,甚至不需要兰金喜多说什么,解开了绳子,兰金喜又怎么会安安静静的待在这儿。 大门一开,迎面站着一陌生男子,兰瑜月默默退到一边。 -------------------- 第39章 讨债 男子与戴姨有几分相似, 不难猜测关系。 姜严进门,自然地打着招呼:你回来了,我妈还一直跟我说担心你呢。 兰瑜月不语, 只挽着夏挽的手往车边去。 夏挽盯着姜严,下台阶时脚二次受创, 兰瑜月死死抓住夏挽, 扶起: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夏挽立马回绝,对着兰瑜月使眼色,两人加快步伐。 哦!我想起来了!你也朝我借过钱!还钱!蓝冉星手直接伸到姜严面前,思索一番,补充道,我记得还不少!赶紧的, 我还有事儿! 前行的两人停下脚步,默契转身, 又回到门边。 面带微笑的姜严, 面容似有皲裂,尴尬一下:不好意思, 我身上没带钱。 蓝冉星打开绿泡泡点开收款码:没带现金?转账! 收款码怼到脸边,姜严不得不拿出手机转账。 看到收款金额区区五千块, 蓝冉星不满道:才五千!剩下的呢! 一边站着的兰瑜月附在夏挽耳边问道:谁都敢找蓝冉星借钱啊? 夏挽摇摇头, 回道:也就上次拒绝过我, 平日里但凡跟她说过几句的, 都能捞到钱。 我现在要还来得及不?兰瑜月揶揄道, 打量着姜严, 白衬衫, 西装裤, 工作日的时间点出现在这儿, 不是没工作,就是有问题。 见姜严不语,蓝冉星继续问道:上次你说你妈生日要买礼物没钱,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你就算一个月三千的工资,也不至于,就还我五千吧。还有之前找我借的! 蓝冉星记不得的多少钱,隐约记得起码借了三四五六七八次,少则一两千,多则近万,回想起兰瑜月对她说的,不管记不记得,只管往高了报。 说少了自己亏,说多了,借钱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借了多少吗!定会回嘴。 五万! 五指一张,蓝冉星随口一说,心里不禁一慌,会不会太高了。 姜严垂下头:我现在暂时没有这么多,等我赚到了,一定还你。 淦!报少了! 蓝冉星视线往兰瑜月身上飘去,眨了眨。 安置好夏挽,兰瑜月像是才看见姜严,走到蓝冉星身边问:星星,这是谁呀~ 戴姨的儿子。 兰瑜月惊讶地捂住嘴,眉眼弯弯,夸奖道:戴姨手上的金镯子一定是你给他买的礼物吧!真是有心了!那金镯子,那个个头,就算是空心的也要五六十克,算算金价和工费,起码得四五万呢! 听这话,蓝冉星瞪大了眼,那金镯子,光光的,也没什么花纹都要这价,那姜严欠她的肯定不止五万。 说什么!怎么可能是空心的!夏挽一蹦一跳来补充,刚刚戴姨按到地上,都没压扁,再说了,姜严这么有孝心,怎么会是空心的! 兰瑜月似懊恼,对着姜严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是我见识短浅了。拉着蓝冉星道:你真是,乱说什么话,五万哪里够,他肯定欠了十万! 没有!我只欠了六万二! 一击,姜严说出了实话。 开车回家,一路上蓝冉星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还有谁欠她钱。 她原以为姜严只欠她两三万,哪知道有这么多。 得收回来,都得收回来!戴姨都有金子戴,兰瑜月也一定要有! 上次金店的那个凤冠她一眼就相中,看着克重,她手里的钱远远不够。 讨债,她要去讨债,一个个都要回来! 蓝冉星斗志满满一转头,身侧和身后的阴沉着脸。 你们俩干什么呢? 黄灯变红灯,车缓缓停下,兰瑜月转身问:戴姨一个月工资多少? 不知道。 那她儿子干什么的? 不知道。 夏挽怼道:你问她还不如问我,戴姨工资一万一月,姜严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公司职员,戴姨她老公是个赌徒。 蓝冉星一脸疑惑:啊?我怎么不知道。 戴姨算的上是在她家做过时间最久的保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餐食都是按照蓝冉星的喜好做的。 但是好为人师的毛病日益显,可脾气和忍耐力比之前的好许多,蓝冉星便忍了。 至于戴姨的家庭,没人跟她说,她自然也不在意。 那个姜严还是之前让戴姨临时帮她买东西时,戴姨抽不开身,让姜严来才认识。 戴姨的丈夫,她们不说,蓝冉星还以为戴姨丧偶。 夏挽丢去一个白眼,趴到兰瑜月这边,两眼放光:你说会不会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保姆偷卖主人家东西! 兰瑜月一脚油门,话语淹没在超车速度中。 车停在车位,夏挽门都没来得及开门,趴在车窗上干呕。 打开门扶着车,蓝冉星听着声音,强压的呕意一下子冲破,弯着腰,一声又一声。 还坐在驾驶位上的兰瑜月紧闭着眼,抿着唇,忽的胸膛一起伏,门一开,弓着背。 几分钟后,各自擦拭。 夏挽没好气吐槽道:不是说开车的人不晕车吗!你怎么也吐了。 看着一地污秽,三人沉默不语,默默地收拾。 一回到家,各摊各的,蓝冉星和兰瑜月一人抢一个沙发,夏挽看着少了一个餐椅,想到即将回家的父母,脑海里闪过各种借口。 借口还没找好,兰瑜月突然坐起:夏挽,有纸笔吗? 我书桌上自己去拿。 兰瑜月一走,夏挽立马霸占她刚躺过的地方,才刚坐下,蓝冉星冲到身边,指着原先自己的沙发:你去那! 夏挽瘸着腿,一蹦一蹦。 不是,你们俩,哎,算了算了。一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夏挽懒得再管两人。 幸好只是短暂交集。 她一开始怎么会想着这两人很互补的,一定合得来的。 从兰瑜月进房间开始,蓝冉星目光就没离开过房间,目不转睛,最爱玩的手机受到冷落。 夏挽瞄一眼,默不作声继续看手机,吵吵闹闹的没关系,只要没动手打起来,就是没问题。 十分钟过去,蓝冉星从躺着变成坐着。 二十分钟过去,蓝冉星双手抱胸。 三十分钟过去,蓝冉星靠在沙发上,抖着脚。 夏挽看一眼计时器,33分钟,打开对话框。 夏挽:我猜35分钟,她要忍不住了。 书桌前,兰瑜月规划着自己感兴趣或具体意义景点的路线,这座城,历史文化底蕴深厚,每一个她都有兴趣。 奈何时间不等人,兰金喜最多安稳三天,三天之后,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时间紧任务重,兰瑜月盘算着如何合理安排时间,某些风景区,偏远的从这儿开车过去要三四个小时。 手机一响,兰瑜月轻笑一声。 这蓝冉星已经比她想象的能忍,原想着十几分钟就会进来,竟是硬生生熬过半小时。 兰瑜月:信她一次,37分钟。 得到回复,夏挽眼眸一转,嘀咕道:瑜月怎么进去那么久还不出来? 没有回应,蓝冉星身体更加往前倾了些。 夏挽继续加码:不知道她会不会动我东西,我的小黄漫 话音未落,蓝冉星已不见身影。 夏挽兴奋一抖脚,嘶~,嘚瑟回复。 夏挽:35分05秒,打钱! 消息通知刚到,蓝冉星也站到兰瑜月身边:你在这里干什么,拿了纸笔怎么不出去! 环视一圈,兰瑜月似乎真的只是在写字,蓝冉星软下语气:为什么要在这里写字,我们房间里也可以写。 我们房间里哪有这边方便。兰瑜月从笔筒里拿出一只荧光笔一划,做个标记,又丢回去,再拿另一个颜色。 第44章 那你干什么也不用那么久吧。蓝冉星身子前倾一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带着各种颜色的荧光笔,比她高考前的书笔记还多,默默闭上嘴,一点点看。 这个和这个大差不差,但是这个人多一点,那个人少一点。 兰瑜月划掉人多的。 这个门票一百五,还不如去另外一个,那边免费 兰瑜月微笑着转向蓝冉星,有她,自己还费力查什么。 星星都去过吗? 蓝冉星点头:大部分都去过,只有些最近一两年新弄的可能没去过。 那可以麻烦星星帮我安排一下吗?谢谢星星。兰瑜月轻轻在蓝冉星唇上一吻,双目含情,柔情蜜意。 蓝冉星动力十足,拿着笔对兰瑜月的计划开始修改,并说出理由。 每一条都比原先的合理,路线更顺畅,还标上价格,和哪个时间去更合适。 杂乱的纸上添着一笔又一笔,竟比原先的更加明朗。对着道路熟悉,景区了解,部分附近有特色的店也被标注出来,比网络上杂糅的攻略更加实用。 兰瑜月手肘撑在桌上,扶着头,忍不住看着蓝冉星,眼眸坚定,眉眼少平日里的散漫,阳光撒在她脸上,年少的热情又现。 认真的蓝冉星,让兰瑜月忍不住伸出手,勾住蓝冉星让她看她。 沉浸在旅行大计中的蓝冉星疑惑眨眼,只见兰瑜月灿烂一笑,目光拉近,唇瓣相依,不似刚刚的一触分离。 两道温热交缠,温度上升。 蓝冉星的手揽住兰瑜月的腰肢,身躯靠近,呼吸绵密,阳光给为两人添一把火。 你们俩在什么? -------------------- 第40章 拿捏 瘸着腿的夏挽伸着耳朵等了半天, 听不到屋内的动静,脑海中想过千万种可能,甚至已经想到拿枕头捂死, 杀人分尸等等。 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友误入歧途,她一路蹦蹦跳跳。 人未到, 声先至。 喘着气, 扶着门,屋内的景象与夏挽想象的完全相反。 蓝冉星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认真的似乎都没发现她的到来。 兰瑜月坐在旁边,红着耳朵,垂着脑袋。 怎么了。 兰瑜月小声啜泣,捂着嘴不肯说, 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夏挽:你猜我信不信。 夏挽蹦着坐到床上,对着兰瑜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兰瑜月立马起身坐到夏挽身边, 哭唧唧道:星星好凶哦, 她说我路线,全是问题, 没有一个能看的。 沉浸于如何为自己女朋友合理规划路线的蓝冉星当头一棒,机械的转头难以置信的瞪着兰瑜月。 夏挽安抚的拍了拍兰瑜月:她说话什么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事的没事的, 被说两句没关系的。 有关系!蓝冉星有关系! 蓝冉星笔一拍, 气冲冲的走了。 啊?气性怎么越来越大了。夏挽挠了挠头, 平日里这两人斗嘴不应该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 然后都不理对方的吗?怎么今天, 单方面罢工了。 玩过头了?兰瑜月眨巴着眼, 起身看着桌上的笔记, 蓝冉星重启一份,写的仔细,很多注意事项标出。 拿着纸,兰瑜月摆摆手道:看在她写了这么多字的份上,我去道个歉吧。 毫不意外,蓝冉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听到脚步声一动不动。 星星?星星?兰瑜月坐在床边叫几声,无人应答。 掀开一个角落,兰瑜月伸进去一只手,漫无目的,东摸一下,西蹭一下。 这是蓝冉星的手,这是蓝冉星的腿,这是蓝冉星的腰,这是蓝冉星的嘴。 蓝冉星一口咬住一直在她身上乱窜的手,原以为兰瑜月会像之前一样闪躲,怎么抓也抓到不到。 许是察觉咬的太重,蓝冉星微微松开些,口中的指尖丝毫没有要逃的意思,咬时后躲舌试探前伸,打湿指尖。 指尖隐约有点逃跑的念头,被用力咬住。 似感受到乐趣,蓝冉星越发肆无忌惮。 忽的,被子掀开,蓝冉星暴露在兰瑜月眼前,兰瑜月暖呼呼的身躯附上,贴在蓝冉星儿耳畔:星星玩的很开心嘛~ 温热拂过耳畔又快速离去。 蓝冉星凝望着兰瑜月,对没有丝毫道歉意思的兰瑜月只是用力一舔,指尖颤了颤。 被挑衅的兰瑜月,轻抿着唇,蓝冉星玩的忘了情,手不知何时竟已掌握在兰瑜月手中。 瞧着自己的手,一点点上移,停留在兰瑜月的唇边,暖风拂过,湿热蔓延。 酥麻席卷,她下意识的抽手,晚矣。 牙轻轻地咬着,时而磨蹭,时而带着力道,灵活的舌尖总是能勾住她的指尖。 沉重的单脚跳跃声由远及近,两人默契一松,兰瑜月俯身一吻:不许生气。 蓝冉星还未来得及辩驳,被子将她盖住。 你们俩没事儿吧?夏挽停在门边,探头一眼,兰瑜月红着脸气鼓鼓的嘟着嘴,蓝冉星躲在被子下不知情况。 好嘛,跟幼稚园吵架没区别。 她哪里知道,兰瑜月藏在被自己里湿湿的指尖正被蓝冉星的指尖勾着。 没事,蓝冉星说要带我去吃清汤火锅。 被子刷的掀开,蓝冉星猛地坐起:我没说! 再次坐在火锅店,夏挽心满意足。 解决不了两个人,解决火锅店就好了。 她想吃这家旋转小火锅很久很久,今日,天时地利人和,完美。 夏挽坐在中间,招呼道:怎么不吃啊!我请客,不用跟我客气。 人均59.9元的自助小火锅,一看上面的菜色,没有脑花、没有毛肚、没有鸭肠、没有虾滑,连牛肉都没有,只有鸡肉和猪肉,还有一堆素菜。 麻辣锅锅底敷衍至极,飘着薄薄一层红油,一点辣椒,几颗花椒,蓝冉星暗骂道:怎么还没倒闭。 我可以请客吃点好的。蓝冉星放下筷子,一个小汉堡出现在她餐盘里。 三人的餐盘里各放一个,夏挽推开椅子,站起身,指挥道:来来来,不想入镜就比个耶。 三个不同的锅底沸腾。三个一模一样的汉堡,三个姿势各异的耶。 拍照完毕,夏挽心满意足坐下,欣赏一番,如此和谐,对着时刻想走人的蓝冉星道:浪费钱可耻,你看看瑜月吃的多香! 歪头看去,兰瑜月拿着专门夹生食的钢夹路过一道素菜夹一点,一下子菌菇锅里满满当当。 夹得差不多,兰瑜月看向两人,锅里干干净净:怎么不吃? 蓝冉星忍不住问道:这有啥吃的? 正巧一盘带着精品五花肉牌子的肉路过。 夏挽拿着夹子随意一夹,丢到蓝冉星锅里:吃肉吃肉! 反对一点用处也无,蓝冉星几口吃掉不大的汉堡,默默地捞出薄如蝉翼的精品五花肉,几口解决后,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许久,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一看,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对着路过的炸鸡、烤鸭、蛋挞开始一一点评。 兰瑜月:我想吃那个瑞士卷,分一半? 夏挽嘴里嚼着:行啊行啊。 一半瑞士卷刚碰到夏挽手里,被夺走,下一秒落到蓝冉星肚子里。 兰瑜月夹了一个炸蛋,刚掰开,另一半出现在蓝冉星的锅里。 兰瑜月分出一半粉丝,又落到蓝冉星的锅里。 夏挽,伸手,缩手,伸手,缩手,只见蓝冉星的锅满满当当,兰瑜月停止夹东西的动作,开始用餐。 夏挽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默默地对着兰瑜月竖起大拇指。 吃着吃着,一个盘子推到面前,夏挽眨巴着眼,干嘛给她拿东西,她又不是不会自己夹。 兰瑜月一眨眼,夏挽好像懂了点什么。 挽挽,我好像夹多了吃不下,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当然。夏挽手还没碰到盘子,盘子已经稳稳停在蓝冉星面前。 没过一会儿,一碗煮熟的食物推到夏挽身边,兰瑜月还没说话,食物又易主。 三人打着饱嗝从店里出来。 秉持着腿惨,人不能委屈的夏挽,让蓝冉星去扫共享轮椅,蓝冉星走的飞快一下子没了影。 夏挽靠在兰瑜月的肩上,连连摇头: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懂她性子。 怎么会,我不过是更会取巧罢了。 兰瑜月望着一层一层往下去的蓝冉星轻笑,蓝冉星的性子实在是太好琢磨,稍有一点小心思就很容易被彩透。 脾气来的,快去的,十分好哄。 第45章 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回味过来这顿饭的阳谋。 你真要她陪你去逛景区?夏挽还是有些担心,做为导游,蓝冉星是没问题的,但是蓝冉星的性子让她着实无法不担心。 嗯,她挺好哄的,你知道的,我一向会哄人。 都出来散心了,别这么委屈自己,实在不行,我花钱给你找个陪玩。 什么陪玩!推着轮椅喘着气,蓝冉星怒瞪着夏挽,一副随时要把轮椅送走的架势。 夏挽一屁股坐下,调整好姿势,想着措辞,使劲给兰瑜月使眼色。 拒绝接收信号,兰瑜月掏出手机接起不存在的电话。 被盯着鸡皮疙瘩起一身,夏挽尴尬一笑:我不是怕你们俩吵架,到时候只回来一个,多不好啊。 蓝冉星冷着脸:我们俩没吵架,我们俩关系很好。 夏挽敷衍应着,心里却想着你猜我信不信。 打开新世界,夏挽坐着电动轮椅玩的不亦乐乎,这个商场人不多,夏挽操作着在前面跑,兰瑜月和蓝冉星慢悠悠的在后面跟。 兰瑜月看着自己的脚,突然说道:我也需要轮椅。 你崴到了?蓝冉星蹲下身一手摸一个脚踝,没有发烫,没有肿,没有红。 几道疑惑地视线落在兰瑜月身上,兰瑜月忙扶起蓝冉星说道:我没事,我只是不想走。 蓝冉星看着兰瑜月的脚,忽的,转身半蹲在兰瑜月身前:我背你。 突如其来跳跃的发言,兰瑜月定立在原地。 陌生的词语,兰瑜月手掌摸着并不是特别宽厚的背。 刚散去的目光又聚集而来,兰瑜月向前一步弯下腰,嘀咕道:我可不轻,你要是背了我,我没说放下来,你不会准放下。 不等蓝冉星回复,兰瑜月整个身子欺身而上,紧紧贴着,手搭在肩膀上,拥着蓝冉星。 蓝冉星手放到身后,小心翼翼撑起兰瑜月,嘱咐:搂紧,我要起来了。 嗯。 兰瑜月整个身子被撑起,她的手不需要多少力道,身子已经稳稳的挂在蓝冉星身上。 直直的在后面没有乐趣,兰瑜月脸靠在手臂上,一同与蓝冉星看前方。 数道目光聚集而来,偶有几句低语落入耳中。 有人说我们很奇怪诶,你要不要放下我。 -------------------- 第41章 花钱 关他们什么事。蓝冉星颠了颠兰瑜月, 调整位置,让兰瑜月更好的靠着,摸到裙摆, 先去给你换件衣服。 你嫌弃我? 没有。 没有?那你把我的衣服丢掉。兰瑜月轻哼一声,她找遍夏挽的家, 除了夏挽父母的房间, 其他地方她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那日她们出去买的衣服。 她现在换着穿的夏挽新买还没穿过的衣服,为此还和蓝冉星争论一番。 质问一来,蓝冉星耳根子一下红透,脸歪到另一边,闪躲兰瑜月的视线。 看我!兰瑜月捏住蓝冉星的下颚,将她转回, 强迫蓝冉星看向自己,没丢? 蓝冉星立马接话:丢了。 脚步迈得飞快, 环视着哪里有服装店。 商场五楼全是餐饮, 蓝冉星快速走到电梯间。幸运降临,刚到正好有一个电梯在进人。 一进电梯, 一小孩喊道:妈妈!我也要背背! 拥挤的电梯不允许再多加一点花里胡哨的操作,妈妈哄着小孩, 小孩依旧苦恼。 拥挤的电梯里余音环绕, 兰瑜月低语:放我下来吧。 蓝冉星转头瞪向小孩:闭嘴!吵什么吵, 你爸死了吗, 一直喊你妈。 空气凝滞, 电梯到达四楼, 门一开, 小孩子回神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妈抱着小孩急匆匆出电梯, 一个一直沉默不言的男人紧随其后。 空出余位, 电梯外原本被门神一般的蓝冉星吓住的人,见缝插针上电梯,电梯又恢复拥挤。 狭小压抑,稍有点动静都会被放大,几道目光带着点意味,不明说,银灰色的电梯反射着几人的视线。 看什么看!没见过背人吗!细胳膊细腿的,一上身得跪在地上。 你! 我什么我,看我那么久是羡慕吧,上不了别人,就让别人上你啊! 兰瑜月低着头,头发披散,遮住面颊,深深地埋在蓝冉星的颈窝。 什么虎狼之词! 兰瑜月伸手捂住蓝冉星的嘴:三楼到了,去买衣服。 逃离视线,兰瑜月松口气。 回想起第一天蓝冉星只说自己有病真是太客气了。 商场的女装店大部分都是裙装,长裙短裙各式各样的裙子,女裤只占据一家店小小的角落。 大部分还是紧身的,贴身的牛仔裤。 蓝冉星一一嫌弃过去,换过一家又一家,终于找到一家相对休闲风是蓝冉星平日买衣服格调的店。 一直想下又被禁锢住不给下的兰瑜月找到机会,脸从头发间稍稍露出:我觉得这家很合适,你放我下来挑挑。 我挑,互换穿搭当然是我来挑。 看着蓝冉星拿出一件有一件,导购小姐姐手上满满一落。 够了够了! 导购小姐姐将衣服挂在更衣室内,贴心的告诉地上有拖鞋可以换,严丝合缝的将帘子拉紧,默默退出。 兰瑜月被换到凳子上,蓝冉星摩拳擦掌,打量着兰瑜月身上的裙子。 该怎么脱好呢,算了直接从下面往上掀。 蓝冉星抓住裙摆,手被按住。 兰瑜月疑惑:你、干嘛? 帮你换衣服啊!蓝冉星说的理直气壮,险些让兰瑜月以为她蓝冉说好一般。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出去! 不知导购站在哪儿,兰瑜月不敢大声说话,指着帘子示意蓝冉星出去。 蓝冉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推搡间,她摸到腰间似乎有一条拉链,顺势一拉。 忙捂住开口,兰瑜月瞪着蓝冉星:你怎么动手动脚的! 低垂着头,蓝冉星嘀咕道:摸一摸不是很正常吗。 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外面啊! 没有在外面,在更衣室里。 你! 蓝冉星被踹出来对上导购小姐姐的视线一笑,像个门神站在这个隔间门口。 等啊等,等到里面传来一句进来,兰瑜月立马掀开帘子闯入。 蓝冉星没有拿平日里爱穿的黑白灰,反倒是拿了一件鹅黄色,鲜嫩的颜色衬得兰瑜月更加白净。 宽松的上衣,距离膝盖还有一点距离的宽松白色短裤,蓝冉星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试下一个。 蓝冉星又被揣了出来,又对上导购小姐姐的视线,一笑。 拿了四件配套的,一件单独的短袖和长裤,每一件穿在兰瑜月身上都很合适,蓝冉星为自己的眼光打个响指。 五套试完,蓝冉星被拉回到更衣间。 五套衣服落得整整齐齐,兰瑜月换回自己的衣服,指着衣服道:选两套吧。 为什么,都挺好的,都买了呗。 都买了,多么豪横的字眼。 兰瑜月每换一套衣服前,都会看一眼吊牌上的价格。商场的衣服一向以抢钱著称,两套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在学校,她有几件精致漂亮的衣服,大几百过千的价格不允许她多买,她会花一些小心思搭配,比如多件披肩、假领、胸针、腰带,让它们看起来不会那么相似。 至于其他的,不是某套,就是某多,或者去批发市场。 这五套加起来一买,说难听点大部分社畜就没钱吃饭了。 更何况,兰瑜月距离成为真正的社畜还有一年时光,她的钱包不允许,小金库不允许被动摇。 我没钱。 我给你买。 你也没钱。 瞎说,我不是刚要到十几万的债,怎么会没钱。 你的钱全部被我拿去买银行的金子了。见蓝冉星疑惑,兰瑜月拿着蓝冉星的手机,照一照蓝冉星的脸点开,熟练地找到蓝冉星常用的银行软件,点开余额。 蓝冉星眨了眨眼,她的十几万,怎么小数点往前挪了。 就剩一千?蓝冉星看傻了眼,数好几次个十百千,生生的咽下。 看着兰瑜月点开理财区域,她剩余的钱款在另一个地方生根,似察觉到她接下来要问的话,兰瑜月说道:兑换出来要时间,现在肯定不行。 第46章 蓝冉星耷拉下脑袋,忽的抬起头:我还有今天刚讨回来的五千! 掏出吊牌看了又看,六千也不够。 叹息一声,蓝冉星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对面很快接通:喂,打钱别废话,不打钱,别想我回去。 确认余额涨了,蓝冉星抱起衣服:走,买单去。 兰瑜月望着蓝冉星离去的背影,手握成拳,长长叹一口气。 她竟然到现在都没问,我是怎么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钱全部换成金子的!活该被人坑走这么多不知道。 兰瑜月沉着脸,刚到收银区域,导购说道:蓝小姐,跟您确认一下,一共是12件衣服,共 数着台面上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袋子,兰瑜月拿起一个袋子还没看被蓝冉星抢走:这两个我的,那两袋你的。 兰瑜月:我怎么没见你试穿过? 蓝冉星死死的抱住袋子,快速付钱:我买衣服不用试穿! 忙把一套衣服塞在兰瑜月的怀中:快换上。 盯着蓝冉星手中的袋子,兰瑜月视线掠过,回到更衣间,刚脱下裙子,电话弹出。 是夏挽。 夏挽知晓兰瑜月不爱接听电话,一般都是发消息居多,急事儿才会打电话。若是问在哪儿,夏挽又不急,也不会打电话。 接起电话,兰瑜月手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刚拿起新衣,耳畔传来:蓝冉星他爸住院了。 收银台前,蓝冉星半靠着等待着,百无聊赖,看一眼帽子,导购员立马上前介绍,瞥一眼斜挎包,立马帮忙搭配。 收银台上又多了几个袋子,付完钱,蓝冉星朝更衣室喊了几声,毫无应答。 走近,似乎是在接打电话,声音不大,蓝冉星悄咪咪的伸进去一只手,拉开一条缝,塞入脑袋。 只见兰瑜月赤条条遮住蓝冉星最想看的地方,手上挂着短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抬手揉了揉眉心,兰瑜月一抬眼,面对的镜子中竟多了一颗对着她胴体垂涎欲滴的脑袋。 拿着衣服挡住蓝冉星的视线,兰瑜月对着电话说道:他想怎么样。 兰瑜月捉摸不透蓝众兴的心思,但蓝冉星的心思可太好猜。 泥鳅一般溜进来,蓝冉星抚摸兰瑜月的腰,上下游移,兰瑜月抓住作乱的左手,右手开始肆无忌惮。 兰瑜月对着身后的人低语:别闹。 又对那头的夏挽说:实在不行,就让他去告。 听话的蓝冉星没有在作妖,从身后搂着兰瑜月,欣赏镜中的她们。 身躯交缠,白皙的肌肤上是她麦色的手臂,兰瑜月的腰很细,刚刚的那顿饭仿佛和没吃一样,双手搂着,兰瑜月逃不掉。 她想兰瑜月纳入她的麾下,依靠着她,属于她,她们紧密相连。 小小的地方,只有她们。 她想吻她。 念头一但出现,蓝冉星鼻尖蹭着兰瑜月的耳廓,亲吻着兰瑜月的而后。 不够,还要。 兰瑜月伸手将她推开,她便吻上兰瑜月的手,兰瑜月一转身。 呼吸缠绕,燥热席卷,红艳艳染上兰瑜月。 似不够,蓝冉星一用力让她面对自己,热情如火,尽情燃烧。 什么声音?你说 夺走手机挂断,兰瑜月被抵在墙上,热情将她最后一点理智燃尽,回应、痴缠,短暂分开,只会更加靠近。 躺在换衣登上的手机响了又响。 五楼,电梯间,夏挽盯着手机发呆。 怎么突然挂了? 出什么事儿了吗? 不对,冉星应该和她在一起,商场里能出什么大事儿。 刚刚最后是什么声音?有点奇怪,好像 哎呀!忘记问她在哪里了! -------------------- 第42章 输了 夏挽开着轮椅, 逛完四楼,再下一楼,收到消息立马往三楼赶去。 刚出电梯, 立马被惹眼的两人吸引。 蓝冉星面色潮红,紧绷着脸, 背着兰瑜月, 兰瑜月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一会儿左边看看一会儿右边看看,又时而低下靠在蓝冉星的肩上。 蓝冉星停下脚步,垂下脑袋:我错了。 埋在颈肩的兰瑜月抬起头,舌尖舔过牙尖,欣赏一眼一路上她在蓝冉星脖子上的战绩。 躲藏在头发下的脖颈, 印着清晰可见的牙龈,泛着着红, 带着水光, 一副等待采颉的模样。 缓缓靠近,呼吸划过, 肉眼可见,皮肤颤栗。 蓝冉星回过头, 憋着嘴, 泪眼婆娑, 眼眶泛红:不要再玩了, 会不行的。 迎上兰瑜月玩味的眼眸, 垂下眼睫:下次我不敢了。 还有下次!兰瑜月拧着眉, 回想刚刚, 热气涌上脸颊, 不管是在谁面前都不可以! 夏挽也不行吗? 当然! 提起夏挽, 兰瑜月又将头埋下,她该怎么跟夏挽解释,她挖了夏挽的窝边花。 即使知道夏挽肯定对蓝冉星没有多余的想法,可她大概率是把蓝冉星给掰弯了。 这条路本身就不太好走,她还拖一个人下水。 掌声响起,一抬眼,是夏挽玩味的打量。 你们俩又玩什么游戏?你们赌了什么?你们俩谁输了? 夏挽一番打量,猜测不定。 蓝冉星,不像是愿意主动背人的人,可能输了。 兰瑜月,不像是愿意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愿意被背的人,也可能输了。 她输了!异口同声。 夏挽眨巴着眼,满脸疑惑。 我输了。无用的默契,再次上线。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你干嘛! 夏挽摩挲着下巴,眼神扫过蓝冉星,打量兰瑜月,又落到更容易露出破绽的蓝冉星头上。 有问题!大大的问题!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见不得人!那可太见不得人了。 更衣间里,耳厮鬓摩,难舍难分,呼吸粗喘,肌肤相接。 导购员从外一路询问而来,兰瑜月挣扎着推拒,却被推在角落,淹没在靡靡之音。 声音越来越近,兰瑜月咬住蓝冉星的唇,眼眸中冷意毕现,才堪堪让蓝冉星清醒。 兰瑜月调整呼吸,忽略身边的燥热的人,佯装镇定:没事,我们马上就好。 她不知道导购员会怎么想,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将蓝冉星埋进去。 黑夜如墨,霓虹灯照亮一寸天地。 夜色渐浓,只有少许有夜生活的地块还亮着灯,越黑越艳。 车道上的车稀稀拉拉,一向行驶勇猛的一抹红,龟速前行,缓缓停在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 熄火,车内灯光照亮三人的面庞,沉寂弥漫,三人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无人无主动下车。 电话铃声响起,夏挽慌乱拿不稳,落在脚边。 蓝冉星解开安全带,微侧起身,手伸去捡起,按下接听键:催催催,催什么催,没死急什么急。 话音一落,按下挂断,对面没有发挥的余地。 沉默归来,静谧无声。 长叹一声,蓝冉星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我一个人去,不用等我。 那不行!多危险!夏挽立马拒绝,这可太危险了。 急诊,深夜,躺在急诊床位上的蓝众兴,怀孕三个多月的柳晓敏,带着怒气的蓝冉星,太太太危险了。 争论不休,夏挽要去,蓝冉星觉得自己可以,用不着麻烦她们。 兰瑜月打开化妆镜,拿出粉饼补妆:我去吧。 白净的小脸上,粉饼一压一压,层层叠叠,抽出纸巾,擦去唇上的色彩,压上粉饼,抿了抿。 指腹擦去眉头眉尾,寥寥几笔,眉目带着几丝哀愁。 耳根清净,兰瑜月对镜自照,略有瑕疵,但应付那几人足以。 收拾完毕,转身看向两人。 蓝冉星一句脏话,紧接着是亲切的问候:你要死了吗? 夏挽捂住蓝冉星的嘴: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要不要也来点? 扒开手,蓝冉星一脸期盼问道:那我呢,那我呢! 路灯稀疏,僻静小道上,三道人影搀扶前行。 踏入医院范围,灯光明亮,看清三人的脸。 一张臭脸,抿着嘴,隐约能听到她的嘀咕摸了摸自己的脸,蓝冉星回想刚刚兰瑜月的夸奖,脸色好上几分,扶夏挽的力道也柔上几分,迈大脚步,有意识缩小下一步。 被两边架着,夏挽自觉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奈何做戏做全套,保不齐碰巧有熟人看到,多言语几句,前功尽弃。 第47章 右手边的,是真的扶,就是力道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那步子跟着力道起起伏伏。 夏挽苦不堪言,盼啊盼,胜利的终点快到了。 只望医院里能给她配一辆轮椅,拐杖也行。 左手边的演技派,一下车情绪酝酿到位,一直低头看着地面,偶尔抬起,也快快低下。 眼眶微红,身形削瘦,光与影结合,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搀扶着夏挽,躲开手背上的粉饰。 兰瑜月沉默不语,计算着今日为了表现憔悴用了多少化妆品,盘算着是为了兰金喜十分不值,可又不得不全需全尾的带回去。 夏日的夜,燥热依旧,火气从地底下传出。 站在医院门口,自动门一开,冷气冲出,浇个心凉,燥热被压回底下。 急诊没有白日门诊热闹,来来往往神情各异。 挽挽,你的脚怎么还肿着!真是太难过了。 夏挽如愿以偿的坐上了轮椅,还有被包成粽子一样的脚,死人脸从蓝冉星转移到夏挽脸上。 医院的轮椅十分原始,要么靠自己的手,要么靠人推。 推车的人是蓝冉星,一个第一次推轮椅,竟隐约有点玩起来的模样。 视线扫过,兰瑜月又去卫生间补妆,车内的灯泛黄,医院的灯冷白。 调整一番,蓝冉星也玩够了,脸颊泛红,微喘着气。 急诊室,床位一个个,蓝众兴躺在中间,身旁坐着柳晓敏,一副夫妻和睦恩爱。 蓝众兴率先看到蓝冉星,一张嘴责骂即将说出,兰瑜月率先开口。 星星,见到叔叔不要急,你瞧瞧都跑出汗了。兰瑜月从抽出纸巾,挡住蓝众兴的视线,小心翼翼的擦拭蓝冉星额头微不可查的汗珠, 明明担心的要死,还总说嘴硬的话。 蓝冉星啧一声,夺走纸巾,擦拭着后颈的汗:会不会擦!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听闻此话,兰瑜月转身不敢面对蓝冉星,却正面对向蓝众兴,慌乱一眼,低下头:对不起!是我什么都做不好! 眼眶从微红瞬间通红,眼眶续满泪水,她强撑着,不敢让它落下,可它不听话,落下一边,另一边还在苦苦挣扎,最终决堤。 对不起!兰瑜月忽然深深一鞠躬,泪水啪啪落地,抽泣声克制隐忍。 啧一声,蓝冉星翻了个白眼:道歉有什么用! 轮椅上夏挽出声阻止:诶诶诶,人家都这样了,你少说几句! 呵,我说错了吗!本身就是她的错,道歉就要原谅她吗!这种人 热闹,急诊室里的人各个竖着耳朵。 兰瑜月缓缓起身,泪眼破碎,西子落泪,双眸含泪泪汪汪凝望着蓝众兴,小心翼翼伸手去握蓝众兴的手。 一双手先夺过蓝众兴的手,占有欲和危机感袭来,柳晓敏率先握住蓝众兴的手。 兰瑜月手落了空,小心翼翼收回: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照顾蓝叔叔,直到蓝叔叔痊愈。 蓝众兴一张肥圆脸,脸颊上肉刚挤压,就快速落下。 柳晓敏一脸防备:用不着你,我一个人就行。 对不起阿姨,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不过叔叔医药费我会努力打工偿还的! 打工?蓝众兴终于得到说的机会。 夏挽适时补充:叔叔阿姨,瑜月一直都是勤工俭学的,学费都是她自己打工赚来的,她大学有时间基本上都是去打工赚钱,家里的爸妈和妹妹都靠她养呢。 窸窸窣窣的小声谈论在人群里蔓延,对这事情越发好奇。 没事的,我会还的,还希叔叔阿姨多给点时间,您看暑假还那么长,我多打几份工 用不着。蓝众兴大手一挥,解决兰瑜月最担心的问题,她可不想帮兰金喜和蓝众兴出医疗费。 谢谢叔叔,补偿还是要的。说着话,兰瑜月低头拉开拉链,颤抖的手,好几次才拉开,从里面拿出为数不多的几张红色钞票,数都没数,折叠好,小心翼翼递向柳晓敏。 这是我全部的钱,希望 不用不用。蓝众兴抓住钱,往回推。 兰瑜月又推过去:肯定要的。 不用。 要的。 来回拉扯,原本收钱的柳晓敏被孤立,看着丈夫和一个柔弱绿茶你来我往,抓住钱往兰瑜月脸上一砸。 红色的雨飘飘扬扬,一张张落在地上。 带着你这点破钱滚! 兰瑜月蹲下,头发披散,脊背一抖一抖,颤抖的指尖一张张捡起钱,卑微的抽泣声下是扬起的嘴角。 赔偿也不要了,很好。 剩下的,只要不谈钱,什么都好说。 -------------------- 第43章 演戏 霎时的安静, 轻轻地啜泣显眼而苍白。 蓝冉星越过轮椅,还未上前就被夏挽抓住,手上的力道很重, 手一扬挣脱开,站在兰瑜月身侧, 居高临下道: 就你这点破钱, 我吃顿饭都不够,还补偿!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嘲讽蔓延,窸窸窣窣议论声渐起,说什么都有。 但,人的耳朵总是最先听到不喜欢的。 就像蓝冉星,指着一个嘀咕声最响亮的人骂道:我瞧不起怎么了!没见识的, 吃顿饭一两千能要了你的命吧。切,我妈手上那个破发夹, 八千块, 我爸手上那个表三十万,会差这点?笑话! 夏挽内心嗷嗷叫, 却紧拧着眉,死命的捂着嘴, 不断地拉扯蓝冉星的衣角。 蓝冉星挣开夏挽的手:拉我干什么。 又对地上的兰瑜月一指, 说:赶紧带着你那点破钱赶紧滚, 也就夏挽不嫌弃还愿意带着你玩。 缩成一团小小身躯, 几欲起身, 隔壁床的陪人轻拍后背, 小声安抚。 看一圈这几人, 大姨道:我不知道这姑娘做错了什么, 但你们这样说话, 实在是太难听了! 诶!我说话难听,躺在床上的是我爸诶!她的人把我吓摔了,没让她赔个倾家荡产,她都应该感恩戴德! 虚弱无力的兰瑜月顺着大姨的力起身,掩着面,指缝间露出通红的双眼,压着抽泣声:谢谢大姨,她说的没错,都是我妹妹不好,吓到了叔叔,都是我的错。 苍白的指尖慌乱又死死的抓住蓝冉星的手,精致的脸蛋上,一行行清泪落下,似哭的失去力气,兰瑜月牙齿打颤,唇瓣翕动。 对不起。 蓝冉星抽手一推:啧,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我身上蹭!滚! 弱柳扶风,似柳絮飘摇,兰瑜月重重的落在大姨怀中,大姨还未争取,兰瑜月掩面逃离。 望着兰瑜月离去的方向,蓝冉星掸了掸手上的泪水,继续补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妹还在我手里! 见兰瑜月趔趄一下,蓝冉腿刚迈开,蓝宇扬和陈惠珍与兰瑜月擦肩而过,蓝宇扬和陈惠珍说几句,顶着陈惠珍不佳的脸色,抛下母亲离去。 蓝冉星双目圆睁,刚迈开的腿,被夏挽一个轮椅滑行挡住去路。 夏挽怒斥蓝冉星:够了!人都被你骂哭了!你还要追着去骂!你爸妈都没说什么!你这么上岗上线干什么!你忘了是来干什么的吗! 最后一句,夏挽说的咬牙切齿,瞪蓝冉星,拧着朝蓝众兴方向努了驽。 看一眼消失的背影,蓝冉星咬着唇,脸上挂着不爽两字。 才刚逃离,兰瑜月脸庞上的泪还未擦去,心头的石头才刚落地,身后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 未听清,兰瑜月准备好言辞骂不争气的蓝冉星,试着一听,脚步声略显沉闷,泪水一下子涌出,呼吸沉重带着忧愁。 冲出医院大门,兰瑜月像个无头苍蝇,身后的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 伤心至极,她什么都没听到,抬眼一看,陌生的地方,兰瑜月瘫坐在花坛边,抱着包,弯着腰哭泣。 你没事吧。 蓝宇扬挡住路灯微弱的光,站在兰瑜月身前,递来纸巾。 确认人,兰瑜月收回包中的手,接过纸巾,轻轻压在脸上:谢谢。 蓝宇扬坐在兰瑜月身边:我听说了,我会替妹妹说话,让我爸别为难她。 不用,谁是你妹妹,你谁啊! 没有遮挡,兰瑜月看一眼纸巾,妆面没有脱落,她吸了吸鼻子,扯着嘴角,努力挤出笑容:谢谢,不用。是我妹妹的错,只要叔叔解气就好。 兰瑜月对蓝宇扬在蓝众兴心中的地位不明确,保不齐蓝宇扬一说,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第48章 什么都不动才是当下最好的局面,至少她离开时,那两人并不打算再追究。 蓝宇扬和柳晓敏是对立的,万一因这事儿吵闹起来,吃亏的是她。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兰瑜月深呼吸,面对他,灯光照亮她一半的脸庞,那一面,她笑着: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对你无感。我也不需要你多帮忙,你帮我递纸已经是最大的忙了。你不应该出现在我这儿,你此时应该站在你妈身边,去看望被我妹祸害的你爸。 蓝宇扬,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她跑出去路过陈惠珍身边时,陈惠珍那哭红了的眼,慌乱的神情与她如出一辙。 她不得不承认,陈惠珍的那句我们是一样的人是对的。 但她,兰瑜月还没有做别人情妇的爱好,以前不愿意,以后更不会做。 我做不到,做不到当着她们做插入者。蓝宇扬呼一口气,我一直以为只是我爸只是我爸,我 停!兰瑜月阻挡蓝宇扬的发言,她没义务做一个毫无利益关系人的情绪垃圾桶,我不知道我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们俩可以谈论这些关系。 兰瑜月拿出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哭红的眼,一阵心疼,想到是为了兰金喜,一阵头疼。 蓝宇扬:我只是无人可说。 那就别说。兰瑜月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为了彰显凄惨,特地换上白裙,可惜脏了。 要让蓝冉星给她洗。 都怪蓝冉星她爸,搞外遇生出个儿子,还一路追出来,害的原本她在医院里找好的休憩座位用不上。 父债子偿,蓝冉星洗定了。 给夏挽发个消息,车解锁后,兰瑜月瘫在驾驶位上,酸胀的眼告诉她今日哭的十分到位,情绪用尽。 闭目养神间,一个东西扒在车窗上,兰瑜月确定自己锁上车门,手伸向副驾驶位上的包,脸却转向车窗。 夜色下,贴着黢黑膜的车窗看不清人脸,两张紧贴的手看的真切,那双总是缠着她的手。 车解锁,夏挽自己给自己开门,爬上后座,门一关,长叹一口气。 开车吧,别管她了。夏挽心如死灰,说好发一下疯,刺激一下,就好。 结果,蓝冉星比脱缰的野马还野马,抓都抓不住,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一句句甜蜜的话往外蹦,拦都拦不住。 车窗摇下,蓝冉星扑进窗内。 她直勾勾的看着兰瑜月,细细观察兰瑜月的脸,兰瑜月的脖子,兰瑜月的手,兰瑜月的衣服,兰瑜月的腿。 她的头伸进来,看不太到,上半身也伸进来。 她的脑袋被抵住,她转向兰瑜月:蓝宇扬跟着你干嘛? 他是不是安慰你,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是不是趁机想要上位。 感受到兰瑜月在推她,蓝冉星鼓着嘴,气鼓鼓的小河豚。 兰瑜月抓了抓蓝冉星的脑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立刻启动车,然后你就可以跟住在你爸隔壁;第二,上车,我们回家好好说。 车门开启,又快速关上。 迎着月光,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蓝冉星指着大门:来这里干什么! 一脸不情愿,蓝冉星打开门进了屋,厨房的灯亮着,里面的人哼着轻快的小调忙忙碌碌。 三人对视一眼,兰瑜月对蓝冉星说:你去楼上救一下戴姨。 蓝冉星不解,厨房的门被推开,兰金喜端着一碗热乎乎走出。 她咧着嘴,眉眼弯弯:姐姐是来接我的吗?那姐姐得等一下哦,我要先吃个饭,姐姐要一起吃吗? 兰金喜端着一碗酷似印度咖喱绿油油的糊糊坐在餐桌前,冒着白烟,她勺起一口,往嘴里一塞,脸一下子烫红。 她张着冒着热气的嘴,看向兰瑜月:姐姐,好烫。 不用自虐来博得我的同情,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兰瑜月走去电梯,蓝冉星跟上,夏挽一点都不想跟一个精神病待在一起,蹦跳着进了电梯。 身后传来兰金喜的低语:明明我以前受伤的时候,姐姐都会抱着我,会哄我,会安慰我,会 电梯门关上,夏挽忍不住问道: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觉得她没病?兰瑜月反问。 兰金喜太会装了,在所有人面前乖乖女,唯独对着她,对着她的朋友,兰金喜才会发疯。 兰瑜月跟张晓萍说过,张晓萍看不到兰金喜的阴暗面,只说是她太操心。 她想打晕兰金喜拖到精神病院去,想到要花自己的钱,还不如让兰金喜病着。 电梯门一开,戴姨如同当时的兰金喜,绑法一模一样,毫无生机的坐着。 看到人,戴姨剧烈的挣扎,呜呜咽咽,凳子敲在瓷砖上咚咚响。 解脱后,戴姨哭着久久说不出话。 蓝冉星拿来纸,一张张的抽着:戴姨,你怎么给那个疯子解绳子? 许久,戴姨才说:先生摔了,我送去医院,夫人要我管好她,我又回来。我看她哭着可怜,想说话,我就让她说。她说,他要去给先生道歉,我想着至少她有悔过之心,哪里知道我被她打晕,醒来就 四五十岁的年纪,戴姨在她们面前泣不成声。 人生也是头一遭,被人绑了。 蓝冉星简单的安慰后,又语出惊人:都说了不要给她解绑,是个不正常的,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么大个岁数脑子 兰瑜月捂住蓝冉星的嘴:夏挽,帮我安慰安慰戴姨,我去解决一下那个神经病。 说完,兰瑜月拖着蓝冉星进电梯。 门一关上,兰瑜月质问:今天让你演,你演上头了?还不收敛! 指尖戳在蓝冉星的心口:是不是有很多难听的话,想对我说还没说出口?来,现在对我说! -------------------- 第44章 喜欢 责骂扑面而来, 蓝冉星胸口似被针狠狠扎入,空气变得稀薄,她的胸膛快速起伏。 攥住兰瑜月的手腕, 摊开掌心,紧密贴在心, 蓝冉星抿着嘴, 鼻尖喷出的呼吸又涌又急,眉目耷拉下又紧绷起,似在想措辞。 迎上小鹿般又暗淡几分的双眸,兰瑜月擦觉得自己把怒火撒错了人,唇瓣刚启,炙热的话语灼伤了她的心。 兰瑜月, 你是我第一个,也是第一次喜欢的人。我知道我一直做不好, 我也很努力, 我一直在搜、在学习怎么相处。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我。 剩下的话语, 卡在喉间,蓝冉星生怕再多说一点, 又说出惹兰瑜月不开心的话。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噙着泪努力不让它落下, 明明她没有做错, 明明医院里的话是兰瑜月要求她这样说的。 兰瑜月冰凉的直接透过轻薄的布料侵蚀着她燥热的心, 指尖蜷缩, 狠狠的刮在她的心上。 看着兰瑜月翕动嘴唇, 蓝冉星听不清, 胸口的刺痛越发让她喘不上气。 她没有注意到电梯门打开, 没有注意到门口端着一碗黑暗料理的兰金喜。 兰瑜月突然笑了,她不懂不明白兰瑜月为什么要笑,但她听清了兰瑜月的话:哭出来,想哭就哭出来。 泪水泄了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落在胸口,落在抓挠她心的手上。 蓝冉星不敢放声大哭,咬着唇,嘴唇颤抖,凝望着兰瑜月。 那双眸子在笑,含笑的眸子里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她,眼眸骤然放大吞噬了她。 泪水戛然而止,唇瓣上温热轰得的让她大脑宕机。 热意似要离去,她搂住兰瑜月的腰,托住兰瑜月的头,距离消失,她浑身上下燥热沸腾,侵蚀兰瑜月的凉意。 啊 刺耳的尖叫打扰她们的亲昵,蓝冉星看向声源处,绿油油的液体朝她撒来,兰瑜月挡在她的身前。 黏糊顺着发丝滴落,后背的凉意告诉兰瑜月,蓝冉星给她买的新衣服被毁了。 兰瑜月擦去几滴溅在蓝冉星脸上的污渍,亲吻蓝冉星的唇,轻轻捏了捏蓝冉星的脸颊:乖,上楼洗澡换件衣服,等我。 一转身,兰瑜月脸如同坠入冰窖,按下三楼按钮,她一步步,带着寒意走出电梯。 电梯门关闭,银白色的不锈钢,成了兰瑜月的底色。 刺耳的尖叫一直未停,兰金喜推开花瓶,坠地碎落,掀翻椅子,砸碎装饰。 兰金喜!你在干什么! 兰瑜月拿着手机走到兰金喜的身旁,镜头翻转,一直拍摄兰金喜发疯的画面换成兰金喜的脸。 第49章 兰金喜的脸,愤怒厌恶暴躁,瞬间褪去,僵直着,许久才吐露出一句:妈。 手机里的张晓萍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那个乖巧懂事,总是甜甜笑着的女儿,此时正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将那个地方弄得稀碎。 四十多岁的容颜瞬间苍老,张晓萍呼一口气,颤抖道:瑜月之前跟我说让我多关注关注你,你控制不住你的情绪,我以为她是想多了。原来是我,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金喜,回家吧,妈妈带你去看看。 兰金喜嘶吼道:我没有病!我只是喜欢兰瑜月有错吗!我就是喜欢她! 张晓萍从未见被兰金喜吼过,也从不知道兰金喜的心思,她怎么可以对她姐姐动了心思! 张晓萍:兰金喜!你肯定是病了,你怎么会喜欢她!瑜月,妈妈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不能理解,不能理解金喜怎么会喜欢上朝夕相处的姐姐。金喜,你一定是病了,妈妈带你去看病,你告诉妈妈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兰金喜放声大笑,笑的眼角溢出泪,她夺过手机,指着张晓萍控诉: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兰瑜月!还不是你造成的!兰国兵打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外面上班!你看不到!只有兰瑜月拿着刀挡在我身前! 你怎么不告诉妈妈。 我说过!兰瑜月也说过!你听了吗!你没有!你还偏袒那个日日夜夜打你的男人! 我 你!张晓萍我告诉你,我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兰金喜掀开裙子,镜头照向她的肚子,看到上面的疤痕了吗!你的老公干的!你关注过吗?只有兰瑜月她看到了,她告诉我,要报复回去。她带着我,把兰国兵绑了,按照我身上的伤一个个烫了回去。 你呢!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你老公受了伤,张急忙慌的去医院,我呢? 泪水划过带着沟壑的脸颊,赵晓萍擦去泪水: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以后多关注你好吗? 以后?以后你还要跟那个杂碎生活,以后我还要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吗!你知道我高中为什么执意一定要住校吗!因为兰国兵爬我的床!他 够了兰金喜!别说了。兰瑜月抢过手机,她是不喜欢兰金喜,是厌恶兰金喜,但曾经不堪的伤疤暴露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那种伤,何尝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兰金喜夺回手机,高高举起:不!我要说!我就要说!你的亲亲老公,觉得你给他生不出儿子!想让刚来月经的我生!你知道半夜一头猪想往我身上拱时那种恶心的感觉吗,不,你不懂,你喜欢那头猪! 张晓萍吼道:兰金喜!别说了!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是是什么吗?是认识了兰瑜月!是她一次次救我于你造成的水火!她拿着她偷买的书,那书很厚很厚,书脊一下下砸在兰国兵的头上,才让那头猪离开了我。 而你呢!赵晓萍!你看到的是什么!是一个女儿拿着刀,威胁她的父亲再敢踏入她的房间就杀了她!你怎么说的?你说:瑜月,她是你爸爸,进你房间很正常。正常的父亲能干出这种事儿吗! 赵晓萍的哭泣,她的对不起,她的道歉,来的太晚了。 你说,我能不爱上兰瑜月吗?兰金喜站在兰瑜月面前,小心翼翼的抚摸兰瑜月的脸,她准备好被骂,被打,可这一次,兰瑜月没有拒绝她。 兰金喜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此时,指尖上是兰瑜月的温度,身前是兰瑜月的呼吸,此时此刻,只有她和兰瑜月。 她凝视着兰瑜月,兰瑜月比她高,就像她心中的太阳,一直照着她:兰瑜月,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她踮起脚尖,一点点靠近。 * 坐着电梯向上,蓝冉星迷茫的看着自己,刚刚她刚刚是告白了吗?兰瑜月接受了吗? 不对,她们是不是吵了一架?是和好了吗? 是她先认输的,还是兰瑜月先认输的。 走出电梯,她往房间里去。 她记得兰瑜月说让她洗澡等她。 收拾换洗的衣服,蓝冉星还拿了一套准备给兰瑜月,路过洗脸池,她抬头看向镜子。 兰瑜月太瘦,遮挡印出兰瑜月的轮廓。 闻了闻,说不上来的诡异味道,她嫌恶脱下,越想越不对,是哪里不对呢。 蓝冉星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脏,恶心,嫌弃。 凭啥她不能揍兰金喜!她也委屈啊!好不容易亲到兰瑜月,被个神经病打搅没了!再说了,万一兰瑜月打不过兰金喜怎么办! 不行,她得去帮忙! 穿回衣服,蓝冉星急匆匆的进电梯,前往一楼。 楼下发生啥事儿了?夏挽再问了一遍,第一遍,是蓝冉星进来的时候。 依旧没得到回应。 夏挽探头去看楼下,不知道该夸隔音好,还是每层楼够高,只能隐约的听到楼下的争吵,却听不清话语。 戴姨稍稍平复情绪,拍着夏挽的手:我没事,不放心就下去吧。冉星身上好像是被泼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夏挽见过,兰金喜做的饭。 夏挽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什么,蓝冉星这脾气,被泼了,竟然这么淡定的上楼换衣服,没把人揍一顿?还是揍完了?看着回去的架势好像现在才是去揍人的。 那兰瑜月呢?已经在暴揍了? 夏挽好奇的要死,还是拒绝:没事戴姨,楼上比较安全。 对于现在不能跑的夏挽来说,兰金喜太可怕,要是腿脚好的,她高低要去看一眼楼下的情况。 看着不争气的腿,夏挽嘀咕道:怎么崴两下就成这样了,不争气啊! 电梯门一开,蓝冉星器宇轩昂,抬头挺胸,大步走出。 环视一圈,一楼比她和蓝众兴在家里吵架时砸的还凶猛,她的家里又可以换一批装饰。 顺着声音而去,一句句话闯入蓝冉星的耳朵。 这兰国兵真不是个东西! 蓝冉星想揍兰金喜的心思褪去,她现在特别想拿着刀杀到兰国兵的面前,将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这种杂碎怎么活到现在的! 兰瑜月是不是也过得很不好,是不是也被兰国兵欺负,幸好她的兰瑜月会反抗,她的月月过得真艰辛。 她一定要对兰瑜月更好!只要兰瑜月喜欢的想要的,她都要送到兰瑜月面前。 至于兰金喜! 她要干什么! 那是我老婆! -------------------- 第45章 抚摸 你要干什么!!! 蓝冉星箭步冲到兰瑜月身边手一伸, 一个湿润、黏腻、带着呼吸的玩意儿贴在她的手背上。 她脏了! 她不干净了! 蓝冉星与兰金喜对视一眼,四只眼里全是对对方的嫌弃。 兰金喜后退几步,呸呸擦着嘴。 蓝冉星盯着手背上泛着光的液体, 面露狰狞,拿手擦, 脏了另一只手, 拿衣服擦,脏了衣服,想去卫生间洗手,万一兰金喜趁这个时候又对兰瑜月下手可怎么办! 一张直接贴合在她的手背上,一抬眼,兰瑜月慢悠悠的擦着她的手背。 她又干净了! 嘴角的笑才刚刚扬起, 刚刚的恶心才刚褪去,兰金喜撅着嘴巴怼到兰瑜月的手边。 姐姐, 我的嘴巴也脏了, 也要擦~ 兰金喜眨巴着无辜可爱的眼眸,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被骗, 兰瑜月将手里的纸巾随便一叠拍在兰金喜的嘴上。 纸巾压在唇瓣上,缓慢分离, 在掉下去的那一刻, 兰金喜接住, 她拿着纸巾闻了闻:是姐姐的味道, 姐姐的指尖擦过我的唾液, 四舍五入, 姐姐也亲了我 蓝冉星眼珠子震惊的都要掉出来, 这人比自己还要恬不知耻, 看着兰瑜月的手, 这手脏了,得洗! 她拉着兰瑜月冲到洗手台,拼命按压洗手液,涂抹在指尖,打湿水,揉搓再揉搓。 确认每一个死角都清洗到位,蓝冉星稍稍松一口气。 流水潺潺,带走手上的泡沫与兰金喜的痕迹,看着这双洁白的手,这双手也是要日日夜夜陪着她的呢! 就这,介意了?兰金喜把玩着纸巾,站在门边,嘴角的笑一直扬着:姐姐的手,抚摸过我的脸颊,临摹过我每一寸肌肤,她知道我身上每一处的模样。我们日夜勾着手,一起相拥而眠 兰瑜月抽出纸巾,擦拭蓝冉星和她的手,湿漉漉的纸巾砸在兰金喜的脸上:兰金喜! 在! 把你的残局给我收拾干净! 第50章 好的,姐姐! 兰金喜的离去并没有让低着头的蓝冉星抬头,蓝冉星垂丧着脑袋,发丝上挂着绿色液体干涸,成了一抹亮色。 蓝冉星耳畔循环着兰金喜的话,瘪着嘴。 兰瑜月都没有摸过我的每一处肌肤,怎么兰金喜占了先,现在还来得及吗?让兰瑜月看清我的身体,现在可以脱吗? 我们也一起相拥而眠过,但是没有勾着手,今晚要勾着手睡。 还有 你是不是又把她的话当真了。 蓝冉星思绪回笼,抬着头直勾勾的看着兰瑜月,兰瑜月头发绿绿的,衣服也脏了。要洗,她想帮兰瑜月洗,想临摹兰瑜月每一处肌肤,想 摸她皮肤是因为那时候还小,我掉坑里后,她傻乎乎的跳进来,我出去后带着她一起洗干净。至于什么勾着手睡,纯粹是她发烧了死活不肯睡,我还要复习,缓兵之计,她睡着了我就把手抽走了。 兰瑜月在双目空洞的人面前摆了摆手,勾住蓝冉星的手:我都解释了,你要是还是不爽的话,你说你要 我要睡你! 兰瑜月一愣,眨了眨眼,青天白日,什么虎狼之词,这种话,这个时候说合适吗!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大胆,蓝冉星轻咳:不、不是那个意思啊!就是,那个你脏了我们先去洗澡,我不是嫌弃你脏啊,我是哎呀!就是我 兰金喜站在门外,探出头:姐姐~你衣服脏了,我来帮你洗衣服吧! 不行!蓝冉星挡在兰瑜月的面前,这种奖励怎么可以给兰金喜做,是她的! 你说不行就不行啊!姐姐的衣服以前都是我洗的,就连内/裤兰金喜的嘴被一团纸巾堵住。 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往电梯处去,电梯门一打开,夏挽看着眼前的盛况:我嘞个亲娘嘞,三战打响了? 见到两个满身绿色的人,夏挽忍不住吐槽:cosplay绿巨人拯救世界? 遭到两个人的白眼,夏挽回敬一个白眼,忽的眼睛瞪得老直,揉了揉眼,她应该没到老花眼的年纪,这两人手是牵在一起了吗! 啊!她看到了什么! 小心翼翼抬眼,悄默默打量,兰瑜月唇齿似欲言又止,蓝冉星日常笑嘻嘻的脸沉着。 那个兰瑜月一张嘴,蓝冉星冷冰冰的话堵死。 我不想听。 夏挽收敛打量,她悟了,肯定是兰瑜月做了什么,现在正在哄蓝冉星,这事儿八成还真是兰瑜月错了。 这俩小孩儿,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夏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的,过一会儿这两人都会恢复生龙活虎,吵吵闹闹。 - 两人站在浴室门口,兰瑜月问:你先还是我先。 没有回应。 闻着不知名的味道,兰瑜月叹一口:我先进去了。 手指一松,却被缠上,兰瑜月一转头迎上一双炯炯双眸,指缝间穿插着蓝冉星的手。 我要跟你一起洗!蓝冉星推开与浴室门,一手抱着兰瑜月站在淋浴喷头下。 兰瑜月手撑在蓝冉星胸口:别闹,外面还有人话语消失在从头淋下的水中。 凭什么她可以,我不行,我就要!蓝冉星上下起手,拽住兰瑜月的衣角往上掀,卡在兰瑜月的腋下。 兰瑜月双手垂立,静静地看着,蓝冉星扯了扯,湿漉漉的眼眸边垂着逐渐变暖的水和遮挡视线的湿发。 兰瑜月嘴角微微勾起,指尖穿入额头与湿发之间,将它们撩去后脑,看清蓝冉星的眸子,也让蓝冉星看清她。 指尖一路下滑,下颚线,喉结,锁骨,食指勾住蓝冉星的衣领往前一带,隔着水,兰瑜月吻上唇瓣:星星不是想被我抚摸吗?也该是我来吧。 唰一下,蓝冉星变成虾红,喉结滚动,津液一层层冒出,温热的水温抵不过她的激动。 蓝冉星结巴道:那、那你都要摸遍哦。 一双手穿过上衣的下摆,贴在她的肌肤上,先是从腰侧一路到后腰处,一双手在凹陷的脊柱处交叠,又缓慢移动,停在她的前腹部,指尖勾勒她的肚脐。 一只手向上一只手向下,紧紧地贴着她的肌肤。 耳畔哗啦啦的水声混合着兰瑜月的低喃:星星是要这样摸吗?现在是想让我向上,还是向下。 蓝冉星脑子一片浆糊,肌肤叫嚣着。 她想要,上面想要,下面也想要,为什么兰瑜月不多只,可以一下子抚摸她的全身。 还是星星两个都想要?兰瑜月牙尖轻轻啃咬似红梅的耳垂,手践行着她的言语。 浴室内,水汽氤氲,弥漫着甜腻,隐约透出一丝丝压抑的小调,还有勾人的话语。 蓝冉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她包裹着浴巾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人红艳艳,粉嘟嘟,唇瓣透着星光。 她看向镜中的耳朵,又红又烫,仿佛兰瑜月还在她耳边亲吻,低语。 视线移开,落在喉结上,她的喉结不明显,却因兰瑜月的动作鲜明。 锁骨处隐约还能看到兰瑜月牙尖留下的印记,很淡,却还很烫。 浴巾遮挡之下,是兰瑜月指尖玩弄时,她抑制不住的吟唱。 她捂着脸,趴在桌面上,她满足了,太满足了。 她身上的每一寸,没有兰瑜月没有去过的地方,兰瑜月甚至还在某些地方反复抚摸。 她滚烫的脸被抬起,对上含笑的眸子。 星星满足了? 稍退下一点点的红,越发殷红。 兰瑜月跨坐在她的身上,浴巾因动作撩起,兰瑜月修长白净的腿展露。 蓝冉星咽了咽,她沉迷于兰瑜月给她带来的欢愉,却忘记好好欣赏兰瑜月的美。 干发帽被拆下,吹风机的呼呼声盖住,蓝冉星狂放的心跳。 兰瑜月的指尖在她的发丝与头皮之间灵活游走,这指尖刚刚就是这样在她的肌肤上让她阵阵战栗。 忽然,吹风机暂停,传来兰瑜月不满的责备,她的手被兰瑜月抓走按在兰瑜月的胸膛上。 真的是,跟你说好几次,你怎么听不到。我的浴巾都要掉了,你按紧了。 呼呼声响起,盖着一切的嘈杂。 她的掌心下,是兰瑜月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 快,有点快,但没有她的心跳的快。 两颗心跳声交叠,渐渐地,她好像只能听到一道心跳声。 她的手突然被塞入吹风机,兰瑜月拆下干发下,刚刚还在她身躯上游走的手,现在正在梳理兰瑜月的头发。 湿发上的水滴,几颗落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清明。 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吹吹。兰瑜月拂开蓝冉星的手,低着头重新整理浴巾的交叠处,整理完毕一抬眼,蓝冉星还呆愣愣的看着。 拿过吹风机,兰瑜月欲起身:傻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两双滚烫的手按在兰瑜月的大腿上,拿过吹风机,开启,风呼呼的吹。 蓝冉星学着兰瑜月的动作认真仔细的吹着细软的发,目光却忍不住看向浴巾的交叠处。 如果,她刚刚没压紧,是不是 啊!烫死我了!你怎么对着一个地方吹! -------------------- 第46章 噩梦 昏昏沉沉, 夏挽身上突然有一丝重量,她猛地惊醒,戴姨挡住灯光, 正在给她盖被。 我看你睡着了 夏挽见是熟人,她松口气, 摆了摆手, 摸到手机,看一眼时间,04:49,打着哈欠:戴姨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她起身朝房间里走去,腿一软,庆幸戴姨扶着她。 困顿袭来, 夏挽才意识到她的脚好像还没好,婉拒戴姨的帮忙, 她推开房门, 一路撑着,遇到床趴一躺, 被子一盖,嘀咕道:戴姨, 帮我关一下灯。 灯光熄灭, 夏挽沉沉睡去。 快速关掉灯, 兰瑜月大气不敢喘, 她的心卡在嗓子眼, 再一下, 就要跳出来, 一命呜呼。 手撑在墙上, 头砸在手背上, 涔涔冷汗直冒,她终于敢喘气,胸膛起起伏伏。 不牢靠的浴巾滑落,月光透过纱帘隐约看清她的轮廓。 滚烫的手附在肌肤上,兰瑜月瞪向来人,这个差点让她吓坏的人。 兰瑜月攥住肆无忌惮的手,压着声音道:干什么! 你刚刚都摸我了,我摸摸你也不行吗?委屈巴巴,蓝冉星手腕不能动,手指捏了捏,好软。 第51章 兰瑜月反手揪住蓝冉星的脸:想摸也得看情况摸啊!赶紧给我去穿衣服。 蹑手蹑脚,双双躲进浴室。 蓝冉星不满嘟囔:你怎么又穿好了。 兰瑜月一个眼刀飞去,蓝冉星乐呵呵的贴上,蹭着兰瑜月脸颊:嘿嘿,反正 蓝冉星嘴被捂住,挣扎几下,眼眸一转,露出一点舌尖,舔一下,甜甜的,再舔一下,又软又甜。 怀中的身躯要走,蓝冉星搂住,手臂上猛地被揪住一点点肉,她痛的一缩。 啪嗒,浴室灯被熄灭。 突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语:咦,卫生间怎么在左手边灯在哪里关哦不在我家啊 声音渐行渐远,僵直的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怀里,手肘碰了碰:我累了,睡觉吧。 蓝冉星的床很大,二米二的大床,夏挽只占据小小一边。 矗立的两人对谁睡中间产生分歧。 我睡中间。 不行! 为什么! 万一她半夜抱你摸你怎么办! 兰瑜月满脸写着两个字嫌弃,月光照亮她的白眼:你以为她跟你一样睡相那么差啊! 蓝冉星理直气也壮:谁知道呢! 我知道,她睡相比你好太多!赶紧的放手,别墨迹,都几点了,快睡! 两人笔直乖巧的躺着,忽得,蓝冉星侧过身子,手自然地摸向兰瑜月想到兰瑜月五令三申说不准对她动手动脚,默默地收回:你怎么知道夏挽睡相比我好,你是不是跟她睡过。 当然。 你什么时候跟她睡的!蓝冉星声音不自觉高亢,看到夏挽,渐渐地小声,睡了几次。 那我怎么记得清。 夏挽拖着困意从酒吧门口接走她,三更半夜回不去学校,上一秒,夏挽清醒开房,下一秒沾床秒睡。 她们不挑房间,哪个便宜开那个,只是睡一晚。 太多了,太多次了。 兰瑜月的手在被子下被小心翼翼的牵住,蓝冉星被子盖住头,闷闷传来:以前我不管,以后不准了。 兰瑜月轻轻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作妖的手、身子、腿缠了上来,看着姿势,兰瑜月往蓝冉星那边挪了挪。 这人长手长脚,保不齐往夏挽腿上一砸,伤情加重,真可瘸着腿过完暑假。 对着垂吊着的水晶吊灯,兰瑜月突然一闪过儿一个念头,砸下来,就解脱了。 颈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兰瑜月抽出被压在下面的手,对着蓝冉星的脑袋揉了揉。 闭上眼,兰瑜月长吁一口气。 隐约间,她听到电梯门开关的声音,脚步停在门口,兰瑜月死死的盯着门。 拿起手机,解锁,打开聊天软件,才想起兰金喜早就被她拉黑。 屏住神,视线落在门上,兰瑜月脑海里想过数句话语,只要兰金喜开门,她可以让她低着头滚出去。 时间缓缓而过,兰瑜月眼皮一耷一耷,睁眼看向门,又看看身侧的两个,一个被子堆成山,一个被子一丝不带,稍稍整理,闭上眼。 耳畔传来清晰、冰冷的声音:兰金喜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爬上来的睡意瞬间驱散,耳畔的声音不放过她,手不放过她的肩头:为什么不回答。 兰瑜月手抵在蓝冉星的肩头,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推,趴在身上的蓝冉星像翻肚皮的鱼躺在床上。 兰瑜月撩开遮挡蓝冉星眼眸的发,月光下,蓝冉星闭着,丝毫没有被翻动的感觉。 拍了拍蓝冉星的脸,没醒,捏住鼻子,蓝冉星用嘴巴呼吸,捂住嘴,没一会儿兰瑜月手被攥住拂开。 简单的方式叫不醒人,兰瑜月靠在蓝冉星耳边:蓝冉星,醒一醒,给你三秒钟时间醒来,不醒来的话,我、就、去、亲、兰、金、喜。 蓝冉星站在门口,看着兰金喜踮起脚尖,一点点慢慢靠近兰瑜月,兰瑜月静静地站着,她想去推开兰金喜,她的脚像是被粘在地上,怎么抬都抬不起。 眼睁睁的看着兰金喜离兰瑜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的,又回到她刚到楼下的时候,她快速的走到刚刚动不了的地方,她的脚又被牢牢粘住,她脱掉鞋子,脚踩在地上,她的袜子被地板粘下,她的肌肤被粘在地上,稍稍一抬,剥皮之痛传来。 她一步步向前,眼睁睁的看着,脚上的疼痛敌不过心的碎裂。 她回到了电梯口,她环视一圈所有能垫在脚下的东西,抱着冲到她们身边一个个丢在地上,垫在脚下。 可她还是来不及。 她推开兰金喜,抓着兰瑜月质问:兰金喜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不回答。 回答我! 她眼前的兰瑜月,目光空洞,瞳孔失焦,身体僵直,像极了一个木头人。 她稍稍一用力,木头成沙,一点点兰瑜月消失在眼前,手中的一点残存的兰瑜月也消失殆尽。 一阵狂风吹来,蓝冉星沙糊上她眼,什么都抓不到,也看不清。 一道久违的声音,在她环绕住她。 蓝冉星,醒一醒,给你三秒钟时间醒来,不醒来的话,我、就、去、亲、兰、金、喜。 不可以!蓝冉星吼道,她猛的坐起身。 声音荡在屋内,夏挽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眼:怎么了?做噩梦了? 蓝冉星看着室内,漆黑一片,手一摸,兰瑜月正躺在她的身边,她应两声:嗯嗯,噩梦,好可怕的噩梦。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梦,只是梦,好好睡吧,晚安。夏挽又倒了下去,被子一盖,呼吸均匀绵长。 蓝冉星僵直的背,软下去,手心冷汗湿润,带着凉意的指尖闯入,覆在她的手心。 迎上宁静的视线,蓝冉星委屈上涌,扑到兰瑜月身上,紧紧地搂着。 手顺着她的后背轻拍,她蹭着兰瑜月的颈肩,亲吻着兰瑜月的脖颈。 做噩梦了? 嗯。 我看到你来了,我知道你会赶到,所以我没躲。 那如果我没赶到呢!就像梦里一样,她一次次,一次次失败。 我会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兰瑜月语气稀疏平常,仿佛做过很多次。 这回答蓝冉星是满意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兰金喜之前还抓着她的手揍她:你这样好像在奖励她。 悬着的心落下,蓝冉星缠着兰瑜月在脸颊上吧唧一口:不准不要我,不准丢下我。 兰瑜月只是轻轻地拍着蓝冉星的背,哄道:睡吧。 沉浸在满意中,蓝冉星骤然睁开眼,从兰瑜月的颈窝里探出头,她微微上爬,面对面直视着兰瑜月。 你没回答我的话。 夜色朦胧,蓝冉星看不清兰瑜月的脸,却能看清兰瑜月的眼眸,那双眸子也正看着她,水光潋滟,她的心一拍一拍,渐渐地越跳越快,越跳越乱。 好。 很轻,但蓝冉星听到了。 她扑倒兰瑜月,四肢紧紧缠绕着:你要是敢丢下我,我连夜跑到你家,把你的门砸烂,扛着你去人最多的地方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兰瑜月屏住呼吸,不敢说话,蓝冉星说的每一句,像极了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兰瑜月,她好像玩脱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蓝冉星这种不藏着掖着,随心所欲的性子,可她做不到,她无法对蓝冉星做到所有的坦诚。 或许,等蓝冉星看到她的另一面,会厌恶她吧。 咚咚咚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盖过她们的心跳。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外面有蚊子。微弱,带着一丝祈求,显得格外可怜。 不准。 进来。 声音一高一低,蓝冉星的心也随着起伏,她不满的瞪着兰瑜月,兰瑜月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有往日与她说话时的温柔、活泼,冰冷冷的语调指挥着小心翼翼走进来的兰金喜。 兰金喜站在离穿一米处,听着兰瑜月的指挥一动一动。 不准上床,不准睡床两边,只能睡床尾,不准尖叫,不准哭,不准说话,更不准叫我。 兰金喜没有回答,静静地缩在床尾处。 世界好像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兰瑜月回抱着蓝冉星,蓝冉星突然感觉怀中的人有点冰、有点凉,她压了压被子,耳畔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解释:她会怕,我也会。 第52章 怀里的人颤抖着,蓝冉星轻轻地拍着,看一眼床尾方向,哄道:别怕,我在。 -------------------- 第47章 恶魔 不知过去了多久, 怀中的人逐渐回暖,蓝冉星在兰瑜月的额间落下一吻,小心翼翼松开手, 轻柔缓慢,带着谨慎, 让兰瑜月平躺接触床, 蓝冉星松口气。 蹑手蹑脚盖好被子,时不时看一眼确认没有打扰到,蓝冉星踮着脚尖,轻轻地打开柜门,找到被子和枕头,居高临下的站在兰金喜身边。 不知为何, 蓝冉星能看清兰金喜的姿势,蜷缩着, 手枕在头下。 明明与兰瑜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蓝冉星竟莫名的觉得有些相似。 她丢下枕头和被子,兰金喜眉眼动了动: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接纳你。 说着, 兰金喜拿走枕头,盖上被子, 伸了个懒腰, 舒服的平躺着。 蓝冉星看着她, 一个疯子, 一个怪异的人, 一个对着兰瑜月有极强占有欲的人, 甚至这占有欲比她还强的死变态。 可兰金喜跟兰瑜月生活很多年, 兰金喜在家里过得那么水深火热, 那兰瑜月呢。 蓝冉星盘腿坐下:能跟我讲讲 不行, 兰金喜直接打断,瞥一眼蓝冉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一点关于兰瑜月的事,我才不会给你机会了解她!她是我的! 蓝冉星起身,兰金喜嘚瑟一哼,她的一只脚隔着被子被抓住,她的身躯被拖动。 你要干什么! 蓝冉星拖着兰金喜一步两步三步往房门走去:当然是把你丢出去! 兰瑜月说过我可以睡这里的! 她睡着了不知道。蓝冉星看一眼床,上面的人闭着眼正在熟睡,和她起身时毫无差别。 最讨厌像你这样背着使阴招的人! 蓝冉星停下脚步,思忖。 嗯,不符合,兰瑜月不会讨厌她。 她一般有仇当场就报,现在这个她也是当场就想把兰金喜丢出去,至于没告诉兰瑜月,那是因为兰瑜月要睡觉,不能打扰兰瑜月休息。 思索完毕,蓝冉星继续向前。 兰金喜奋力挣扎,手扒在地上还是被一路拖行,眼睁睁的看着离门越来越近:我说!你先放开我! 蓝冉星手一松,脚毫无防备砸在地上,兰金喜仿佛没感觉到般,她转身扑在地上,快速前行,回到最初的地方,放好枕头,盖上被子,兰金喜才感觉活了过来。 刚松手,蓝冉星就后悔了,万一兰金喜骗自己,看着兰金喜奇行种的动作,越发觉得不该松手,应该直接丢出去。 盘腿坐在兰金喜身边,蓝冉星双手抱胸:说。 兰金喜:说什么? 蓝冉星:关于兰瑜月的。 兰金喜:哪方面? 蓝冉星:你知道的全部。 兰金喜伸出手,抱住床腿:你就是我把丢到外太空,我也不会全部告诉你!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你丢啊!你看是兰瑜月先醒,还是我先被丢出去。 你来我往,两个人的声音越发不克制,兰金喜扒着床腿,蓝冉星扒着兰金喜抓床腿的手。 地上的瓷砖传来咚咚声。 随着声源看去,不知哪儿的风吹动窗帘,泄露一丝光,照的兰瑜月的脸瓷白瓷白的。 兰金喜率先有反应,伸手去抓兰瑜月被兰金喜按在地上。 姐姐,很乖很乖的躺着。是她欺负我,她欺负我,你看我的手。 兰瑜月丝毫没有分一丝目光给兰金喜,静静地看着蓝冉星:你,也想睡地板吗? 抱起兰瑜月,往床上一躺,蓝冉星道:没有,我只想和你一起睡。 兰瑜月推倒扑在她身上的蓝冉星,埋在蓝冉星的怀里:我头好困,我好困,我们睡觉休息好不好? 声音逐渐虚弱,慢慢的只剩下长长的呼吸。 哭,是耗费精力的事儿,加上一天的来回折腾,兰瑜月的脑袋昏昏沉沉,抱着蓝冉星,确认不会起身,兰瑜月安然睡去。 很沉很沉。 她看到了妈妈,去世多年的陶青燕,正死死的护着她,身后的兰国兵随手拿着家里的物件一下一下打在陶青燕的身上。 疼痛让陶青燕扑簌簌的落泪,她一味地抱着护着兰瑜月,嘴里念着:别打了别打了。 兰瑜月撑着手想要推开陶青燕,怎么也推不开,陶青燕似乎把所有力气都用在护兰瑜月身上,如果她转个身,将这个力气用在回击兰国兵,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受够了周而复始的生活,兰瑜月用力挣扎,她的愤懑,她的不满,她的厌恶化为力量,一拳又一拳,推开陶青燕。 随着几声闷哼,身上的重压离去,陶青燕离去,兰国兵消失。 呼吸回到原来的轨迹,软软的触感轻轻地安抚着她,朦胧的话语告诉她:不怕,我在。 朦朦胧胧,她又回到那时候。 逼仄的小屋,弥漫的酒气、潮湿闷热的夏日,蝉鸣敌不过兰国兵的嘶吼,他举着酒瓶着砸来。 兰瑜月动弹不得,她如往常一样,被困在原地,站着、看着、听着。 沃日你大爷的,什么垃圾玩意儿,敢打我的人。 一道身影闯入一脚踹翻兰国兵,兰国兵后背着地,翻滚着,嚎叫着。 逆着光,一步步走来,兰瑜月看不清她的脸,这人像极了兰国兵即将要揍他的样子,举起手,重重而来。 兰瑜月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没有等来疼痛,没有污言秽语,暖暖的手敷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拍着,告诉她:不怕,我在。 忽然,兰瑜月看清眼前人的脸,是蓝冉星,瞬间她已经长大,长得跟蓝冉星一样高。 恶狠狠的人再次而来,他以为藏在蓝冉星的身后无人知晓。 兰瑜月随便拿起身边的物件,使出全身力气砸在兰国兵的头上,世界清净一瞬。 她大喘着气,手死死的握着,手中是陶青燕几天前买的黄瓜,烂了,稀碎了,却砸倒了兰国兵。 捏碎手里的黄瓜,撒在倒地挣扎的兰国兵脸上,兰瑜月看着,看着一直活在她世界里的人,她真想去厨房,拿把刀了结了这个杂碎,可她为什么要为除去这个杂碎付出代价。 闭眼之间,兰国兵又满血复活,拿着酒瓶向她出手,蓝冉星快速拦截,一拳两拳三拳,一脚两脚三脚 手脚不停,蓝冉星抽空啐了一口:哪里爬出来的蟑螂,怎么打都打不死,我一定要把你的老巢给端了! 地上的人,鼻青脸肿,看不清人形,兰瑜月从身后抱住蓝冉星的腰:差不多了,别打死了,要进局子的,他不配。 蓝冉星停下动作,恶狠狠地骂道:这种人就应该出门被酒驾的撞死,走在路上被豆腐渣工程砸死,点外卖遇到 静静地听着蓝冉星对兰国兵的诅咒,兰瑜月紧绷的神经松懈,沉沉的睡去。 半夜,梦正香。 蓝冉星抱着兰瑜月卿卿我我,忽得一拳打在她的腹中,美梦碎裂,危机预感让她翻滚躲开第二次攻击。 她扒拉着床沿小心翼翼起身,兰瑜月几拳过后恢复平静,小心翼翼戳一下兰瑜月,没有回击。 一摸,兰瑜月额间汗珠密密麻麻,蓝冉星手抬起,揉了揉兰瑜月的脑袋,小声安抚:不怕,我在。 她轻轻拍着,说着,身下的人身躯逐渐放松,蓝冉星眼皮一颤一颤,缓缓合上。 三道呼吸绵长,床侧站着一个人,她抱着被子,看着一切,看着兰瑜月的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 翌日,戴姨敲门唤醒沉睡的人。 蓝冉星开口应付几句,继续搂着兰瑜月进入梦乡。 夏挽顶着黑眼圈丢了魂儿似得坐起,天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噩梦。该死的地震,总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再来了一次。 叹息着缓慢转身,只见兰瑜月双目空洞,身体笔直,蓝冉星肆无忌惮的把她当做抱枕,重重的压着。 看清兰瑜月的求救,夏挽小心翼翼退后两步,戳了戳蓝冉星的手:起床了, 夏挽精准的躲开蓝冉星的挥手,戳了戳腿,完美的躲开蓝冉星的横踢。 趁着间隙,兰瑜月翻身离开,扭动身上的关节,拉伸筋骨,兰瑜月感觉自己又活过来。 辛苦你了,要不你还是跟我睡吧。 不用,过两天我就要走了。兰瑜月揉了揉手臂,瞥一眼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蓝冉星,不敢再看。 啊?这么快,那她要伤心死了。夏挽朝一直在床上摸索的蓝冉星努了努。 第53章 兰瑜月心漏掉一拍,想着要怎么解释,夏挽继续说道:难得有个人嘴上说着嫌弃还能一直陪她玩。哎,你们俩啥时候能正经的做朋友呢?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要么爱人,要么仇人。 摸索半天,身旁越来越凉,蓝冉星隐约间听到有人让她和兰瑜月做朋友,她才不要。 猛地坐起,蓝冉星皱着眉:我才不要跟她做朋友!我要 姐姐~你醒啦~兰金喜满目春光的推开门,青春靓丽的脸庞洋溢着笑容,精致的小裙子恢复如常,还穿着一条白色主调带着黑色花边裙摆,竟显的不可描述。 女仆装?!蓝冉星没忍住叫出了声。 正常的女仆装包裹不算严实,该有的也会有,兰金喜的身上缺这儿缺那儿,要不是兰金喜还穿着一件,都要以为是穿了个情趣内/衣。 兰金喜朝;蓝冉星抛去一个飞吻:好聪明~ 蓝冉星一脸嫌弃挥开,又觉得自己手脏了,在床单上擦了又擦。,看到兰金喜走来,蓝冉星挡在兰瑜月面前。 未在羽翼之下的夏挽挪动身躯,躲在兰瑜月的身侧,默默吐槽道:我也怕啊! 蓝冉星挡住兰金喜的视线,兰金喜歪着头,嘴角翘起,转一圈:姐姐喜欢吗? -------------------- 第48章 原谅 哪里来的。这种东西穿在不同人身上, 兰瑜月的态度那将是完全不同。 当然是找来的啦~兰金喜乐呵呵的看向蓝冉星,你的爸妈好会玩哦~竟然还买这么有情调的衣服,竟然还有点小可爱~ 兰金喜笑嘻嘻, 剩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副大清早就吃了屎的震惊模样。 哪个正常人会动别人家里的东西啊!还是这种东西! 夏挽的代入感拉满, 眼睛一闭,就是蓝冉星父母穿着兰金喜身上这布料时,两人卿卿我我交缠。 yue~夏挽率先缴械投降。 蓝冉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那肥头大耳的父亲跟芳韵犹存的母亲,在房间里穿着此等她刚刚幻想过如果穿在自己身上,兰瑜月会不会喜欢衣服, 天杀的! 默默转头,蓝冉星摩拳擦掌问道:我可以揍她吗? 兰瑜月黑着脸, 冷声道:我喜欢你随心所欲的样子。 地板上, 传来阵阵哀嚎和咒骂,此起彼伏。 兰瑜月带着夏挽去洗漱, 夏挽看一眼那处:真没关系吗? 见兰瑜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夏挽回到之前被打断的问题:确定好了?什么时候走? 兰瑜月刷完牙, 看着憔悴的自己, 叹息一声:还没确定, 来都来了, 不玩挺可惜的, 毕竟花了我的机票钱。 想到那时临时买机票那个贵的, 兰瑜月现在都能心疼好一会儿。 我看是最近几天没有特价机票回去吧? 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头, 微微一笑:挽挽还是那么了解我, 毕竟还要带个拖油瓶, 不得省着点。 来这儿是没花什么钱,但路费还是有点小贵,尤其是要花到兰金喜身上,兰瑜月一点都不情愿。 但为了大几百块特地去找继母要,又有点尴尬。毕竟这位继母相对于大多数继母,可以说是把她当亲生的养了。 你也别一直累着自己,钱是赚不完的。夏挽漱完口,洗完脸,看一圈,蓝冉星竟然没有护肤品,凭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用皮肤还是比我好! 我这段时间不是在休息了吗?兰瑜月闭着眼,眉头微皱,想到错失的暑假打工钱,心口揪着疼。 不多的存款,竟还花掉了些,真是令人难过。 洗漱区外的声音渐渐消停,蓝冉星甩着手,进来一看,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头,如此温馨和谐。 推开兰瑜月的头,默默地站在两人之间,她开始洗漱。 夏挽要走,蓝冉星没有阻拦,当兰瑜月走时,蓝冉星拦在兰瑜月的身前。 兰瑜月指了指夏挽的脚:挽挽还受伤着呢! 粗心的蓝冉星这才想起可怜的夏挽的脚,夏挽揣着手,噘着嘴:多年的友情竟如此没有关心。 熟悉的调调,放在夏挽身上一种莫名的怪异浮现,蓝冉星抽了抽嘴角,快速漱口,对着夏挽手一伸:我抱你! 达咩!夏挽立马扶着墙,一蹦一蹦的离开。 洗漱区静悄悄,兰瑜月刚要走手腕被蓝冉星拉着,一回头,只见一个毛茸茸脑袋低垂着,她揉了揉。 你们俩在这里说什么? 兰瑜月心一慌,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蓝冉星说自己要走的事。 你为什么要靠在她的肩上!以后不准靠除了我之外的肩膀,知道不! 兰瑜月笑了,用力地揉了揉脑袋:你的占有欲怎么那么强?会被我气死的。 哼,我不管。蓝冉星搂住兰瑜月的腰,欺身而上,蹭着兰瑜月的脸颊,手越发紧了。 夏挽也不行? 手略松开,留出一点距离,蓝冉星直勾勾的看着:不行!你只能跟牵手,跟我玩!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眼眸璨若星河,直白的话语,比什么都动听,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利益交换,只有可爱的她,最真挚的感情。 轻轻的一吻,一发不可收,靠着洗漱台,手指交叠纠缠,镜中的人儿,眼神迷离,面颊绯红。 不知是谁的手,撩开谁的衣服。 咚咚咚 该吃饭了孩子们,菜要凉了。 戴姨的声音浇灭热情。 蓝冉星洗把脸冷静冷静,长吁一口气,兰瑜月脸红彤彤,蓝冉星忍不住再亲一口。 一出来,兰金喜还躺着,与蓝冉星离开时的毫无区别。 兰瑜月踢了踢:跟戴姨道歉了吗? 兰金喜抱住兰瑜月的脚,闻了闻,一脸享受,微笑着:道歉了,戴姨是个好人,她让我磕头不要那么用力,她还给我抹了药。 掀开的刘海,额头一片青紫。 蓝冉星踹她的脚,刹住了车,一瞬间反思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接下来兰金喜的话让她瞬间丢掉愧疚。 姐姐可以对我的额头呼呼吗?我的头好痛哦~ 蓝冉星一脚踹开兰金喜的手,抱着兰瑜月往房外跑,夏挽跳着脚喊道:等等我! 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个恐怖分子独处一室。 一出电梯,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勾的几人饥肠辘辘。 兰瑜月刚坐下,兰瑜月就冲出来坐在旁边,乖乖巧巧,不说话,就静静地坐着。 餐桌上的菜明显被分成两边,一边重油重辣,一边原汁原味。 兰金喜拿着大勺,轻轻一上力,软烂脱骨的鸡腿从喷香的炖鸡上脱离,放在兰瑜月的碗中。 姐姐尝尝。兰金喜手指相扣于胸前,眨巴着眼睛,带着点试探。 蓝冉星刚要去拿走兰瑜月的碗,戴姨也夹了一只鸡腿放在蓝冉星的碗中:冉星也尝尝,小喜说这样做好吃,瑜月最喜欢了。 戴姨又尴尬的转向兰瑜月:瑜月啊,阿姨不好意思一开始以为你不是什么好人,错怪你了。 一瞬间的安静,被吸溜一声打破。 夏挽从碗里抬头讪讪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太饿了,瘸着一条腿就是会费力一点。 兰瑜月看一眼兰金喜,难得真心实意的在道歉,如果兰金喜一直这样乖巧,她不介意把兰金喜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把碗推到兰金喜面前,将两人的碗调换:吃吧。 兰金喜眼眶里氤氲水汽,一声谢谢过后,埋头吃饭。 不知道兰金喜跟戴姨说了什么让这些事儿都翻篇,但能被兰金喜忽悠的,也是个耳根子软的。 戴姨能把你的金镯子给我看看吗?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直接要。 戴姨看看自己的金镯子,心一横,摘下来放在兰瑜月的掌心。 拿过金镯子上下打量,兰瑜月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儿子送的? 说起儿子,戴姨眼角眉梢布满慈爱:是啊,我生日的时候我儿子送我的。他说送东西还不如买金子实在,我还想着到时候他娶媳妇儿我把这个融了给媳妇呢。 那你知道她找冉星借钱吗?兰瑜月目不转睛的看着戴姨脸上的表情,惊讶不似作假。 怎么可能,他有工资,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够花,应该是偶尔买了什么大件东西实在不够钱吧。戴姨十分擅长自我安慰,一下子给他儿子找了一个借口。 第54章 兰瑜月碰了碰发呆的蓝冉星,毫无反应,在蓝冉星的胳膊上一拧,蓝冉星咬着唇立马回神。 蓝冉星一直盯着兰瑜月的碗,放上鸡腿,又变成兰金喜的碗。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在问,在答。 问:兰瑜月为什么要把碗推给兰金喜! 答:一定是兰瑜月不想吃兰金喜夹的东西! 问:可是为什么兰瑜月不推开原本属于兰金喜的碗! 答:因为兰金喜没吃过。 问:为什么兰瑜月 她的疑惑太多,想问@不知道先问哪个,手上的疼痛让她回神,戴姨的镯子躺在兰瑜月的手里,戴姨一副受伤尴尬的样子。 戴姨拿出手机:冉星,姜严找你借了多少,阿姨替他还了。 六万二。 戴姨按数字的手一停,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 她结巴道:多多多多少? 蓝冉星摆了摆手:不对不对,欠了六万二,还了五千,应该还剩五千八。 戴姨沉浸在儿子欠了巨额的债务,还是找主人家还在上大学的女儿借的,她手上还没有那么多现钱还。 她的儿子也不知道拿着这些钱去干什么了。 蓝冉星见戴姨面色苍白,想着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身前的碗被换了。 带着鸡腿的碗,换成只剩下白米饭,还是一开始兰金喜的。 蓝冉星一想,也好,至少不是兰金喜吃,她靠着兰瑜月的身边:你把鸡腿拿走了,那我呢? 筷子一夹,一块鸡腿肉轻轻松松脱离原来的位置,进入兰瑜月的口腔,是她喜欢的味道,不得不承认兰金喜是知道怎么道歉的。 你不会喜欢的。这些时日跟蓝冉星的相处,让兰瑜月知道,蓝冉星这个吃个粥都可以配上辣椒的人,是绝对不喜欢这个原味的东西。 你没让我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话音一落,一小块鸡肉猝不及防进入蓝冉星的口腔。 蓝冉星抿了抿,嚼了嚼,什么味道也无,默默地闭上嘴,去吃自己爱吃的水煮肉片。 熟悉的味道,辛辣在口腔蔓延,这才有味道嘛~ 五个人,四个人低头吃着。 兰瑜月给兰金喜夹一筷子其他的菜:刚原谅你就不要给我耍心机卖惨。 兰金喜应一声,从只吃碗里的米饭和鸡腿,到一点点尝试每一盘菜。 蓝冉星撅着嘴,嘀咕:给她夹菜为什么不给我夹,我也要。 手里的筷子被拿走,碗也被拿走,再回来时,碗里满满当当。 为什么给她夹是你的筷子,给我夹是我的筷子。 -------------------- 第49章 造谣 突然, 戴姨出声:我把镯子当了还钱。 蓝冉星从筷子上拉回注意,摆了摆手:不用。 忽地,大腿上传来一处扎心的刺激, 蓝冉星清了清嗓子:也不是不行。 嗯,那吃完饭, 我就去。戴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 拿着金镯子恋恋不舍,很快又敛下情绪,看着蓝冉星碗里满满的,欣慰着才开始动筷。 以往,饭点就只有戴姨和蓝冉星,今日多了几人, 餐桌上竟也安安静静。 蓝冉星揉着大腿上刚刚被掐过的地方埋着头,无声扒拉, 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塞。 一双筷子夹着红艳艳的肉片闯入她的视线, 落在她的碗里,又夹了一块辣炒黄牛肉, 又一筷子 一双手凉凉的手,敷在蓝冉星大腿的发烫处。 蓝冉星眉毛挑动, 一口一口将新到的菜送到胃里。 想到这辣味儿她忍不住抬眼去看兰瑜月, 只见兰瑜月用着刚夹过辣菜的筷子伸向白灼菜心。 红油带着绿油油的菜一起进到兰瑜月的口中, 一下两下三下, 兰瑜月闷声咳着, 脸颊染上一点红晕, 手心变得滚烫。 蓝冉星对着戴姨道:戴姨我要冰可乐。 戴姨应声去拿, 夏挽也跟着喊要, 戴姨回来时, 拿着四瓶,两瓶冰的,两瓶常温的。 噗呲,蓝冉星打开可乐刚放到兰瑜月面前,兰金喜拿着一瓶常温的打开拦在前方。 姐姐快要来姨妈了吧,可不能喝冰的,到时候会肚子疼的。兰金喜挑眉,一脸全天下最懂兰瑜月的模样。 蓝冉星咬着牙,想跟兰金喜争,可这事儿又关系到兰瑜月的身体。 突然手里落空,夏挽夺走两人手里的可乐,对着一个杯子一到:大夏天的热的要死,一点冰都不带,怎么喝! 三分之一冰可乐,三分之二常温,带着一丝冰凉,但不至于让人寒颤。 兰瑜月端起杯子,一口下去,舌尖的辣味褪去几分,感激的看一眼夏挽,若无其事的开始干饭。 浩浩荡荡启程,戴姨原先想着直接换成现金给兰冉星,经过兰瑜月一句星星上次再看黄金的点拨,大姨决定去换成兰冉星喜欢的金首饰。 五人来到金店,戴姨满怀不舍,掏出金手镯,心一横,递给店员说:我想要置换。 兰冉星拉着兰瑜月看起金首饰:你喜欢哪个? 兰瑜月瞥一眼戴姨的方向,随意的指了一个价格差不多五六万的金镯子。 兰冉星指着这个镯子跟店员说:就要这个了。 店员再三询问戴姨是否真的要熔金镯子,戴姨虽有不舍,仍是点头应下。 等待融化,兰冉星忍不住在兰瑜月耳边问:那个镯子那么丑,你怎么会喜欢。 兰瑜月一路只看价格和重量,并未在意那个镯子的容貌,看一眼那镯子,上面印着平安喜乐。 兰瑜月: 她压着声音道:反正也不会买。 话音刚落,店员着急忙慌的说:女士,您这个可能要补很大的差价。 融了的碗里面并不是金灿灿的黄金。 戴姨怔愣许久,颤抖着,指着问道:你们肯定是搞错了,这可是我儿子送的金镯子,怎么可能不是黄金! - 车上十分沉默,兰瑜月开着车,时不时朝后视镜看一眼。 戴姨靠在车门上,目光涣散。 兰金喜跟个没事人一样,碎碎念着:姐姐,我们要去哪里玩呀~ 她扒拉在驾驶的靠椅上:姐,这边有个风景区,又能爬山,还能欣赏湖景,好棒的样子。 一听介绍,兰瑜月就知道兰金喜说的是哪个,原先,应该在昨天下午就去的地方。 蓝冉星不客气道:凭什么你想去就去,不去。 哼,我懂姐姐,她肯定想去。兰金喜哼着,信誓旦旦,朝蓝冉星吐了吐舌头,这种天降的,定是打不过她的。 谁都没有她了解兰瑜月,只有她才是陪伴兰瑜月一辈子的人。 夏挽默默地往戴姨这侧移了移,以前两个幼稚鬼,就够折腾的,现在多加一个神经病,直接上升到恐怖范围。 瞧着戴姨脸色发白,夏挽安慰道:戴姨,不要多想,姜严或许只是想让你开心开心。 戴姨失焦的眼动了动,她猛地握住夏挽的手,夏挽默默地往兰金喜处挪了挪。 你说他买不起就买不起为什么要骗我,我也不是强要他买。他才工作多久,买不起也正常,毕竟现在经济不好,他能一直坐在经理这个位置上,坐稳,我就心满意足了。 经理!不是个普通小职员吗? 夏挽不说话,按下不表,可戴姨接下来的话吓到她瘸着的腿都要能站起来跑了。 她吓的松开手,身躯挤在兰金喜的身边,看着兰金喜都眉清目秀起来:戴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跟姜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怎么可能是他女朋友! 忽然想到戴姨在餐桌上殷勤的给她夹菜,夏挽恨不得原地吐出来。 车猛地往路边靠,不稍片刻,刺耳的刹车和身体的位移告诉她们,车停了。 蓝冉星率先解开安全带,整个人从副驾驶位伸到后排:什么玩意儿?戴姨你认错人了吧!夏挽要是谈恋爱会不跟我说?还跟你那个欠钱不还,还骗人的垃圾儿子怎么可能! 狭小的车内,陷入沉默。 话糙理不糙,但对着刚遭受打击的戴姨来说,那可真是天塌了。 不要拉我,我哪里说错了,他之前不是欺负我记性不好,骗我只说欠了我五千吗! 戴姨捂着心口,难以置信,她的乖乖好大儿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见所有人都说儿子坏话,戴姨掏出手机打开跟儿子的聊天记录,给众人看,一张张亲密照,点开语音,姜严说着和夏挽两个人怎么怎么样。 第55章 点开朋友圈,全是各种吃饭,游玩的亲密照,再往下拉些,竟还有雨蓝冉星的。 什么狗东西,还有我的!蓝冉星抢过手机,一路向下,所谓的甜言蜜语,恩爱日常,令人恶心。 蓝冉星按下车窗,扬起手机往外面丢,勉强被兰瑜月拉住。 兰瑜月拿走手机,对着手机开始录像,一张张点开,带着日期,带着文字,录了许久,还有戴姨和姜严的聊天记录。 你们俩有姜严的绿泡泡?兰瑜月看向两名突然的被害者。 三台手机同时打开姜严的朋友圈,三个人,全然不同。 左边蓝冉星的是最少的,没几条,右边夏挽稍稍多一点,甚至有几条戴姨手机里没有的似乎是单独发给夏挽看。 戴姨这儿密密麻麻,姜严已一天一条起步的发着。 蓝冉星忍不住问戴姨:他是怎么跟你编排我的? 戴姨愣着,看着她们义正言辞的模样,似乎真是她的儿子错了,她想为他遮掩,对上蓝冉星带着怒意的目光,戴姨心慌道:他、他说,你追求他,但他不喜欢你,所以拒绝了你,可是你老是纠缠他 放他爹的狗屁,长得猪模狗样的,竟然肖想我追他,我多看他一眼都脏了我的眼。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 身着交警制服的警员,站在车窗边,兰瑜月默默摇下车窗。 违停,罚款。 兰瑜月一路阴沉着脸,兰金喜安安静静消停,另外两人脸黑如锅底,戴姨瞬间苍老几岁。 兰瑜月绕了两圈,没找到不收费的停车位,不得不将车停在停车场,看着入场处的价目表,看一眼时间,半个小时,来得及。 按着戴姨知道的姜严上班的地方,在即将走到前台的时候,兰瑜月慢下一步,与兰金喜并行:录像。 兰金喜熟练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找一个衣服上的位置放好。 快到前台,夏挽因怒气而充满力量的双腿十分强劲有力,冲在前方。 你好,我找姜严。 前台对着夏挽眨巴眨巴,片刻后恍然大悟:他被辞退了。 怎么可能?姜严,姜子牙的姜,严厉的严,姜严!戴姨忍不住站到前面,掏出手机,打开姜严的照片怼到前台面前,你看看,这是我儿子,姜严。 前台明显的往后挪了挪,推开手机:这位阿姨,您不要激动。姜严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辞退了。 戴姨的天又塌了。 兰瑜月浅笑着问道:姐姐,您有姜严的绿泡泡吗?不是想通过您联系他,只是我闺蜜莫名的在姜严母亲的手机里成了姜严的女友,但我闺蜜本人跟姜严并无联系。 夏挽适时抽泣,红彤彤的双眼配着拐杖,惹人怜惜。 蓝冉星上前骂人的话被堵住。 兰瑜月将蓝冉星移到自己身后继续说道:如果是为了安抚他母亲,我们可以原谅他,若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这样说,那我这洁身自好、单身21年的闺蜜也太可怜了。 说着,兰瑜月也不禁红了眼眶。 前台犹豫着,拿出手机打开姜严的微信:我跟他也只是同事,但大概率是第二种。 果不其然,与戴姨的手机里相差无异,甚至还有更多其他的。 介意我录像留个证据吗? 当然不介意。前台抽出纸巾一份递到受害者一号夏挽面前,一份递到受害者二号蓝冉星面前。 兰瑜月红着眼,不是被姜严气的,而是兰瑜月的手刚刚精准无误的又掐住同一个地方。 该死的姜严,竟然让她的腿受伤两次,这仇必须记在姜严身上,还有造谣! -------------------- 第50章 刺激 停车场, 戴姨在角落里哭的撕心裂肺。 兰瑜月看一眼时间,踢一脚骂骂咧咧的蓝冉星:去,把人叫回来来。 不去。蓝冉星一想到自己和夏挽被那个杂碎这样编排造谣, 恨不得把姜严大卸八块,尤其是刚刚有几个姜严的前同事路过她们两时那个揶揄的表情。她没上去踹一脚都是客气。 兰瑜月看着车内平日总是什么都不介意, 一切都是随缘的夏挽在手机上画着小人, 写上姜严的名字,指尖的红线一根根扎在姜严身上。 好吧,那我叫兰金喜去。 为什么!听到兰金喜,蓝冉星一下子敏感起来。 兰瑜月指了指自己:我不想去。 指着蓝冉星:你也不想去。 指向忙碌的夏挽:她肯定更不想去,那就只有兰金喜咯。 兰金喜似乎在车内听到自己的名字,双手撑在车玻璃上,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兰瑜月,大大的笑容, 像是在等待什么。 蓝冉星瘪了瘪嘴, 想到自己是去安慰人又退缩下来:这表现的机会给她吧。 兰瑜月一敲车窗,车窗立马摇下, 简单的说了要求,轻轻的拍了拍兰金喜的脑袋, 兰金喜像是打满鸡血。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兰金喜远去的背影, 蓝冉星嘴巴撅着可以放下一个秤砣。 你为什么拍她不拍我。 兰瑜月笑着, 十指插入蓝冉星的发缝, 快速胡乱的揉搓, 似要将最近的烦躁都搓掉。 呼出一口浊气, 兰瑜月欣赏着蓝冉毛躁的头发:好了, 上车吧。 才一会儿, 兰金喜就圆满完成任务。 姐姐去, 宇扬公司。还带来了兰瑜月未说出口,但想知道的信息。 这名字有点耳熟。 蓝冉星抱着胸更加不爽,像是自己错过了表现机会,尤其是兰金喜脸上嘚瑟的小表情。 29分02秒离开停车场,兰瑜月按照导航形式。 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为什么不去,那个垃圾莫名污蔑你,我没打断他的腿都算我善心大发。蓝冉星摩拳擦掌,今天的一切不愉快都要发泄到姜严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夏挽看着手机上查到的企业信息,陷入沉默。 法定代表人:蓝众兴,股东:蓝众兴、陈惠珍。 我没事,万一有什么误会 我呸!你是不是脑袋跟着腿一起瘸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替那个垃圾狡辩。 蓝冉星的火气唰的冒上来,丝毫不顾及戴姨还坐在车上,一句句话扎在戴姨刚被安抚的心口处,嘴上不停的细数姜严的不是之处。 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几辆车作死的跑车带着轰鸣一路疯狂超车,蓝冉星摇下车窗对车竖着中指:投胎啊!这么多车还一路别车,投胎都没有你们积极!要死别祸害无辜路人! 兰瑜月降低车速,看着后视镜里夏挽对着她摇头,拿出手机切换导航。 你干什么!你去那个前不久有人上吊的破景区干什么!蓝冉星捂住一时嘴快的嘴,这个景区是她们原定要去的地方。 5a级景区,风景秀丽带着历史韵味,上面已有一个亭子,叫情人亭,据说 蓝冉星掩饰自己的心虚吼道:我们是要去找回公道的!给我去宇扬公司! 兰瑜月眼神从努力掩盖心虚的蓝冉星身上扫过,冷声道:你要是想看着我跟前面的智障一样早点投胎或吊死在你面前,你就使劲抢我方向盘。 刚摸到方向盘的手,悄悄退下,蓝冉星还是忍不住嘀咕,只是无人听。 砰! 前面的车全部减速,减速的灯一个个亮起。 匆忙的刹车,车内的几人一晃。 夏挽问道:怎么了? 几人对视一眼,一阵莫名的惊慌染上心头。 所有的车都在龟速前进,仿佛跟节假日的高速路上一样,胆大的,有下车往前去看的。 好几道刺耳的声音疾驰而来,艰难的让出一条道供它们前行。 忽然一阵似爆炸的声音响彻天空。 卧槽不会是那几个投胎去了吧?我可说了不要带上无辜路人哦!肯定不是我的错,肯定不是我的错。蓝冉星说着,心跳的乱了正脚,猛地打开车门要去一探究竟。 兰瑜月抓住蓝冉星的手:跟你没关系,按他们的开法早晚得出事儿。 车内陷入沉寂,车外熙熙攘攘。 各种工作开始进行,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辆开始启动,路过出事地时,几人视线忍不住看去,车只剩个框架,地面一片漆黑。 现在出发已过景区入园时间,几人也没了多逛的心思,一路回到蓝冉星家,下车时几人还有些腿软。 沉默继续蔓延,许久后,夏挽站起身:我人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第56章 兰瑜月:我送你。 兰金喜:我要跟着姐姐。 关好车门,即将启动时蓝冉星打开车门坐了上来:我怕我忍不住生气牵连戴姨。 理由十分合理。 回到夏挽家,几人松懈下来,夏挽不在客厅多留,径直往房间里去,兰瑜月跟着进去反锁上了门,蓝冉星无奈的蹲在门口。 兰金喜乐呵呵的逛起屋子,在即将进入蓝冉星和兰瑜月的卧室时,蓝冉星挡在兰金喜身前。 兰金喜伸头往里面看,蓝冉星砰的关上门,像个门神站在门口。 你是不是傻,你应该进房间里,然后把门反锁,这样我就进不去了。 蓝冉星竟觉得有道理,一想,怼道:那不把她也关在外面了吗!我才不会给你机会! 呵,我差这么一点时间?我以后跟她待的时间可长了,家里、大学还在她隔壁,一年四季基本上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你行吗?不行,你的学校离兰瑜月的学校可远了。 哦!你大学毕业后还要回家!可是兰瑜月是不会到你这里来的,怎么办呢,你好可怜哦,短暂的拥有一会儿,就把她当做永恒。 一拳落在兰金喜的腹部,兰金喜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着。 她的过去里,没有一点你的痕迹,当天回想起以前,都是和我一起过的。我们俩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懂那种感觉吗?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我,如果没有我,兰瑜月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你喜欢的兰瑜月生命里有我抹不去的痕迹,她的性格,她的人生 蓝冉星捂住兰金喜不想再听一点,最可恨的是兰金喜说的都是事实。 气恼着,蓝冉星将今日的种种烦躁悉数发泄到兰金喜身上,她留着分寸,但又发泄的不够。 扛着兰金喜丢到门外,确认门关紧,蓝冉星离家出走去找发泄的地方。 附近不远处有一个拳击馆,那是有一次蓝冉星离家出走时,夏挽家里没有人,她临时找的发泄的地方。 去过几次,每次都神清气爽的出来,估算不需要多久,蓝冉星不打招呼离去。 屋内,兰瑜月看着兰金喜手机上的企业信息,忍痛花钱开了会员。 不查不要紧,一查眼花连乱,光是蓝众兴是法人的企业就有七家,更别说是股东、高管、任职企业。 另一个股东,如果都如陈惠珍一样,那蓝众兴的情人可不要太多,那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那可真要数不清了。 这些蓝冉星知道吗? 看着这般战绩,兰瑜月想到兰国兵若是有这些钱怕是会更离谱。 你要说情人,蓝冉星大概知道些,你要说拿钱开公司,那她肯定不知道。 两人长叹一声,又继续翻看。 夏挽知道蓝众兴不是个人,但不知道离谱成这样,都说有了钱,在外面养人的概率大很多,但养人养着还开起公司的夏挽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敢想蓝冉星知道这些会气成什么样,她都能想象到蓝冉星跟蓝众兴在病房里对峙的画面,砸了那些企业的画面。 越看越惊心,越看她叹气声越大。 夏挽犹豫问道:说不说啊? 说,肯定得说,但绝对不是现在。 现在的蓝冉星正在气头上,说这些,蓝冉星怕是能把天给掀了。 兰瑜月倒在夏挽的床上,忽然问道:蓝冉星要是她们不打钱能活多久? 撑死三个月,她花钱不带节制的,还总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花钱。她之前测mbti花钱就算了,觉得测不准,又找了一个。 兰瑜月坐起身:测那个不是免费的吗? 对啊!我们看到付钱的,得犹豫一下,她直接掏钱。最离谱的是什么,她点开网页酷爱第一个,然而第一个一般都是花钱的。 说起这个,夏挽可以滔滔不绝讲上个三天三夜还不带重样的:她老了我一定要卖给她保健品。 兰瑜月揶揄:你不怕她知道没效果把你家砸了? 夏挽:nonono,我更怕她老了身边就我一个人,有哪个能人能把她收了,不然我真担心她活不到我卖给她保健品的时候。 兰瑜月沉默,兰瑜月不语,兰瑜月一味的低头刷手机。 突兀的铃声响起,夏挽看着屏幕上的戴姨两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想接,等待着自动挂断,不等片刻,第二通又打了过来。 夏挽不情愿的接起,戴姨比刚刚哭嗓的更凄惨吗,嘶哑声从手机里传出:夏挽来看看姜严吧,求求你来看看姜严,他要不行了。 -------------------- 第51章 想跑 一阵慌乱, 夏挽不停地在电话里哄着泪如雨下的戴姨。 兰瑜月寻找一番,屋内没有蓝冉星的踪影,大门一开, 迎面是墙边蹲着的兰金喜。 走到兰金喜身边,兰瑜月环视一圈, 踢一脚:人呢? 见兰金喜毫无反应, 兰瑜月蹲下身,抓住兰金喜的头发往后一扯,清冷的眸子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别给我装,我不吃这套。 抬起的兰金喜笑颜如花:真是无情呢,以前你可是会蹲下来哄我,安慰我的呢。 说着, 兰金喜跪在地上,撩起衣服, 指着肚子上的淤青:她好坏哦, 你喜欢这样的吗?明明我也很坏,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长得不够高吗?是我打人打的不够用力吗? 兰瑜月松手, 甩了甩,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人呢? 音调越发低沉, 她半眯着的眼眸, 只留了一点余光给兰金喜。 兰金喜猛地起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可以 兰金喜刚踮起脚尖, 兰瑜月快速转身回屋迎上站在门口的夏挽。 夏挽慌乱的举起手机:我联系上冉星了。 夏挽在车里, 时不时感受到推背感, 想说这是新车,又不敢看兰瑜月的脸色,恨自己的腿怎么不争气,怎么这几天瘸了。 回想到刚刚在门口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夏挽恨不得自戳双目。 犹豫再三后,夏挽说道:直接把她丢在门口不合适吧? 她早该自己滚回去了。 语气冷漠,夏挽知道兰瑜月是生气了,想到这要是自己的继妹,夏挽忙甩了甩头。 太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到在拳击馆挥拳如风的蓝冉星,夏挽不禁对比起两人的可怕之处,想了想,还是选择蓝冉星,至少物理攻击比精神攻击有解法。 陪练摔在地上忙喊停,蓝冉星不满的对着空气挥了几拳,转身见到兰瑜月,似不相信,揉一揉眼。 快速卸下装备,蓝冉星翻身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兰瑜月拿着手帕纸掖去蓝冉星脸上的汗珠,一张又一张,蓝冉星觉得没必要这么精细,拿一张随便糊一下脸就可以,出门一吹就干了。 可又贪恋兰瑜月的温柔,静静地站着。 擦拭完毕,兰瑜月才说:姜严出事了。 关我什么事。转念一想,蓝冉星问道,没死吧,他死了我是不是收不回那五万八了? 兰瑜月点头。 蓝冉星:那不行! 经理忙送上手机,擦了擦额角的汗:抱歉,听您电话一直响,就帮您接了。 兰瑜月接过手机,替蓝冉星回答:没事。 结账离去,经理和身后的陪练各个松了一口气,这年头的钱也越来越不好赚了。 蓝冉星听完她们知道的内容,百思不得解。 他都没钱还我了,怎么还能攀上那些有钱的公子哥? 蓝冉星家虽说有点钱,但也谈不上什么权贵,真正的上流圈子她家还不够格。 那一辆跑车,几百万是要的,蓝众兴可舍不得给蓝冉星买。 他都能从你口袋里骗走五六万为什么不能从那些有钱人口袋里骗? 那么有钱的不至于跟我一样蠢吧? 这一点,蓝冉星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 抢救室门口挤满各种人,哀声载道,哭声延绵。 一个杵着拐杖,头裹得跟粽子似的人由人搀扶着一蹦一跳走来,兰瑜月只一眼就迅速转身。 戴姨哭嚎冲到夏挽身边,拉着夏挽,哭丧着:夏挽我的儿子啊!他他 数道目光聚集,兰瑜月在蓝冉星耳边说一句,匆匆离去。 兰瑜月回想着记忆里那人的资料,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躲过一个,迎面撞上蓝宇扬。 兰瑜月尴尬的笑笑,离去时被蓝宇扬喊住。 第57章 没有意义的聊天,兰瑜月敷衍着,带着他远离抢救室。 你认识姜严? 兰瑜月没头没尾突然一问,蓝宇扬回想着,点了点头。 兰瑜月:你妈也认识? 蓝宇扬继续点头。 兰瑜月:怎么认识的? 有些冒昧,兰瑜月对待没有用处的人一向如此,若是蓝宇扬不说,她会去找陈惠珍,她觉得陈惠珍或许会跟她炫耀自己的本事。 蓝宇扬:我爸的公司里见到的,我真的一开始不知道我是私生子,你看我爸和我妈还一起开公司,所以 兰瑜月:他跟你妈熟吗? 蓝宇扬:是我妈的助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 姜严、陈惠珍、蓝众兴,兰瑜月脑中一团乱麻,身边的蓝宇扬喋喋不休的解释,她一点都不在意。 兰瑜月语速很快,直戳心窝子的语言艺术似乎是获得蓝冉星的真传。 所以你知道你是私生子后,愧疚了?那你做了什么?你还不是一直享受着这一切?既得利益者就不要想要别人理解。 忽得,兰瑜月笑了, 上次她说的那么不好听,这一次蓝宇扬还是眼巴巴的跟上来,蓝冉星和蓝宇扬这斩不断的血缘关系,竟在这一点出奇相似。 - 抢救室门口,夏挽身残志坚,耳边充斥着嗷嚎,嘴上不停地安抚,即使这个人是造谣者他妈她还要耐着脾气,安慰。 她突然好希望蓝冉星吼一嗓子:哭什么哭,又没死,搞得跟死了一样。 可惜蓝冉星只是安安静静扶着她。 那个跟她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人盯得她发麻,搜寻记忆,夏挽确认不是她认识的人。 但他一步步向她靠近,夏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你是夏挽? 声音竟有点好听,掩盖他包裹成粽子的脸颊缺失。 是,您是?夏挽有点怀疑,她身边要是有声音好听的人,她不会记不住。 我是周常。 确认不认识,刚想说他是不是认错人,接下来话,夏挽瞬间紧绷神经。 兰瑜月很久没回我消息了,你知道她最近在干什么吗? 怪不得兰瑜月跑了!原来是她的债! 努力回想,兰瑜月根本没提起过这个人,不然她也不会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夏挽想着措辞,万一跟兰瑜月有什么金钱往来,让兰瑜月痛失金币,兰瑜月一定会半夜趴在她的床头数硬币。 她挺忙的,忙着赚钱呢。夏挽哈哈道。 想着要痛失五万八的蓝冉星在听到兰瑜月的名字瞬间回神,想说话,被夏挽紧紧地抓着手,蓝冉星有经验,这是不想让她说话。 但,夏挽为什么要撒谎,这个狗男人又是谁! 男人苦涩一笑:她可以不必这么辛苦的,明明有只要答应我。 夏挽死命掐着躁动的蓝冉星,尴尬回道:感情的事,这我不是当事人,我也没法回答。 这又是哪个曲意逢迎的风流钱债!要不是明确的知道兰瑜月是个弯的,她或许她还会真劝劝兰瑜月为了钱狠赚一笔再甩了人家。 兰瑜月也从来不跟她详说那些人,也从来不会带她认识那些人。 确认周常走后,蓝冉星立马问道:兰瑜月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吗?你怎么说她打工?还有他是谁! 夏挽不想说,被缠的脑壳疼,戴姨又来了。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手机里收到兰瑜月的消息。 兰瑜月:走了? 夏挽:这你今天不跟我解释清楚,我要半夜趴在她的床头数硬币 兰瑜月:一个想带我上岸的好心人 夏挽: 夏挽:这么多年了,还流行这一套 夏挽:你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吧,怕是也是当事人 夏挽:收留一下蓝冉星,我怕她说出什么话 蓝冉星一走,姜严就从急救室里推出来送到隔离病房里。 只一眼,夏挽看的头皮发麻,四舍五入只看出一个人型,今晚的噩梦素材有了。 蓝冉星一路狂奔,一看到兰瑜月嘴角的笑才扬起立马耷拉下来。 怎么旁边还坐个碍眼的。 蓝冉星一屁股蹲坐下,双手抱胸,哼一声,没有回应,再哼一声。 蓝宇扬站在蓝冉星面前,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姐姐。 这一声姐姐比揽兰金喜喊兰瑜月姐姐还让她恶心。 蓝冉星迅速离开换到兰瑜月另一边,想到刚刚这里是蓝宇扬坐过的地方,蓝冉星拉着兰瑜月就跑。 确认蓝宇扬没有跟来,蓝冉星身上被吓起来的鸡皮疙瘩还未褪去:他发什么神经病?脑子被门夹了? 兰瑜月打趣道:多个弟弟不可爱吗? 可爱?你竟然觉得蓝宇扬可爱?蓝冉星摸着兰瑜月的额头,没发烧啊。 转念一想,蓝冉星警铃大作:你不会喜欢他吧! 又想到刚刚那个叫周常的人,蓝冉星双手叉腰质问道:你背着我还有几个男人!你怎么勾搭了我还勾引别人!我不准,你跟他们都断掉! 兰瑜月戳了戳蓝冉星气鼓鼓的脸颊,揪住两边的脸颊往两边一扯: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喜欢男人。 对上兰瑜月郑重其事的眼眸,蓝冉星气一吐: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活着。 -------------------- 第52章 泪水 熙熙攘攘, 人来人往,耳边噪声此起彼伏,此消彼长。 夏挽猛地站起身:戴姨, 我想起来我的腿要换药,我先去了。 戴姨哭声戛然而止, 许是才看到夏挽受伤的腿, 抹了抹泪:那我陪你去吧。 夏挽忙摆手:不用,姜严这边需要您,您还是在这儿吧。 夏挽恨不得自己能飞,刚走没几步,又遇到周常。 天杀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还没找姜严茬, 反倒自己像个心虚的。她不认识周常,却还要应付。 周常像是把她当做熟人, 打招呼道:要去哪儿?我陪你去吧。 去找那个不理你的负心坏女人, 勾搭了人也不说一声,讨债讨到我这个无辜少女身上。 不用不用, 我自己可以的! 周常灿然一笑:月月也跟你一样坚强,独立。 夏挽差点一脚跟大地有个亲密接触, 顺便断送掉另一条完好的脚。 她还确认一点, 这周常即使是个女性, 兰瑜月也绝对不会喜欢。 能说什么, 夏挽尴尬一笑:谢谢夸奖。 夏挽走一步身边的人跟一步, 她快, 他也快, 她慢, 他也慢。 夏挽微笑询问:您也腿脚不方便, 是跟我一条路吗? 周常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我陪你。 不用不用!夏挽内心嚎叫的超大声,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心里骂了八百遍周常听不懂人话,怪不得兰瑜月看到你就跑,活该你! 不知道这男的在兰瑜月眼里值多少钱,夏挽不敢冒然断送兰瑜月的钱途。 一路挂号排队,夏挽真看起自己的腿来。 该死的医院,怎么就这儿位置那么多,她想找个左右被夹击的位置都没有。 她一坐下,周常也跟着坐下。 沉默,夏挽希望他别张嘴,可偏偏他要张嘴。 月月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有 她怎么跟你说我的。 夏挽看了看自己瘸着的腿,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脚是自己砸的吧! 另一边,兰瑜月选择最安全的地方夏挽的车。 身边的蓝冉星时不时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 受够了若有似无的视线,兰瑜月转身半跪在座椅上,勾住蓝冉星的衣领,拉向自己,一瞥蓝冉星的手机上似乎是在跟人聊天,还是个医生头像。 趁蓝冉星愣神,兰瑜月夺走手机一翻,不等半分钟跳出一个时长不足,充值的界面不要998不要98!老用户回馈价只需19元1分钟!满60分钟送10分钟! 兰瑜月点了好几个才关掉支付界面,聊天记录一看,历史悠久,还在盘算刚刚的价格。 猛地又跳出一个花里胡哨的付款界面。 想要增进感情吗! 想要更好的了解对方吗! 想要跟你的crush佳偶天成吗! 想要她/他对你欲罢不能,永远爱你吗! 想要跟她/他情意绵绵、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 第58章 一条天然粉水晶,满足你的所有心愿!让你们的爱情天长地久,情比金坚! 原价6999,现在只要699! 为你们的爱情保驾护航!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兰瑜月拂开想要抢手机的手,指着蓝冉星,许久才吐出一个:你 一翻订单,一串串付款记录,还有一二三四五六条水晶,一口老血堵在兰瑜月的胸口。 兰瑜月的额头磕在蓝冉星的额头上,乱花钱的人还委屈巴巴的憋着嘴。 拍了拍蓝冉星的脸,兰瑜月叹息道: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兰瑜月快速下车,关门前,冷着脸说道:乖乖待在车上! 为什么回应蓝冉星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蓝冉星摇下车窗,看着兰瑜月走远几步,手里空落落的。 好像兰瑜月是生气了。 兰瑜月拿着她的手机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隐约听见投诉虚假宣传 哪有虚假宣传,明明很有用,她和兰瑜月的感情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虽然花了那么一点点钱,但这些都很值得。 蓝冉星趴在车窗上,想着她刚刚问大师的话,那个大师还没回答她呢! 兰瑜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兰瑜月好像没正式的说过喜欢自己。 她好想再问问大师,可是手机被兰瑜月拿走了。 蓝冉星叹着气,又开始胡思乱想。 铃声响起打断蓝冉星的思绪,兰瑜月没带手机! 看一眼窗外,悄悄挪动身子看到手机界面上的周常两个字,蓝冉星脑海里闪过各种画面。 兰瑜月被周常抱着。 兰瑜月跟周常牵手。 兰瑜月和周常有说有笑。 兰瑜月跟周常亲 蓝冉星拿起手机要丢出去,理智暂时上线,默默地收回。 铃声结束,蓝冉星咬着牙勉强将手机放下,手还没松开,又响起,蓝冉星想接起来骂过去,被字眼噤了声。 亲爱的 兰瑜月果然背着我还有别人! 蓝冉星手指颤抖在绿色的接听按钮前犹豫不决。 接不接,接不接,怎么样接了兰瑜月不会知道。 她想不到,锤了锤脑袋,她暗骂道:死脑子,你快想啊! 接了之后,通话记录删掉,再拉黑,再 办法还没想出,电话挂断。 蓝冉星看着手机,嘴角下耷,眉毛囧成八字,眼眶里一下子蓄满泪水,啪嗒啪嗒掉落在手机上。 擦了擦,放回原位。 蓝冉星咬着唇,想着到底是什么的样的人抢了她的位置,兰瑜月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她做的还不够好吗? 肯定是那个大师不行,下次要换一个更贵一点!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兰瑜月的心,不能再让她想别人! 肯定是粉水晶买的太小串了!她要买大串的!手上脚上脖子上全都挂起来! 兰瑜月说的口干舌燥,至少结果还勉强满意,至少钱抢救回来不少。 还没想好怎么收拾蓝冉星,一开门,一个哭得稀拉哗啦又硬撑着的小可怜,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吸着鼻子哼一声。 见兰瑜月又关上门,蓝冉星更委屈了,怒火从心中起,咬着牙准备下车质问,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 半弯着腰兰瑜月一点点抹去蓝冉星脸上的泪珠。 不争气的眼泪,因为兰瑜月的温柔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更加汹涌。 兰瑜月亲吻蓝冉星的额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哭不哭,你摸摸我的心,它好痛的。 你才不会!你的心尖尖上长满了人!哼!越想越委屈,她可是不是正宫是小三小四小五!蓝冉星的心更痛了。 话语有些突兀,兰瑜月摸不着头脑,这片刻的迟钝被蓝冉星冠上心虚。 认认真真擦掉蓝冉星脸上的泪珠,兰瑜月捧着蓝冉星的脸,让蓝冉星直视她:我兰瑜月心尖尖上就站了你一个。 答案令蓝冉星满意,嘴角才翘起又想到那刺眼的亲爱的,蓝冉星举手示意暂停,往后退几步,手一伸抓到手机,又把脸蛋放回兰瑜月的手心。 按亮屏幕,指着上面红通通的未接来电亲爱的。 蓝冉星直勾勾的看着兰瑜月,她倒要看看兰瑜月怎么解释,每次甜言蜜语忽悠她,结果呢,这些人跟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割都割不完。 只见兰瑜月抿着嘴笑着,蓝冉星火气又蹭的上来,不争气的眼泪又落下来。 兰瑜月解锁手机递到她面前:回拨过去。 蓝冉星看看手机又看看兰瑜月,竟然让她直面,她才不怕呢,一点,免提一开。 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兰瑜月!你这得赔我好几顿饭了!天知道我应付起来有多累!你丫的啥都不跟我说,我编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他来了,三顿,不!四顿。 蓝冉星一句话没说,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声。 夏、夏挽?蓝冉星听这声音太过耳熟,化成灰她都能听出来。 好消息:亲爱的是夏挽 坏消息:亲爱的是夏挽 夏挽,她怎么争得过啊!比她温柔,比她体贴,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 跟夏挽一比,她蓝冉星全方位被碾压。 是其他人,她还可能争一争,抢一抢,可就是夏挽她太熟了,怎么比都比不过,认识这么多年,她知道自己和夏挽的差距。 随着兰瑜月的点头确认,蓝冉星无声的张嘴,情绪决堤。 嚎啕的哭声游荡在天空。 兰瑜月更摸不到头脑,任她怎么说好话,蓝冉星像是怎么都听不到一样,纸巾一张张溢满泪水。兰瑜月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蓝冉星的哭点,抱着蓝冉星哄着,蓝冉星丝毫不收敛,直接拿着兰瑜月的衣服擦起脸。 兰瑜月嘴角抽了抽,这衣服蓝冉星不洗她死定了。 停车场来来往往总有人忍不住往这边看,远的只是看看,近的疑惑探究,偶有几句碎语,遇到个大声嘀咕,蓝冉星伸出脸来:看什么看!没见人失恋啊! 悉数声落幕,蓝冉星也哭的差不多,兰瑜月捏了捏蓝冉星的脸: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蓝冉星嗯了一声,揪着兰瑜月的衣服:那个我不会跟夏挽抢人的,你能不能不喜欢夏挽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分手啊,分手后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舔狗,好大一只舔狗。 兰瑜月呆愣楞的盯着蓝冉星,她认识那个嘴巴抹了蜜,只知道勇往直前的蓝冉星呢? 兰瑜月微微一笑:那我要是一直不跟夏挽分手呢? 蓝冉星呆住,泪水一下又续满。 兰瑜月不敢再逗蓝冉星,解释道:我喜欢女人,夏挽喜欢男人。 蓝冉星:你单向暗恋夏挽!那你别暗恋夏挽,回头看看我! 兰瑜月: -------------------- 第53章 委屈 这神奇的脑回路。 兰瑜月不知该如何解释。 眼前的人似乎认定了, 勾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尖,泪水浸染的眸子渐渐失去光彩。 你会暗恋别人的时候, 跟我亲吻吗? 蓝冉星眸光一闪,立马答道:当然不会! 那你看过我对夏挽这样吗? 兰瑜月擦拭蓝冉星泪水的手指一路向下, 描绘蓝冉星的锁骨, 突然探入蓝冉星的领口。 蓝冉星隔着布料猛地抓住在探寻的兰瑜月的手。 她惊恐的看着兰瑜月,这种事情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吗? 忽然,她勾着兰瑜月的手一路被带着,撩开她的衣摆,慢慢的往里去。 嗯?怎么不回答我?兰瑜月欺身靠近,呼吸温热喷洒在蓝冉星的耳廓上。 语调勾人, 蓝冉星的思绪早就被冰凉的手带走,身体的颤栗叫嚣着, 她想要更多。 像是听到她内心的欲/望, 耳廓上的牙,轻轻柔柔, 忽然一用力,她整个人浑身紧绷。 耳边的呼吸慢慢抽离, 清冷的话语响在耳畔:难道你想我对夏挽这样? 不准!蓝冉星手一揽, 即将退出车的兰瑜月整个人压在蓝冉星的身上。 蓝冉星怒着眉, 她不敢闭眼, 一闭眼, 兰瑜月身边的人换成了夏挽、兰金喜 她恶狠狠道:不准!绝对不准! 拿起手机怼到兰瑜月的面前:解锁! 兰瑜月当着蓝冉星的面, 输入密码。 0612!蓝冉星念着, 越看越眼熟的数字, 不行, 锁屏密码也要改掉! 第59章 可恶!锁屏竟然是夏挽身份证上的生日!不允许!改掉!都得改掉! 拿着兰瑜月的手机,蓝冉星反手就把夏挽拉黑,想了想不太对,又拉出来,把夏挽拉出来改成夏挽后,再丢到黑名单里。 紧接着,蓝冉星对着锁屏密码开始下手,改成什么变成难题。 蓝冉星纠结着,改成自己的生日吧,她生日快到了,今年是不是能收到兰瑜月的生日礼物。 耳畔兰瑜月轻笑:星星不知道改成什么吗?0717好不好? 蓝冉星疑惑,兰瑜月捏了捏她的脸:星星是忘了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日子吗?还是星星想要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日子吗? 兰瑜月在蓝冉星唇角落下一吻,指尖勾勒蓝冉星的耳廓一路向下路过锁骨,胸前:还是星星想 羞红爬满蓝冉星的脸颊,身子也跟着滚烫,她不敢继续让兰瑜月继续说下去,快速改成0717就把手机塞到兰瑜月的怀里。 她羞恼道:不准喊夏挽亲爱的! -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自己一生行善积德终于摆脱周常。 夏挽长长叹一口气,她一定要找兰瑜月讨要精神损失费,拿着手机一拨打。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夏挽无力的摊在位置上,还没再拨给兰瑜月,另一通电话先打进来,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夏挽摊的更加平整。 这样的好友,我怎么有两个啊! 应付完蓝冉星的父母,夏挽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姜严找夏挽借钱以及姜严的污蔑告诉他们。有些事,蓝冉星说才更好。 再次拨打兰瑜月的电话,依旧是熟悉的机械音,疑惑的看着手机,半个小时都没打完,什么人能和兰瑜月打这么久的电话。 不,应该说,什么人能让兰瑜月愿意接这么久的电话。 周常?不可能,兰瑜月之前都没接,现在肯定不会接。 她继母?也不像,兰金喜就更不可能。 难道!兰瑜月谈了女朋友!肯定不是,兰瑜月谈女朋友肯定会跟她说的。 算了,待会儿再打吧。夏挽想一圈,打给冉星!这样不就知道兰瑜月在和谁打电话了吗!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接到电话的蓝冉星一脸懵逼,夏挽压着声音再问她:兰瑜月在和谁打电话? 蓝冉星看看在闭目养神的兰瑜月,再看看她的躺在中间充电的手机:没有啊。 兰瑜月是不是给你封口费了,我给双倍。 蓝冉星更加疑惑兰瑜月的手机真的没接电话。 车内空间狭小,停车场安安静静,即使夏挽说话声不大,兰瑜月也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夏挽脑补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和谁通话。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手机,靠在蓝冉星的肩头,捂在蓝冉星的耳朵上轻飘飘的说:你把她拉黑了。 蓝冉星也懂了。 兰瑜月的手机在跟她的醋坛子打电话。 心虚的敷衍完夏挽,蓝冉星拿起兰瑜月的手机想把夏挽拉出来,手机却被拿走。 走吧,去接夏挽。兰瑜月直接开门下车。 一路上,蓝冉星都在争抢兰瑜月的手机。 为什么不让我把放出来? 都放进去了,哪能这么快出来。 她都打电话来问了。 那等她自己发现好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这可是星星翻了一缸子醋的证据。 吵吵闹闹,踏入急诊大楼,迎面就是一张熟悉面孔,兰瑜月拉着蓝冉星掉头就跑。 被拖走的蓝冉星目光往里一探,周常!忘了跟兰瑜月算这笔账了。 寻了个侧门,两人进入医院,迎面又撞上几个刚去问候过戴姨的柳晓敏。 柳晓敏扶着肚子,瞥一眼两人牵着的手,骂道:你个没心肝的!她都对你爸有想法你还牵着她!你想把她领到家里来吗! 啊呸!她不会看上那个老不死的!也就你现在把他当个宝,以前你们两自己玩的那么花怎么不说!蓝冉星一张嘴就是柳晓敏不爱听,她的兰瑜月才不会喜欢那个大着肚子,随随便便被人一吓到就躺在医院里的弱鸡。 你你你!柳晓敏捂着胸口,气不打一处来:亏夏挽还说还和我说,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直不敢跟我们,就你这样,谁敢让你受委屈! 呵,全天下也就你们会让我委屈。 蓝冉星不解的盯着兰瑜月突然嵌在她手心上的指甲,只见兰瑜月小心翼翼上前,在柳晓敏几步前停下。 阿姨,我的错您不要怪在冉星头上,我知道您和叔叔不待见我。可我不能影响您和冉星之间的感情啊!冉星不想让你们多操心,可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说话间,兰瑜月擦去眼角溢出的泪。 蓝冉星拉着兰瑜月:你跟她说什么,我才 话语被手心的疼痛止住。 兰瑜月下了狠手,狠狠一用力,蓝冉星嘴角瞬间耷拉,咬着唇,不敢再说,妥妥的委屈模样。 柳晓敏狐疑的看看兰瑜月又盯着女儿,鲜少见女儿欲言又止,又带着委屈的样子,不免对兰瑜月的话信几分。 柳晓敏话语软几分:你受了什么委屈? 蓝冉星噘着嘴不说话,她也想顺着兰瑜月的话说,可她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兰瑜月知道,夏挽也知道,可她偏偏不知道。 拧巴着不说话,更让柳晓敏相信蓝冉星是真受委屈了。 阿姨,冉星要面子不肯说我来吧。她,哎,冉星嘴上不饶人,心可太软了。姜严那个黑心肝的,就是瞧冉星心善,一次次找冉星借钱,还欺负冉星因戴姨的原因不好意思讨他要,一直欠钱不还。 柳晓敏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借钱而已。 您不知道,就现在姜严还欠了冉星五万八,您要知道这可是一般上班族一年的工资啊! 多少!五万八!饶是柳晓敏大手大脚惯了的人听这金额也忍不住蹙眉,尤其是兰瑜月后面补的这一句,一年的工资。 姜严还骗冉星没欠那么多,妥妥的欺负冉星呢。 蓝冉星拉了拉兰瑜月,五万八而已,现在没拿回来自己也过得好好的,也没受什么大委屈,至少姜严躺床上了。 兰瑜月一按蓝冉星的手心继续说道:更可恶的是,姜严还在外面 说什么? 说冉星一直对他爱而不得,说冉星给她钱就是追求他,说冉星就是个舔狗,只要他招一招手,别说蓝冉星,就连蓝家的家产都是她的。 一直低着头的蓝冉星猛地抬头:你 手心又传来一阵刺痛,蓝冉星瘪着嘴:你别说了。 柳晓敏脸色骤然变差,指着蓝冉星骂道:你个窝里横的!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一句话不说,我还当他是个好的!还跟戴姨说医药费不够我这边先垫着!这种人怎么不跟另外那个一起死了呢! 阿姨,姜严可不能死了,死了那五万八,那些闲言碎语可怎么解释啊!冉星清清白白一姑娘,多可怜啊!姜严也真不是个人,她不但欺负冉星,连夏挽也不放过。 柳晓敏不知这里还有夏挽的事儿,夏挽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肯定也是受了委屈。 你们呐!解决不了不会找大人吗!真当我死了!、 蓝冉星嘀咕道:你又不管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又不信,又不听。 你!柳晓敏指着蓝冉星又气又恼,她跟蓝冉星一年正常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没两句就能吵起来。 柳晓敏摇了摇头,拿出手机转账:怪不得隔三差五的要钱!哪天饿死了都不会说句好听的。跟我服个软,我能吃了你不成! 又对着兰瑜月说道:你码拿出来。 兰瑜月对突如其来的要求一时没反应,口袋里手机被抽走,蓝冉星快速打开收款码,只见收款金额1后面带着四个零还是不算小数点的。 你,好好好教教她说话,还有不准出现在我老公面前,不准对我老公有想想法,不准踏入我家门一步!听到了没有! 一万块,就这点事儿,兰瑜月立马点头,这钱可太好赚了。 -------------------- 第54章 任性 兰瑜月翻看几次余额, 实打实的一万块,这段时间没打工,花费出去的钱又回来了。 她满面含笑的看着蓝冉星, 轻柔的抚摸着蓝冉星的脸庞,就像在摸什么稀罕物件:你说, 我教好了你, 你妈会不会再给打钱。 第60章 蓝冉星被看的发麻:你要钱我给你啊! 那有什么用,左口袋放右口袋,当然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掏钱才有意思。兰瑜月脑海里闪过如何教蓝冉星说话,如何让蓝冉星从那两个人的口袋里掏钱。 反正我饿不死就行。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她之前和夏挽算过蓝冉星没有这阔绰的爹妈能活多久,她才不信蓝冉星能突然顿悟, 年入百万。 谁知道呢。兰瑜月摸向蓝冉星的腹部,别忘了, 你妈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说不定就省着花,都给它了呢。 她敢! 当然, 你已经成年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抚养义务, 想不想给你钱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 兰瑜月的话如一盆冷水直浇脑壳, 蓝冉星可听过太多次你给我滚! 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老子的钱一分钱也休想得到! 要不是我你早饿死了! 曾经蓝众兴和柳晓敏的话语排山倒海而来, 蓝冉星第一次为钱感到担忧, 她好像不会赚钱。 我真的会饿死自己吗?蓝冉星想象不出来自己手机里一分钱都没有的画面, 更想想不出自己饿死的画面。 兰瑜月拍了拍蓝冉星的脸颊, 温柔的说:会哦~我可怜的星星。 蓝冉星瞪大着眼, 瞳孔颤抖, 抓紧兰瑜月的手腕, 反驳道:不会的!我还有 夏挽吗?兰瑜月直接打断蓝冉星的辩解,夏挽能一直陪着你吗?她以后会有工作,会结婚,会有另一半,她也不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柔的语调,却说着蓝冉星一点都不爱听的话,蓝冉星想反驳,只剩:我 夏挽见到焉了吧唧的蓝冉星打量许久。 戳了戳,捏了捏,抓起蓝冉星的手咬上一口:是她呀,这是怎么了?受啥刺激了?讲给姐姐听听? 蓝冉星一直低垂着头,沉默着。 完了,这下是真傻了。夏挽蹦到兰瑜月的身边,拉着兰瑜月坐下,来来来快跟我说说,是啥大事儿让她的天塌了。 没啥大事儿,只是,我告诉她,她的天真会塌,她会饿死街头,你还会不管她。 夏挽听着嘴角咧到耳后根,打趣道:你说她是因为我不会管她,她emo,还是她饿死街头emo? 应该是身无分文,你不理她,让她饿死街头emo。 夏挽忍不住鼓掌: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超级加倍。 回到车上,蓝冉星还是低垂着头,忽得,她拿起手机,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按动。 夏挽忍不住前倾去看,计算器的界面上,数字加加减减,夏挽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什么门道。 夏挽忍不住问:你在算什么? 蓝冉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见屏幕上最后出现23.6954后面长长的小数点。 她心满意足的收下手机,又像个没事人一样。 肩膀被戳了戳,夏挽眨巴着眼盯着她:你在算什么? 我在算我还能活多久,我算了一下,我抠搜一点过,还能活两年!蓝冉星夸张的比出两个手指,她乐呵一笑,瞬间垂丧下脑袋,过得快乐一点就只有两三个月。 夏挽安慰的手刚拍在蓝冉星肩上,蓝冉星猛地抬起头,眼眸似星辰闪耀。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夏挽的脑门。 蓝冉星拉下车窗对着在外面一直朝她们吹口哨的那辆车,比了个中指:垃圾!有本事下来单挑啊!老娘就两个月可活了,我会怕你! 语出吓人,兰瑜月握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和隔壁车来个亲密接触。 被隔壁车视为挑衅,隔壁车口出狂言,没一会儿两辆车停在一个小巷口。 夏挽抓着兰瑜月的手:你怎么还陪她玩啊!她发疯你怎么跟着发疯啊! 兰瑜月浅笑着安抚似得拍了拍夏挽的手,浅浅一笑。 身后的三人,污言秽语令人作呕,蓝冉星也亲切的问候一句,直接挥拳而上。 一声嚎叫过后,兰瑜月叹了一口气,转身喊了一句:等一下。 夏挽刚松口气,只见兰瑜月从她的包里拿出那个刀,往几人方向走去,夏挽犹豫要不要开门去拦,心砰砰乱跳。理智告诉她,她应该下车劝架;身体告诉她,她不应该惨祸;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跟她说,兰瑜月不会让事情变坏。 还没自我纾解,就听到兰瑜月轻快带着蛊惑的声音:一直用拳头打多没意思啊,用这个,星星还没感受过刀,捅进血肉的感觉吧。反正也只有两个月可活了,帮社会除几个杂碎多好呀,什么死刑之类的也不用怕了吧。 蓝冉星被手中的冰凉收敛神色,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碰上她这种暴脾气的,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那要是碰到像兰瑜月和夏挽她们手无缚鸡之力的,那这些人 蓝冉星弹开刀,对着兰瑜月一点头,眼神坚定,在三人身上扫过。 蓝冉星刚迈一步,纷纷挨了一拳的三人感受到了蓝冉星不像是在开玩笑,第一个落荒而逃,第二个,第三个,嘴里喊着:我再也不敢了! 蓝冉星要追,兰瑜月握着她的手没放开:你干嘛拉着我!先让我去把那几个垃圾解决了。 十指相扣,兰瑜月抬起眼,苦涩一笑:算了,你去吧,他们死了,我这个帮凶也就坐几年牢,星星的开心最重要。 手还未松松开,蓝冉星回握住:那不行,不能牵连到你,你可得长命百岁。 车内的夏挽,心情比过山上车还刺激,她甚至想好在法院作为证人或被告时的证言。 看着那几个人还能跑,看着两人手收回来,夏挽手按在心口,跳的还是很快,她们都还活着。 两个人安然坐上车,只有后排的夏挽活人微死。 深夜,夏挽迎着月光坐在阳台,窗外繁星点点,如同她心里的愁绪。 身后的脚步声轻盈,夏挽叹一口,冷声道:你怎么可以跟她一起闹,她发疯你怎么也跟着发疯! 我没有发疯。 意料之外的声音,夏挽猛地回头,越过蓝冉星往后看去,不见兰瑜月的人。 蓝冉星径直走到夏挽身边,坐下:她不知道你给她发消息。 夏挽忍不住上下打量蓝冉星,她认识的蓝冉星最不屑于背地里做事情,就连使坏都是光明正大的做。 我怕你出事。 我知道,她说的没错,我一直在让你帮我收拾残局。 夏挽才看清蓝冉星红着眼,忙安慰道:这有什么,你不也一直帮我吗? 我做一件,你做几十件。蓝冉星手指在交缠,指甲嵌在指尖,抬起头,直视夏挽的眼眸,我决定回去了。 啊!?夏挽差点站起。 蓝冉星什么时候跟家里吵架主动回去过,哪次不是家里想着法子,各自伸出台阶,蓝冉星才勉勉强强回去,哪有蓝冉星主动说回去的。 夏挽直接摸在蓝冉星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烧糊涂,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蓝冉星佛开夏挽的手:我认真的。 夏挽还是不信,上下打量,摸摸脸,看看眼,瞅瞅整体模样,是她的青梅蓝冉星,但怎么感觉那么陌生。 她猜测道:是兰瑜月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只有蓝冉星沉默着抠手指。 瞧这模样,定是兰瑜月说了什么,夏挽忙说道:她的话,你挑着听,适合她不一定适合你。 蓝冉星迎上夏挽的视线,犹豫一会儿问道:真的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夏挽的心疼,真还是假,见蓝冉星目光炯炯,夏挽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蓝冉星不等夏挽的回答,蹭的站起,握住夏挽的手,激动道: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个战线的! 一溜烟,没了蓝冉星的身影。 所以兰瑜月到底跟蓝冉星说了什么! 蓝冉星打开房门,被子一掀,滚上床,扑到兰瑜月的身上:夏挽支持我! 兰瑜月嫌弃的推开热乎乎的蓝冉星:夏挽怎么跟你说的? 兰瑜月才不信夏挽会支持她,那么离谱的决定,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的。 她说,蓝冉星模仿起夏挽的表情,她的话,你挑着听,适合她不一定适合你。你看!是不是!夏挽支持我! 蓝冉星在兰瑜月的脸上一亲,摇头晃脑笑着。 第61章 这话像是夏挽这个中立会说的,可兰瑜月怎么都不相信夏挽会同意。 兰瑜月坐起身,翻身越过蓝冉星,气冲冲的冲到夏挽房间,门一推空的,客厅一看,无人,往疾步阳台去,抓住夏挽的肩膀,吼道:你怎么会同意她休学的! -------------------- 第55章 屈服 夏挽晃如面条抖啊抖, 她要质问兰瑜月的话语被咽下,脑袋一片浆糊,隐约听到蓝冉星要休学。 等等要休学!还是我同意的! 夏挽反手握住兰瑜月: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 眼眸一眯,一个身影快速躲回墙后。 好你个蓝冉星, 现在都学会假传圣旨了!欺负我瘸腿是吧!夏挽单腿跳着, 快速冲到蓝冉星身边。 她逃她追,蓝冉星灵活躲避,两个人在客厅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你还敢跑! 我不跑被你打吗? 你别让我抓到你! 兰瑜月蹭着空隙,跑到沙发上看着两人,绕啊绕, 渐渐地似乎变成绕着她这个沙发,直到变成绕着她。 夏挽气喘吁吁扶着沙发靠背, 指着兰瑜月身前的蓝冉星骂道:你还跑! 蓝冉星神色自若, 踮起脚看一眼夏挽的脚:你别追了,再追小心你另外一条腿也瘸了。 你还敢咒我!夏挽伸手抓蓝冉星扑了个空, 耷拉在兰瑜月的肩头,一脸痛心, 孩子大了, 由不得我了。 话音一落, 垂着脑袋嚎啕大哭。 看戏的兰瑜月后背被戳了戳, 眼眸一对, 兰瑜月拍着夏挽的后背安慰。 没事没事,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听话就不听话吧, 你还有我呢, 亲爱的~ 语毕,两人隔着沙发拥抱,兰瑜月悄悄倒数:三、二、一。 一手揽住重来的蓝冉星的腰,趁她不注意推倒在沙发上,蓝冉星挣扎起身,兰瑜月一坐,蓝冉星不敢乱动:你快起来! 蓝冉星被抓,耳朵被夏挽揪住,整张脸歪斜。 还敢跑!还敢假传圣旨!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休学的?早就不想读了,现在找了个借口是吧! 大学好无聊,你又不在。 本来你这脑子就找不到工作,再不大学毕业混个文凭,你真得饿死在街头!夏挽怒其不争,虽说现在大学文凭不值钱,可大部分工作还是挑学历的。 这年头啥都不看,单单学历就能卡一批工作,再加上蓝冉星的性子,就更难了。 蓝冉星依旧挣扎:我都活不到大学毕业担心这个干什么。 你!夏挽松了手 摇着头,狠狠地戳了戳蓝冉星的脑袋,你爸妈现在就断了你的钱吗!兰瑜月你快教教她怎么忽悠她爸妈的钱! 兰瑜月双手一摊:我教了,她转头把伎俩用到你身上,学的挺快,孺子可教。 蓝冉星歪过头去,她一点不想去跟柳晓敏和蓝众兴示弱,在他们面前卖惨卖可怜,他们肯定会嘲笑自己。 蓝冉星都能想象到那两人的嘴脸,她都能想象到肚子里那个生出来后自己的待遇,还不如自己先走。 越想越气,她绝对不听这两人的劝告,才不要屈服! 一回神,这两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大声密谋如何绑了她。 敲后颈哪里能一下子敲晕? 等一下我搜一下教程。 还坐在蓝冉星身上压着不让她跑的兰瑜月上半身倾着,看着夏挽的手机,两人靠的很近,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做下决定。 越看越合拍,越看两人的关系越不简单,尤其是刚刚的那一句亲爱的还回荡在耳边,蓝冉星拉了拉兰瑜月,兰瑜月佛开。 兰瑜月啊一声,握住夏挽的手说道:太麻烦了,别送回去了,反正她都要死,不如,我们直接劫财!她一个人爽,哪有我们两个人快活。 兰瑜月绕了绕夏挽的手心,朝着夏挽一挑眉,夏挽立马接上:有道理啊! 这个大骗子兰瑜月,前几个小时还说跟夏挽没什么,现在她蓝冉星还没死,就跟夏挽眉来眼去。 有道理的鬼!蓝冉星拉开两个人,抱着兰瑜月挪远一点,有你们这样的吗!我还没死呢! 夏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您请早? 火上浇油,兰瑜月一个飞吻丢到夏挽身上。 我才不死呢!蓝冉星抱起兰瑜月就往房间里去,关门前指着夏挽,你们俩休想! 扛着兰瑜月想丢到床上狠狠地骂一顿打一顿,想到兰瑜月会害怕会哭,蓝冉星慢慢的不情不愿的放下兰瑜月。 唇瓣传来温热,兰瑜月快速离去,蓝冉星眸色一亮,又暗下来。 你喜欢夏挽。 兰瑜月径直一趟:你都要死了,那我不得再找一个,找其他人不如找个熟悉的,你死后我们俩会一起怀念你的。 两人捧着花,站立在蓝冉星的墓前,让我们怀念我的好友蓝冉星,花一放,两人一对视,她们抱着拥吻。 而她被囚禁在坟墓里,敲打着棺材板,无论如何喊叫,无人应答。 蓝冉星掀开被子,撑在兰瑜月的身前:我不死了。 可是你会死。 蓝冉星拧着眉:那我省着点花。 可是你还是会死。 蓝冉星抿着唇:那我再扣搜一点。 兰瑜月指尖戳在蓝冉星的心口:可是,这样我会跟着你吃苦诶,你舍得吗? 蓝冉星咬着唇,眉眼耷拉:我、我可以去打工养你。 真的吗?按照现在你们城市上一年的平均工资才四千块钱,四千块钱你自己都不够花,怎么养我?没事哒,我毕业后,我也会去工作,只是陪你的时间会比较少。毕竟,我们俩都没有房子,还要租房子,车的话没有也没关系,可以坐公交,吃的节省一点也是能 蓝冉星脑袋垂在兰瑜月的肩头:我去讨好他们。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蓝冉星的背:不,你不是去讨好,而是换个方式拿到你应得。 ~ 手机上的字删删减减,反反复复,蓝冉星扑倒在床上,捶了捶手机。 我说不出口。 兰瑜月手一伸:那我来? 兰瑜月的手机一亮,又是一个亲爱的发来的绿泡泡,蓝冉星抽走手机立马修改备注,看着消息一愣。 我们好像忘了兰金喜。 隔着一层楼,兰金喜蹲坐在沙发上,抱着腿。 门口的过道上留着一盏灯,淡淡的黄光照着她的脸,低垂的眉眼直直的看着地。 高珊钰从房间里出来倒水:还要等她吗?她早就忘记你了妹妹,追逐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没有结果的。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她永远不会喜欢我,可我争取有什么错! 高珊钰搬来一个椅子:可她不需要你的注视。 我只要她多看我几眼!多看看我! 高珊钰挑起兰金喜,轻轻一笑:她为什么要看你,为什么要看一个懦弱者,为什么要把目光留给你一个时时刻刻需要她拯救的人?你看看你,你身上有什么点值得她多看你一眼,多欣赏你一分? 高珊钰擦了擦手:我们都不喜欢弱者。因为弱者让我们看到曾经的自己。 我们讨厌弱者,却要用柔弱伪装。 门铃叮咚,高珊钰走到门边:她来了。 门一开,兰瑜月站在口,身后跟着十分不情愿的蓝冉星。 高珊钰欢快的打招呼:嗨~比我想象的要早。 不走就永远别回来了。兰瑜月对着屋里的人说着冰冷的话。 门边的兰瑜月身前身后光芒四射,站在门口,微微向她伸出手,就像那时候,就像每一次,就是她的光。 兰金喜发麻的腿刚落地,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她扶着椅子,一步两步三步,在快走到的时候,忽的加速,整个人冲到兰瑜月的怀中,紧紧的抱住。 猝不及防,兰瑜月被撞到后退一步,靠在蓝冉星的怀里,蓝冉星骂人的话被抢了先。 sorry,不好意思,好像多说了一点。高珊钰耸了耸肩,笑盈盈的看着蓝冉星,一脸可惜,好可惜,吃不上伪骨/科的饭,早点回家哦~ 门关上,狭长的走廊亮着灯。 再次有人堵住蓝冉星的发言。 我就抱这一次,你要敢让我滚,我就找机会就抱。说完,兰金喜埋下脑袋,一片湿润晕染兰瑜月的胸前。 第62章 兰瑜月拍了拍蓝冉星的肩:星星先回去好吗?你什么时候发出去那段话,我什么时候回去。 蓝冉星嘟着嘴,兰金喜实在刺眼:那、那我要是一直没法出去呢!那你岂不是要跟兰金喜报一辈子! 揉了揉蓝冉星的脑袋,兰瑜月眉头微皱:星星不会让我苦恼的,我相信星星。 送走蓝冉星,兰瑜月才有心思看身前的人。 最后给你哭一次,我可刚洗过澡。 兰金喜吸着鼻子:怪不得姐姐香香的。 什么时候走? 我还没想好,你不想回去,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回去,我不想亲眼看着我妈被打。 兰瑜月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漆黑的夜,深不见底,走廊上的光照亮一小片天地。 你妈还活着,你还可以替她打回去。 哭声渐大,兰金喜颤抖着:我不敢,看到他我就害怕,想到那个人我就 手机铃声响起,兰金喜抹掉脸上的泪,看一眼陌生号码,想要挂断,一滑。 兰金喜!你们姐妹在哪!你妈!你妈把兰国兵捅了! -------------------- 第56章 离开 手机那头嘈杂, 混着各种呼叫、尖叫,伴随着救护车刺耳的奏乐。 兰金喜狐疑看一眼兰瑜月,说她妈桶兰国兵她是一点不信, 兰国兵桶她妈她是一点不意外,毕竟那个疯子喝了酒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阿姨, 您要是怕我不会去, 您直说。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不信呢!球球妈,你来说你来说。 手机对面换了个声音,像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阿喜,你妈真的捅了你后爸,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你妈在磨刀, 我还跟她打趣说砍你呢!哪知道 兰金喜突然笑出了声,拉着兰瑜月的衣服:我妈做到了。 哐当一声, 手机落地, 兰金喜随着手机瘫软。 兰瑜月捡起手机:谢谢,我们现在回去。 拖起兰金喜, 快速回到夏挽家,拿起包和手机, 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不要催, 不要催, 我还在编辑! 兰金喜收拾好, 急忙跑到兰瑜月的身边:车到了。 直飞的机票没有合适的时间, 要等到第二天中午, 兰瑜月选了隔壁市的落脚, 再打车回去。 深夜的司机很有闲情逸致, 看一眼坐在后座的两姐妹, 半夜出行,还是两个小姑娘,总是让人多注意。 姐,我妈不会有事吧。兰金喜激动过后,慌张涌上心头,声音虚浮,整个人轻飘飘的趴在兰瑜月的肩头。 兰瑜月对上后视镜里的那双眼,勾了勾嘴角:你慌什么,你妈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捅了你爸而已,这算什么,这叫家/暴。 嘴角微微上扬,后视镜里的眼睛闪躲开,车速开始变快,司机也没有一开始的散漫。 兰金喜不太信:真的吗? 当然。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和稀泥,前前后后,时代都在进步,而那些来解决纠纷的人还是老一套说辞。 张晓萍懦弱是兰国兵嚣张的资本,那那些人呢,何尝不是滋养这种嚣张的营养。 凭什么兰国兵可以打张晓萍,张晓萍为什么不可以打兰国兵。 夜里的飞机颤抖的厉害,兰金喜在惊吓中醒来,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兰瑜月,她悄悄挪了挪,小心翼翼的靠在兰瑜月的肩头,缓慢地闭上眼。 忽的,有一阵抖动袭来,兰金喜瞥一眼闭着眼的兰瑜月,默默地坐回原位。 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兰瑜月瞬间睁眼,打开遮光板,外面一片幽深,灰白色的云遮挡地面,偶有些灯光探出。 关闭遮光板,兰瑜月打了个哈欠,看一眼时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可、可你平常从来不直接说你的想法。 兰金喜认识的兰瑜月,总是旁敲侧击的得到好处,总是笑着,虽然深夜的兰瑜月像是变了个人,即使兰金喜知晓兰瑜月的性子。 所以,请你不要在外面说你了解我,你只看到我的表面,你只是喜欢想象里我的模样。我真正想要什么你从来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处理完后,我希望你上大学后不要自讨没趣。 自从兰瑜月知晓兰金喜的心思后,像是把所有的直白都留给兰金喜,全然没有以前对待一个弱小妹妹的态度。 可你从来不让我了解你,不了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那个蓝冉星,她有什么好,她和兰国兵有什么区别!她也是爱拿拳头说话的人!兰金喜掀开衣服,蓝冉星留下的印记还在。 淤青泛着深紫色,兰瑜月的食指划过,兰金喜眼眸刚亮被惊恐替代。 兰瑜月用力地按在淤青上,冷声道:你不惹她她会打你吗?你一次次的挑衅不就是想获得我的怜惜吗? 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心疼你,被蓝冉星打是你活该!她可下手太轻了,要是她身边有个像你这样的人一直挑衅我,呵,那现在你不会在飞机上,而是在精神病院! 松开手,淤青也挡不住深深的指甲印。 所有人都只说兰国兵受伤住院,无人提及张晓萍也伤势不轻,只是没有肉眼可见的伤口罢了。 当兰瑜月看到急诊室里住在隔壁床的两人,她不禁笑出了声,这样安排的人真是个人才。 还有力气骂人,想必兰国兵也受多大伤,数次被护士警告提醒,兰国兵似乎觉得在女儿面前丢了脸,嚎叫的更大声。 兰瑜月微笑的走到兰国兵床边,缓慢拉开随身背着的包的拉链,床上的兰国兵瞬间变了脸色,他缩了缩身子,病床就那么大。 安静点,你知道的,我比你更不像个好人。说完,兰瑜月拉上拉链。 兰国兵不知道兰瑜月是坐飞机回来的,平日随身带着的东西早就滞留在机场。 简单询问过两个人的情况,又跟来调解的人打完交道,流程太过熟悉,话语她都能背诵,左不过以前没进医院躺着而已。 她所处的片区处理这事儿的,来来往往就那么几个人,兰瑜月早已眼熟,哪天换一个新面孔,换一道新说辞,她到怕不习惯。 得知白天就可以出院,兰瑜月打开机票订单和打车订单,心中一阵肉疼。 她就应该等到兰国兵死,再来挫骨扬灰。 ~ 乖乖听话回到房间,蓝冉星拿着手机点开柳晓敏的对话框,又换到蓝众兴的对话框,长长的叹一口气。 兰瑜月告诉过她要怎么说,手指在键盘上怎么也打不出那样的话语。 甩了甩头,不去想可能会听到的嘲讽,狠狠地吐几口气。 不去想这件事,忍不住想到她走时兰瑜月被兰金喜抱着的画面。 她的手握成拳,凭什么她们俩抱,她走开,就应该兰金喜走开,想去楼上分开两人,想到兰瑜月最后对她说的话,蓝冉星又泄了气。 要是兰瑜月回来,她还没有发,兰瑜月会不会对她很失望。 蓝冉星又拿起手机,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怎么看这些字眼都别扭,尤其是发完后肯定要面对那两个人,她就烦躁。 隐约听到门边似乎有动静,蓝冉星迅速跑到卫生间反锁上。 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是兰瑜月回来了。 门被敲响,蓝冉星握着手机的越发紧绷,不等兰瑜月说话,她喊道:不要催,不要催,我还在编辑! 不敢听兰瑜月的话语,蓝冉星捂住耳朵,只要她听不到,她就还有时间,只要没见到兰瑜月,兰瑜月就不会对她失望。 许久后,蓝冉星松开手,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安安静静,兰瑜月应该在床上等她吧。 几个深呼吸后,她咬着牙,眼睛一闭,回想着兰瑜月教她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打出。 在按下绿色发送键前,蓝冉星又开始犹豫,捶了捶腿,看一眼时间,竟已过去两个小时。 兰瑜月应该等的不耐烦了吧,她或许都不想理她了吧,教不起来的笨小孩,扶不起的阿斗。 不敢看手机,蓝冉星扭着头一按,手机一揣,门一开,腿还没迈出去,手机传来收到消息的通知声。 手机面朝地板,蓝冉星心跳啊跳,在静谧的深夜越发响亮,想看又不敢看,柳晓敏会说什么,会阴阳怪气她,会嘲讽她,会瞧不起她。 微微翻转,又迅速盖上,她跑到房间,灯还亮着:还没睡?你快帮我看看她发了什么。 摸了摸,床上冰冰凉凉,被子一掀,空空荡荡。 从床头看到床尾,从房间看到客厅,没有生机,没有活人,就连最讨厌的兰金喜都不在。 第63章 拍打着夏挽的门,蓝冉星心慌不已,她是不想要她了吗? 拍打越发用力,手不自觉拧上门把手,一推,她冲到夏挽身边,瞬间哑声。 她该怎么说,因为不听兰瑜月的话,兰瑜月不要她了,因为她,把兰瑜月气走了,为什么不多等等她。 额头被戳了戳,蓝冉星回过神来,夏挽耷拉着眉眼问:怎么了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兰瑜月走了。 啊?夏挽掏了掏耳朵,看一眼窗,没有光亮,还是夜里,你搞错了吧。 蓝冉星跪在地上,趴在床上,手机又响了响,翻开一看是柳晓敏的消息,她懒得点开。 兰瑜月不在,做这个有什么意义,是兰瑜月想她做,她才做的。她一点都想对柳晓敏唯唯诺诺,一点都不想对蓝众兴点头哈腰。 更可恶的是,兰瑜月走,还把兰金喜带走,凭什么兰金喜不带我! 兰瑜月就这样走了,那我算什么? 睡得正香,突然被叫醒的夏挽思绪还没上线:啊? 夏挽知道兰瑜月早晚会走,但三更半夜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是有些奇怪,但更奇怪的是蓝冉星。 算她朋友?夏挽试探道。 蓝冉星恶狠狠地瞪一眼夏挽,才想起可以打电话给兰瑜月,点开通讯录后,她愣住。 她没有兰瑜月的任何联系方式,她不知道兰瑜月的电话号码,没有加过兰瑜月的绿泡泡。 兰瑜月好像从没来过她的身边一样,她冲到房间,给兰瑜月买的衣服还躺在这儿,一件不落。 -------------------- 第57章 思考 床上躺着一件件兰瑜月还未来得及穿的衣服, 一件件都是她掏钱买下时,兰瑜月靓丽的笑容还在。 兰瑜月怎么可以走的时候连衣服都不带! 又冲回到夏挽卧室,抓起夏挽人脸识别手机, 寻找兰瑜月的号码。 刚调整好睡姿,夏挽又被揪起来:不是吧, 才睡了多久, 就舍不得了?她要是真走,肯定有急事,她没跟我说,也肯定会跟你说啊。 蓝冉星刚按下拨通键,回想到她躲在卫生间兰瑜月来找她时,兰瑜月说什么了?她怎么没印象。 那时, 她下意识的想到兰瑜月是来催她的,她捂住耳朵后兰瑜月是不是说了什么, 她竟然没听到!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被拉黑的电子声音。 啊?半夜还在通话?夏挽察觉出不对劲, 她 蓝冉星连忙挂断,推倒夏挽, 给她盖上被子,手机拿去充电, 关掉灯:我想兰瑜月一定是有什么事儿, 我们明天再说吧! 一溜烟蓝冉星没了影, 夏挽一瞥床头柜上的闹钟, 三点多! 一天天的打扰我的修身养性大计, 诅咒你今晚睡不着! * 蓝冉星第一次觉得床如此之大, 怎么也摸不到边, 打开衣柜又把兰瑜月的衣服全部掏出来丢在床上, 还有些空, 又将跟兰瑜月一起抓的娃娃们也全都搬上床。 抱着娃娃和衣服,一腿压上去,仿佛兰瑜月还在。 越想越憋屈,她竟然从未要过兰瑜月的联系方式,还把夏挽在兰瑜月的手机里拉黑,她怎么可以 锤了锤脑袋,蓝冉星瘫平在床上。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蓝冉星眼眸一亮!难道兰瑜月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一看,是柳晓敏,丢在一边。 忽得,脸一红,刚刚给柳晓敏发的话,柳晓敏追着来骂了? 电话自动挂断,气还未吐出,铃声又响起。 她可不能让兰瑜月的电话打不进来,勉为其难接起电话:喂。 没被绑架? 你什么意思!她和柳晓敏从来聊不到一起。 没事就好,那些话你真心实意发的? 虚情假意。蓝冉星才不会告诉柳晓敏自己纠结多久,做了多少心里建设才发出去,定会被狠狠嘲笑。 呵,这一万块钱真值,把那姑娘的联系方式给我。 凭什么!我都没有,你还想要!做梦! 也是,你这性子也就夏挽能受得了,她肯定被你气走了,算了算了,早点睡吧。 蓝冉星狠狠一砸,手机在娃娃堆里没了声响,扑在床上,耳畔是柳晓敏对她嘲讽。 我性子怎么了!兰瑜月才不会被我气跑呢!她怎么可能会 磅礴的气势像泄了气的皮球,干瘪,无力。 夏挽一觉睡到大中午,慵懒的伸个懒腰,侧身去拿手机,手紧紧地抓着手机,余光悄悄看去。 只见一人,垂着脑袋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 忽得,它抬起脸,明媚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悄然落在它脸上。 你醒了。干涩的声音像个老旧破风箱,没有生机。 夏挽定了定心神,迅速将手机揣到被窝里:兰瑜月不在,你睡不着?你这习惯可不行,你们俩,一个南一个北,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见蓝冉星又低下头,夏挽忙安慰道:你也别难过,大不了你国庆来我学校找我们咯,不过她挺忙的,不一定有空 国庆,太久了,太远了,她都不一定活得到国庆。 蓝冉星目光落在夏挽的被子上,夏挽被看的一阵发麻。 你你你想开点,我知道有个人能这样陪你玩你舍不得她走,但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夏挽缩在角落,手机压在身后,面对一步步逼近的蓝冉星,夏挽继续说,你别欺负残疾人,我的脚还没好呢! 手机被抢走,夏挽死死的捂住脸不愿解锁手机。 兰瑜月不给你号码,你去找她呀,为难我干什么!你见不到她不会被她骂,我还要在大学里跟她相处呢! 夏挽誓死保卫自己的脸面,想到当年年轻不懂事,把兰瑜月的手机号码告诉自己看着觉得还不错的人,结果那人就是个疯子,天天打骚扰电话,拉黑一个还有一个,拉黑一个再换一个。 虽然觉得蓝冉星不至于这样,万一兰瑜月想劈叉可怎么办,至于蓝冉星,她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等她想清楚了,会理解自己的。 找她?蓝冉星停下动作,手机丢回给夏挽,她住哪儿? 夏挽刚心疼完手机,又被蓝冉星的话堵住嘴。 夏挽立马反驳:我怎么知道! 真的不知道? 当然!就算我知道你家在哪儿,我也会去,但,具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吧,话是相反的,她只知道兰瑜月家的详细地址,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你带我去找她。 夏挽: 夏挽哄骗着蓝冉星,先吃饭再一起去,她忽悠蓝冉星去做饭,点起菜,一定要见到这几盘菜,才肯告诉。 松一口气,夏挽点开绿泡泡发消息。 夏挽:回去了? 夏挽: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跟冉星怎么了,我咋感觉她要找你寻仇? 夏挽:不会是昨晚你们谈崩了吧,她就那个性子,你让她对她爸妈低头很难得,不如让她先开心一段时间,说不定后面自己就想通了。 还想继续为蓝冉星辩驳一二,被弹出的电量不足慌了阵脚,倒计时30秒。 夏挽连爬带膜,在即将宕机的前几秒插上充电器。 充了一晚上的电,竟然会没电关机! 蓝冉星!你半夜对我手机做了什么! 一墙之隔的蓝冉星正在部署餐食。 对,就要这几道菜,什么!送过来要六个小时?不行,我等不及,最多一个小时,我加钱,双倍,不够,三倍,不够,四倍 焦急踱步,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耐心即将耗尽,门铃响起。 蓝冉星疾步开门,不是她焦急等待的外卖,随手就把门一关,一只手拦住。 哎呀,好痛哦,星星怎么一点都不温柔,对月月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松开手,高珊钰大摇大摆的走入,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看一眼卧室方向:兰瑜月呢? 你知道什么!蓝冉星脑子直,但对于从来不主动来这儿的高珊钰突然上门,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难道是她怂恿兰瑜月离开的!对,昨晚她走后,兰瑜月在她家门口。 蓝冉星站在高珊钰面前,睨着她:你是不是你怂恿的! 之前,这个坏女人就和兰瑜月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现在又搞事情,她也要去找白姨上眼药。 我?高珊钰指着自己,不禁笑出了声,小星星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可是一直在帮你解决继妹那个大麻烦呢,真是好难过,星星一点都不体恤我的好意。 第64章 蓝冉星翻了白姨,兰金喜她自己也能解决。 房间里的夏挽等了许久,外面一点动静也无,更没有听到蓝冉星骂骂咧咧,要是平常,蓝冉星可能简单的动一下手,然后跑到自己面前摆烂,蛮横道:就这了,爱要不要。 今天过去那么久,她又说极其离谱的菜单,蓝冉星怎么这么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夏挽猛地起身,她可不想厨房被炸了。 门一推,有客人。 夏挽后悔自己非要出来。 高珊钰打招呼道:夏挽起来了呀,你快帮我说说,你知道冉星多过分吗!对被二十公里外的店点外卖,菜单还一个比一个离谱,什么烤鸭,战斧牛排,椰子鸡,榴莲炖鸡,八宝鸭 蓝冉星问:你怎么知道! 高珊钰浅浅一笑:我的店长跟我说来了个土财主,她想赚这十倍的钱,但没有实力,问我能不能跟你说加点时间。 夏挽脚趾扣地,这些都是她报的菜单,不敢抬头。 蓝冉星恍然大悟,拉起高珊钰推到夏挽面前:你还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跟她点,只要她把地址给我,十倍照旧。 夏挽尴尬一笑。 蓝冉星盘腿坐在门口,高珊钰什么时候能和夏挽也说悄悄话了,怎么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房内,夏挽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高珊钰乐呵呵笑了许久。 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你干嘛不给她? 我不放心啊,我现在腿还瘸着,拉都拉不住,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行。 回想起蓝冉星刚去大学的第一天,夏挽担心的一夜没睡着,庆幸的是,蓝冉星有听她的话,多听少说少做。磕磕绊绊,谈不上和大学室友关系多好,但至少出事儿了,室友们能搭把手。 高珊钰竖起食指摆了摆:你现在就是瞎操心,她这么大个人了,真有心什么做不到,你不能照顾她一辈子。 道理夏挽都懂,可蓝冉星的性子她实在担心出远门吃亏。 况且,现在不出去受点挫折,以后呢?后面的路还很长。 高珊钰走后,夏挽拿着手机盯了许久,收到兰瑜月的回复,她犹豫要不要直接问。 思索再三,夏挽删掉兰瑜月的电话,修改兰瑜月绿泡泡的备注,清空聊天记录。 都做到这份上了,如果你还能找到,那我无话可说。 没一会儿,蓝冉星走进来:地址呢。 夏挽把手机丢过去:你自己找,找到算你的。 夏挽话音一落,蓝冉星带着充电器和手机消失。 喂!有你这样直接拿走的吗!幸好我还有平板。 打开南极动物,夏挽找到兰瑜月:我手机拿去修了,找我发这里哦~ 兰瑜月:冉星跟她爸妈服软了吗? 夏挽:看样子没有,还住我家呢 -------------------- 第58章 真假 兰瑜月回完消息, 办理出院手续。 兰国兵的问题不大,缝了几针,至于医生说的要忌口不要劳累什么的, 兰瑜月才懒得管他死活。 至于张晓萍,有人会比自己上心。 回到家, 一片狼藉, 兰瑜月打着哈欠径直进了自己屋,关门前,兰瑜月温馨提醒:我很困,又为你们俩花了钱,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太吵。 躺在床上, 兰瑜月闭上眼,脑袋昏昏沉沉, 却一直无法进入梦乡。 床不大, 但很空,没有温度。 她摸着空位, 嗤笑道:真是享受一会儿温暖,就不适应长久阴冷, 真是可怕。 老房子的隔音很差, 兰瑜月听着外面三人的争执, 昨夜的事儿又重提。 兰国兵骂张晓萍以下犯上, 张晓萍骂兰国兵不知廉耻, 两人互骂几句, 剩下的都是兰国兵在骂, 张晓萍词穷了, 兰金喜接过张晓萍的话语。 兰国兵骂道:都不是我的种,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跟你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老旧破房子。 喧闹起,兰瑜月越发睡不着。 翻着手机里这几天的回忆,兰瑜月啧一声。 越看越不喜欢这里了呢,看来得加快一点进度。我可怜的一万块,就这么花的七七八八。 可爱的遥遥:听说昨晚你家很热闹? 兰瑜月:传这么快 可爱的遥遥:我是谁呀,这一片区就没有我不知道的,那家伙死了没 兰瑜月:就出了点血,现在已经有力气在外面骂人了。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家酒吧还缺人不 可爱的遥遥:缺!你这个大美女来,肯定缺!但那几个手贱的在 兰瑜月:我很穷,可以忍一下 可爱的遥遥: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 兰瑜月:? 发来一张截图:遇到一个很可爱的人[/开心] 可爱的遥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兰瑜月:她不会知道的 - 对着被删除的通话记录,蓝冉星犯了难。 她的手蠢蠢欲动又想去找大师,耳畔响起兰瑜月揪着她的耳朵骂骂咧咧:敢再给我乱花钱,我打断你的腿! 兰瑜月应该舍不得打断她的腿,她去问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要花钱,蓝冉星又犹豫了,兰瑜月告诉她,钱要花在刀刃上,这算刀刃吧? 啊!蓝冉星想到去问ai,不知道是她形容的不对,还是那个ai是智障,答非所问,动不动跟她讲量子力学。 意外点开红色地瓜,蓝冉星像是打开新世界,一搜,竟然是教她如何捉/奸,抓小三,看过一个,一下子推荐一堆。 目标一致,蓝冉星把夏挽幻视成奸妻,跟着教程搜手机里的各种app,不到半个小时,找到一个疑似兰瑜月家的地址,不出一小时,兰瑜月的电话、绿泡泡、家庭地址全部找到。 哇,这比大师有用多了!还不用花钱! 蓝冉星拿着夏挽的手机拨打兰瑜月的电话,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美妙的被拉黑的声音。 既然这样,你以后都别出来了。 蓝冉星悄悄地把通话记录删除,又用夏挽的手机看兰瑜月的绿泡泡。 那一段熟悉的对话,她羞红脸。 蓝冉星拍打着床:都看到了不回我,竟然还发朋友圈真过分! 不过她夸我可爱诶~ 带着百分百的确认,蓝冉星记下所有,悄悄地把兰瑜月的手机号码保存在手机里。 看着号码,蓝冉星顺手点下拨通。 嘈杂的音乐混着人声,渐渐淡去,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才一天没见,蓝冉星竟有些怀念。 喂? 蓝冉星还没问兰瑜月在哪儿,兰瑜月那边响起一个男声:说好今晚陪我怎么跑出来接电话? 随即电话被挂断,刺耳的嘟嘟声回荡在屋内。 没一会儿,蓝冉星快速收拾,将手机送还给夏挽。 夏挽视线落在蓝冉星的行李上:回、回家了? 屈服了?夏挽不禁看向窗外,太阳没从西边出来。 嗯。蓝冉星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确认蓝冉星离去,夏挽立马掏出南极动物。 夏挽:她回家了! 夏挽:你对她干了什么!人怎么都变性了! 看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兰瑜月沉迷于赚钱的人肯定是在积极赚钱。 激动的心,无处发泄,夏挽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 华灯初上,灯点亮城市,蓝冉星坐车上,灯时而照亮她的脸,忽明忽暗,却看不清她的脸。 站在家门口,兰瑜月提气深呼吸,一推开门,陈惠珍和蓝宇扬坐在她家的沙发上。 她蹙着眉走近,熟悉的装潢,摆设依旧,柳晓敏带着一个人出现,看到蓝冉星,脸上一喜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她的要求尽量满足。冉星过来,新来的阿姨,李香玲你叫她李姨就好。 蓝冉星敷衍的喊一声,径直往楼上走去,没一会儿柳晓敏也跟上来。 蓝冉星坐在床上,不看柳晓敏一眼,柳晓敏也不恼,坐在床上。 你爸需要人照顾,与其选别人,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蓝冉星瞪大着眼,一股冷意由心而起。 仅是这段时间这两人的柔情蜜意,差点让她忘了她的父母一直是开放式婚姻的支持者,回头看,柳晓敏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正常。 你该长大了,你要知道我做这些可是为了你。 蓝冉星讥笑道: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从前戴姨经常都说什么为了她好,说什么父母都是在为她努力赚钱,呵,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可以让这些东西骗到。 第65章 蓝冉星!我以为你懂事了!你知道你爸有几个私生子吗!你知道这些钱到时候分到你我身上有多少吗!柳晓敏压着声音吼道,你现在应该好好做个乖乖女,去你爸面前尽孝哄着他,等你大学毕业就回来接手家里的一切! 趁现在那几个还没成年,还没成气候,你应该想法子把钱握在手里! 柳晓敏突然的肺腑之言,蓝冉星忍不住打量。 她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有几家企业,财产什么的,她一概不清楚,她曾试图了解过,被她们打马虎眼敷衍过去,久而久之,自然也懒得再问。 现在,又要她立马参与。 蓝冉星翻了个白眼:我!不!要! 你!柳晓敏指着蓝冉星,大喘着气。 发那样的话,是因为兰瑜月收了你的钱,我不做点什么我怕她心里过不去。至于那些家产,留着给你肚子里的那个吧! 说完,蓝冉星起身收拾行李,看一圈,这些东西带不带都不无所谓。 我没怀孕。 蓝冉星拿盲盒的手一松,哐当落地,圣光上的透明色的天使光环脱离捧月亮的少女。 蹲下身小心翼翼捡起,蓝冉星似不在意道:都第二次当妈了,别像养我这样随意丢弃。 越过柳晓敏,蓝冉星拖着行李径直离去,客厅里的那几人相谈甚欢仿佛这里是他们的家。 黑夜里的灯越发刺眼,蓝冉星手里的圣光如同嵌在她的手心。 小姑娘机场到了。 蓝冉星才回过神来,候机室里蓝冉星看着手机上的地址,犹豫间再次拨打电话。 嘟嘟声响彻空荡的候机室,蓝冉星咬着唇,头埋在膝盖上。 广播声响起,蓝冉星拖着沉重的步伐踏上飞机。 乘客不多,蓝冉星身边却坐满了人。 她闭上眼,身边的人稀稀疏疏的聊着天。、 你听说了吗,老兰家那媳妇捅了人。 我说她可算硬气一回, 哎哟,估计是孩子都大了,不用管了。 哪能不管啊,两个孩子都还没成家呢。 这有什么两个都是女儿,嫁出还哪里管得着,都是别人家的了。 越讲声音越豪放,两人说的起劲,有些睡不着的,也悄悄竖起耳朵在听。 那个大女儿我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我听说经常晚上在酒吧里玩呢!三更半夜都不回家。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行,不过她老二倒是乖巧的很,对谁都是笑嘻嘻的,可千万别被大的带坏了。 难说哦,那个家里能出什么好人,你知道不,听说那个大的亲妈跟老兰是私奔的,听说那女的家境还可以。 那怎么不来接走大的,在这里哪有出路。 死的时候都没来,还哪要她呀,嫌弃她呗。 不过能活这么大还全靠这个后妈,这个后妈也是能取能伸,带着女儿过来,当天就把女儿的姓改成了兰,叫什么来着,哦!兰金喜。 听着聒噪甚至有点想骂人的蓝冉星瞬间睁眼,插嘴道:大女儿是不是叫兰瑜月。 那人应道:对对对,这名字还是她亲妈跟老兰争吵死命要叫这名字的。 小姑娘,你认识她呀。 蓝冉星活动活动筋骨,微笑道:认识,我还是你们嘴里不安分的那个大女儿的女朋友。 不屑的扫过两人,蓝冉星威胁道:再干对她说三道四,我让你们横着从飞机上抬下去。 飞机上骤然清净。 蓝冉星回想着她们说的话,兰瑜月的后妈好像捅了她亲爸,兰瑜月还是个喜欢三更半夜不回家的,还喜欢在酒吧玩。 飞机落地,那两人不紧不慢跟着,一路到出租车候车的地方。 那两人又搭话:姑娘你也是去c市吧,你不是本地人,这晚上一个人多不安全,我们搭个伴一起回去,我们就住在她家附近。 对对对,阿姨也不让你吃亏,路费我们三个人分,还能省点钱。 车停在蓝冉星身前,打开车门时,蓝冉星转身问道:你们和她很熟? 当然,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 第59章 重逢 车才刚驶出机场, 蓝冉星不遮掩直接询问。 后排两人互相推脱。 你说。 你说。 蓝冉星翻了个白眼,对司机说道:靠边停车,我要把这两个人丢下去。 见司机真有靠边的意图, 卷毛阿姨忙说道:哎哟,别着急呀, 我说我说。 我们也是听说的, 就这几天的事儿,就是那个后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了胆子,把那个一直打她的丈夫给捅了。 另一个短发阿姨立马接上:我看就是一直挨打受不了了。 谁知道呢!你不知道,现场的视频和照片在我们小区群里传疯了。 蓝冉星手一伸,一位立马打开手机, 简单寻找迅速递上。 往前翻了很久,蓝冉星才看到叽叽喳喳一堆话语, 住在那儿的大多都是本地人, 年纪大的,用的是语音说话。 蓝冉星模模糊糊能听懂些, 点开视频,拍摄者手抖的厉害, 模模糊糊能看到红色的血迹, 地上的那个人不动弹, 但嘴里骂的即使蓝冉星听不懂也知道很脏。 一路看下去, 都是邻居们对这家人的看法, 直到有人打字。 xx:联系上了联系上了, 她们说今晚回来。 往上拉几条, 看到时间, 蓝冉星快速拿出手机, 对上自己给柳晓敏的时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些。 继续看,里面的人即使是凌晨还有人在说这件事儿,直到快到中午,有人在群里说,看到两夫妻和两个孩子回来了。 一个简短的视频,蓝冉星一眼就认出是兰瑜月。 再往下看,就没有什么看头了。 交还手机,蓝冉星好奇问道:拿刀捅人不会有事吗? 哎,这家人警察都来了多少回了,来来回回都是一样的话术,什么夫妻矛盾,叫什么来着。 家暴! 对对对!阿姨立马接上,又对司机说:你们就是懂得多。 司机挠了挠头,憨憨笑道:我没啥文化,昨天我也接了一单是两个小姑娘的,不过去的是医院,好像也是这个事儿。哎哟,那小姑娘说话可狠辣嘞。 对对对,那个大女儿,看着文文静静的有时候说话可难听了。 蓝冉星打断阿姨和司机的闲聊:你们说你们看着她长大,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车费全我出。 两个阿姨立马打起精神,你一言我一语,倒豆子似的,将她们知道的全说了出来,蓝冉星几度让她们说重点,才勉强在下车前说完。 一位阿姨指了指二楼的那户:这是这户。 蓝冉星嗯了一声,阿姨继续说道:我看你是个好的,还是少跟她们家牵扯上关系,朋友也不要碰。阿姨先走了,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老式小区,没有规划的停车场,地面的车横七竖八的乱躺着,路灯暗的都没有手机的手电筒照的清楚,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狗叫。 蓝冉星简单的逛了一圈,开放式的小区,四通八达,电瓶车挤在汽车中间,绿化带少的可怜,还被车停上去。 突然一个地方传来争吵谩骂,蓝冉星顺着声音看去,不是兰瑜月家。 那户人家旁边的几户人纷纷亮起灯,还有人从窗户探出头。 听阿姨说过,这个小区快二十多年,以前能买的起这里房子的也算有点小钱,兰瑜月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兰瑜月母亲花钱买的。 外墙没有贴砖,水泥上斑驳黢黑,窗户也不统一,一种极致错乱感浮现在蓝冉星的心头。 她从未想过兰瑜月会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兰瑜月经常对她撒娇,哄着她,说一些甜言蜜语,她总以为兰瑜月住的地方会很好。 兰瑜月也从来不跟她讲家庭,都是从兰金喜那儿或者夏挽口中偶尔透露得知。 站在一楼的门口,三单元的三字掉成了二,明明是带有密码锁功能的银色大门,锁孔坏了,大门敞开着,门上凹凸不平。 一眼往里看去,漆黑无比,手电筒照去,楼梯下堆着杂物,空气中飞扬着粉尘。 没有瓷砖,全是水泥,灰色,深灰色,黑色的印记遍布,蓝冉星走近,用力地跺了跺脚,灯也没有亮起,照到对面着的墙,各种各样的广告贴着、画着,往左右两边的门照去,上面也贴着不少广告。 第66章 开锁的、通下水道的、贷款的、重金求子、聊天的、深入交流的,电话号码都不带重样,就连栏杆上都贴着。 银色的栏杆上,也是各种印记,蓝冉星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折角处,又是对着一堆杂物。 一股奇怪的味道蔓延,蓝冉星闻了闻,竟隐约感觉带着点骚味,越往二楼越发明显。 她站在兰瑜月的家门口,手抬起,在即将落下时刹住车。 看向手机,蓝冉星又拨打兰瑜月的号码,屋内毫无动静。 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起:喂。 嘈杂声告诉蓝冉星,兰瑜月还没有回家,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兰瑜月竟然还在外面,明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兰瑜月总是很早就开始打哈欠说要睡觉。 说话,不然我要挂掉了。 我数三秒,三、二、一蓝冉星你哑巴了! 蓝冉星心漏掉一拍,积攒起来质问的勇气,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被扎破,嗫嚅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有来电显示,那个地方除了夏挽就只有你了。兰瑜月身边的声音慢慢归于平淡。 一个女生嚷嚷道:我快饿死了,走,去吃夜宵! 你花钱我就去。 你个死抠门鬼,我请我请,走去吃火锅。 砰的关车门声,车内热闹的嘻哈音乐响起,兰瑜月捂着话筒喊道:早点睡,晚安。 蓝冉星询问的话,被嘟嘟声拦截。 之前是男的,现在是女的,她怎么身边这么多人! 蓝冉星不满的下楼,见到凹凸不平的门,踹上一脚,似立体环绕,久久荡漾。 人生地不熟,半夜路边连个活人都没有,蓝冉星站在马路边上,路边的门店都关着门。 一辆出租车在蓝冉星面前停下。、 - 挂断电话,兰瑜月立马把车里的音乐声调小,掏了掏耳朵,感慨道:真是安逸一段时间,竟然受不了这个氛围了。 要不你从良吧,那个谁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你嫁给他,你玩你的,他玩他的,你还吃穿不愁,他找你的时候,你应付一下,就不用遭这些老罪。 说的很有道理,但那些东西永远不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不安心。兰瑜月的前车之鉴,她的亲生母亲。 陶青燕,她做的最大的错事儿,就是把自己的钱和希望全压在兰国兵这个废物身上。 年轻时候的陶青燕是个美人胚子,做过模特,也自己开过店,手里有不少积蓄,爱情冲昏她的头脑,身心受伤。 她死了,这一切全便宜了兰国兵。 就像现在这套房子,上面实实在在写着兰国兵的名字,陶青燕是谁,不知道。 稍微庆幸一点的是现在的婚姻法,对金钱多做了一点划分,但她和这些人结婚更捞不到便宜。 她曾经自暴自弃过,要不找个富豪捞一笔就可以潇洒自由,可想到那些有钱人也不是傻的的,万一想追回钱,那她可就是双输。 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咯,刚刚是不是你那个小女友来查岗?看的可真紧。许遥打趣道,什么时候带我见见? 兰瑜月推开眼珠子在她身上乱飘的许遥:你想得美,好好开车,我不想死在路上。 许遥猛打方向盘,开进内侧道路开始逆行:我开车你怕什么,想当年我可是早早就领先同龄人好几年开车。 非要我夸你曾经未成年、无证驾驶,现在还逆行吗!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好友,跟蓝冉星比起来,纯粹是没有道德底线,她哪天要是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案,兰瑜月一点都不意外。 这边又没拍,你看后面那辆车不也许遥与兰瑜月对视一眼,许遥手机丢给兰瑜月喊道:摇人。 说完,许遥猛踩油门,后面的车紧追不舍。 兰瑜月死死的抓着上方的把手,跟着急速拐弯倾斜,她打了一个嗝,酒味上涌,迅速摇下窗户,趴着,胃里翻江倒海,倾泻而出。 游刃有余,还有闲情逸致,许遥抽了几张纸巾,拍了拍兰瑜月的肩:别吐车里,不然今晚的火锅得你请客了。 兰瑜月没好气接过纸巾,快速擦拭,胃里空的紧:不应该是你让我受了这种苦,你应该请我两顿吗? 凌晨的道路上,车少的可怜,黄灯变红,许遥看一眼后视镜逼近的车,油门一踩,与一辆出租车擦肩而过。 吓死我了!许遥兴奋地喊道,差点就要交代在这里。 兰瑜月的暂停落了一拍,又猛地开始狂跳。 兰瑜月看向后视镜,那辆出租车明显被吓得不轻,司机估计都没反应过来,那辆追她们的车,擦着出租车的后备箱紧追。 兰瑜月冷声道:你什么时候死了,我一点都不意外。 不要这么说嘛~这种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不是很爽吗,可惜了你恐高,我还想你跟我一起去跳伞。许遥说着跳伞时的感觉,那种兴奋刺激,才让她有活着的实感。 开进一条小道,许遥这对里面闪了三次车灯,回应了一闪后,再次出小道,她们身后已经没了车。 坐在露天火锅店里,两人坐着四人桌,菜摆满桌面。 清汤锅沸腾,一会儿,大漏勺从锅中起身,几筷子,里面的肉又换上鲜活的颜色。 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哥吧,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把他踹了,然后狠狠捞一笔。 兰瑜月慢慢咀嚼,吞咽下后,不紧不慢的往锅里丢几片菜叶子:你又忘了我有女朋友,她不喜欢听这些话。 许遥无所谓道:有什么关系,她又不在。再说了,左手一个女朋友,右手一个男朋友,东边一个女朋友,西边一个男朋友,你还可以在发展北边和南边,不冲突啊! 许遥捞了一圈,直接倒下去几盘肉,顺手夹起菜叶子,手腕在锅中要被抓住,顺着突然多出的手的视线看去,一个陌生少女,阴沉着脸。 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变大,似要拧断她的手,锅咕噜咕噜的沸腾热气直往两个人手上窜,一下子两个人手成了虾色。 许遥挣扎无果,那人明明是面对着她,竟一眼也不瞧她,那人死死的盯着兰瑜月:我可以揍她吗? 不可以!赶紧给我松开! -------------------- 第60章 喂我 蓝冉星与许遥斜对而坐, 两个人手分别放在两个冰桶里,互相打量,眼中尽是对对方的挑衅。 许遥率先开口:你就那个阻碍兰瑜月前程的小女友?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蓝冉星讥笑道:你也不怎么样, 兰瑜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 许遥斗志被燃起,打量着蓝冉星, 看着似乎比自己强壮一点点, 身高跟自己半斤八两,真打起来,也不知道谁能占上风,但不影响她的嘴继续输出:呵!你信不信我让兰瑜月跟你分手,她肯定会跟你分手。 蓝冉星终于抬眼看眼前这个人,出现在兰瑜月朋友圈里的人, 次数不少,每一年兰瑜月都会陪她过生日, 还会在朋友圈发生日祝福。 她知道这个人跟兰瑜月肯定认识很久, 关系匪浅。可这人竟然怂恿兰瑜月三心二意,左右逢源, 拈花惹草,背着她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兰瑜月应付她一个就够了!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你信不信, 我要把汤底倒你头上。 被刺激的许遥一只手撑在桌上:你信不信, 我让兰瑜月揍你! 蓝冉星不甘示弱, 也起身:你信不信, 那我把你的头按在地上! 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 兰瑜月回来的时候, 眼前的两个人似乎是在比身高, 一脚踩在长凳上, 一脚踩在桌上, 弯曲的大腿上还放着冰桶, 插着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指着对方豪言壮语。 兰瑜月心疼的看一眼锅底和桌面上的菜,喊来老板。 老板对着许遥点头哈腰,许遥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人,老板一脸期盼的看向兰瑜月,听到兰瑜月说要把锅底和菜打包,另外再开一桌,老板小心翼翼看一眼许遥,见她没反对立马行动。 兰瑜月看在两人中间:下来。 怒气对视,两人哼一声,原地不动。 兰瑜月戳了戳蓝冉星:下来。 蓝冉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下来我就比她矮一截了! 兰瑜月又戳了戳许遥:你呢? 许遥睨一眼蓝冉星,嗤笑道:我怎么可能比她矮一截! 第67章 兰瑜月摇了摇头,走去新开的桌子上,老板十分贴心,之前的菜全部都重新上了一遍,还准备了三副碗筷。 才刚吃几口,浩浩荡荡一群人走来,老板又忙着过去招呼。 为首的人走到许遥身边,吹了吹口哨:在玩什么新游戏? 你别管,那群打死了没有,敢找我茬。 之前追你的那小子。男人打量一眼蓝冉星,挑着眉,新朋友?诶!月月也在! 男人不管两人走到兰瑜月身边坐下:这老板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提前给我备一副碗筷。 许遥对着蓝冉星嘚瑟一笑:还记得男朋友吗?诺,我哥。 蓝冉星恶狠狠的瞪一眼许遥,朝她竖了一个中指,抱着冰桶着急忙慌的坐到兰瑜月身边。 诶!你先下来的!你输了!许遥紧随其后。 四方形的桌子,四边都坐满了人,老板立马送上差一副的碗筷,小声的道歉,又快速离去。 许遥和许天赐像个没事人,直接开始吃,许遥右手从冰桶里拿出来,没一会儿火辣辣的热感袭来,一掌敲在许天赐的脑门上:没看到你妹吃不了东西啊!赶紧喂我! 许天赐摸了一下脑门,骂骂咧咧:你个臭丫头,我就比你早出生一年,你拿着这玩意儿使唤我多少次!吃!老子喂不死你! 许天赐从锅里夹起肉就要往许遥嘴里,许遥扭着身子闪躲骂道:你会不会照顾人啊!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你!怪不得找不到老婆! 对你能一样吗!你可是我独一无二的妹妹! 热热闹闹,兰瑜月和蓝冉星尽显冷清。 沉默不语,兰瑜月慢悠悠的吃着,夹起一块肉到蓝冉星的碗边时,似乎是想到什么,又放回自己的碗里。 蓝冉星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肉飞了,又看着眼前两兄妹,不满道:你勾搭了我还不够,还要别人! 蓝冉星继续补充道:还不给我饭吃!我晚饭都没吃就过来找你了! 肚子适时的响起,诉说着不满。 兰瑜月看着清淡的锅底,突然恶劣一笑:可是,你不是说清汤锅狗都不吃吗? 蓝冉星盯着兰瑜月的眼眸,含笑的眸子似有见到她的欣喜,小声哼哼:狗不吃,我吃。 小小的声音,羞红的脸,眼眸明亮,勾的兰瑜月心痒痒。 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送到蓝冉星嘴边:乖宝宝,来,张嘴。 肉被恶狠狠的咬下,蓝冉星嚼吧嚼吧,纯肉味,寡淡,囫囵吞下,一片绿油油的菜叶子来到她的眼前,像极了她头顶的颜色。 不要。 兰瑜月无声的哦,转身面向还在吵吵闹闹的两兄妹,察觉兰瑜月似乎是要喂给其他人,蓝冉星马上说道:我吃! 绿油油的菜叶子又回到蓝冉星的面前,眼前的人笑容更加甜美。 一荤一素搭配着入口,蓝冉星竟吃出了一点甜味,嚼着嚼着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口。 突然,兰瑜月起身离去,没一会儿,端来一碗酱料,红颜颜,火辣辣的辣味一下子飘到蓝冉星的鼻子和嘴巴里,她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她没动过的筷子被拿起,蓝冉星拒绝道:不要!我要吃清汤的。她要跟兰瑜月用同一双筷子。 吃不了就不要吃,乖。 眼看着新筷子在辣酱里翻滚,带着喷香的麻辣鲜香味来到她的面前,蓝冉星歪过头去:我不管,我就要吃清汤的! 兰瑜月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摸了摸放在冰桶里拔凉拔凉的手:大夏天的冻傻了?没病呀,乖别闹。 蓝冉星死死的盯着兰瑜月和她的筷子:我就要吃清汤。 左思右想,兰瑜月怎么也不明白,一口一口喂着,不经意偷看蓝冉星一眼,蓝冉星的视线落在辣酱上,似看到兰瑜月的视线立马抬起,仿佛刚刚看辣酱的人不是她。 想吃辣的,又不吃,兰瑜月似想到什么,自己连吃几口,空荡的胃已满七八分,夹出一块肉忽得路过辣酱上方不小心掉下去,碰巧沾到。 兰瑜月苦恼道:怎么办呢,我又不吃辣的,你也不吃,算了倒掉吧。 我吃! 兰瑜月又懊恼道:可是我不吃辣的,那就用你的筷子夹吧。 我不吃。 兰瑜月一脸惊讶:啊~为什么呀~ 蓝冉星拧巴着不说,看着满脸笑容的兰瑜月,她一定是看出来了,她就是故意的! 蓝冉星咬着唇,眼睛盯着兰瑜月的筷子,只见拿筷子,进了辣酱带着油亮的肉跑到她的面前,蓝冉星双眼发亮,一口咬下。 咸辣鲜香,一口,蓝冉星幸福感爆棚,清淡,偶尔尝一尝可以,但这味儿才是她的最爱! 一口两口三口,兰瑜月喂多少,蓝冉星吃多少,直到蓝冉星打了个饱嗝。 对面热闹的两人还在推搡,许遥受够了:哎呀!滚滚滚!没用的男人,嫁给你的人真的得饿死!月月,喂我! 兰瑜月将蓝冉星的手从冰桶里取出,小心翼翼擦拭,敷上买来的烫伤膏,吹了吹,丢一管给许天赐,牵起蓝冉星起身:放心吧,他不会让你死的。 又对蓝冉星说:快对富婆说:谢谢富婆招待。。我们要做乖巧的好孩子。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说完,忍不住看向那两人,总觉得有哪里怪异。 凌晨,似乎就这里热闹,灯火明亮,其他处只有零星的路灯,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的手走着。 蝉鸣此起彼伏,盖住两人的心跳。 一拐弯,走到似乎是被拆除的地方,左右两边杂乱不堪,只剩下脚步声,划拉着地面的行李箱滚轮声,还有晃动的塑料袋簌簌作响。 一路无言,仿佛这世界,就只剩两人。 再走几个路口,老旧的小区近在眼前。 蓝冉星暗骂道:淦! 又被骗了! 那个司机带她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明明这火锅店离小区她们走路才半个小时不到。 到楼下,兰瑜月突然问道:你今晚住哪儿? 你住哪儿我住哪儿。 兰瑜月停在门口,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几圈后,兰瑜月拉门把手,门巍然不动,踹了踹门,再拉,嘎吱声尽显刺耳。 兰瑜月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等我。 快速走入,又将门带上。 门开的瞬间那股诡异的味道骤然放大,刺激的蓝冉星捏住鼻子,随着门被关上又减淡。 蓝冉星本想说为什么不带她进去,闻到这味儿,立马退缩。 暗骂道:兰瑜月这住的什么破地方! 她想给兰瑜月换个地方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买一套房。 搜索房子,一看动不动几百万一套的房价,吓得她翻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竟然只能买一个厕所! 她突然觉得兰瑜月说的好有道理,又回想自己是不是对柳晓敏说什么了重话,现在回头捞钱还来不来的及。 兰瑜月进门没有换鞋,径直往厨房走去,二楼是路灯能照亮的楼层,她的家没有窗帘,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她早已记不清。 泛黄的冰箱门需要带着一点力气才能打开,里面空空当当,黄黄的灯映照着里面的斑驳,将打包来的食材随意地丢进去。 你回来了。 微弱的黄光照亮兰金喜单薄的身躯,苍白的脸上肿起一块,膝盖处一片红肿,胳膊上又多了几块淤青。 -------------------- 第61章 黏糊 他们呢?兰瑜月关上冰箱门, 暖黄褪去,只剩下煞白的路灯照的清冷。 睡了。兰金喜抓住越过她身边朝门走去的兰瑜月,你去哪儿? 兰瑜月一根一根掰开兰金喜的手, 一甩:跟你没关系。 快走到门边时,兰瑜月转身走回兰金喜身边, 戳了戳红肿的脸, 冷声道:你现在的样子更应该去给那些邻居看,给过来调查的人看,哪天要是真出了事儿,这些都算有利条件。 兰金喜握住兰瑜月的手,凝视着她的眼,压抑着吼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类似交代的话语, 频繁的从兰瑜月口中说出,以前兰瑜月厌烦了她, 只会让她滚。 兰瑜月微笑拍着兰金喜红肿的脸蛋, 忽得,笑意敛去, 只剩下似灯光清冷的眼眸,甩手离去。 我什么时候要过你。 踹了踹门, 嘎吱作响, 兰瑜月走出来, 立马将门带上。 勾住蓝冉星的手, 往下走, 身后的人站在原地, 兰瑜月拉一拉, 蓝冉星还站着。 第68章 兰瑜月回到蓝冉星的身边, 捏了捏软软的脸:怎么了? 蓝冉星看一眼兰瑜月又低下头:我现在去跟他们服软还来得及吗? 兰瑜月手一用力, 揪住蓝冉星的脸往楼下走,走出路边,她才松开手,牵起蓝冉星的手向前走。 站在无人的红绿灯口,兰瑜月开口道:不想做的事情别为难自己做。 绿灯亮起,两人并肩行走在斑马线上,蓝冉星紧握兰瑜月的手:一开始给她发,我是很不情愿,但现在我想我应该是自愿的。 踩完最后一条白线,红灯上演,兰瑜月带着蓝冉星继续向前:为什么? 我想活下去,想在你身边活下去,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想跟你有一个家。 清晰的话语一点点传入兰瑜月的耳朵,她的心跳啊跳,顿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路灯在蓝冉星的头顶晕开,镀上一层光圈。 兰瑜月轻轻落下一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你从来不是累赘,想要家的话,你可得努力一点,不然我自己把家建好了,你再住进来,可能会被赶走哦。 赶走我?就像刚刚那个人说的,她要你赶走我你就赶走我?蓝冉星抓回后退的兰瑜月,回亲一口又一口。 谁?兰瑜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蓝冉星酸溜溜道:刚刚一起吃饭的人,她说让你干什么你就会干什么。 蓝冉星凝视着兰瑜月的眼眸,她刚看过一个帖子,如果骗人,那她将不会直视你。兰瑜月毫不闪躲,眉眼弯弯,很快又磨平嘴角,故作沉思。 她呀,倒真有可能。 蓝冉星瞪大眼,搂着兰瑜月的手加深力道,手上的烫烧膏渡到兰瑜月的裙上,手掌狠狠地推着兰瑜月的后腰,咬着牙:你再说一遍! 兰瑜月亲一口,蓝冉星不满的嘴角掉一分,直到兰瑜月蓝冉星的嘴角微微翘起,兰瑜月才缓缓说道:不要跟她死犟,她家在道上混的,我可不想佳家见着健着少了一个人。 是我想象的那种吗? 兰瑜月点了点头,她们这小破地方,总有些法外之地。 那我把她惹毛了,会东一块西一块吗?蓝冉星眨巴着眼,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从兰瑜月的后腰收回,藏在背后。 不会,可能是这个锅里一块,那个锅里一块!兰瑜月揪住蓝冉星逃跑的手,上面的烫烧膏被蹭的七七八八,扭过身子看一眼自己的衣服,蓝冉星,你手不要了!怎么行,行李箱自己推! 吵吵闹闹,站在一个酒店门口,前台亮着灯,兰瑜月敲了敲台面,前台工作人员从打游戏的手机上抬头看一眼,空出一只手,拉开身旁桌下的抽屉,抽出一张房卡,一丢,继续低头玩手机。 进了电梯,蓝冉星看看兰瑜月手里的房卡,忍不住问道:不用登记吗? 许遥,她家开的。 蓝冉星嘀咕道:有钱了不起啊,我也要有钱,建个酒店,这间住完住那间,那间住完住这间。 刷卡开门,蓝冉星看一眼里面的装修,跟外面老旧的走廊装修比起来,这间像是另一个世界,还带着智能助手。 被兰瑜月抓着洗一遍手,又一点点抹上烫伤膏,油光水滑,锃亮但是棕色。 好了,去洗澡吧。 一起? 你自己洗! 我的手受伤了,洗不了!你帮我。 兰瑜月掏出一个一次性手套,往蓝冉星手上一套,再拿出一个保鲜膜一缠:好了,现在你可以自己洗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蓝冉星看着兰瑜月坐到吧台边,柜子一开,琳琅满目,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蓝冉星噘着嘴:那你今天不洗吗? 我又没衣服,我怎么洗。兰瑜月擦拭掉裙子上的药膏,这棕色已经渗透到布料里,必须过水清洗。 我有!蓝冉星快速打开行李箱,水灵灵的拎起最早给兰瑜月买的裙子,躲藏在衣服里的圣光滚到兰瑜月的脚边。 兰瑜月捡起,白色的长发少女,一袭白裙跪地,点点绿色点缀,少女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月亮,细看下,头顶和翅膀上有着丝丝裂痕。 蓝冉星一抖裙子,透明的光环随之落下,兰瑜月放到圣光的头顶,拼凑出它完整的模样。 你看,你有裙子,要一起洗澡吗? 迎着炯炯目光,兰瑜月小心的将圣光放好,接过衣服:好啊~ 水气氲氤弥漫,热气席卷全身。 蓝冉星的手早已被褪去手套和保鲜膜,高高举在头顶。 你在摸哪里!不要话语消失在唇瓣间。 蓝冉星的手时而升起又落下,呢喃道: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不让我带着手套。 多可爱啊,只能任由我拿捏还不能反抗的星星。 许久后,浴室门一开,水汽喷涌而出,空调的冷意也浇灭不了蓝冉星浑身的滚烫,任由兰瑜月擦拭她的全身,兰瑜月的手如同刚刚一样,划过她的肌肤,带来阵阵颤栗。 不要玩了。 可是,星星不是很喜欢吗? 蓝冉星的脸又红上一层:一次性吃太饱,下次吃不到会一直惦记的。 同样的睡衣穿回到两人身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兰瑜月把烫烧膏丢给蓝冉星:自己补一下。 说完,兰瑜月坐在桌前,拿着胶水修补,可爱的少女,它的光环与它分离。 兰瑜月第一次粘这东西,凭着直觉粘连,手一松,光环掉落,一而再再而三,光环稳稳定住。 这么喜欢吗?蓝冉星在兰瑜月身后说话许久,兰瑜月一直没有回应她,当看到兰瑜月一直专心于圣光的时候,她忍不住说,喜欢再买个新的。 不要,就这个就好,我很喜欢。 深夜,蓝冉星的手悬在床外,一转身,手跟着过来,想到手上的膏药,她叹息一声。 看向身旁的人,安静熟睡,她侧过身,将整个人扑在兰瑜月身上,手悬在另一边床边。 在兰瑜月脸上落下一吻,蓝冉星调整好睡姿,闭上眼沉沉睡去。 忽得,兰瑜月睁开眼,抬了抬肩膀,身上的人毫无动静,拿起手机,先给夏挽发消息。 意外的,兰瑜月收到了本该在睡觉的夏挽的回复。 夏挽:她还在家吧?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兰瑜月看着上一条夏挽还跟她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蓝冉星主动回家了,再看看身边的人。 兰瑜月:好奇.jpg 夏挽:谁不是呢,不过也很奇怪,她回家到现在竟然一条吐槽消息没有,她真的变了? 兰瑜月轻笑,变不了一点,甚至更加嚣张。 兰瑜月:或许吧,你怎么还没睡 夏挽:说到这个事儿我就来气,我看一本书,憋屈的我就等着女主翻身虐炸复仇,结果给我搞he合家欢,我是来看小说的,不是来看春晚的,我哔哔哔哔哔哔 看着夏挽一连串的吐槽,兰瑜月不禁想到,合家欢,放在谁身上都有可能,自己绝对不可能,她恨不得兰国兵当场暴毙。 想一圈,所有能用的法子,大概率会带上自己的几年时光,十分不值得。 许遥连发几条消息。 可爱的遥遥:我亲爱的月宝,怎么不问问我的手严不严重 可爱的遥遥:真是无趣死了 可爱的遥遥:不想活了,我要把他杀了 兰瑜月:那你死之前把兰国兵先杀了 可爱的遥遥:无情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子 可爱的遥遥:小女友有没有哭唧唧控诉我呀,应该有吧,没有的话多奇怪啊! 兰瑜月:你真是 兰瑜月摇了摇头,许遥的性子简直是蓝冉星的pro+plus版,只要不出这块地界,定是有人护到底,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的老来女,真是幸福。 可爱的遥遥:小女友恐高不,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跳伞 兰瑜月:你的房间借我住几天 可爱的遥遥:金屋藏娇?怎么不带小女友回家?哦,那可怜的继妹,支离破碎,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创,哦,活该的父亲拿着刀挥刀向你,小女友反手送回,父卒,友囚,好生可怜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你不去做编剧可惜了,刚好准备准备,毕竟家业还是要你继承的,到时候大展宏图,分我一个闲职 可爱的遥遥:好了,你可以闭嘴了,爱你,明天见,帮我跟小女友说一声晚安~ 兰瑜月无奈摇头,面对蓝冉星她又陷入沉思。 要带蓝冉星回家吗?那个家它配吗?她自己都不喜欢的地方,何苦呢。 第69章 当想到兰金喜和张晓萍,太阳穴突突疼,长长叹一口气。 我压的你喘不过气? -------------------- 第62章 纷争 兰瑜月整个人瞬间紧绷, 快速闪过自己的发言无误后,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没有,我只是在想, 你想去我家里吗? 没有得到马上的回答,兰瑜月一点都不意外。 想去, 但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那里。 连蓝冉星都能感觉出来, 兰瑜月嘲笑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明显。 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开?你都说让我不想做的事情别做,你为什么不离开?我感觉你一直在为难自己。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胸口,听着兰瑜月的心跳,慢慢加速。 那星星会让我为难吗? 蓝冉星立马应道:不会! 那兰瑜月顺着蓝冉星的头发,另一只手猛地一推,蓝冉星落在床上, 兰瑜月扑在蓝冉星的身上,我的选择和你的冲突了呢? 蓝冉星措手不及, 手差点沾到被子, 斜向上举着。 我们会有冲突吗? 兰瑜月细数起来:有啊,好多的, 比如,我喜欢吃清汤的, 以后跟我一起住, 你就只能吃清淡的, 还有我之前选的礼物, 你说丑的, 但我就很喜欢, 还有 你什么时候选过礼物?蓝冉星撑起身子, 迷迷糊糊挠了挠头。 兰瑜月戳着蓝冉星的心窝, 下垂的眼睫一抬, 眉眼耷拉:星星真过分,那可是我第一次帮星星挑礼物,星星说:什么丑玩意儿,拿去当废品卖都没人要。,真是去无情,说过的话一点都不记得。 那语气,蓝冉星承认是有可能是自己说的。 她蹙着眉,想了又想:再给点提示。 兰瑜月的指尖在蓝冉星的心口打转,点了两下:大一快要放暑假的时候,夏挽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死去的记忆复活,蓝冉星嘴角抽动。 你说的是,卡通版十二生肖的戒指? 对啊! 那种丑玩意儿你是怎么送的出手的!想到那个礼物,蓝冉星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时,她早就对这个时时霸占自己好青梅时间的人不爽,这件事情更是火上浇油。 夏挽的品味一向跌宕起伏,她的品味也不稳定,但那玩意儿脑子没有个大病是不会买的。 哪里丑了! 奇丑无比!哪有戒指上生肖是那么还原的啊!不得不说那东西,做工定是花了心思的,惟妙惟肖,那颗米奇头,让蓝冉星久久不能忘。 做工精良好不好!那很贵的,花了设计师很多心血的! 对啊,心血,谁家正常人给米奇涂成红色,给鸡涂成绿色,给老虎涂成蓝色!那让人过目难忘的配色,蓝冉星在视频通话里看到的时候,一顿怀疑夏挽是在跟她开玩笑。 这么多年的情谊竟然送如此诡异的东西。 当她听到是兰瑜月调的时候,蓝冉星对兰瑜月的不满更上一层楼,这女人肯定是听到自己跟夏挽说她的坏话了,所以在报复她。 尤其是视频里夏挽在据理力争的时候,兰瑜月那嘚瑟的表情更让蓝冉星确认真是阴谋。 兰瑜月尴尬轻咳,目光向左,不敢再与蓝冉星对视。 蓝冉星挪到兰瑜月的目光中:你说啊! 那、那除了颜色,其他的有什么不好的吗?兰瑜月看向右边,手悄悄握成拳。 其他的到没有啦,就是生肖做的太仿真,那个蛇和米奇看到人毛毛的。 那你丢了吗?兰瑜月问的很轻,安静的像是没有说过一般。 兰瑜月还坐在蓝冉星的身上,看着蓝冉星又强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央,狠狠地揉一把蓝冉星的头发。 丢了就算了。 没丢,不过太丑,我把它放架子最底下了。蓝冉星的房间里摆着一排排盲盒和收集来的摆件,琳琅满目,嫌弃擦麻烦,直接买了展示柜,一排排摆进去。 不喜欢的,不好丢的,都被她放在最下面一排,甚至是连着盒子的。 兰瑜月哦一声躺在床上,蓝冉星手脚立马搭上来:那我把它们摆出来? 别为难自己。兰瑜月叹息一声,那个礼物最大的毛病在于颜色,那颜色纯属意外。 那你呢? 话题又被拉回,兰瑜月翻身背着蓝冉星,三更半夜提起那个家,无力侵蚀着全身,蓝冉星整个人从后背抱住。 带着力量的心跳,传到兰瑜月的身上,死寂的心跟着跳动起来。 明天一起去吧。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兰瑜月被挤在床边,腹部上是蓝冉星的脚。 不知是被压的,还是例假快要到来,腹部隐隐作痛。 简单的洗漱后,兰瑜月换上一件新长裙,叫醒蓝冉星。 不是往日的素白,浅浅的绿色,更添几分活力,蓝冉星揉着眼,打着哈欠:怎么感觉这衣服穿起来比挂着好看。 当时的衣服,蓝冉星并未细看,或许兰瑜月还有更多合适的颜色。 兰瑜月嘴角扬起,拉起蓝冉星,催促她快去洗漱:大清早嘴这么甜,半夜背着我又去请教大师了? 刷着牙,蓝冉星忙解释:我进步了,我现在发现白嫖的魅力! 她忙掏出手机打开浏览记录:你看,这些不花钱。 蓝冉星忙着洗漱,兰瑜月一点点往下拉,一条如何查找二加一的地址的帖子标题吸引了她。 点开一看,兰瑜月都不得不佩服,女人脑子上线的实力如此恐怖,把就近的的几个帖子全看一遍。 兰瑜月轻笑着,怪不得夏挽不知情。 是不是!是不是该夸夸我!蓝冉星梳洗完毕,随意的换上一套衣服,是那时和兰瑜月的情侣款,也是绿色系。 迎着蓝冉星期待的目光,兰瑜月重重的点头:我们星星最棒了! 出门前,对着镜子一照,两个人一副青春阳光,兰瑜月忽然问道:有深色系的衣服吗? 没有。 蓝冉星只带了与兰瑜月买的新衣服,活力四色的情侣款。 兰瑜月无奈一笑,抚摸衣裳,叹息道:希望它今天好好的。 在路上,蓝冉星数次问兰瑜月什么时候可以不涂烫伤膏,兰瑜月都言辞狠厉的拒绝。 油光水滑的膏药,黏糊糊的,蓝冉星倒觉得涂了更不舒服。 刺耳的刹车声拦住去路,蓝冉星刚要张嘴问候,看着车里摇下车窗跟自己一样涂得油光水滑的许遥默默的闭上嘴。 小女友,要不要去跳伞? 没空。 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绕过车头,许遥探出头:你不会要带她去你家吧? 见兰瑜月没有回应,许遥对着两人的背影喊道:小女友敢分手我就打断你的腿。 蓝冉星一个趔趄,手下意识的一抓,兰瑜月的裙摆染上膏体。 兰瑜月盯着污渍,微笑的说着:别慌,腿打断了还能接起来。 白天的小区热闹非凡,人来人往,饭菜飘香,锅气混着人声笼罩着小区。 路过的人闻到这家香味,总是能聊上几句,说着说着从菜说到人,又谈起兰国兵和张晓萍的事儿。 兰瑜月带着蓝冉星路过时,那两人噤了声,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门外的人快速离去,门内的人把门窗关的严实。 她们怕你?还是怕我?蓝冉星有些迟钝,但这些人太过明显。 兰瑜月挠着蓝冉星的手心,站在离家几栋外的地方,环视一圈,缓缓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那个家里活下去吗? 兰瑜月嘴角高高扬起,语气轻快,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因为呀,我曾经拿着刀,追着只穿了一条裤衩子的兰国兵,追了一整个小区。没有人敢拦我,也没有人敢报警,我还拿刀威胁那些爱讲闲言碎语的,知道兰国兵平常对我的吗?在当着我的面讲闲话,让你们都体验一把。 蓝冉星顿在原地,亏了!她又亏了!那两个阿姨没跟自己讲过!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兰瑜月,不然又要被她骂了。 蓝冉星猛地双手握住兰瑜月的手,郑重其事道:下次喊上我,我跟你一起! 话语贴心,动作令人窝火,黏糊糊的膏体蹭的兰瑜月满手都是。 找到水龙头清洗过后,兰瑜月贴心的帮蓝冉星擦好膏药,温柔嘱咐:它蹭掉一点,你睡觉的时候就离十厘米远。 第70章 那、蹭完了呢? 睡走廊! 再次回到小区楼下,隔壁喧闹,唯独这个单元安安静静。 兰瑜月深呼吸后,牵起蓝冉星的手,缓步向上,一声巨响,打断她们上前的脚步。 兰瑜月啧一声,低语:真是令人困扰。 又浅笑着对蓝冉星说:只看不管,好吗? 蓝冉星点头,又一声巨响袭来,兰瑜月拿出发绳,将头发随意一套,丢在身后,牵起蓝冉星的手继续向上。 熟练地踹门开门,一股闻过数次的味道直冲脑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大滩的鲜红刺的兰瑜月双目元整,微微张开的唇,失声的声带。 蓝冉星的一句那是血吗?拉回兰瑜月的三魂七魄。 少言寡语一向文静的张晓萍吼道:你回来干什么!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人是我杀的,跟你,还有你都没关系。 张晓萍推开在身旁不知所措的,要去拔兰国兵胸口的刀,地上的兰国兵还在挣扎,兰瑜月快速拦住张晓萍,对着蓝冉星喊道:打120!快! 瘫软在地的兰金喜,手脚并用的爬到兰瑜月的身边,带着鲜红的手爬上兰瑜月的裙摆。 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自己 张晓萍恶狠狠的盯着地上的人,还要往前,兰瑜月死死的拦住,在她耳边威胁道:忍了那么久,你要把你自己的女儿搭上吗! 轰鸣、嘈杂、热闹,再次席卷小区的每一寸。 -------------------- 第63章 录像 抢救室外, 兰瑜月颤抖着手打开她偷偷装在家里的监控,回调时间。 餐厅里,兰国兵不管张晓萍和兰金喜的阻拦, 硬是要喝酒,不给酒, 一巴掌打在张晓萍的脸上。 兰金喜战战兢兢的那一瓶酒, 兰国兵骂道:你个婊子样的,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踏马就给老子一瓶啤酒! 兰金喜看一眼张晓萍,将家里的藏起来的啤酒全部拿出。 兰国兵指着身上的伤口,指使道:臭婆娘,还不伺候老子, 信不信我搞死你! 喝了几瓶酒后,兰国兵拿着酒瓶往地上一砸, 又骂道:别拿啤酒糊弄老子!把白的拿出来! 家里人, 没有人不知道,兰国兵喝了白的, 就要开始耍酒疯,一个窝里横的废物, 只敢在家里耍酒疯, 出了门一声不吭。 兰金喜没有立马照做, 张晓萍又挨了一巴掌。 白酒上桌, 兰国兵没几口, 酒醉人胆大, 抓着张晓萍上下其手。 兰金喜挡在张晓萍身前:我妈身上还有伤, 不行的。 张晓萍身上旧伤叠新伤, 上一次她伤的不轻。 兰国兵碰不到老婆, 猥琐一笑,抓着兰金喜的手抚摸,咧着大黄牙猥琐的笑着:你妈不行,那就你来,这么骚,早就不是个雏了吧。 惊惧恶心,爬满兰金喜的心头,对着皱皮的糙手狠狠一咬,趁着兰国兵松手的间隙,兰金喜逃脱桎梏。 她跑到房间门口,又想到身体不佳的母亲停下脚步。 兰国兵没得到一直心心念念的兰金喜,对着张晓萍拳打脚踢,喝了酒的兰国兵似乎忘了身上的伤口和上一次张晓萍的反抗。 兰国兵一拳拳打在张晓萍的脸上、身上,张晓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一直闪躲的她目光变得坚定,她躲开兰国兵的拳头,一巴掌扇在兰国兵的脸上。 多年嚣张,从未有人敢打过他的脸,他愣了许久,像是才知道自己被打脸,大喝一声:找死! 怒火中烧,兰国兵双眼通红,拳头成风,回来阻拦的兰金喜被一脚踹到地上,张晓萍太过瘦弱,反抗如同打在棉花上。 张晓萍被逼在角落,缩在角落,努力的护住头。 摔倒的兰金喜,努力撑起身子,捂着腹部,撇到茶几上放置的水果刀,她冲去拿起水果刀,跑到母亲身边,对着兰国兵喊道:你再敢打我妈试试! 银色的刀片泛着冷光,兰国兵的注意力被转移,讥笑的看着兰金喜,大笑道:小丫头片子敢拿刀威胁我! 兰国兵朝地上吐了唾沫,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来啊通这里!来捅死我啊! 他一步步朝兰金喜走近,兰金喜手臂伸直,刀尖如兰国兵所愿,对着兰国兵的胸口。 兰金喜一步步后退,颤抖着手,眼眶里泪水溢出,她结巴道:你你你别过来! 她被逼到角落,摄像头面对着她,一点点记录着她的慌乱无措,兰国兵一步一步主动走向兰金喜,越走越近。 直到,兰金喜一声尖叫,慌乱的跑到张晓萍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的母亲。 当兰国兵转身时,他的胸口插着,他震惊的看着,嘴上污言秽语不停,他走向紧紧拥抱的两人。 突然,一声巨响,兰国兵倒地。 熄灭屏幕,兰瑜月紧闭着眼,她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构成正当防卫的证据。 但,兰国兵不能因这事儿直接死亡,那样风险太大。重伤还是死亡,对于判刑和定罪会有极大影响。 面包和水递到她的面前,兰瑜月抬起头,她微笑的接过,面包又被拿走,撕开口子,露出面包送回到手里。 兰瑜月看着面包,咬上一口,突然一滴泪落下,落在面包上。 你别哭啊!蓝冉星乱了阵脚,她慌乱的擦拭,决堤的泪水从一行变成一片。 蓝冉星一路跟着兰瑜月,她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只知道兰瑜月早上和自己醒来后还没吃过东西。 她对这里的医院不熟,一路问过去,才找到便利店,她不知道兰瑜月现在有没有心情吃,可她怕兰瑜月饿了。 你呢? 没头没尾的提问,让蓝冉星呆愣。 你吃了吗? 我蓝冉星忘了。 被咬了几口的面包放在蓝冉星的嘴边:吃吧,别忘了自己。 蓝冉星咬了一口,又示意兰瑜月吃。 一个简单的面包,一口口被吃掉。 她们俩呢? 被带走了。 蓝冉星买完面包回来,看到警察对两人的简单问询,兰金喜对于对兰国兵的动手供认不讳,张晓萍一直在努力的解释。 警察要带走她们,兰金喜不知道跟警察说了什么,兰金喜从那边走来,站在蓝冉星的身边。 姐姐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面包,还有跟她说一句,我不想让她失望。 看着两人被带走,蓝冉星看着手里的面包,她不知道该买什么口味的,她好像对兰瑜月一点都不了解。 她让我跟你说,她不想让你失望,还说,你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面包。 靠在蓝冉星肩上的兰瑜月,又坐直:便利店没有我喜欢的面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陪着我就很好了。 蓝冉星轻轻的让兰瑜月又靠回自己的肩头,问出心中的疑惑:她们会坐牢吗? 不知道。兰瑜月闭上眼,最坏的结果,就是兰金喜入狱判刑,她才十八岁,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星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蓝冉星在警员的陪同下,第一次进入到兰瑜月的卧室。 卧室不大,床很窄,一米二的木板床上百个刷着的漆已经掉落,床单被套已经泛白。 床边的地上放着一套折叠好的被褥和被子,白的都要失去原来的颜色。 房间内没有什么装饰,老旧的长条灯管两边拦着黑色,四面白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唯一能看的过眼的是地铺着装。 一张儿童书桌和椅子颜色泛黄,上面有很多笔迹,唯一的衣柜一打开,里面的衣服一览无遗,更多的是下面摆放着的教材书。 蓝冉星一点点搬开最下面的书,看到藏在后面的电脑。 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找到兰瑜月说的文件,先是时间分类,再是人名,兰瑜月,兰金喜,张晓萍,张晓萍和兰金喜,兰金喜和兰瑜月,兰瑜月和张晓萍,三人。 蓝冉星点开兰瑜月的视频。 视频很长,从兰瑜月做饭开始,她有条不紊做完饭,去喊兰国兵吃饭。 兰国兵肥头大耳,衣服崭新,手腕上还带着手表,吃了没几口就开始挑刺。 他妈的全是素的!你会买点肉吗! 兰瑜月身形单薄,只穿着一件图片都洗去大半的短袖,她的手臂上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淤青。 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饭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平静的回复:没有钱。 没有钱你不回去卖啊!妈的,长这么大一分钱没带回来,还要我养你! 兰瑜月没有理会回了屋。 第71章 兰国兵吃了口,猛地站起,拍打着兰瑜月的房门,震耳欲聋,没得到回应,他几脚踹在门锁上,门开了。 他抓着兰瑜月的头,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兰瑜月,丢在地上。 蓝冉星不敢再看,把电脑塞在身旁的警员怀里:你们自己看吧,兰国兵这种东西,死了也活该! 抢救室灯熄灭,兰国兵没死,吊着。 兰瑜月悬着的心落下,她签了一张又一张的字,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兰国兵。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手机响起,兰瑜月本不想接,看着是夏挽,她调整呼吸接起。 瑜月,你知道冉星在哪儿不,我打她电话都没接。哎哟,我急傻了,她没你联系方式。哎,那个姜严,他没死,大概率要成植物人了。戴姨她夏挽长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她说她想我去照顾姜严,说不定他还能醒。 兰瑜月冷声道:他关你什么事。 话虽如此,但是 兰瑜月打断夏挽:夏挽,不要再做好人了,好人活不长久的。 可是 兰瑜月看着时隔三个小时才回来的蓝冉星,对着手机里的夏挽说道:蓝冉星在我手上,你要敢去做圣母,我就撕票。 啊?!夏挽一愣,捋了捋思路,等一下你在说什么?蓝冉星在你哪儿? 兰瑜月站起迎接垂丧着脑袋,双眼红肿的蓝冉星,将手机递到蓝冉的耳边,对着说道:夏挽说要给姜严去做一辈子免费保姆。 蓝冉星瞬间抬起头,接过电话,藏着许久的怒意找到了宣泄口,对着手机里的夏挽骂道: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人家都骑到你脸上了你还上赶着喊爹,你有病吧! 就那种人,在古代都要把头砍下来挂菜市口,挂个十年八年的!夏挽,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啊!你要是闲着没事干来我家做保姆吧!我妈正好换了个保姆,去给姜严干还没人说你好,至少我会夸你! 骂了一通,蓝冉星心中的郁闷不减,更加窝火。 被骂了一通夏挽哪是能任由被骂的,夏挽吼道:骂够了!啊!你他丫的!胆子大起来了!啊!现在我家已经不配你离家出走了是吧! 跨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现在学会跨市跨省了是吧!跑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还不接我电话!你胆子大了!换靠山了! 见色忘友的东西!我认识了你二十一年,兰瑜月才认识你多久,你就跑人家那边去了!是不是再过几天,我就没位置了!让兰瑜月接电话!一天天的一点都不省心! -------------------- 第64章 和解 兰瑜月接过电话, 手机那头的夏挽瞬间换了语调:我只是说说,你有你这样传话的?你这不是拱火吗! 兰瑜月点了点头,对着蓝冉星说道:她觉得你说的没有道理, 还是想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死都不可能!夏挽嘶吼的声音隔着手机炸响。 得到满意的答复,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坐下, 对着手机里的夏挽问道:你原本想说什么? 我忘了没一会儿, 夏挽又想起来,她什么时候去你那儿的。 兰瑜月捂住话筒,问蓝冉星:夏挽问你什么时候来的,能说吗? 蓝冉星点了点头,兰瑜月如实相告后,夏挽吼道:把电话给蓝冉星! 一声声质问传出, 蓝冉星牵着兰瑜月的手,大拇指剐蹭兰瑜月的手心:我没有骗你, 我一开始是回家了。我是本来打算第二天坐直达的飞机的, 但是那天晚上我妈又气到了,我就知道选了最快的方式来了。 哦!对!我妈说她没怀孕! 什么!两道声音一左一右响起。 蓝冉星不懂, 为什么她们比自己还震惊:她怀没怀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五一十的将当天的对话全部说完,兰瑜月和夏挽陷入沉默。 兰瑜月问:你觉得你妈说的是真话吗? 夏挽问:她为什么要假装怀孕。 蓝冉星:我跟她又不熟, 我怎么知道、你们在意这个干什么, 她生不生跟我又没关系。 哪里没关系!又是异口同声。 兰瑜月回握住蓝冉星的手, 蹙着眉:一个正常人, 不会无缘无故假装自己怀孕。 夏挽接上:而且如果她是真没怀孕, 那你爸知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你妈为什么要假装怀孕。 三个人陷入沉默。 护士叫走兰瑜月, 又有些事情要说, 要交代, 手机留给还在沉思的蓝冉星。 夏挽似察觉到两人所处的地方不太正常,问道:你们在哪儿?医院? 蓝冉星嗯了一声。 夏挽追问道:你出事儿了? 蓝冉星立马否认,她还在想能不能跟夏挽说,夏挽又追问道:兰国兵死了? 我不知道,应该没死吧。 夏挽音调不自觉上升:兰瑜月杀的? 很快,夏挽又否认道:不对不对不对,她那么惜命不会这样做的。 不是她,是兰金喜。 什么!夏挽瞪大了眼,她从未想过会是兰金喜,虽然兰瑜月不爱跟她提及自己的家里事,可是偶尔间还是有透露过。 兰瑜月曾表示过,她对兰金喜的态度,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只会想寻求她帮助,一直想躲在她身后的懦弱废物。 对张晓萍也是,这两母女,兰瑜月是又气又悲。 她一直在努力规划以后,脱离兰国兵,远离张晓萍和兰金喜。兰瑜月查过,最多给兰国兵法定赡养费,其余的她一分钱都不会出,也不会再回去。 兰瑜月也想杀过兰国兵,但她曾经过得太苦,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去为了结束过去。 许久的沉默,夏挽啧一声:戴姨又打电话过来,这事你别管,我自己会跟戴姨说清楚,你好好陪陪兰瑜月,乖一点,不要惹她生气。 说完,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声。 蓝冉星噘着嘴,嘀咕:我哪里不乖了。 看向在和护士交谈的兰瑜月,一脸疲惫,身形越发瘦削,蓝冉星撑着下颚,陷入沉思。 怎么样才能让兰瑜月开心点。 没一会儿,她眼前一亮,拨通电话。 柳晓敏正在家里和丈夫闲聊,看到女儿的电话,一脸惊讶,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她觉得她女儿被人上身了。 柳晓敏不敢置信,忙问:你、再说一次? 妈,我错了,我现在想继承家业还来的及吗? 来的及!柳晓敏声音不自觉加大,面对身边几位探究的目光,她尴尬一笑,冉星懂事了。 蓝冉星与柳晓敏简单的聊几句后,难得挂电话时两个人嘴角都挂着笑容。 当兰瑜月回来,蓝冉星正要说自己的计划,兰瑜月先说了话。 得知兰国兵估计要一直花大价钱,见兰瑜月勉强的笑容,蓝冉星回去的心更加急。 兰瑜月微微一笑:我要去讨债,星星要陪我吗? 兰国兵比蓝冉星想象的还要离谱,他没有什么正经工作,但是有一家小店,除了在家蹉跎家里人,就是去店里都是跟店员腻歪,收入从不带回家,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小情人,也就是那位店员。那位小情人还给兰国兵生了一个儿子。 跟兰瑜月一同站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房产中介门前。 里面一个小男孩在里面嬉闹,一男一女陪着玩,好合适的一家人。 兰瑜月推开门,那两人看向她,男人上前询问是否要租房,兰瑜月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小孩身边。 蹲下身子,兰瑜月微笑的捡起小孩的玩具,递给小孩:小朋友你爸爸你是谁呀~ 小男孩猛地扑到男人的怀里,哭喊道:爸爸! 你是不是喊错人了?你的爸爸不是兰国兵吗?兰瑜月微微蹙着眉,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过。 两人死死的护着小孩,女人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兰瑜月仔细打量这店,老旧房子,往后看去,是一条走廊,隐约能看到厨房,她讥笑道:这房子是兰国兵买的吧,婚内财产,怎么办,他妻子要是证据齐全,你们可都要吐出来。 两人也上下打量兰瑜月,男人率先开口:你说吧,你要什么。 兰瑜月走到小孩身边,看着男人和小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可就兰国兵天天盼着儿子,才会信。 第72章 兰国兵前前后后在你这儿花了多少,你们心里应该有数。我呢要的也不多,他给的一半,兰瑜月点一点小男孩的额头,这个小孩和你们俩的事儿,他不会知道,甚至还会深信不疑。 兰瑜月似无所谓道:嫌多?这些东西我都捅到兰国兵的眼前,那可不止一半的事儿,还有你们三的小命,毕竟兰国兵也不是第一次坐牢了。他有暴力倾向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明天,我要看钱,不然我就走到门边的兰瑜月转身微笑,不好意思,忘了说了,我的朋友不小心将这一切都拍下来了。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兰瑜月愉悦的离开,挽着蓝冉星的手,看着录像十分清晰。 他们真的会给钱吗?蓝冉星不解道,仅仅是几句威胁的话,怎么可能做到。 当然不会,所以兰瑜月晃了晃手机,上面是兰瑜月给一个绿泡泡发的图片,点开一看,是两份亲子鉴定。 好心痛哦,这可花了我不少钱呢,这个月好破财哦~兰瑜月将蓝冉星的手放在心口,听着心跳,你快摸摸它,它好痛。 蓝冉星抚摸着,凝视着兰瑜月,手心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我会努力赚钱让它开心的。 手机震动,消息打断两人炽热的眼神。 aaaaa房屋中介:你到底是谁!我怎么能相信你! 兰瑜月:我叫兰瑜月,至于我和他的关系,显而易见。对了,你要不要来医院看看他,他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你猜是谁动的手。 兰瑜月不再看手机,挽着蓝冉星散步在这座生活二十多年的城市。 这座城市熟悉又陌生,她鲜少这样悠闲地散步在马路上,她总是行色匆匆,不是去学校的路上,就是在打工的路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夏日的夜,还是带着燥热,兰瑜月站在蓝冉星身前,面对着总是欲言又止的蓝冉星。 蓝冉星心思太好猜了,她藏着事儿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她,喜欢低着头。 我跟我妈说我明天回去。 声音不大,带着燥热拂过兰瑜月的心,兰瑜月整理蓝冉星耳边碎发的手一顿,继续将头发撩到耳后。 跟妈妈和解了?挺好的。 兰瑜月收回手,在蓝冉星唇边被蓝冉星握住,蓝冉星的手劲有点大,手指压在兰瑜月的脉搏上,沉稳有力的脉搏和心跳与她的合奏。 没有和解,我永远不会和她和解,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能做的最快赚钱的方法,我想要钱,我想你开心。 不要为了我,去做一些决定,你的决定要为自己做,好吗?兰瑜月掰开蓝冉星的手,十指相扣,带着蓝冉星一步步向前走。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喜欢你跟随自己的心做出选择,我不想看到你被束缚的样子。蓝冉星,做自己很幸福的。 蓝冉星停下脚步,两人的手悬着,蓝冉星认真道: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我想要钱,我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想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你每次收到钱,看着余额总是笑的很开心。你讨厌花钱,你每次付出钱的我都感觉你要哭了。我要赚钱。 谁哭了!我才没有哭!兰瑜月辩解道,我只是觉得它们能让我安心。 她从很早就开始存钱,开始规划着离开,没有钱,她哪里都去不了。她不想一直生活在这里,她不信兰国兵会让她简单的活着。 曾经兰国兵就带过男人到家里来,那人盯着她就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迟早会被兰国兵卖掉,或许是兰国兵在等她大学毕业,卖个好价钱,或许是这些人开的价格他还不满意。 她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就是大学毕业,那时候,无论身上有多少钱,她都要离开。 至于,那两个人,她连自己的管不了,哪有精力管她们。 谁呀~是哪个小可怜哭了呀~哦~是我的月宝吗? -------------------- 第65章 日常 突兀的声音从不知何时停在她们身边的车上响起。 蓝冉星看向下车靠近的许遥, 许遥立马伸出尔康手:不要动粗哦!我的手还受着伤。 许遥绕过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身上:你怎么找了个占有欲那么强,你看你看她的眼神,哎哟好怕怕哦, 像是要把我吃了呢,诶!我还没吃过人/肉, 你说人/肉是什么味道。 蓝冉星看许遥的眼神越发不善, 她怎么觉得兰瑜月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她想拉走兰瑜月,兰瑜月回握着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稍稍安抚住她。 知道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许遥立马接上:会有我不知道的事儿?我等着你把他氧气管罢了,跟你一起把她挫骨扬灰了! 那她们俩 许遥啧一声,翻着白眼: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这个人, 一会儿良心被狗吃了,一会儿又那么有良心, 你累不累啊!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似乎是被气的不轻的许遥, 嘴里说出的话,冷的可怕:那你下次跳楼的时候我就不拦你了。 哇!我还是喜欢你没有良心的样子!来亲一个~ 眼看着许遥嘟起的唇离兰瑜月的越来越近, 蓝冉星伸手按住许遥的脸,浅棕色油油的烫烧膏晕出手掌的轮廓。 蓝冉星不满道:我真的不能揍她吗? 她就是故意逗你, 她比夏挽还直。兰瑜月踢一脚许遥, 许遥立马后退, 顺手从兰瑜月的包里拿出湿巾对着脸快速擦拭。 许遥对着蓝冉星一挑眉:还是女朋友好玩, 我要不要谈个女朋友呢? 蓝冉星搂着兰瑜月后退一步, 许遥往前走一步, 她又后退一步, 直到蓝冉星的后背抵在车上。 上车吧, 我送你们。许遥抛出一个媚眼带着一个飞吻, 飘向蓝冉星。 蓝冉星瞬间汗毛倒立,惊恐地看向兰瑜月:我们别跟她玩了好不好。 兰瑜月打开后车门,勾着蓝冉星的手,揉了揉小腿:可是走了那么久,我的脚好痛哦。 从医院到讨债的地方,她们是坐公交来的,没有直达,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公里,现在又要走到公交站。 蓝冉星能远远地看到公交站,迎上兰喻月的眼眸,她微微点头。 车启动带着轰鸣,强烈的推背,让她握的更紧。 前面的司机许遥瞥一眼后视镜,丝毫没有察觉蓝冉星扭曲的脸色:真的不用把她捞出来? 张晓萍不是动手的人,很快会被释放,兰金喜就不太好说。 见兰瑜月不答,许遥自言自语道:认识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生分,我又不需要你还。 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眯着眼,像是习惯了这样的车速。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掌权了,再给我一些特权吧,现在还要看他们脸色,为了她不值得。 怎么办,你这样对我有良心,对别人没良心的样子,我可太喜欢了~ 蓝冉星抽搐着嘴角,甚至她都能猜到许遥接下来要说的话。 要不你把她踹了,我来做你女朋友吧! 蓝冉星的手被兰瑜月狠狠地握着,她愤愤的踹一脚许遥的座椅:要踹也是我把你给你踹了! 刚收回脚,猛地刹车,蓝冉星快速抱紧兰瑜月,两人差点滚到前排。 许遥有个坏毛病,喜欢抄近路,小路没有红路灯,她总说会快一点。 车前站着几个人,许遥骂了几句,丢下一句,在车里等我。下了车。 数了数人数,竟有五个人,兰瑜月顺着蓝冉星的背,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许遥处:你能打吗? 回应兰瑜月的是嘭的关门声。 手机上收到几条消息,那两人似乎是已经下了一点决定,给了一小部分钱,但还是很不放心。 兰瑜月:这点你放心,我只是想拿回那部分属于我的钱而已,以后你们想怎么捞就怎么捞,你继续和他纠缠我也会管。 兰瑜月早早地就知道兰国兵的烂事儿,这事儿许多人都知道。 对于兰国兵为什么没有把他的儿子带回家,或许是怕她拿着刀把他儿子砍了,毕竟她可是拿着刀追兰国兵追了一整个小区。 当时为了什么事,她早就忘了,兰国兵罪行累累,可是法律却没能治住他。 就像眼前这场斗殴,也无人治。 兰瑜月等待着,又问候夏挽她那边的情况。 夏挽:人心险恶,你知道戴姨想干什么吗! 第73章 没等兰瑜月回复,夏挽已经发来。 夏挽:她竟然想让我跟姜严结婚! 夏挽:觉得我的清白没了,只能嫁给她儿子一样 夏挽:大清早亡了! 夏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爸妈回来了 夏挽:这事情我可以吐槽一辈子 夏挽:你别跟冉星说,不然我怕她拔姜严的氧气管 夏挽:你那边没事吧 兰瑜月:没事,挺好的,冉星挺喜欢这儿的 纯武力,不带工具,蓝冉星拳拳到肉,挥拳如雨,睥睨着趴在地上几人,但凡有一个站起来,蓝冉星立马就让那人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许遥不知道对地上的人说了什么,与蓝冉星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回到车里。 没事人一样的许遥,熟练地倒车后退:好吧,是她踹我。诶,小女友,多大了,要不要跟我混? 兰瑜月出声拒绝:你别想。 认真仔细观察蓝冉星的受伤情况,脸上没有大碍,只是手烫伤的地方破了皮,露出红肉。 哟哟哟!心疼了!我受伤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这么心疼啊!重色轻友啊! 前面的许遥嗷嗷叫,后面的蓝冉星委屈巴巴,兰瑜月问一句痛不痛,蓝冉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但不说话。 都一只手开车还看后面,我不想死在兰国兵前面。 瞬间,许遥噤了声,一脸揶揄的看着后视镜,只见蓝冉星那嘴角翘的,再努努力可以卷成蚊香。 停在诊所门口,立马就有人走出来搬走东西,一个车位空了出来。 倒车,下车,诊所里稍显热闹,许遥轻车熟路的往内间走去。 蓝冉星被兰瑜月带着跟上,蓝冉星看一眼压着声音问:这也是她家开的? 不是,她前任开的。 蓝冉星瞬间收敛打量的神色:分手了,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到他家? 她看过的恋爱分手,都是哭爹喊娘,老死不相往来,哪有还能这么招摇的找前任,莫非 她这个前任比她家还可怕? 蓝冉星的猜测一下被证实是真的,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来,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和她的母亲,嘱咐着割完后要如何休养维护。 她突然想到之前兰瑜月跟她说过,刀桶在哪些位置会死不了人。 瞬间她的汗毛一根根立起,这男的不会能实操吧! 她恨自己成绩一般,没考上医学院,不然高低也可以。 男人一脸冷漠的看着许遥的伤,微笑着越过许遥和兰瑜月打招呼,目光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女朋友?那上药只能你自己来了。 兰瑜月接过东西,找了个空闲的屋子进去坐着,动作熟练,蓝冉星龇牙咧嘴,却忍不住歪着身子看向外面的两个人。 看着看着,忘了神,两个人压抑的争吵声,令蓝冉星竖起耳朵,全神贯注,恨不得整个人趴到墙上去听。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兰瑜月早就收好东西,静静地看着。 她手上的伤口处理的很仔细,像是知道自己刚刚冷落了兰瑜月,蓝冉星搬着凳子坐靠在兰瑜月的身边,亲昵地蹭着。 他们俩真的分手了? 蓝冉星好奇的紧,看着关系还是挺好的,自己恋爱后,忍不住观察起其他人。 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情难自禁。 蓝冉星莫名的觉得被内涵,立马解释:我和夏挽不会在一起的,你放心。我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以后也是!我们不会分手的! 蓝冉星一脸坚定,没有得到兰瑜月的回应,不满的蹭着。 一个眼生护士急急忙忙的来拿东西,慌张的找不到东西。 兰瑜月问:要什么? 护士着急忙慌的快速说了一个,蓝冉星还没听清,兰瑜月准确的说出位置,拿到东西,护士一脸惊喜,说了一声谢谢,急急忙忙离去。 迟钝的蓝冉星,顿感不对劲。 那男人刚刚对兰瑜月笑的温柔,兰瑜月又对这里熟悉的很,难道那男人也是兰瑜月的前任! 不会吧!不会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头顶传来一阵钝痛,蓝冉星捂着脑袋,耷拉着嘴:你 想问的话,终究是没问出口,蓝冉星心里堵着慌,尤其是,那男人微笑着走来,兰瑜月笑盈盈的迎上去。 更可恶的是那男人还对着自己笑! 是挑衅!绝对是挑衅! 蓝冉星蹭的站起,还没说话,许遥骂骂咧咧的冲过来:好你个余宽!死渣男!刚刚我找你要,你跟我说没了!现在你手里是什么! 说着许遥捂住心口:哎哟,我的心,碎掉了!需要你手里的药才能好。 浮夸的演技,狭小的储物间陷入沉默。 余宽忽略许遥,将手里的药递到蓝冉星的面前:见面礼,祛疤的,效果还可以,没有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前三个蓝冉星都可以理解,但最后这一段为什么要加上。 蓝冉星看一眼兰瑜月,接过后,许遥又缠着余宽上演,我不管,我就要,你必须给。 喧闹随着两人的离开淡去,蓝冉星忍不住问道:情侣分手后,真的还能这样相处的吗? 兰瑜月将药膏放到自己的包里,打趣道:要不你跟我分手看看是什么样? -------------------- 第66章 道歉 不行!蓝冉星立马反对。 她有一种预感, 如果她们俩哪天分手了,她再去找兰瑜月,兰瑜月肯定死都不会理自己。 所有奇怪的想法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不准分手!这辈子都不准分手!蓝冉星直视着兰瑜月含笑的眸子, 似在寻找兰瑜月眼里开玩笑的证据。 兰瑜月淡淡的回望,视线交缠, 眼眸似星辰, 眉眼舒展,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喜悦染上蓝冉星的心头,蓝冉星快速的亲一口,抿着唇压不住嘴角的喜悦。 狗女女!赶紧走赶紧走,看的我眼睛疼。 旖旎被打断,许遥闻了闻, 手在鼻尖煽动:恋爱的酸臭味,切, 我明天也去谈个。 得到兰瑜月的回应, 蓝冉星看许遥都变得顺眼,一想到自己明天要走, 她又后悔答应柳晓敏。 车刚启动没一会儿,兰瑜月的电话响起, 又要她回去签字什么的。 许遥没好气道:死了算了, 救什么救, 对不对啊小女友~ 蓝冉星难得认同许遥的话, 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一句, 许遥又开始随心所欲发言:那你把他氧气管拔了! 蓝冉星下意识想点头, 又赶忙摇头, 默默地往兰瑜月身边靠了靠。 好可怕的女人, 她看人不爽顶多把那人打一顿, 许遥看人不爽直接要命,一对比,蓝冉星觉得自己还挺温柔和蔼的。 你不要把她带坏。兰瑜月握紧几分蓝冉星的手,万一她当真了,你可得把她捞出来,不然我把你送进去。 许遥连声啧啧:好狠心的女人,我又心动了。 蓝冉星有一点点习惯许遥总是不着边际的话,实际行动她还没见着许遥真的操作。 她其实有点心动,对于许遥刚刚的提议。她只是点开一个文件,里面就有好几段视频,她不敢想象兰瑜月这么多年经历什么。 我拔了你真的能把我捞出来吗? 蓝冉星冷不丁的提问,许遥一脚油门压线闯了一个红灯。 亲爱的,你哪里找来的小可爱,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许遥一开心,车开的跟泥鳅似的在车流间穿梭。 很快停在医院大门口,蓝冉星的心还在蠢蠢欲动,许遥继续拱火。 如果拔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带烟花、礼炮过来庆祝。 兰瑜月迅速拉走蓝冉星,这两个不着调的碰到一起,她完全无法想象能发生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案。 蓝冉星一张嘴,兰瑜月立马打断她的发言:想都别想,这种证据确凿的事儿,做不了一点。 蓝冉星哑了火,嘀咕道:她不能捞我出来吗? 你跟她什么关系,她凭什么捞你,再说了,都什么时代了,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要做也要把他弄到深山老林去。你在这儿坐着,我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说完,兰瑜月处理兰国兵的糟心事儿。 不外乎说一点兰国兵现在的情况,交钱交钱还是交钱。 好在刚收回来一点兰国兵的外债,兰瑜月付钱时不那么心疼,看着这唰唰唰的花销,兰瑜月对拔氧气管也有了一点兴趣。 第74章 听着兰国兵现在的种种问题,兰瑜月是一点同情也无,她想,谁会在意呢?兰国兵他妈会在意吧。 想起奶奶,兰瑜月一阵头疼,不知道有没有通知到她,兰瑜月希望没有,她不想应付。 兰瑜月见到护工,看着三百五一天请来的人,提不起笑容。 护工便以为是兰瑜月十分难过,还安慰她。 兰瑜月越说没事,护工越觉得兰瑜月在故作坚强,来回拉扯,兰瑜月只好顺着护工的话说:谢谢,我太难过了,您看到那伤口了吗?我一点都不敢看,我不敢想这是我妹妹做的事儿。 护工双眼发亮。 虽然是我的继妹,但我真心把她当亲妹来疼。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上天海里的事儿!不就是被我父亲打吗! 护工瞪大眼。 您说!打几下怎么了!谁没被打过!我亲妈,我后妈,我,都被打过,怎么她就忍不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偏偏成年了动手。 护工抬住惊掉的下巴。 哎,辛苦你了,真希望我父亲能站起来的时候和以前一样生龙活虎,麻烦您了。 兰瑜月擦去眼角不知道为谁而流的泪,握了握护工的手,伤心离去,独留护工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兰国兵。 兰瑜月一背过身去见许多人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掩面匆匆离去,一路上没看到蓝冉星,一回头,蓝冉星站在自己身后。 牵起蓝冉星的手:走吧。 却牵不动蓝冉星,兰瑜月无奈的转身询问:怎么了? 她一脸疲态,这几日从早到晚,她都在连轴转,想到警察后续肯定还要来询问她,她最讨厌应付那些人。 她伸手要捏蓝冉星的脸,被闪躲开。 收敛起平日总挂在嘴角的笑意,兰瑜月额头靠在蓝冉星的肩上:我好累,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回到酒店,一沾到床就眯上眼,睡去。 蓝冉星小心翼翼的给兰瑜月盖上被子,侧躺在兰瑜月身边,耳畔想起兰瑜月在医院里的那些话,又结合兰瑜月不让她拔氧气管,难道兰瑜月真的觉得兰国兵做的对? 甩了甩头,丢掉怀疑的种子,内心告诉她兰瑜月不是这种人。 可她又忍不住担忧,如果兰瑜月真的是这样想的,她该怎么办。 她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她也讨厌暴力,可有时候,暴力真的很好用,比如以前那些讨厌的人,总是听不到她的拒绝,打一顿就好了。 忽然,她耳畔又响起兰金喜的话。 你和兰国兵一样。 蓝冉星猛地摇头,她和兰国兵一样! 兰国兵就是个烂渣!她一点都不渣,她只喜欢兰瑜月。 兰国兵总是欺负家里人,她才不会欺负兰瑜月,她绝对不会打兰瑜月,她只会揍那些来挑衅的,蹬鼻子上脸的。 温度偏低的躯体靠在她的身上,蓝冉星下意识的摸了摸,伸手想去关空调被拦住。 没事,你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蓝冉星下意识的回复,她才惊觉兰瑜月还醒着,你不是很困吗? 身边躺着一个泥鳅哪里睡得着。兰瑜月缩在蓝冉星的怀里,汲取着温度,温柔让她僵硬的身躯变得柔软。 真希望可以一直像这样简简单单的抱着,兰瑜月从怀中抬起头,略微分开一点距离:说吧,怎么了?我可不想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断崖式分手。 才不会!蓝冉星立马反驳,即使兰瑜月真的那么想,她也没想过要分手。 所以是哪里让我的小星星不开心了? 蓝冉星犹豫道:很明显吗? 兰瑜月噗嗤轻笑,捏了捏蓝冉星的鼻子:你的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我这要是看不出来,我可能早死了。 你不会死的,会跟我一起长命百岁。蓝冉星抱紧兰瑜月,蹭一蹭,还是有点犹豫,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哦。 蓝冉星知晓怀疑兰瑜月不对,可那根刺实在挠的扎心,即使兰瑜月不主动问,她也一定会问出来。 说吧。兰瑜月拥抱着蓝冉星,指尖玩弄着蓝冉星偏硬的头发,缠绕,松开,直到听到蓝冉星的话,头发缠在指尖,狠狠一拉。 蓝冉星的头跟着头发一起歪去。 兰瑜月咬着牙,戳着蓝冉星的脑袋:你怎么可以问出这种话!我告诉你,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想他死,不,死太便宜他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血肉。 手指一松,兰瑜月泄了气,眼泪扑簌簌顺着眼角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滩灰色。 心口针扎般刺的她脸色发白,原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失去颜色,汪洋的眼眸带着失落,重重流出泪水,她不再看蓝冉星,翻过身去,背对着蓝冉星。 蓝冉星快速起身坐到兰瑜月面对的方向,笨拙的手小心翼翼的擦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经常分不清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兰瑜月挥开蓝冉星的手:你就是故意的!你还用带着药膏的手擦我的脸,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蓝冉星看一眼手,再看一眼兰瑜月苍白的脸蛋上花里胡哨,将那只手反手在身后,继续摸去兰瑜月脸上的泪珠。 那不行,你不能因为这种事情不理我。你要是敢不理我,我会比兰金喜还烦人,死死的缠着你。蓝冉星宣誓完,躺在兰瑜月的身边,亲一口,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想拔兰国兵氧气管。 那你去拔!拔了正好,说不定在监狱里你还可以和兰金喜关一起!两人个好好探讨怎么把我气死! 兰瑜月往后挪了一点,蓝冉星就跟上来一点。 我才不要跟她关在一起,要关也要和你关在一起。 指尖狠狠地戳在蓝冉星的额间,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你怎么变得这么歹毒了!自己拔完氧气管,还要说是我唆使的,非要我跟你一起坐牢你才甘心吗!我怎么谈了个你这样的女朋友!气死我了! -------------------- 第67章 爱我 蓝冉星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她不是那个意思,无论怎么解释,最终都转到她居心叵测, 心思不良。 捂住兰瑜月倒打一耙的嘴,软软的张张合合, 如果是在亲自己该多好, 她忙甩走旖旎之情,拧着眉:虽然你的每句话听着都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你说的都不是我想的。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就是看兰国兵不爽。 我脑子不好,说话也不好听, 但你不能污蔑我! 倔强的眸子直勾勾的,勾的兰瑜月眉眼弯弯, 她悄悄地伸出舌尖, 抵在蓝冉星的手心,缓慢的左右舔舐。 那眸子换上震惊, 目光在手和兰瑜月的眸子上来回跳跃。 你、你、你、你你犯规!蓝冉星收回手,手下是娇艳欲滴的唇, 她看的直了眼, 身躯慢慢靠近, 她在勾引她。 在即将碰触的那一刹那, 蓝冉星往后一退。 我才不要上你的当, 明明我们刚刚在讲事情, 你怎么 声音淹没在唇齿之间, 蓝冉星试图再次让事情回归正轨, 那双灵活游走的手, 引得她阵阵战栗,烟花炸响,她的脑海里只剩她。 一凉一热的身躯逐渐只剩下火热,交缠着,传递彼此的温度,沉沉融入月色。 刺耳的铃声响起,蓝冉星伸手摸到挂掉,再次响起,再挂掉,再响起。 神经病,大清早的一直打电话。蓝冉星拿起手机一看,立马噤了声,一摸身旁,只余下一点残存的温度。 听到浴室传来的声音,蓝冉星大步走去,门一推,兰瑜月正在坑位上解决人生大事。 脸一红,蓝冉星快速将手机塞到兰瑜月手中,砰的一声关上门。 刚刚兰瑜月好像没有穿衣服。 嘿嘿。 甩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带着疼痛让蓝冉星瞬间清醒,摸了摸脸蛋,下手一时没掌握住,揉着脸坐到床边。 回想起昨日的旖旎,她的又染上一层红晕,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打滚,忽得,她松开被子,大咧咧的躺平。 还有好多没问,不行,一直没得到答案我难受死了。 蓝冉星坐到桌边,拿起纸笔,写下自己的种种问题。 满满一页,再看一眼,有些重复,删删减减,她抓挠着头发,听到浴室那边有一点响动,她慌里慌张将纸揉成团,往地上的角落一丢。 接、接完电话了? 嗯,兰瑜月走到蓝冉星身边,轻轻地吻落在蓝冉星额间,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第75章 蓝冉星握住转身离去的手:不需要我陪你吗? 凉意的指尖穿过她的头发,贴着她的头皮来回揉搓,本就有些糟乱的头发,越发暴躁。 兰瑜月的唇贴在她额间,又落在她的鼻尖,停顿片刻,落在她的唇上:我家星星快快乐乐就好,那些糟心事儿就让我自己处理吧。 随着兰瑜月的离去,笔尖狠狠地戳在纸上,胡乱的画着,穿破第一层,刮伤着第二层的白净。 蓝冉星走到窗边,窗户只能浅浅的开一条缝,她努力的伸着隐约间,她看到兰瑜月出了酒店大门,上了一辆熟悉的车。 她拿起手机想追出去,走到门边,垂下脑袋,颓废的回到床边,趴在床上。 呼吸消弭,她猛地抬起头,脸颊涨红,大口的喘着气。 不行,我要去找她! 冲到门边,一开门,脚步还未迈出差点撞到正要按门铃的人。 蓝女士,您的外卖。 拎着满满当当两大保温袋放在桌上,蓝冉星转动袋子,看到上面的火锅字眼,眸色一亮,又染上怀疑。 在酒店里怎么吃火锅啊。嘴上怀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推开桌上的东西,留出位置,拉开拉链,一个个打开。 全是她爱吃的东西,全是兰瑜月不会吃的,毛肚,黄喉,猪肚,鸭肠,脑花,还有一盘盘肉。 蓝冉星吞咽着口水,最后才拿出小锅,按照操作指南开火。 满满一桌,蓝冉星拿起手机一通拍照,自己一个人欣赏怎么可以,当然是找青梅一同分享。 - 亲爱的杜女士觉得一通旅游下来,腰上好像多了一点赘肉,全家跟紧杜女士的步伐开始清淡减脂生活。 早餐一个水煮蛋加一杯牛奶,经常没有早餐的夏挽不会挑剔,可看着杜女士在厨房忙忙碌碌连燃气灶都没点开,她慌了。 走近一看,菜叶子,菜叶子,还是菜叶子。 妈,你们是旅游把钱花完了,没钱买肉了吗? 杜女士白了一眼:什么晦气话,妈咪现在是在养生,你看可乐吃的多开心。 杜女士丢一片菜叶子,可乐精准接下。 这就是可乐为什么地位会比夏挽高的原因,杜女士和夏先生旅行,夏挽强烈要求要带上自己,惨遭拒绝,理由很简单。 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结果,带上了可乐。 夏挽幽怨的捏住可乐的狗嘴:你是一只狗啊!吃什么素啊! 可乐挣脱开夏挽的束缚,对着夏挽叫唤两声,又亲昵的蹭在杜女士的脚边,杜女士一喂,可乐一吃,母慈女孝。 那我点外卖。夏挽不满的叉着腰,可乐似乎听懂夏挽的叛逆,又对着她叫唤两声。 杜女士端着一盘菜叶子上桌:你看可乐都说你做的不对。 夏挽叉着腰,手机叮当作响,天杀的蓝冉星,竟然给她发了十几张火锅照片,全荤没有素。 似是觉得照片不够,竟然还发来视频。 看看火锅,再看看菜叶子。 夏挽:地址在哪里我马上去! 蓝冉星:不要,就不告诉你 夏挽:[菜叶子.jpg] 夏挽:我妈疯了,她不吃肉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快带我走,实在不行,我去找你也行 蓝冉星:兰瑜月养我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你,养不起 夏挽不满的噘着嘴,来回翻看食材,望梅止渴,一口一口送入菜叶子,怎么都不对味。 图片上的品牌标识有点眼熟,夏挽点开团购一搜,又点开外卖一瞧。 夏挽:兰瑜月竟然请你吃这么贵的东西!天理难容啊!她都没请我吃过这么贵的!没有爱了没有爱了,我的青梅拐走了我的闺蜜,我的心好痛。 蓝冉星:? 随着夏挽发来的图片被点开,蓝冉星看着上面的店名和人均消费,对上锅上的牌子,她找出被她忽略的账单,一看。 夹起一片毛肚,一份毛肚68元,扒拉一下碗里,加上进了自己肚子里那一片,一共六片。 在往下一看,一份猪脑花48元,一路向下,直到看到合计。 她虽然对物价没有多大概念,但一顿火锅一个人吃五百多是不是有点奢侈? 哪里奢侈了!这是兰瑜月对我的爱! 刚燃起爱情的热火,蓝冉星又耷拉下脑袋,是有点贵,兰瑜月的钱包应该很痛吧。 - 哟~真的给小女友点了那家外卖?啧啧啧,某个人可真舍得啊。许遥一脸揶揄,观察起身边人。 认识七八年,从未见兰瑜月如此大度过,她还记得曾经不小心碰掉兰瑜月吃的只剩一半不到的白馒头,那幽怨,似要吞了她眼神,至今都难以让她抹去。 那白面包才五毛一个啊! 她赔了一个星期的肉包加牛奶,才勉强挽回这段友情。 许遥挑着眉继续说:你说我把她绑架了,威胁你交出全部存款,你会心痛小女友还是钱啊? 兰瑜月不予理会看着车外,心疼那五百多块钱吗?肯定的,她自己吃是绝对舍不得的。 她总不能让蓝冉星来这里天天跟着她吃不爱吃的东西吧,她不想看蓝冉星垂头丧气的模样,蓝冉星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想到蓝冉星见到火锅的惊喜,吃时的餍足,五百块似乎也挺值得。 那这样我就要原地把你绑了威胁许天赐要赎金,你说开价多少好,五百万?可爱的遥遥怎么可能就只只这么点钱,一千万?还是太便宜了,五千万怎么样? 切,他才不会管,要我陪你进去吗? 车停在警局门口,那沉重的玻璃门,正被人推开,很快又合上。 要,我要早点回去。 恋爱的酸臭味! - 咕咚咕咚,锅里冒着热气,晕湿蓝冉星的双眼。 毛肚顺着辣汤来回翻滚,起起伏伏,挑剔出锅时间蓝冉星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 我怎么这么难养啊! 一顿饭五百,一天就是一千,一个月就是三万,一年三十六万五千,好贵。 铃声打断蓝冉星的低落,接起电话,她开口就问:他的公司一年能让我赚到三十七万吗? 屏幕那头稍作停顿,骂道:废话,只赚这么点你早就饿死了。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蓝冉星一顺手就把电话挂断,电话又响起,她的快乐被横插一脚,不满道:干嘛! 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那头得到回复后,又开始日常数落蓝冉星挂掉话的毛病,蓝冉星将手机丢在一边任由柳晓敏说着,敷衍的嗯嗯应着。 想到能完全养活自己,蓝冉星看柳晓敏也顺延不少,桌上的这一顿,明天她就要赚回来! 下一片毛肚,再下点鸭肠,烫点牛肉,蓝冉星打了个饱嗝,食材还剩下三分之一。 立省166.6666,哇,瑜月比我吃的少,这钱应该够养她了吧!真好。 吃饱喝好,蓝冉星一摊,大字躺在床上,摸着床单,嘴角翘着,又傻笑几声。 讨厌的手机又收到几条消息。 蓝冉星眼咕噜一转,连滚带爬起身,伸长手摸不到桌上的手机,无奈下床,点开消息一看,不是兰瑜月瞬间没了打开的兴趣。 那消息跟对家的炸弹似的,一个接一个,蓝冉星点开消息一看,立马回了一句:她有病吧 -------------------- 第68章 分别 酒店门口, 荧光粉色的轿车在原地晃荡。 方向盘上,趴着一个少女,死死的抓着方向盘, 哭丧着:有了老婆就忘了我这个小情人,现在还要为了老婆抢我的车, 有我这么憋屈的小情人吗! 兰瑜月默默拿出手机:继续继续, 快点,别停,等会儿我就发给许天赐。 瞬间,许遥噤了声,伸手抢过兰瑜月的手机,连锁屏都没打开, 丢了回去。 许遥扭了扭:小女友走了你的日子又要无趣起来了,真舍得? 舍得, 我还指望她赚钱养我。兰瑜月解开安全带, 打开镜子,肤色苍白, 眉眼间散不去的愁绪。+ 许遥一只手按在兰瑜月的额头,掰过兰瑜月的脑袋, 拉开兰瑜月的眼皮, 摇晃着兰瑜月的脑袋, 左看右瞧。 没傻呀?好好地怎么就疯了呢?怎么开始指望别人了。你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我养你, 看她也不是个聪明的。 嫌弃的松开手, 座椅往后一躺:再让我享受一会儿, 我的爱车就要离我而去了。 兰瑜月收起镜子, 不再看自己的脸, 打开门, 再要起身离去时,回头:走的时候把座椅复原。 许遥翻着白眼,竖起一个中指。 第76章 进入酒店,兰瑜月大步走向房间,房卡只有一张,插在房间里,站在门口,兰瑜月拍了拍脸,食指一扯嘴角,笑容上线。 按动门铃,没有动静,再按,再按。 脚步声哒哒而来,一门一开,一个身躯猛地撞上,兰瑜月整个人被抱在怀中,双手如铁链扣着她,呼吸渐渐变得稀薄。 兰瑜月抬起头,呼吸急促:你是想把我杀了带着我的尸体走吗? 铁链松动,才刚恢复呼吸几口,又锁住了她。 我不想回去了。 兰瑜月勉强伸手到蓝冉星的后背,轻轻的拍着: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翻看完蓝冉星和夏挽的聊天记录,兰瑜月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柳晓敏的着急心切。蓝冉星都还没回去,已经安排亲朋好友到家中相聚。 连她也要怀疑柳晓敏是不是真的怀孕。 兰瑜月顺着蓝冉的后背,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蓝冉星的家务事她知道的不多,也不指望蓝冉星真的能在家里发展什么事业。 目光落在火锅上,没有吃完。 不好吃吗? 好吃,我吃饱了。 蓝冉星带着兰瑜月的手摸在自己的腹部:圆滚滚的,下次不要点那么贵的了。 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呢,不给你吃顿好的,一走忘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比较怕你忘了我,毕竟你周围好多莺莺燕燕,我数了一下好多个,我就一个夏娃。埋在颈肩的蓝冉星抬起头,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 上面写满她对兰瑜月的疑问,抽出来一点又塞回去,蓝冉星吸了吸鼻子:你不安慰一下我吗?柳晓敏那么过分,不经过我同意把我的拒绝直接堵死。你知道她多过分吗!我问她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安排这些破事儿,她竟然跟我说,我回去了就要听她的。 凭什么呀!蓝冉星越想越气,见兰瑜月不为所动,脸垂下来,拿起手机就要退票,手机被夺走,她撅着嘴。 轻轻一吻,兰瑜月揉了揉她的脑袋,直接将屏幕熄灭,丢到一边。 不准!兰瑜月捏着蓝冉星的脸,说好的赚钱养我,连试都不试,就不养了,那怎么行。 蓝冉星张嘴,没有回答,转头咬住兰瑜月的手,学着兰瑜月之前的动作悄悄地伸出舌头,舔舐。 眼睛直勾勾的勾住兰瑜月的视线,火花四溅。 车内仿佛都睡了一觉的许遥探出头看着大门:干什么呢?这么久都不出来,不是三点多的飞机吗? 许遥下车,在前台拉个凳子一坐,前台立马端上茶水。 监控室在哪儿? 翻看走廊的监控,啧一声。 什么味儿啊臭死了,一开门就抱在一起,咦~ 大小姐,她们出来了。 两个人牵着手,时不时对视一眼,眼角眉梢的喜悦都要溢出屏幕。 许遥手抵着桌子一推,椅子后退,手在鼻尖煽动:狗女女,谈个恋爱这么臭。 一进电梯,蓝冉星松开行李箱,面对面抱着兰瑜月。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别管那些人的死活了,兰国兵死了最好,兰金喜对你心思不纯,我不喜欢,你那个继母应该能自己养活自己,你跟我走吧。 还没等兰瑜月回答,电梯门缓缓打开,许遥双手抱胸:哇哦~要不要我做司机送你们啊。 喂!你们真把我当司机啊!许遥握着方向盘怒视着后视镜里牵着手坐在后排的两个人,她只是最口一说,那个不要脸的蓝冉星竟然真敢点头! 许遥翻着白眼,要不是你现在就跑,高低得给你点好看。 你敢说她敢应,开快一点许司机,赶不上飞机你就只能开车一路送过去了。兰瑜月悠闲地靠在蓝冉星的肩上,勾着蓝冉星的手,揉捏把玩。 兰总,您放心,我可是秋名山车神!话音未落,许遥油门一踩,神龙摆尾,灵活走位。 后排的蓝冉星在兰瑜月提前叮嘱下早已系好安全带,听着后备箱行李箱的滑动声,脑袋跟着摇摆。 车一停,蓝冉星打了个嗝,火锅味溢出,握着兰瑜月的手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吃了。 赶紧下车,就五分钟,我可是手法好公民。月宝扣分还要出钱,她会心痛的。 许遥的话音一落,蓝冉星闪现到车后,行李箱一抬,门一关,依依不舍的看着兰瑜月。 我给你进去。 蓝冉星下垂的眼睫又明媚的像太阳。 拿机票,托运行李,停在安检口,蓝冉星脚步停滞。 我能不走吗?想到一回去就要被当猴子一样围观,还不能对那些说着糟心话的人回怼,蓝冉星这脚一步都不想迈出去。 她只想牵着兰瑜月的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一起。 嗯。 兰瑜月应了。 蓝冉星眨巴着眼,仿佛刚刚听错了,在看到兰瑜月的点头后,她的嘴角扬起,抱着兰瑜月的头,狠狠地在左右脸上吧唧两口,重重的啄一口唇。 虽然很想留下来,但是,我要赚钱!让你跟那些野男人野女人们断交!我们过幸福的二人世界! 抽出口袋里的纸,往兰瑜月的手里中一塞,转身跑向安检去。 在即将过安检时,蓝冉星转头对上一直目送她离去的视线,她笑着挥了挥手,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刚一过安检,蓝冉星又想回到兰瑜月的身边,拿出手机打下字发出。 安检处再也看不到蓝冉星的身影,兰瑜月低下头,打开翻折好几次的纸,刚打开,还未看字,手机便收到蓝冉星的依依不舍。 摘星星:你会想我的对吧,对吧! 抱月亮:嗯,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密密麻麻的疑惑铺满纸张的正反两面,兰瑜月简单的扫过一遍。 是蓝冉星空空荡荡的安全感。 问她的工作,问她的家庭,问她的好友,问她身边的每一个见过面的人,问她的打算。 兰瑜月拍一张照发了过去:星星是想知道我的每一件事吗?为什么不当面问我。 摘星星:你怎么发歘来了!快撤回!这不是我写的,是一个蓝想太多特别好奇内心醋坛子翻了好几坛超级怕你不要我努力赚钱的冉星写的。 兰瑜月撤回消息,许遥绕了一圈又开回出发层停在兰瑜月的面前。 兰小姐,送您到哪里?许司机服务味道十足,兰瑜月安全带还没系好,许遥已经破功,哟哟哟,在跟小女友聊天呢~是不是打算以后抛弃我去小女友的城市生活? 兰瑜月收起手机,冷不丁的提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熟悉的推背感很快恢复。 这边应该有拍限速吧。 许遥翻个白眼:谁让你突然这么问。 那是一个冬日的午后,寒假在即,所有人都躁动的紧。 数学考试结束,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考试不允许提前交卷。 铃声响起,喧闹炸起,下午再考完两门就是寒假。 楼梯上叽叽喳喳下楼的人,唯独一人逆流而上。 推开楼顶厚重的铁门,寒风吹打在脸上,兰瑜月走到边缘,围墙很高像是怕有人想不开跳下去。 兰瑜月站在旁边看看露出一个头,墙很厚,只能看到远处,看不到近处。 空荡荡的楼顶,有一张椅子,估计上一批的桌椅,现在只有凳子没有椅子。 走到椅子边,看一眼墙外,一脚踩在椅子上,她深呼吸着,风吹着脸,又干又疼,冬日的太阳似乎没了力气,也可能是她的衣服太过单薄,她的腿有些僵硬。 抓住墙,腿一蹬,她站在椅子上,风更加猛烈,似要吹走她额间的滚烫,她闭着眼,指节紧绷按在墙的边缘。 心跳在此刻动动作响,似要跳出随风而去。 眼眸微张,窥见一丝世界,黑色的点点们服装统一,看不清谁是谁,但她们聚集着冲出校门,往旁边散开,往近一点看,能看清点点们身后的背包,她们说话时转身的笑容。 她不敢再往近看,只要她稍稍探出一点身子,她能看到垂直的地面,不近不远,仅仅六楼而已。 嘿!你抢了我椅子! 身旁突然响起,兰瑜月脚边一打滑,手死死的按在水泥墙上,勉强撑住身形。 一位穿着自己服装少女,逆着光站在高高的围墙上,睨着她。 跟你说话呢!哦!你也是来跳楼的吗!来,我拉你上来。少女半曲着,伸出手。 -------------------- 第77章 第69章 威胁 我那时候没有把你拽下来, 你真的会跳下去吗?兰瑜月问出多年藏在心里的问题。 车隐入车流中,许遥难得没有超车加速,反而顺着大流。 真是谈了恋爱开始操心起来了。 前车一个急刹车, 许遥跟着一踩,手长按喇叭。 我只是在想, 如果那时候你下去了, 我是不是也跟着下去了。 许遥轻笑:切,我不信,我在旁边看了你很久,半天都不敢睁开眼的怂鬼哪里敢跳。 兰瑜月不知道那是站了多久,风吹得她身躯僵硬,心也跟着慢了。 一睁眼, 她的心又活过来,看着喧闹, 看着鲜活, 她又想再挣扎一下。 哪知有人敢站在围墙上,还这么豪言壮语。 她吓得, 打量那人许久。 诶!这么墨迹,赶紧的, 不然错过好时候, 投胎还会投那么惨。 少女的声音、手在蛊惑她, 兰瑜月看一下人群, 猛地握住手, 不等少女反应往自己身边一拉。 少女比她重, 也没有反应过来, 被带下去。 单薄的身子撞在水泥地上, 蹭破校服。 少女撑着身子起来, 嘴上不停,指着脸上苍白的兰瑜月骂道:你大爷的!干什么! 少女骂骂咧咧起身,睥睨着躺在地上许久不动的人:喂!死了?起来给我道歉! 伸到兰瑜月眼前的手因是刚刚摔下来时撑在地上滑坡的,鲜红,带着灰尘。 兰瑜月看着手后的天空,许久,一只手掰动她的脑袋:没撞到脑子?怎么跟痴呆了一样,诶!我去,你脑袋怎么这么烫! 兰瑜月第一次去到余宽家的诊所,许遥熟门熟路,兰瑜月出个人什么都被安排好。 她的校服被蹭破,许遥非要把她的羽绒服赔给她,又喊来人拿了一件新校服。 那是她身上的痕迹,第一次被学校里的人见到。 许遥问候了千百遍,怎么在兰瑜月嘴里都问不出东西,便让人去查。 双方这才真正知道对方的名字。 一个每一次考试都在前十的兰瑜月。 一个从不参加考试,在学校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许遥。 兰瑜月看着认识近十年的人,时光很快,她们好像都变了,又好像没变。 嗯,我不敢。 以前犹豫,现在更不想。 兰瑜月劝道:你可以把牌打好。 兰瑜月的家庭一无所有,而许遥的家庭踩在许多人的血肉上疯狂生长。 呵,我不管不了,我也不想管,黄赌毒,呵,真是一步一步找死,我以为许天赐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没想到那个大染缸早就把他染黑。他们要死就让他们去死吧,我才不要将命挂在他们的头上。 你也别劝我,我走不掉,你能走就赶紧走吧。走,我带你去把兰国兵氧气管拔了! - 含笑着送别人客人,蓝冉星嘴角僵硬,目送最后一位客人,在最后一辆车启动,蓝冉星嘴角瞬间垂下。 柳晓敏亲昵的搂着蓝冉星,夸奖道:我女儿真是长大了,今天表现的很好,以后都要这样。 蓝冉星对着柳晓敏的背影张牙舞爪,一晚上的假笑让她失去辩驳的力气,走回屋只见李姨和陈惠珍正在收拾东西。 她不免多看几眼陈惠珍,似乎真是来照顾蓝众兴的。 碍眼的蓝宇扬坐在沙发上,陈惠珍一叫,蓝宇扬就动一下。 电梯边传来柳晓敏的呼喊,蓝冉星快速走去,路过那几人时,几道碍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厌烦。 两人站在电梯里,柳晓敏不开口,蓝冉星自然也懒得说话。 楼层只按了蓝冉星所住的那层,电梯门一开,柳晓敏率先走出,蓝冉星懒得搭理径直往房间走去,察觉到柳晓敏的跟随,蓝冉星在门口转身。 你要说什么!一直跟着干什么! 蓝冉星语气不佳,窝火一晚上,还跟兰瑜月分离,她现在恨不得拿着手机跟兰瑜月腻歪,这碍眼的人像个跟屁虫。 柳晓敏释然一笑:忍了这么久,不错,以后记得都这样表现。 说完,柳晓敏就走了。 蓝冉星对着背影翻了白眼,呸一声,用力地甩上门,拿起手机只有寥寥几条兰瑜月的消息。 是关于兰瑜月和许遥。 看着,蓝冉星不禁回想起许遥惊世骇俗的语言,一对比,自己说话真是好听。 蓝冉星:她可怕还是兰金喜可怕 顶部显示着正在输入中,蓝冉星喜上眉梢,看到回复,脸立马垮下来。 兰瑜月:当然是我呀! 兰瑜月:我要带月宝赚钱了,勿扰 蓝冉星的消息当晚再也没收到回复。 - 医院人来人往,兰瑜月顺着人流,站在住院部的电梯口,出来的少,进去的多。 大部分人都拥挤着着急的上去,兰瑜月身边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电梯不再熙攘,兰瑜月才慢悠悠的坐上电梯。 早上的查房已经结束,护工一看到兰瑜月来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兰瑜月随意地应付着。 公立医院的病床不大,兰国兵躺着占满床榻,站在床尾都能听到兰国兵的呼噜声,在这里真是便宜了他。 仅仅站在这边一会儿,隔壁两床的人看了她许多次,兰瑜月浅浅的笑着带着歉意,像是知道兰国兵做了什么。 护工尴尬的笑笑:你爸性子有点急 护工说的委婉,兰瑜月哪不知道兰国兵什么性子,怕是早就将这边的人都得罪光了。 辛苦您了,今天早上您就休息吧,让我来。 护工忙说不用,来回拉扯一番,护工高高兴兴的走了。 兰瑜月来的时候带了不少水果,分一些给两个病床的人,渐渐地她们主动跟兰瑜月说话,左不过是兰国兵的没有礼貌和肆意妄为。 兰瑜月不停的抱歉言语间透露出兰国兵已经收敛些,在家里更加过分,几人对视一眼看向兰瑜月都带着怜悯。 释然一笑,兰瑜月又带上苦涩:我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怕极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安慰的话,跟不要钱一样砸来,声音微微大些,帘子另一边的兰国兵叫嚷:话这么多!都是八婆! 兰瑜月一僵,轻声的道歉,走向兰国兵:爸,我来看你了。 说着,手自然的伸到包里,拿出一弹,刀刃明晃晃的在兰国兵眼前划过。 口渴了吧,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刀刃在苹果上游走,没一会儿,一条长长的苹果皮递到兰国兵面前。 爸,你怎么不吃呢?是不喜欢吗? 苹果皮垂在兰国兵的唇边,兰国兵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到兰瑜月手里的刀嘴唇翕动,一点点吃掉苹果皮。 哎呀,忘记洗了,不过没关系,都削皮了。 说着兰瑜月张大嘴,咬在苹果肉上,汁水充盈口腔,咀嚼清脆响亮,在静谧的病房内听着舒适。 似要让兰国兵听着真切,兰瑜月搬来凳子坐在兰国兵的身边,一口一口放慢咀嚼的速度,每一口嚼了不下二十次。 苹果刚吃完,护士就来问名字,量血压,测体温,再简单的问询,就像水流线一个一个病床走过去。 在面对兰国兵时,护士的声音加快几分,见到兰瑜月微微摇了摇头,流程走完,离去。 没一会儿,打针的来了,兰国兵的头顶上吊着三瓶,兰瑜月立刻转化成钱,比给兰国兵吃苹果皮还肉疼。 查过就诊卡的余额,兰瑜月盯着氧气管许久,残存的理智压制过对金钱的心疼。 兰金喜那边还没有结果,她还不想先走一步。 自从兰国兵醒来后,病房里安静的紧,许是那些人也烦透了兰国兵的嚷嚷,只低声交谈。 隔壁两床的人缘或是亲戚众多,时不时有人来探望,兰国兵这儿冷冷清清。 兰瑜月低着头回复着蓝冉星消息,听着隔壁又来了一波人,轻笑着:爸,我们都没有什么亲戚吗? 兰瑜月母亲那边不说,早在陶青燕不听劝死活不跟兰国兵离婚后,就开始淡了,陶青燕死后,直接没有了往来。 兰国兵不是家中独子,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但逢年过节也没见个人影,上一次见还是兰国兵二婚的时候,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不过没关系,兄弟姐妹相处不好,但父母总归还是爱自己的孩子的,我已经通知爷爷奶奶了。 兰国兵忽然起身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你别以为老子怕你!等老子好了第一个就把你卖了!还有那两个贱货全都给老子卖掉!%#¥%@* 第78章 骤然,病房陷入沉寂,独留兰国兵带着父母带着器官带着天地的谩骂。 这一次的客人里有个不怵的,立马回敬,你一嘴他一句,那人占了上风,兰国兵扯动遮挡的帘子,拽啊拽,天花板上卡着的扣子抖啊抖。 布料撕裂,塑料崩坏,帘子垂下一半,兰国兵手势各种比划,那人不甘示弱跟上。 兰瑜月? 熟悉而又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不确定径直走到兰瑜月身边:真的是你。 兰国兵立马转移注意,打量眼前的男人衣着得体,手腕上的手表一看就是贵货,张嘴就来:认识!正好,反正迟早是要卖掉的,一百万!现在打我卡上,人你立刻领走。 -------------------- 第70章 罢工 沉寂片刻, 病房里炸了锅,饶是知道兰国兵说话离谱,也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卖女儿的。 七嘴八舌, 目光瞪在兰国兵的身上,怜悯落在安静低头的兰瑜月脸上。 瘦弱的姑娘, 低着头, 没人知道她身后的手死死的握着刀柄。 她恨不得立刻起身将兰国兵捅成筛子,兰金喜还是太过仁慈,竟然只通了一下,还让兰国兵有力气说话。 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解她的恨。 再等一等,等兰金喜的事情解决,等张晓萍和兰国兵离婚。 她怕等不下去了。 好, 我给你。 一语惊起千层浪。 兰国兵那嘴角裂的,像是钱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那脸上的褶皱沟壑藏匿不住地龌龊。 你没必要可怜我, 周常。兰瑜月站起身,将刀刃藏好, 盈盈望着周常,勉强扯出笑容, 又对劝周常的人说:不会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爸只是在开玩笑, 卖卖人可是要坐牢的。 当年兰国兵刚从牢狱里出来, 他瘦的脱像, 没有人能认出他, 除了他死不悔改的脾气。 兰国兵一听这话, 瞬间变了脸, 不情不愿的说:对对对,我怎么可能卖人!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诶!你喜欢兰瑜月!那这样,彩礼,对!彩礼!你娶了她!一百万嫁妆! 换了个称呼,一样的买卖。兰国兵干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时,脑子转的最快。 见周常想要答话,兰瑜月握住周常的手,微弱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的离去,并未阻碍兰国兵的幻想,甚至他已经想好该如何花这笔钱,又觉得这人答应的太快,一百万的要价开少了。 带着周常走到走廊的尽头,兰瑜月一松手,反被握住。 周常的手,如同另一个囚笼钳制着她,话语温柔,却带着一样的自以为的上位者姿态。 月月,跟我结婚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她的手上那双大手,想要左右她的未来,想要成为她的另一个铁链,,兰瑜月低垂着眼,她眸中的怒火想要迸发,想要一巴掌扇在周常的脸上,骂他:做你个春秋大梦吧! 可她不能,也不敢,她的学业还有一年才能结束,她还要在最后一年的时间里多拿一点的钱。 还没确定实习时间,她要趁着时间多赚一点,而周常,不能成为绊脚石。 一行清泪落下,兰瑜月一抬眸,泪水盈盈,紧抿着唇,又忙别过脸去。 她掩面小声抽泣,周常出声安慰,手即将要碰到兰瑜月脸颊时,兰瑜月回过脸,错开交集。 兰瑜月抽泣着: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 声音逐渐变小,反倒是坐实了周常的猜测,兰瑜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但周常有自己的逻辑:不,你要,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你可以不用跟我结婚,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兰瑜月内心翻了个白眼,呵,男人,想让我做你的情人! 只要兰国兵收了这钱,她就要受制于周常,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更恐怖的是,她知道天降一百万给兰国兵,兰国兵肯定觉得这钱好赚,到时候肯定会再找上门,她不就成了那个羊毛。 周常有些家底她是知道的,但能豪言说出拿出一百万,她是没想到的。 他再怎么坏也是我的父亲,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 说这话着实恶心到了兰瑜月,这是她这辈子说的最违心的话,脸上却是犹豫和害怕。 她摇着头,泪珠扑簌簌的落,泛红的眼尾,泪水打湿扑闪着的睫毛根根分明,通红的鼻尖越发红艳,更让周常觉得兰瑜月好生可怜。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 周常心疼眼前的少女,倔强而又漂亮,面对想要卖掉她的父亲,她还是用善良回望,瘦弱的少女,肩膀随着抽泣抖动,眼里的可怜似乎在诉说请你拥抱我。 他伸出手,准备拥抱这柔弱的少女。 兰瑜月察觉周常的意图,她的对策已经准备好,只等周常再靠近一点,她就蹲下去,抱着腿,缩在角落,埋着脸,披散着头发,继续表演。 诶诶!你谁啊!干嘛呢! 许遥像是个天降的仙女,直接打开周常的手,将兰瑜月拉到自己的怀中:是不是你欺负我家月宝了!哎哟,哭的好可怜。 捧着脸上下查看,悄悄地在兰瑜月的耳边说:没打扰你的好事吧? 当兰瑜月的脸背向周常时,兰瑜月快速说道:赶紧带我走。 检查完毕,兰瑜月没受伤,许遥还是紧紧的将兰瑜月护在怀中:你不会就是卖家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早晚会出事。 说着,许遥拉着兰瑜月便走,走几步,兰瑜月回头看向周常,眼里的泪水晶莹落下,许遥拉了拉,兰瑜月不舍转回。 走到拐角处,兰瑜月再次看向周常,视线对上,许遥催促着走,兰瑜月离去。 确认周常没追来,兰瑜月立马抹去脸上的泪水,从包里抽出纸巾快速擦拭。 好狠心的女人,你不会就是这样骗到女朋友的吧?小女友知道你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吗?她知道你的心比墨水还黑吗?要是知道了早就把你甩了吧? 许遥说着各种兰瑜月的黑心历史,兰瑜月丢完垃圾,微笑着挽上许遥的手,纠结道:怎么办,你好像知道太多了,要不要趁现在没人看到做掉你呢? 语气俏皮好像在说一些趣事儿,眼眸含笑,看得人脊背发凉。 许遥拉起兰瑜月的手,按在胸口,眼冒精光。 把你的刀拿出来桶这里!一定要比兰金喜用力,一击毙命减少一点的痛苦。 兰瑜月在许遥的胸口按了按:那得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最喜欢慢慢折磨。 就像你现在在折磨兰国兵一样吗?许遥抽出手,快速几步走出楼梯间,忽然转身,直视着兰瑜月的眼睛:是你指使的吧。 肯定的语气,不带一丝疑问。 认识多年,兰瑜月微笑着走过许遥的身边:你不是也在准备吗? 许遥几步跟上搭在兰瑜月的肩上:哎哟,真的是,我还担心的要死。问过了,兰金喜那边问题不大。 蓝冉星一天天忙的像个陀螺,连轴转,不带停歇,很忙很乱,但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柳晓敏和蓝众兴带她去公司一一见过与公司有关的人,丢了一堆资料让她看。 时不时还要她签字,她什么都不懂,文件像雪花一样飘来。 又有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她桌面上的文件已经堆叠成山,随意地指了个地方,让文件落脚。 小蓝总,这份文件比较急,麻烦您现在就签字。 蓝冉星从一堆密密麻麻的字中抬起脸,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她的脑子已经不能告诉她答案,只知道眼熟,是公司里的人。 催催催,不知道她才来没几天什么都还不懂吗! 蓝冉星秉持着想搞钱的态度十分收敛性子,但这些人好像把她当软柿子捏。 急!急不会早点拿过来吗!现在跟我说急!催催催,跟家里死了人一样。没看到前面还有那么多文件吗!排队! 小蓝总这个文件真的很急,关乎到下半年公司的命运。 说的夸张,蓝冉星白眼一翻,连文件都不看一眼:威胁我!还拿公司命运来说,关我屁事。你去找老头子签!公司他的! 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人再敢说一句,她就准备把文件砸过去。 手已经准备好,没想到这人真把文件拿走离开了。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刚刚还说急,转头连签都不想签了,难道真的去找老头子了! 蓝冉星摸到办公室的门边,悄悄地伸出头,果然那人往老头子的办公室去,肯定是要打小报告。 第79章 她快速挪到老头子门边,门虚掩着,两人的声音不大,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耳聪目明,蓝冉星听得一清二楚。 蓝总,小蓝总不肯签。 不肯签你不会想办法让她签吗! 可是 后面的话已经没有意义。 蓝冉星捂着嘴蹑手蹑脚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手一松。 你大爷的! 老头子不签的东西让她签,阴谋!绝对有阴谋! 回想起兰瑜月的嘱咐,文件一定要看清才能签字,做事情一定要留有证据,一开始蓝冉星还觉得兰瑜月是想太多,现在是她太单纯。 又想到夏挽时不时问她每天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难题,感情就她自己是最好骗的! 拿起手机,兰瑜月现在就想把事情告诉兰瑜月和夏挽,她被做局了! 又默默地点开兰瑜月发给她的行事指南。 如果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要生气,不要愤怒,不要慌张,尽量和平时表现的一样,找一个平日里你最正常的方式离开。切记不要立马捅穿问题,更不要在不知道安不安全的地方告诉任何人,不要逗留,尽量快速离开。 蓝冉星手机一放,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看着眼前累积成山的文件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她大手一挥,脚一踹。 不干了! 一通扫射,叮铃咣当,桌面清洁大师蓝冉星上线,桌面干净整洁空无一物,这几天心中的郁闷跟随着文件一扫而空。 没一会儿吸引来好几个人让这边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罢工的! 再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蓝众兴被吸引而来,开着电动轮椅,面对满地狼藉和没乖巧几天的女儿,蹙着眉挥开周围的人,又对蓝冉星说:怎么了,又发什么脾气? 我不干了,一天天的净整一些没用的东西,眼睛瞎了都看不完!还有你!蓝冉星指着蓝众兴身后的人,你算老几啊!威胁起我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总经理呢! 不干了!破事儿一堆!钱我一分钱没见着,就知道让我做牛马!不干! 蓝冉星走到门边,抓住轮椅一转,脚一揣,轮椅顺溜的划到满地狼藉前,蓝冉星拍了拍手:这位置你还是你自己干吧! 说完,帅气转身,围观的员工们默契的让出一条路,蓝冉星在众人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进电梯,对着主动帮她爱开电梯的小姐姐洋溢着笑容:谢谢~ -------------------- 第71章 阴谋 斗志昂扬帅气的走出大楼, 蓝冉星一叉腰,缓慢转动颈部,往身后一瞥, 无人尾随。 松一口,又想起兰瑜月说:公司的大门口也不定安全, 大门口一般都有监控, 最好直接离开。 一辆出租车驶来,蓝冉星伸手拦下,开门上车,一报就是夏挽家的地址。 路上蓝冉星手指快速地敲击,兰瑜月只是一会儿没看手机消息,一下子33+, 再一转眼直蹦99+。 兰瑜月还没点开,查房的医生带着一众学生, 带着怜悯和同情浩浩荡荡的来了。 询问兰国兵的情况, 看他的伤口,看各种检查, 兰国兵难得的乖巧,这时候他就开始惜命。 兰瑜月听着认真, 目光不经意在随行的学生身上扫过, 这些比她年纪大的, 学识更丰富的, 似乎是听过她的八卦, 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可悲的神情, 甚至还有人对她怒其不争。 这样的目光她看过太多次, 有时也会利用这些目光获得一点好处, 可偏偏受伤的是兰国兵, 她恨不得找个人问一问,怎么能让他干净的死了去了。 医生一走,兰瑜月的身上轻快许多,隔壁床的目光她早已习惯。 兰国兵兴奋的嚷嚷:你们听到没有医生说我伤口愈合的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 无人理会,不妨碍兰国兵的快乐,转头又对兰瑜月指使道:猪心猪肝猪蹄都给我炖上! 活像一头猪。 兰瑜月嘴角憋了憋,嗫嚅道:家里没有钱了,你看病的钱还是找人借的。 妈的,没钱!兰国兵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老式搪瓷杯砸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钱!我告诉你!你敢不伺候好老子,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兰瑜月硬生生的接下,不稍片刻,她的额头一块红肿,她沉默着。 有人看不下去,为兰瑜月发声,被兰国兵用更难听的话骂的体无完肤。 兰瑜月噙着泪,一一道歉。 一离开医院,摸了摸额头的肿胀,滚烫似兰瑜月心中的怒火,嘴角微微扬起,她不会让兰国兵那么好过的。 这一次住院,查出太多兰国兵的小毛病,每一个小毛病看起来都问题不大,但小毛病是会长大的。 蓝冉星觉得自己长大了!能看出阴谋了!她的快乐,她的兴奋,没有人可以分享,兰瑜月很忙,没有回她,去了夏挽家才知道夏挽一家去探望老人了。 她垂着头,又将今天的事儿发给夏挽,夏挽那儿也没了消息。 站在电梯口,看到电梯停在上一层,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的也去到了楼上。 当她按响门铃,她惊恐地看着手,看着这以前不愿意来的深棕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光似暖风拂过她的面庞。 白姨有些诧异,笑呵呵的迎了进去:阿钰你猜是谁来了? 谁啊~高珊钰看到独自一人的蓝冉星明显愣了一下,又大大方方的笑着挽上蓝冉星的手,带着蓝冉星坐下。 高珊钰剥开一个橘子,放在蓝冉星的手心:来,吃一个解解渴,慢慢说。 没有质疑,没有质问,没有不满,只有简单的关心,蓝冉星两口吃完一个橘子,擦了擦嘴,一五一十的将这几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儿说出。 两位姨姨静静地听着,偶尔询问几处细节。 期间白姨拿来许多小零食和饮料,仿佛是一场茶话会。 蓝冉星说完,三个人打了个饱嗝,手机也随之响起。 视频通话一接通,兰瑜月的脸上三足鼎立,嘴角还留着零食残渣。 蓝冉星发的消息东一句西一句,兰瑜月知道了个大概,高珊钰补充一番后,兰瑜月脸色越发阴沉。 她的见识范围就那么大,商业上的事儿只知道一点浅显的皮毛。 蓝众兴说着将公司交给蓝冉星,哪有这么快想转法人的,甚至还想开一家新公司全权由蓝冉星负责,摆明着忽悠蓝冉星单纯。 一个大学混日子,每天除了按时上下课,只应付功课,期末全靠老师捞的蓝冉星哪里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对于公司那真是一窍不通,但凡多懂一点也不至于桌上堆成小山坡。 高珊钰问:你爸是不是做什么在法律边缘游走的生意,准备捞一笔钱跑路。 白姨问:你爸名下有多少企业,每个都是做什么的,有多少孩子,你知道吗? 一问三不知,但蓝冉星懂了,那是个天坑,碰都碰不得。 轻则倾家荡产,重则牢底坐穿,衣食无忧。 蓝冉星一直提着的精神断裂,趴的摊在沙发上:那我的赚钱大计不是没着落了? 你不是还没毕业吗?着什么急? 可是我刚刚跟蓝众兴这样闹,以后生活费应该不给我了吧,那我不更亏?蓝冉星已经想象到自己在大学里没一顿,只有几片菜叶子,米饭都吃不起,只能喝喝稀得能看见碗底的白粥。 她会在衣衫褴褛,寒风穿过破洞,直击她的每一寸肌肤,那时候她应该头发像枯草,面黄肌瘦,风一吹就倒。 我觉得应该不会。兰瑜月想,蓝冉星的性子蓝众兴和柳晓敏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若他们真的有一肚子坏水,肯定会先哄着蓝冉星,再想法子。 高珊钰和白秀禾点头,蓝冉星又活过来了。 那我还是有钱花?那我能不能多要一点? 三人一致点头。 蓝冉星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她问了两个,她们只点了一次头: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话音还未落,柳晓敏的电话打来盖住兰瑜月的脸,蓝冉星左看看右看看,顺着她们的手势,接起电话,打开外放。 高珊钰那边立刻打给兰瑜月,按下静音。 你人在哪儿! 蓝冉星犹豫着怎么回,手机上弹出去一条消息:和平常一样 蓝冉星哼一声:关你屁事。 你这丫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说话那么冲,一上来就质问我,是你该好好说话!说完,蓝冉星一个顺手直接挂断,给柳晓敏和三人来了一个猝不及防。 第80章 见三人停滞,蓝冉星疑惑问:我做错了吗? 三人还未表态,柳晓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蓝冉星指着手机:那、这次我聊久一点? 收敛一点点性子,柳晓敏也好上一些,两个人说着没有任何营养的话,无非是: 柳晓敏:你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 蓝冉星:为什么要改 柳晓敏: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蓝冉星:我没挂掉已经很好说话了 蓝冉星这张嘴,对待柳晓敏和蓝众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说出一些气死人的话。 手机顶部弹出兰瑜月的消息。 兰瑜月:问她打过来要干什么 说来说去你就说这样,我不想听了,你到底要干嘛! 明明只传个话,从蓝冉星嘴里一加工又是可以气死人的语调。 你说说你,我为你争取的机会你怎么就这么不上心呢!你知不知道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蓝冉星哦一声:那你找别人干咯。 你!柳晓敏调整呼吸,压着性子:你就说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是你们想要怎么样吧!说起这个蓝冉星就来气,上班第一天,简单的带她逛了一下,就让她坐在办公室里,自此之后,这位子跟牢牢绑定了她一样,哪里都去不了。 那些文件,一个个接连来,她看不懂,连问谁都不知道,就让她签字签字,她是笨又不是蠢。 什么都不说,问也不说,一说就是让我签字,你签字就不能找别人签啊!只是要个签字,你路上拉条狗都可以用 你来我往,蓝冉星和柳晓敏像是在谈条件一般,蓝冉星的手机上时不时弹出兰瑜月发来的消息,高珊钰和白秀禾有时也打字给蓝冉星看。 说来说去,柳晓敏就是要蓝冉星回去。 是你要我回去,还是蓝众兴要我回去。 柳晓敏又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冉星,你是我和你爸唯一的孩子,公司就是留给你的,不管是谁都拿不走,只要你做的好,以后 蓝冉星自动过滤掉柳晓敏为她好的话语,这么多年也没见好过,唯一算得上好的,就是不缺她吃穿,花销管够。 这些话,骗骗小时候的蓝冉星或许还可能,现在的蓝冉星信不了一点。 蓝冉星一一念出三个诸葛亮的出谋划策,柳晓敏那边犹豫了。 你这些要求我要跟你爸商量,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哦,为我好,这点要求都不满足啊,那算了,我还是混吃等死吧。 你!你等着! 电话挂断,蓝冉星猛地灌下去一杯水:她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三人脸色不愉快,蓝冉星默默地拿起瓜子磕了一下。 她们提的每一个要求都是在试探,柳晓敏和蓝众兴的步步退让,越发让人觉得这就是个大坑,又大又圆又深,跳进去没有声响的那种。 尤其是柳晓敏的电话再次响起,兰瑜月的心更沉下去一分,这两人是真不想要这个女儿了。 -------------------- 第72章 生日 天边的最后一丝红晕褪去, 灯规律的亮起一路通到别墅。 全身镜前,一个打扮精致,穿着晚礼服的人扯了扯脖子上的项链, 门突然被推开。 小姐,夫人喊您该走了。 蓝冉星敷衍的应一声, 拿起手机习惯往口袋里一揣, 修身的裙子,没有放置手机的地方,轻啧一声,抓起梳妆台前的手包。 礼服修身,她走一步,布料展示她腿部的线条, 蓝冉星深呼吸,将一步换成两步, 腿间的束缚减轻。 李姨拿来高跟鞋,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换上,她扶着墙缓缓站起。 即便已经练习几天, 趾间的挤压还是让她不适。 咬了咬唇,蓝冉星提着裙子走入电梯, 李姨提醒道:您的包里有补妆的化妆品。 哦。蓝冉星敷衍着, 电梯门一开, 陈惠珍和蓝宇扬早已盛装打扮, 不看一眼两人径直往门边走去, 门外, 车已备好。 蓝冉星随手拉开一辆坐进去, 身上的急躁还未褪去, 车窗被敲响, 不情不愿的摇下车窗。 柳晓敏脸颊粉白,蹙着眉:这辆车是我和你爸的,你坐后面那辆。 我就要坐这辆,你们换,蓝冉星不爽的打量柳晓敏,这么在意,不会是那辆车放了炸弹所以你们才不敢吧。 蓝冉星语气不善,柳晓敏粗喘着气,暗红色的指甲指着蓝冉星的脑门,蓝众兴哟哟的叫着,按下柳晓敏的手。 没事没事,不就是换辆车吗,冉星喜欢就让她坐,我们去后面。蓝众兴扶着柳晓敏憨憨笑着上了车。 蓝冉星拿着手机简单的将这件事情一说。 回想起前几天的商量,他们越对自己宽容,越可怕。 这几天,蓝冉星总是在他们生气边缘徘徊,又偶尔给他们一点甜枣,可始终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今天,说是她的生日,而她像个傀儡被安排,什么都不需要她做,她出个人就行。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兰瑜月已经一天没回消息。 她们像是有时差,兰瑜月总是在第二天凌晨两三点才回她消息,蓝冉星搭在车窗上,夏日的风带着燥热黏腻扒拉在蓝冉星的肌肤上。 指尖抓在头发上,发胶发硬微微挡住,抓挠的意图戛然而止,手机亮起。 是只在凌晨出现的兰瑜月。 兰瑜月:路上小心,有事情可以找高姨和白姨商量 兰瑜月:生日快乐 兰瑜月:礼物在路上,你肯定会喜欢的。 烦恼一扫而去,蓝冉星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翻来覆去翻看着礼物两字,突然才想起回复。 蓝冉星:你现在你有空了?是什么礼物?快告诉我 兰瑜月:不行哦~是惊喜 蓝冉星想象着惊喜是什么,什么对她来算是惊喜。 蓝冉星敲下几个字:会不会是我这边一结束,你就在门口等我! 停在家门口,唯一的手机光照亮兰瑜月的脸,放下手中提着的袋子,手伸到包里,钥匙刚碰到锁孔,屋内一声重物落地。 钥匙插在锁孔,兰瑜月松开手,打着字。 兰瑜月:这你都猜到了,就不是惊喜,你再猜 发完,熄灭屏幕,手机放到包里,叹一口气,换出刀握在手心,拉上拉链。 转动钥匙,提起脚边的塑料掉,酒瓶、铝罐丁零当啷,兰瑜月推开门。 难得屋内开着灯,兰国兵擦了擦嘴角盯着兰瑜月,兰瑜月路过躺在地上喘着气的张晓萍丝毫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桌边。 扒开塑料袋,各式各样的酒一一拿出。 火气这么大干什么,打死了打残了谁伺候你。刚从医院里出来,就想着再进去? 圆顶灯直直的射下,兰瑜月低着头,拧开一瓶酒,透明的酒,划在兰国兵的杯中。 兰国兵啪的坐在椅子上,灌下一杯酒,砰一声重重的落在桌面上。 兰瑜月走到张晓萍的身边蹲下,拂开黏在脸上的头发,笑着对上张晓萍愤懑的眼:还不起来?你的女儿到时候还需要他出谅解书呢,这个家没有他,可就散了。 他今天刚从医院里出来,九死一生,让他高兴高兴,好吗?兰瑜月站起身,伸出手,来,起来,去厨房再多做一些下酒菜。 张晓萍一步一顿,被兰瑜月牵到厨房。 兰瑜月动作熟练,冰箱里拿出肉,开始改刀,张晓萍矗立着。 一会儿,肉已成薄薄一片,放在灶台边,打开灶台的火,火光照亮两人的脸。 肉在油中噼里啪啦,铁铲翻滚着,肉蜷缩成一片片。 兰瑜月停下动作,将锅铲放在张晓萍的手中:我做了这么多该你了。 转身去另一边端起属于自己的饭菜,走时覆在张晓萍的耳边:你还想她出来后继续让她面对他吗?听我的话,我们都会好好的。 回到房间,兰瑜月一口一口吃着早已冷掉的饭。 没一会儿,兰国兵喝完一瓶,玻璃瓶丢在地上,叮叮作响,兰国兵放浪的笑着:哈哈哈跟刚来的时候一样乖,老子就喜欢你听话的样子哈哈哈哈。 吃完,兰瑜月静静的坐着,路灯照亮屋内,白色的光照着她的脸越发白皙。 手机屏幕亮起,熄灭,又亮起,又熄灭。 看着路上偶尔路过的人,有的匆匆而过,有的慢慢的散着步,有的人忽然抬眼正巧看向这边的窗,像是嫌弃,快速地别过脸去。 手机又跳出提示,插上线,坠坠的电量一点点往上。 点开夏挽发来的消息,是蓝冉星在生日晚会上的照片。 第81章 深蓝色的晚礼服,勾勒蓝冉星的线条,平日随意散落的发微微烫卷,耳垂上坠着平日从不带的耳饰,颈肩的项链折射着耀眼的光,唯独那张脸,那笑容像是焊在脸上。 夏挽:好可怕哦~冉星笑的好瘆人,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夏挽:我好怕她在切蛋糕的时候突然掀桌 兰瑜月:如果掀桌了一定要给我拍个视频 夏挽:你真是不盼点她的好,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兰瑜月:不能说 夏挽:切~卧槽! 十分钟过去,手机上依旧只停留那一条消息,兰瑜月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一滴泪,刚拂去,一行泪挂在脸颊上。 真是辛苦她了。 打开门,一地酒瓶,兰瑜月踢开门边的几个,看一眼趴在桌上忽然坐起来,对着张晓萍嚷嚷:臭婆娘我的酒呢! 蹲在地上收拾黏在地上菜渣的张晓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立马给兰国兵开一瓶新酒,倒在杯子里。 兰国兵一口闷下,烈酒灼烧着兰国兵的口腔和喉咙,他捂着嗓子无声的叫着,拿起酒杯砸在柳晓敏的胸口,站起身一拳头落下:死婆娘,你想我死啊! 酒醉,张晓萍微微侧身,这次哐当在地上的是兰国兵。 兰国兵趴在地上安安静静没有了刚刚的嚣张,兰瑜月蹲下身探一下鼻息,活着。 真是可惜。 搬到床上去吧,平日里喝酒这种小要求就尽管满足他吧。 兰瑜月推开门,身后啪啪的脚步跟来,兰瑜月转身关门时,张晓萍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金喜,真的,会没事吗? 你听我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没事,包括未来。 太阳跳啊跳,越过地平线,阳光照亮大地,透过厚重的窗帘,散落屋内。 咚咚咚,咚咚咚。 墙角传出一声进来,门缓缓打开,一个餐盘放下。 小姐,该吃早饭了。 随即门又关上。 餐盘一动不动,墙角缩着的人又没了生机。 她低着头,头发遭乱,胶还扒在头上,耳坠只剩一个,项链扭曲着,裙摆斑驳,在身上的衣服往下耷拉着,勉强挂在身上。 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头都没抬,干涸的声音喊了一声:进来。 门没有动,敲门声还在继续。 要干什么!烦不烦啊!不会自己进来啊! 蓝冉星拖着衣服几步走到门边,一开,空无一人,敲门声还在继续。 沉下心,听着声音,蓝冉星看向声源处,是阳台。 动了动僵硬的手,蓝冉星一步步走去,裙摆缠在地上,揪起撕开,她终于可以大步向前,猛地拉开窗帘,刺眼的太阳直直的照向她的眼。 抬着手遮挡着光,熟悉的身影站在阳台上。 蓝冉星眯着眼,光太亮了,在指缝里一点点熟悉光的温度,熟悉的脸,头发好像有点乱,衣服有点皱。 不是说不会来吗? 蓝冉星开了好几次才打开锁,玻璃门一开,她紧紧地抱住着眼前的人。 一夜的沉默的,蓝冉星撅着嘴,眼泪一下子落在兰瑜月的肩上:不是说不会来吗?不说这样就不算惊喜了吗? 那你觉得现在是惊喜吗? 蓝冉星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惊喜,好惊喜。 你们继续在外面抱着晒太阳吧,我要进去吹空调了。许遥拍了拍灰,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顺手把玻璃门一关,观察起蓝冉星的房间。 蓝冉星快速的擦着眼泪,兰瑜月怎么身边还有人啊!她丢的脸被许遥这个奇怪的女人看到了! 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 第73章 爬墙 许遥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翘着脚:我不来, 你觉得兰瑜月这个小身板能爬的上来? 这片别墅区建的早,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限制,地上三层放在现在可以建五层。 蓝冉星看着墙, 看看兰瑜月,再看看许遥, 默默地闭上嘴。 夏挽说你被囚禁了?兰瑜月牵着蓝冉星走入屋内, 拉开窗帘,光洒进入,拂去一夜的消沉。 兰瑜月端起门边的早饭,放在茶几上,拉着蓝冉星坐下。 嗯,都被收走了。 昨晚乱成一锅粥, 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到蓝众兴的的那一声逆女, 随即她便被送回家, 所有的通讯设备被搜走,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还把网络切断,房间里的那台台式电脑成了废物。 先吃饭。兰瑜月拿起有些冷的包子塞在蓝冉星的嘴里。 蓝冉星咬下一口, 转手将剩下的怼到兰瑜月的嘴边:你也饿一天了, 也吃。 啧, 没眼看。许遥起身, 欣赏着现今蓝冉星的活动范围, 东看看, 西摸摸, 很快逛完, 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 无人看守,一晃身,溜到其他房间去。 兰瑜月丝毫不关心许遥的动作,一口一口喂完蓝冉星,打开门将餐盘放在门边,牵着蓝冉星往浴室里走去。 浴室灯明亮,两人对视一脸,狼狈的两张脸映在瞳孔中,凝望着,不知是谁的嘴角先在颤抖,噗嗤一声,笑了。 兰瑜月手指穿过发间,才动一下就被卡住:你的头发怎么成鸡窝了。 你也没比我好多少,你的脸怎么黑不溜秋的。蓝冉星抹开兰瑜月脸上的灰,黑灰变浅灰,从脸颊到耳边,手一顿,眼咕噜一转,双手贴在兰瑜月的脸颊上。 你! 她抓着她的头发,她蹭着她的脸蛋。从洗漱台闹到,衣帽间,再回到浴室。 兰瑜月掐住蓝冉星的腰,蓝冉星反手将兰瑜月转个身,搂在怀里,拉下蓝冉星的头,对视一眼。 干柴烈火,星火点燃,她揽住她的腰,她勾住她的后颈,她吻上了她。 太阳升起,带起一天的火热,狭小的浴室率先升温,攀附着,热情燃烧。 咚咚咚,一只碍眼的手敲着整个洗漱区的门:诶!你们没有考虑过单身狗吗? 迷离的眸子瞬间清明,蓝冉星身躯一动,看向门边,一只温暖的手将她的脸颊带回到兰瑜月的眼前。 别管她,她会识趣的。 温热的唇贴在耳廓,那只碍眼的手悄然离去,蓝冉星的注意力再次被眼前的人吸引。 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只有她的身影。 不知是谁动了开关,花洒喷出热情,热情升温。 百无聊赖,许遥摊坐在沙发上:啧啧啧,原来你是这种人,玩这么晚, 水声依旧,打着哈欠换了个姿势趴着,隐约间似乎有人在说话,她立马起身。 兰瑜月的声音她化成灰都认得,交谈的声音略显陌生,她压着步子走到门边,贴着门,听着交谈。 李姨你放心,我肯定会和冉星好好说说。 两人走到门边,门板轻轻震动:冉星,开门冉星。 许遥站在门边的墙边,伸着懒腰,活动着筋骨,扭扭手腕,转动脚踝。 门并未上锁,其实只要推门进来,便可长驱直入。 门口的餐盘被拿起,交到李姨的手中:好像有水声,冉星可能在洗澡,李姨,你先去忙吧。 一个稍年长的声音应着,又嘀咕几句这大小姐的脾气有点大。 电梯门开合,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女子的声音没有刚才的柔和。 蓝冉星,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兰瑜月?难道还没到? 许遥暂停伸展动作,抱着胸,切一声。 门缓慢打开,先是伸出一个头,打量,慢慢的整个身子都进来,立刻将门关上,反锁。 夏挽将提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嘀咕着:点了什么外卖这么重。 突然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腰间。 不准动,把手举起来。 一向乖巧,生活平淡,和和美美的夏挽哪里被这样威胁过,她松开塑料袋,默默地举起手,想也想不明白,蓝冉星的房间里怎么会出现劫匪。 一直没有回应的蓝冉星难道命不久矣,命丧黄泉! 虽然蓝冉星有时候脑子一根筋,做事也随心了一点,嘴巴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着调,但也罪不至此啊! 夏挽的心提到嗓子眼,又想着自己这一生,好像什么都还没干,就要 你干什么!蓝冉星暴怒的声音响起,随即是几步沉重的脚步声。 夏挽腰间的硬物被挪开,她转身一看,倒霉的她竟然被电视机遥控器给威胁了。 兰瑜月缓步走来,一抬手,掐住许遥的脖子:不要把你平常那套放在她们身上。 第82章 夏挽哪见过这样的兰瑜月,更没见过当场掐脖子的,忙拉着兰瑜月的手:她也没对我做什么,刚刚也只是玩笑,罪不至此,罪不至此。 简单的解释和交谈过后,四个人算是和平相处。 面对桌上的外卖,许遥不满道:你过分了!开挂不带我! 兰瑜月不紧不慢的打开外卖:你刚刚都要把挂卸了,怎么敢带。 我可是良民,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干。 嗯嗯,你顶多把人打到住院,躺上个十天半个月。 夏挽摸了摸后腰,不禁想,这人要是和蓝冉星打起来,会是什么光景。 许遥抢走兰瑜月盘中的几个寿司,二话不说直接开吃,几口后,像是活过来,往后一躺。 我的外卖怎么还没到。话音一落,手机响起,许遥的外卖来了。 四人站在阳台上,外卖员停在楼下,从车上搬下来好几个外卖箱子。 许遥:有多余的床单被套什么的吗? 只见许遥,三两下到了楼下草地上,跟外卖员交接完毕,熟练的用着床单打包外卖绑在身上。 兰瑜月示意夏挽和蓝冉星让出位置,只瞧见,许遥像壁虎似得快速往上爬。 蓝冉星不禁问道:她也太熟练了吧! 兰瑜月笑笑:干多了就熟练了。 蓝冉星和夏挽对视一眼:谁家好人会干这种事情熟练啊! 许遥安全着落,兰瑜月接过外卖喊着两人一同抬进去,不知道许遥点了多少,重的有些吓人。 许遥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好臭,借个浴室。 打开外卖,竟然是火锅,上次兰瑜月点给蓝冉星的外卖,豪横的许遥直接点了两个锅,几十款菜品不带重样,像是把所有都点了个遍。 茶几上摆的满满当当,放不下的直接放在地上,蓝冉星已经有了经验熟练的点火。 摆放不到五分钟,许遥从发浴室里大咧咧的走出来,蓝冉星一看,长手长脚,只裹着浴巾,连滚带爬的起来,喊了一句:你等一下。 随即,蓝冉星拿出一件睡衣丢给许遥,许遥原地套上。 夏挽不敢大声说,默默地挪到兰瑜月的身边压着身子,偷看一眼许遥压着声音:她这么豪放的吗? 兰瑜月也压着声音回道:她是冉星加上兰金喜的pro、max版。 瞬间,夏挽懂了这许遥是个什么样的人,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危险人物。 还没到中午,四个人吃起火锅,三个人围在辣锅面前,兰瑜月像是独享清汤锅,夏挽悄咪咪下一点素菜在清汤锅里,许遥直接将一盘倒进去。 冷清的清汤锅瞬间爆满,眼看着熟了,兰瑜月将两人的夹出放到各自的碗里。 蓝冉星幽怨的盯着那两个碗:凭什么我没有! 夏挽:你又不吃。 那我也要!蓝冉星伸出自己的碗,看一眼锅里,还有一点金针菇。 金针菇落到碗里,蓝冉星咬一口,没味道,嚼几下,还是没有味道。偷瞄一眼兰瑜月,调整一下位置,藏在辣锅身后,默默地将金针菇藏在辣碟里。 哈!你图啥,直接下辣锅多快。夏挽从辣锅里捞出一朵金针菇,吹了吹,嚼吧嚼吧。 蓝冉星唰的一下,整个人比辣锅上的红油还红,一抬眼兰瑜月直勾勾的看着她。 蓝冉星嚷着解释:是我刚刚没夹稳,它掉下去的! 夏挽耸了耸肩:哦~ 许遥端着碗挪到兰瑜月的身边,直接从清汤锅里夹走一块金针菇,丢入口中,对着蓝冉星嚼呀嚼,蓝冉星的脸更红了。 许遥嬉笑着,靠在兰瑜月的肩头,瞥一眼蓝冉星悄悄地说:你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小女友,快帮我也找一个。没有的话,把她送我也可以。 兰瑜月夹一块豆腐塞在许遥的嘴里,许遥继续嚼吧嚼吧。 夏挽挪到蓝冉星的身边,戳了戳,蓝冉星盯着那两人,微微歪过头。 夏挽问:她们俩是一对? 蓝冉星瞬间坐直,蹙着眉,对面的许遥十分自然的靠在兰瑜月的肩上,摇晃着,时不时跟兰瑜月说上几句,兰瑜月回应不多,但投喂很多。 噘着嘴,蓝冉星手握成拳:怎么可能!她明明 夏挽立马点头:也对,她不像是瑜月会喜欢的类型。 蓝冉星竖起耳朵,等待着下文,夏挽却噤了声。 蓝冉星追问道:你快说,她应该喜欢什么样的。 夏挽故作沉思,她也不知道兰瑜月喜欢什么样的,但忽悠蓝冉星她会啊! 嗯温柔体贴! 蓝冉星心口中上一箭。 懂事大方! 蓝冉星心口再中一箭。 天生丽质! 人见人爱! 蕙质兰心! 蓝冉星的胸口扎满着箭。 夏挽说的词穷,绞尽脑汁又想出一个词:善解人意! 蓝冉星掰断射来的箭,善解人意她不一定会,但善解人衣,她绝对可以! 咚咚咚,咚咚咚。 四人瞬间坐直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落在门上。 大小姐?夏小姐?我切了水果 兰瑜月和许遥对视一眼,她们来是外来者,这摊不到她们身上,瞅着眼前的两人。 夏挽看着蓝冉星,示意她去,蓝冉星盯着夏挽,示意她去。 两人扭着身子,努着嘴,歪着头,各种明示对方上。 大小姐,夏小姐,我进来了。 门锁缓慢转动,门似乎在动。 -------------------- 第74章 熟练 眼瞧着门即将打开, 蓝冉星瞧着这桌子上的吃食和为她爬墙的兰瑜月,这些要是被那两个知道,保不齐又要说什么烦人的话, 现在是收手机,不让她外出, 知道了, 那可了得。 吵什么吵!蓝冉星蹭的起身,往门边去。 刚被推开一点的门被按下暂停键。 敲两下房门口不就行了吗!敲敲敲是想看我死了没有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蓝冉星打开一条门缝,立马挤出去,吓得李姨一跳,李姨向屋内,蓝冉星砰一声把门关上。 探头探脑看什么, 怕我把夏挽杀了?杀了你也不会杀了她。蓝冉星一肚子火,夏挽说的兰瑜月喜欢的样子, 她是一个没占, 勉强擦了个边,正不爽着, 李姨撞枪口上。 蓝冉星抢走李姨手里的果盘:就知道敲门,叫魂呢!这么点水果给谁吃啊!再去弄一点。 说完, 蓝冉星快速进门, 啪一声门一震动, 严丝合缝关上。 李姨一句话没说,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在面试的时候主人家就说过她女儿脾气不好, 今天她才切身体会。 叹一声, 她嗅了嗅, 隐约闻到香味, 有点像火锅。 李姨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有火锅,哎,赶紧去再切点水果。 蓝冉星一进门,三双眼睛一路随着她,水果放到兰瑜月的桌前: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我干什么? 三人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吃。 许遥对兰瑜月嘀咕:你这小女友脾气也就比我好一点点,你看上她啥了。 兰瑜月拿起一块苹果塞在许遥的嘴里:看上那一点点。 许遥默默地竖起一中指,瞬间被兰瑜月按回手心。 文明一点,不要带坏小朋友。 蓝冉星盯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内心嗷嗷叫着,兰瑜月为什么要喂许遥,为什么喂了一次又一次,她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她想一脚踹开许遥霸占在兰瑜月身边,又想到夏挽说的兰瑜月喜欢的模样,蓝冉星深呼吸,再深呼吸。 还是想踹开许遥。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当事儿仿佛和没说一样一样。 那你知道什么?许遥伸到辣锅里夹走蓝冉星刚丢下去的毛肚,蓝冉星伸筷拦截。 我知道你要抢我东西。 两双筷子争抢一片毛肚,筷子碰撞,两人的眼眸里迸发出惊人的火锅,锅的盘边还有半分毛肚无人问津。 夏挽挪了挪,兰瑜月也挪动位置,两人坐在茶几一边,对着昨天拍的视频进行逐帧分析。 视频是夏挽的母亲拍的,从小看着蓝冉星长大,鲜少庆祝蓝冉星生日,准备记录下来,哪想到还会有这种用处。 视频里最显而易见的是蓝冉星站在蛋糕前,侧着身跟柳晓敏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蓝冉星手一伸,推倒柳晓敏,站在柳晓敏身边的陈惠珍像多米诺骨牌一同倒下。 第83章 两人挣扎着,重重的落在地上,不约而同,两人都捂着肚子,面色狰狞,大喘着气。 深黑色的礼服下地上渗出一丝暗红,瞬间,尖叫声四起,有人忙叫着打120,有人喊工作人员,有人看戏。 视频越发颤抖,对上蓝冉星怒视的眼,又错开。 随着距离拉近,柳晓敏脸上的狰狞越发鲜明,视频戛然而止。 静静地,屏幕熄灭,映出两张愁容。 夏挽叹息一声:这视频昨晚我看了好几次,看着就是冉星推的。 我没推她!蓝冉星成功抢回毛肚,第一时间送入口中,含糊道,不对,我推了她,但不是我想推她。 视线落在蓝冉星身上,许遥趁着间隙把剩下的整盘毛肚全部送到锅里,在蓝冉星垂眼回想时,快速地将毛肚捞到自己的碗里。 有人拉我裙子,力气很大,我本来是想看看是谁,但我没站稳,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倒地上了。 推完人,蓝冉星也没站稳,一只手死死的撑在桌上,另一手撑在地上,她单膝半跪着,一只高跟鞋落在一边。 她没去看柳晓敏,反而是先掀开桌布,桌布的侧边晃动,不知是她用力过了头,还是有人刚跑去。 随着尖叫,蓝冉星注意到惊恐的柳晓敏,踢掉另一只碍事的高跟鞋,她上前想去扶,蓝众兴推开了她,她沉默着矗立,环视着周围的人。 是谁扯了她的裙子。 挺简单,找到是他不就好了。许遥说的轻巧,吃的欢快,对上蓝冉星瞪大的眼,特地挑起一片毛肚晃了晃,张大着嘴,一口吃下。 蓝冉星抓着空落落的毛肚原来的房子,咬牙切齿:我知道是谁,我还在这里吗! 一人挑衅,一人积压怒火,夏挽往后挪了挪,她可不想火锅溅到自己身上,拉了拉兰瑜月:我们躲躲。 兰瑜月不停地重复播放视频,突然,猛地抓住夏挽的手。 你妈摔倒了你会扶吗?兰瑜月凝着夏挽。 夏挽一慌,听着问题,翻了个白眼:当然,蓝冉星都会去扶,我怎么不服我妈! 莫名被点到的蓝冉星膨一下炸了。 怎么说话的!我做人有那么差吗!虽然我不喜欢她,但这种顺手的事还是会做的。蓝冉星忽然看向许遥,火气丢去,像她这种才不会扶! 许遥哈哈一笑:你怎么这么懂我啊!我肯定不扶,毕竟我又没妈~ 空气陷入沉默。 蓝冉星低头在酱料碗里掏了掏,一片浸满汤汁的毛肚破酱料而出,默默地放到许遥的碗里:对、对不起。 呜呜呜,好可爱~让我做你女朋友吧! 许遥的话,吓得蓝冉星一抖,掏了掏,再从酱料碗里掏出一个片毛肚,放到许遥的碗里:吃了这片,就不能再说这种奇怪的话,再说也没有了。 蓝冉星带着夏挽从头到尾再看一遍视频,夏挽还是摸不着头脑。 兰瑜月指着视频里宴会几位中心人物,一个个数过去。 蓝冉星,柳晓敏,蓝众兴,陈惠珍,还有视频结束,兰瑜月将进度条往回拖,拖到柳晓敏摔倒时,一同摔倒的陈惠珍,缓缓说道,她的儿子,蓝宇扬。 夏挽拿过手机,再从头到尾的看一遍视频,视频的画面里蓝宇扬从未出现。 蓝冉星抢过手机也看起视频,宴会时,她只想快点完成任务,丝毫不在意其他人,尤其是蓝宇扬这种可有可无的人。 视频翻来覆去,果真没见过蓝宇扬,回想起那只躲在桌布下的手,白净,肯定是蓝宇扬。 蓝冉星捏着手机,往桌子上一拍:这个垃圾,我要弄死他! 夏挽面露惊恐,一根一根掰开蓝冉星的手,小心翼翼的翻转手机,希望这手机的屏幕跟它打广告时说的一样,耐摔。 刚呼出一口气,夏挽安慰的抚摸手机,她要成为这个牌子的死忠粉,一声气势磅礴的应和,吓得她心脏再次骤停。 好!你杀了他我帮你分尸! 夏挽瘫软在兰瑜月的怀里: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夏挽站在蓝宇扬的门前,敲着门,默念着没人没人没人,门却开了。 少年没有前几次见面的阳光和煦,糟乱的头发,深深地黑眼圈略显突兀,脸上的胡茬随意地铺着,蓝宇扬似乎不是很欢迎夏挽,站在门前看着夏挽。 夏挽有点尴尬,擦了擦裤子口袋边露出来的镜头:那个,阿姨身体还好吗?我看她昨天也摔倒了。我能进去和你聊聊吗? 蓝宇扬后退一步,门微微打开,夏挽一进来立刻关上门。 室内昏暗,窗帘都没打开,夏挽冲到窗边,迅速拉开窗帘,顺手打开窗户,一转身对上蓝宇扬阴沉的脸,夏挽尴尬笑笑:人,就要多晒晒太阳。 夏挽立马远离窗户,找个尽量面对窗户的地方,问:其实昨天我也在场。 蓝宇扬忽然抬眼死死的盯着夏挽,夏挽立马说道:但我那时候在跟朋友聊天,所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 我不知道。蓝宇扬又垂下眼。 无言沉默,夏挽看着窗外路过的人影,又挑起话题, 你不去医院看看阿姨吗? 不去。 话题又戛然而止。 夏挽和蓝宇扬没说过几次话,本就不熟的两人,各自藏着事儿,越发尴尬无言。 你知道阿姨在哪个医院吗?我想去看看。 不知道。 话语一次次堵死,夏挽深呼吸着。 窗户在屋内不算特别高,但距离外面的草地多了半层的距离,一个人影熟练地爬入,不带一点声音。 夏挽屏着呼吸,直接问出最想问的问题:是你推了蓝冉星吗? 阴郁的视线定在夏挽的视线,蓝宇扬迈向夏挽一步,夏挽后退一步。 夏挽紧握成拳,努力不让声音变调:我知道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蓝宇扬不言语,又向夏挽走近一步。 夏挽连连后退: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知道自己跑不掉吗!我告诉你如果柳阿姨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情你这是在杀人! 蓝宇扬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又捂着脸哭。 夏挽看一眼已经站在蓝宇扬身后的许遥,许遥做了一个刀人的手势,夏挽立马做了一个慢的手势。 许遥不满的瘪瘪嘴,看一眼窗外,努力想要翻窗进来的两个人,一只手扒拉在窗户上,她走到窗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许遥和蓝冉星对视一眼,一人拉,一人抬,兰瑜月翻过窗,蹑手蹑脚的落在屋内。 诶!你们在干什么!一声雄厚的男声喊道。 蓝冉星攀爬的动作停止,扭着头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快速的朝她跑来。 -------------------- 第75章 威胁 你们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打一顿不就什么都说了,不说再威胁一下,实在不行, 断个手断个脚不就好了。 许遥大咧咧的坐在蓝宇扬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踢一脚被她打晕困成麻花的蓝宇扬, 一脸嫌弃。 夏挽默默地站到兰瑜月的身后, 这何止是promax版,简直是一脚踏在违法犯罪的火坑里。 兰瑜月摇了摇头,夏挽能问出是最好的,等许遥上手那就是没轻没重。 睨着地上的人,兰瑜月对这个一直向她示好的少年有些疑虑。 思来想去,他动手的唯一目的就是柳晓敏腹中的孩子, 再往长远看,也就是蓝众兴的钱。 可蓝众兴让蓝冉星去接手公司的时候, 蓝宇扬都没任何表示, 怎么这个时候就心急了。 受伤的不止柳晓敏,陈惠珍那时候的脸色不好看, 按照蓝宇扬的性子早就应该陪在陈惠珍身边。 兰瑜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或许就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一个孩子。 许遥等的没了耐心, 从桌上拿出一杯水泼在蓝宇扬脸上。 一杯不够, 再来一杯, 许遥看了看自己的手, 打死了? 探一下鼻息, 还活着, 只见她靠近的时候, 蓝宇扬脸上肌肉微微动了动。 许遥切一声, 一掌伤在蓝宇扬脸上, 蓝宇扬睁开眼,伸着头去咬许遥的手,扑了个空。 许遥一脚将蓝宇扬踹的翻滚,只见不远处,夏挽正躺在地上,兰瑜月早已躲进衣柜。 蓝宇扬怒斥许遥:你要干什么! 许遥指着自己,嘻嘻一笑:我?我就是无聊,想杀个人,但是我这个人素来怜香惜玉,但我又喜欢一点一点折磨人,让他在我面前疯掉。你说我我是挑你还是挑她呢? 第84章 许遥手间翻转着一把刀,在外面找蓝宇扬的屋子时,路过厨房顺手拿的,刚磨过的刀,刀刃上闪着寒光。 许遥自言自语道:我可能有点厌男,那就先杀你好了,哦,还有个办法,砍了下面就不算男人了,也是姐妹! 比划着刀,指向蓝宇扬的裆部,蓝宇扬双腿夹紧,额间滴落几滴汗。 许遥哈哈几声笑:就那几两肉在意什么。 手机叮咚,许遥不满的点开查看。 兰瑜月:别玩了,干正事 许遥叹息,快乐暂停。 一脚踩在蓝宇扬的脸上:你跟蓝冉星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你搅和了我的好事儿。本来要搞她,你先抢了,说!为什么这么干,没有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再去吧蓝冉星杀了,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做个伴儿。 刀尖抵在蓝宇扬的下巴上,破开一个小口,流出一点猩红,许遥指尖抹上猩红,看着又看向蓝宇扬,戳在蓝宇扬的额头。 切二两肉的时候应该会流更多吧~许遥眼里闪出星火,嘴角是压不住的兴奋。 蓝宇扬大喘着气,结巴着:我、我、我跟她关系,我动手的目标不是她。我、我只是不想那个孩子出生,不能再有跟我一样的孩子了。不能了,不行,他绝对不可以出生。 你算什么东西,那肚子里的可比你这个私生子像个人。 不!蓝宇扬吼道,眼睛瞪大的圆滚,柳晓敏根本没怀孕,怀孕的是陈惠珍!陈惠珍不能再生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 蓝宇扬絮叨着,他一直以为自己家庭生活幸福,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的孩子,直到他的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为人唾弃的小三。 而他的母亲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错,她没错,他也没错,错的是蓝众兴,可他又不敢对蓝众兴下手。 这个世界可怜的孩子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一个。 转折来的太过突然,蓝冉星刚跟新来的保安解释自己真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业主,好不容易找到之前的保安证明她的身份,才刚爬上窗户,听着这段慷慨陈词,她手一抖,又摔在了地上。 许遥正犹豫着下一步问什么,手机便收来消息,看一眼,她蹲下身睥睨着蓝宇扬:证据,我有什么理由信你。 床头柜!里面有我妈的b超单,我手机里有我妈的视频。 许遥不懂医学,但最浅显的字还是看的懂,一张张拍下发给兰瑜月,顺手从蓝宇扬口袋里拿出手机,怼着脸一照,手机解锁。 一翻相册,有几条偷录下来的视频,里面清晰地传出一个女人在打电话的声音。 换一个视频是两个女人交谈密谋,多翻几个,竟划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遥几脚踩在蓝宇扬的胸口,硬生生的蓝宇扬嘴角溢出一抹红。 毛长齐了吗,就肖想女人。许遥灵活的拔出sim卡,掰开蓝宇扬的嘴一塞,又一个手刀敲晕蓝宇扬,抛着手机玩。 兰瑜月从衣柜里出来,拿过许遥手里的刀正要给蓝宇扬松绑,手机怼到眼前。 她的身影出现在手机里,再往旁边划,还是。 兰瑜月收起刀,与许遥一同走向窗边。 知晓事情结束的夏挽忙起身,看两人都不打算松绑:不是,我是最后一个进房间的,这要是被发现,不就是我的锅了吗! 兰瑜月将刀放在夏挽的手中:你来,我怕我捅死他。 许遥跳窗前回头叮嘱:记得还给厨房。 夏挽看看手里的刀,看看地上的蓝宇扬,再看看远去的三人背影。 哎,这都什么人啊! 千辛万苦,松开绳子,夏挽对着绳子犯了难,好巧不巧李姨又来了。 小少爷,夏小姐,我切了点水果。 夏挽打开窗丢出不知道从哪儿哪来的绳子,又立马佯装镇定,开门走出。 接过果盘,夏挽微微一笑:他心情不太好,李姨就让他休息,这水果我还是拿楼上给冉星吃吧。 李姨的手未松,回一个微笑:我刚刚送水果上去给大小姐了。 夏挽刚想松手,又想起四个人,拿一点水果怎么够,她们爬上爬下,多辛苦。 略带强硬的拉回果盘,带着点冷硬:最近的菜色不合冉星的胃口,还不给多吃点水果?李姨不是我说,你在这家干活,相处最多的就是冉星,你该多揣摩揣摩她的意思。 按照以前来说,这家里除了蓝冉星,那不靠谱的父母一年来的次数都没有她多。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李姨连声应是,积极地帮夏挽按亮电梯。 腰间的刀格的夏挽心慌:李姨,家里还有椰青吗?冰的。 李姨立马回答:没有。 那还不去买!冉星最喜欢喝这个了!夏挽一副机会给你了,该你表现了。 李姨心领神会,喜笑颜开:诶诶诶! 急急忙忙的去拿手机被准备出门,夏挽踏进电梯,不小心碰到开门键,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李姨急匆匆的出门。 夏挽没按楼层站在电梯里,听着关门声,她从一数到三十,侧着耳朵听了听,试探着按下开门键,探出头,快速冲到厨房。 对着一排刀具,夏挽默默地掏出刀,各种对比,看哪个像哪个。 天杀的,家里没一个会做菜,刀具还买的花里胡哨。 心一横,找了个空位就放了下去,抱着果盘快速的奔进电梯。 三楼的地上躺着三个人,个个面色涨红,手挥动着带起一丝微风。 你这空调这么不行的吗?许遥翻了翻身,面朝着地板,原先的位置连地板都是热的。 爬墙这事儿许遥熟练,可蓝冉星和兰瑜月两个纯新手。 带一个那是勉强,更何况那个时间还早,现在太阳火辣辣的,她还要拖两个,来回折腾,许遥才翻了个身。 她是来看戏的,怎么成了苦力。 我也觉得不行。蓝冉星在学校里翻过墙,学校的围墙那叫意思意思,这三楼她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 有意思,下次换个凉快的日子可以再试一下。 对比起来体质最差的兰瑜月一天爬上来两次,爬下去一次,早已没有力气,连翻动也懒得动,静静地躺着。 蓝冉星一路滚到兰瑜月身边:你不热吗? 心静自然凉。 蓝冉星: 心中的石头落地,只差把证据丢到他们脸上,证明蓝冉星的清白,兰瑜月来这儿的目的就达到,她又要回去处理家里的糟心事儿。 兰瑜月缓缓起身:太热了,我先去洗个澡。 蓝冉星立马振作起身:我也去! 许遥慢悠悠的爬起:带上我? 兰瑜月:滚! 水敲打在砖上,兰瑜月一伸手,成线的水在她的手心续满,仅仅一会儿溢出,有些直接落下,顺着手臂迂回落下。 蓝冉星动作麻利,一会儿便如出生时那般干净,站在兰瑜月的身边:水有什么好玩的,我比较好玩。 兰瑜月手心的水泼到蓝冉星的脸上,拉着蓝冉星站在水柱下,挤出洗面奶在手心打出泡沫,糊在蓝冉星的脸上。 我可怜的小星星还不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 糊了一脸,蓝冉星任由兰瑜月揉搓,她听得迷糊,她哪里可怜了,明明现在很幸福。 脸被面朝着水冲洗,蓝冉星的脸恢复白净。 我知道啊,快开学了,下一次见你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又要看到你和夏挽两个人待在一起,没有我,还不如 兰瑜月堵住蓝冉星的嘴:不准说大学不读了这种话,你要是没个毕业证,连最基础的工作都做不了,我就把你踹了找个能养我的。 那不行!蓝冉星见兰瑜月一脸认真,抱住兰瑜月,身上的泡沫在两人之间摩擦,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天天这样缠着你! -------------------- 第76章 龃龉 夏挽敲了敲门, 一进来地上躺着一个,消失两个,浴室里水声四溅。 夏挽奇怪的看着浴室方向, 嘀咕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一潭死水的许遥瞬间来了精神,眼冒金光:你不知道? 夏挽端着两个果盘犹犹豫豫, 茶几上没有位置, 硬挤了半天,叹息着正要放地上,许遥殷勤接过。 她双眼发亮,乐呵呵的收拾桌面上的垃圾,一块地方空出来,许遥插起一块苹果递到夏挽面前。 宝贝儿, 跟我说说她们呗! 第85章 许遥问过兰瑜月很多次她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谈上的, 兰瑜月嘴巴严的, 估计只能对她的小金库动手,才有可能松一点点口。 好奇, 但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敢对兰瑜月的小金库动手, 这朋友也没了。 许遥继续补充:兰瑜月身边没几个正常人, 难得看到你们俩这么正常, 我好奇, 我发誓,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夏挽抽了抽嘴角, 这人也知道自己不正常, 回想起这两个死鸭子嘴硬的两个人, 以前隔着屏幕吵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刚进入大学的第一晚, 蓝冉星就对出现在夏挽朋友圈里的兰瑜月带上偏见。 夏挽无论怎么解释,蓝冉星永远回的是一个躺倒鸭的我不听我不听,蓝冉星还能发表情包就证明没气到家,夏挽自然将更多精力放在宿舍上,这是要相处四年的舍友、 另外两个室友是本地的,聊天聊的热闹,兰瑜月很安静偶尔迎合几声,夏挽加入谈话后,兰瑜月说话的次数更少了。 当聊起家庭时,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兰瑜月怎么没有人来陪。 兰瑜月笑着:阿姨要送妹妹高中开学。 简简单单一句引出很多遐想,首先排除这阿姨不是保姆,看兰瑜月的行李和装束就知道不是富贵大小姐;其次,再说家庭的时候,没有提起妈妈,而说阿姨,要么后妈,要么寄住在亲戚家。略过父亲,很显而易见,一个家庭里父亲总是缺失的角色。 很快话题又被转移,讲起明天的傍晚要去教室第一次和所有同学见面,谈着对大学的向往,兰瑜月也是沉默很少发言。 兰瑜月话不多,但做事很细心,没一会儿,大家都依赖起她。 军训的时候,一个个都起不来,兰瑜月每天按时起床,摸清她们墨迹的速度,有规律的叫醒每一个人,每天都能按时到达。 十天军训结束,各个黑成碳,独独兰瑜月还是白的。 尤其是夏挽跟蓝冉星视频时,蓝冉星黑的,像是改了种族,夏挽嘲笑着,兰瑜月路过,夏挽拉着兰瑜月见识黑人,两个人对着蓝冉星黢黑的脸笑的肆意。 嘴倔的可以挂秤砣的蓝冉星看着只稍稍黑了一点的兰瑜月心中的不满更深一层楼。 这人不但抢人,还比自己白。 蓝冉星倔强道:晒不黑可能是有病,我这种才是健康的。 兰瑜月也不客气:容易晒黑也是种病。 隔着屏幕,两人开始第一次吵架,吵着吵着,夏挽的手机握在兰瑜月手里,兰瑜月去洗衣服,还在吵,蓝冉星吃外卖,还在吵。 明明才第一次正式接触的两人为什么这么能吵,夏挽一直都想不明白,也听不懂吵点,像极了两个幼稚园的小屁孩你一句我一句。 至此之后,只要夏挽和蓝冉星视频时,兰瑜月路过,两个人就能隔着屏幕怼上几句。 夏挽试图抢救一下两人的关系,在兰瑜月面前说:冉星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她说话没什么恶意,但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兰瑜月:我不介意啊,但凭什么她说了我我就不能说回去。 夏挽劝蓝冉星:瑜月真的是个好人,她温柔又体贴,你不知道我们宿舍全靠她指挥,你也不要动不动就人身攻击,每次都是你先嘲讽,你说话好听一点! 蓝冉星:她是个好人关我什么事,你看!你又在说她好话!你什么时候能说她坏话了再来劝我! 夏挽挣扎过,不接蓝冉星的视频,结果: 蓝冉星:呵,女人你是不是为了她不接我视频! 蓝冉星:还说她是个好人,好个锤子,都限制你的人生自由! 夏挽: 夏挽无奈的又接起视频,蓝冉星的朋友少,主要问题在她的那张嘴,夏挽也很少听蓝冉星提起室友,想来关系也很一般,再少个她,蓝冉星可太惨了。 有时想想这两人也很神奇,次次对骂,但还有下次。 兰瑜月玩累了,就腻在她身边,蓝冉星说一句,兰瑜月眼眸含泪说着类似我不配的话,更惹得蓝冉星火大。 一开始,夏挽还真担心兰瑜月被气坏了,出言安慰,各种解释,见多了兰瑜月转头就收起眼泪,渐渐地夏挽都能配合兰瑜月,看蓝冉星气的跳脚挂掉视频。 嬉笑闹着,蓝冉星有一天突然问:兰瑜月呢?怎么好几天没出现了。 夏挽回想起来是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见到兰瑜月了。 她们学校养的散,就开头第一个月有晚自习,后续的时间都是随意发挥。 一般情况下,夏挽都是在蓝冉星晚自习结束后接到视频通话,那时她们宿舍四个死宅都蜗居在宿舍里,两个室友受不住蓝冉星的那张嘴自觉躲开,兰瑜月会斗上几回。 现在那两个室友参加了社团活动新鲜劲儿还在热情似火,兰瑜月找了兼职忙的很晚回来,就她一个闲人,还摊着。 她很穷吗还要自己赚钱。 得知兰瑜月的家庭是重组家庭后,她们默认兰瑜月条件一般,所以当兰瑜月说要去做兼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祝她赚大钱。 至于兼职做什么,兰瑜月从来不说,但回来时经常身上带着酒味儿,但她从不喝酒。 兰瑜月的花销很少,她的衣服也不多,但她买了几件稍贵的衣服,大家都以为兰瑜月是赚到了钱暴富了。 兰瑜月只是笑着:工作需要。 那几件贵的衣服,兰瑜月只有在晚上出去兼职的时候穿,平日里还是常穿的那些衣服。 夏挽不知道兰瑜月到底穷不穷,但蓝冉星的这思想绝对不对。 自己赚钱就是穷?你这张嘴,真的是把周围人都得罪了吧! 你怎么知道。蓝冉星语气讪讪。 那一夜,她们聊了很久也很晚,晚到兰瑜月回来,她们还在聊天。 兰瑜月诧异夏挽这个点还没睡,夏挽诧异兰瑜月今天喝了酒,身上浓烈酒味扑鼻。 你没事吧?夏挽慌忙起身,几步跳下,扶住站不稳的兰瑜月,刺鼻的酒味冲的夏挽脑子一下子痛起来。 扶着兰瑜月坐下,倒了一杯水,见兰瑜月脸颊红的可怕,看一眼时间点:我帮你请个假吧。 兰瑜月喝一口水,摆了摆手: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兰瑜月闻了闻自己,一脸嫌弃,想去洗澡,夏挽赶紧拦下,哄着兰瑜月今天先睡,明天起来再洗,酒后的兰瑜月比蓝冉星还难哄。 夏挽哄着兰瑜月去睡,又要应付着耳机里的蓝冉星一直在问的蓝冉星,突然耳机少了一只。 嗯?是星星想我了吗?想知道什么问我呀~ 我才没有想你!谁问你了! 哦~可爱的星星,想我就直接打我电话,我的号码是135xxxxxxxx 我才不会打你电话! 两人聊着天,夏挽顺利的把兰瑜月哄上了床,好消息,躺好了,坏消息,耳机还在兰瑜月那儿。 夏挽早就哈欠连天,心想着由她们折腾吧,贴心的将另一个耳机也给了兰瑜月。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兰瑜月的声音随着夏挽的眼皮一点点变轻,直到消失。 第二天,兰瑜月又像没事人一样一个个叫醒所有人。 外头飘着床单被套,屋内的酒味已散去,耳机躺在夏挽的桌上。 那一天后,蓝冉星很久没打视频来,夏挽觉得奇怪,也不打给蓝冉星,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等着等着,夏挽先慌了,蓝冉星从没有超过半个月不联系她,心慌着,打去视频。 蓝冉星那儿声音嘈杂,夏挽隐约听到:哼,我要让兰瑜月好看! 没了下文。 到现在夏挽也不知道,蓝冉星要让兰瑜月看什么。 一个果盘空荡荡,许遥眨着眼睛一口一个,继续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们该去整理东西发给兰国兵了。兰瑜月和蓝冉星洗漱完毕,兰瑜月又穿上蓝冉星宽松的衣服,像是挂在身上。 许遥与夏挽对视一眼,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许遥握住夏挽的手:我们也一起去洗吧! 夏挽慌乱甩开:我又不臭,我洗什么!她才不想穿蓝冉星的衣服。 许遥揪起领口闻了闻,呕一声,头还没抬起一套衣服挂在头顶。 蓝冉星大摇大摆的走来,抢走剩下的果盘:我可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许遥切一声,嘲蓝冉星做鬼脸,吐舌头。 咚咚咚,门又敲响,是李姨。 夏挽踹了一脚蓝冉星:快去拿,说几句好听的话!必须说。 -------------------- 第77章 套路 一开门, 迎面是李姨的笑容,手里端着两个椰青,已经插好吸管。 第86章 两个, 才两个,四个人哪里够分, 忍着不好听的话, 蓝冉星扯出笑容,脑中打着草稿,想着如果是兰瑜月会怎么说。 谢谢,我很喜欢。可以再给我两个吗? 李姨听着谢谢两字不禁感动,这是她第一次在蓝冉星嘴里听到这词,虽然是工作, 但蓝冉星从未给过好脸色。 好,喜欢就好, 我再去拿两个!李姨不坐电梯直接走楼梯, 脚步很急。 蓝冉星看一眼着急忙慌的李姨,随口一句:别摔了。 诶!好好, 我慢一点。 突然被十分热情对待,蓝冉星挠了挠头, 一推开门, 一个偷听的夏挽, 旁边还紧贴着兰瑜月。 夏挽抢过一个椰青, 吸一口, 拍着蓝冉星的肩膀夸道:不错不错, 下次就这样说话, 保持住! 蓝冉星盯着两人如胶似漆的肩膀, 阴沉着脸, 拉开兰瑜月,塞一个椰青到兰瑜月怀中:不准跟她靠这么近。 夏挽摇了摇头,蓝冉星还是这个性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都还没坐下,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蓝冉星憋着嘴,不情不愿的走去。 夏挽在身后鼓励,手握成拳,眼神坚定:加油!你可以的! 蓝冉星挪到门边,嘴角的弧度十分妥帖,乖乖巧巧,双颊僵硬,微笑的接:谢谢李姨。 不用谢,这是我的分内事儿。我闻着你房间里有点味儿,我进去打扫打扫? 蓝冉星瞬间紧绷,先不说那天降的火锅,就屋里突然多出两个人,不吓死个人。 蓝冉星再次扬起微笑:不用,我喜欢这个味道。我的房间不需要打扫,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你现在的表现很好,我很喜欢,就保持这样就可以。 李姨连声应和,看蓝冉星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我那我先去忙了,有需要喊我~ 蓝冉星一进门,手上的椰青空了一个,许遥灵活的往沙发上一躺,俨然一副度假的模样。 夏天,就应该喝点冰的!几口下去,许遥晃了晃,空了,头一转,手一伸,又一个椰青到了手中,大口大口的喝上。 蓝冉星沉着脸,见兰瑜月手里空空,低头看看手里的椰青,恶狠狠地瞪一眼许遥。 许遥立马搂住兰瑜月的腰,挑着眉:诶!你一点都不懂我家月月,我们月宝不吃的冰的对吧~ 兰瑜月厌恶的推开许遥的脸,揪住许遥手背上的肉:起开,不然把你手里的砸了。 许遥一脸好颜艺,盘着腿乖巧的坐到另一边。 正事儿必须早点做,四人喝着饮料看着手机里的证据,蓝宇扬手里的视频看着火大,偷拍兰瑜月的视频删除,再去回收站也删一遍。 看着视频,兰瑜月简单的捋一下过程。 柳晓敏根本没有怀孕,这如当初跟蓝冉星说的时候对得上。反而是陈惠珍真的怀孕了,而且肚子里大概率是个男孩。她们两人之间有交易,类似于这个孩子登记在柳晓敏和兰国兵的名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件事情被发现就是个大雷,兰国兵知道后,柳晓敏的地位不是更不稳。 四人低头沉思,无法理解。 古代没法证实,现在dna一验,什么都明白了。 等一等一下,你们是说,我妈,要把我爸和小三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还要给她上户口,当做我同父同母的弟弟或者妹妹,是吗? 三人齐齐点头。 她有病吧! 三人齐齐点头。 蓝冉星一肚子火,本来莫名其妙多一个未出生的就不爽,再来一个那么大一个的蓝宇扬,现在还要养蓝宇扬的亲弟弟或者亲妹妹,好一个大冤种。 蓝冉星一拍桌子,不行,我要问问! 说着蓝冉星拿起手机,手机还没拿稳被抽走。 许遥鼓着掌:我支持你!快打! 蓝冉星争抢着夏挽手里的手机,夏挽躲在兰瑜月身后:不能问,你说话问题太大,惹到了他们吃亏的是你自己。 手机躺在兰瑜月的手心,兰瑜月顺手揣到口袋里,贴在大腿上,包裹严实,兰瑜月又环抱住双腿,蓝冉星无处下手。 这种情况我都不能直接问吗?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儿?蓝冉星百思不得解,柳晓敏真自己生一个,她都认了,拿别人的娃当自己的娃,脑子里没有十斤屎是想不出这种行为的。 手一伸,眉毛倒吊,眉间皱成川字,眼里熊熊怒火燃烧,蓝冉星的手在往兰瑜月面前伸了伸。 兰瑜月抱着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垂着眼盯着一处,蓝冉星的手一步一步伸到她的眼前,兰瑜月依旧不变。 被忽略,蓝冉星双手抱胸,盘腿坐在兰瑜月面前:别逼我动手!到时候别 想什么这么多干什么!许遥右手抛起一个椰青,左手的椰青送到右手,左手接下落下的椰青,霎那间又加入一个椰青,三个椰青如同小球一样,转成了圈,我去把她绑了,打一顿就知道了。 不行!这里不是你家。兰瑜月抬起头厉声呵斥,手抓住正摸到裤兜的那只偷盗的手,手心朝上,兰瑜月用力地打了几下,不准偷! 蓝冉星撅着嘴,眉眼下垂,可怜兮兮的看向夏娃,夏挽歪过头去,她什么都没看到。 蓝冉星哼一声:我要生气了。 兰瑜月在掌心通红处,落下一吻,一松:生气也没用,这事儿得听我的。 掌心中央,红红的烫烫的,这是兰瑜月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和她如此亲昵,蓝冉星瞬间忘了刚刚要争辩的是什么。 指尖摩挲着掌心,兰瑜月的力道跟以前蓝众兴和柳晓敏打她的力道对比起来,那真是挠痒痒,挠的她心痒痒。 卧槽!许遥抱着脚丫子蹦蹦跳跳,地上散落着三个椰青,差一点她要踩到椰青。 跳着面对兰瑜月时,许遥无声地骂着:狗女女。 蓝冉星和夏挽看向向兰瑜月,兰瑜月浅浅一笑:骂人的话,不用在意。 食材点的实在是太多,闲着聊着,四人又开启第二次开饭,面对着李姨送来的饭菜,不得不说,李姨是真的听进去了。 送来的都是蓝冉星喜欢吃的,夏挽的这份还做了区别,一个都是麻辣鲜香,主昏,一个咸淡适宜,荤素搭配。 夏挽把偏清淡的放到兰瑜月身边,火锅本来素菜就少,兰瑜月的菜品没剩下多少。 看着夏挽对兰瑜月献殷勤,蓝冉星看看自己的菜,想献殷勤,没有一个能送的出去的,白米饭被戳成了马蜂窝。 等、等一下。许遥举起手,快速咀嚼,吞下后,手比划半天,你说我们一边告诉踩着蓝众兴,一边威胁柳晓敏和陈惠珍。 对。 许遥不禁鼓起掌:哇,你这个贪心的女人真是两头吃啊! 直接说清楚不更好吗?夏挽也不太明白兰瑜月的意思,她们一开始不是找证据证明蓝冉星的清白就好吗? 蓝冉星更是一头雾水。 兰瑜月端坐起身子,在桌上摆上一片萝卜,一块玉米,一根菠菜上面躺着一片娃娃菜心。 她指着萝卜:蓝众兴现在肯定对你不爽,但是只要陈惠珍和柳晓敏没有暴露,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你早晚没事。尤其是他之前还忽悠你想你接手公司。 可是,现在是中午,我有事,手机都被没收了,还出不了门。 兰瑜月站起,夹了一片肉塞在蓝冉星的嘴里。 你现在应该找李姨,打电话给蓝众兴,什么都别说先道歉。 蓝冉星:爸,对不起,弟弟和妈妈没事吗?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您惩罚我是应该的。是我太笨了,是我太蠢了。 然后再哭惨。 蓝冉星发出一张脚踝红肿的照片:爸,都是我不好,不习惯穿高跟鞋,明明练习了好几天,还是个废物。我真的很希望我二十二岁的生日宴会能办好,我的一生就只有一个二十二岁。我那么努力的在适应高跟鞋。我还是太笨了,扭到了脚,害的妈妈和陈阿姨摔倒。如果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有事情一定都是我的错。我的脚瘸了断了都没有关系,弟弟不能有事情,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弟弟的命,只要弟弟好好地。 最后再关心一下他们每一人的身心。 蓝冉星:爸,您的身体最重要,您打我骂我都可以,但请千万别把气压在心底。您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没有您,这个家就散了。妈妈现在还好吗?弟弟呢?陈阿姨呢?感谢上帝,感谢佛祖,感谢她们护着我们这个家。我会每天潜心跪拜,只求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弟弟健康长大聪明绝顶。 第87章 蓝冉星一回屋抱着马桶一顿呕吐:我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恶心的话。呕~ 兰瑜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按照以前冉星的表现情况,蓝众兴应该会很错愕,很感动,所以此时,提一点小要求,比如拿回手机想看看弟弟,基本上都会满足。 黑色的镜面上映出蓝冉星憨憨的傻笑,按了几次,才发现是没电关机。 手机充着电,蓝冉星兴奋的坐到桌前: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先吃饭,我饿了。兰瑜月从许遥要把整盘肉下到辣锅前,直接连盘带肉拿走,筷子一挑,鲜红的肉坠入滚烫的锅里。 -------------------- 第78章 积极 虎口夺食, 许遥当然是挪到兰瑜月身边,争抢着兰瑜月锅里的食物,一双筷子, 变两双,两双变四双。 一盘肉, 仿佛不曾出现在锅里一般。 抢的最多的人, 是吃的最辣的人,早就被辣油浸泡的米饭上躺着满满当当的肉片。 兰瑜月吹了吹肉片:现在你去给柳晓敏打电话。 现在? 蓝冉星不解,刚刚还不允许说要吃饭,才这么一会儿就要打。 对,就是现在,还要坐在位置上打。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拿起手机, 一拔下充电线,手机上跳出电量低于10%的提示, 红红的电量比蓝冉星的心还浮躁。 喂, 妈,你、没事吧。昨天的事情, 我你知道我的,我要是想这样做绝对不会在那个时候做, 一般我都直接不去。 当然真要下手也是直接对你肚子下手。再说了, 你早就跟我说过你没怀孕, 我推你干嘛, 还在我自己的生日宴上, 丢脸丢的还是我的。 什么你信?! 蓝冉星掏了掏耳朵, 她妈信她?奇了怪了。 这话, 兰瑜月没教该怎么回啊! 她看向兰瑜月, 兰瑜月像是没看到她的目光, 站起身,弯着腰,路过一堆空盘和锅,从她的碗顶夹走一戳肉。 刚从锅里抢来的肉还散发着热气,飘着诱人的香味,蓝冉星吞了吞口水,忍一下,兰瑜月想吃就吃吧。 蓝冉星刚捂住话筒要问兰瑜月该怎么回,只见一左一右两双筷子,就那么两下,她的碗里空了,一点肉渣都不剩。 火气噌的一下冒起,这两人明显是欺负她现在不能说话,目光如炬,瞪向夏挽,瞪在许遥身上。 手一松话筒:你信你让老头子关我!还没收我手机!你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跟老头子说了多少好话才拿回手机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幸好你肚子里真的没有,这生下来你这样养,还不如死在肚子里。 我说话难听?你自己怎么不看看你怎么做人的!怀孕骗丈夫,跟我没关系,我无所谓,跟小三合谋狸猫换太子,跟我没关系,我也无所谓,凭啥天降给我顶着! 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和陈惠珍的事蓝冉星捂住嘴,她好像说错了? 看向兰瑜月,脸臊得通红,一生气她就什么都说了。 兰瑜月拿起手机,屏幕上写着四个大字:理直气壮。 蓝冉星有了主心骨:呵,自己做的亏心事儿还怕人知道?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自己和陈惠珍表现的那么明显,你觉得我是瞎的!你 许遥挪到兰瑜月身边,一口一片从蓝冉星碗里夹来的肉:她怎么连自己都骂? 兰瑜月夹走许遥碗里的肉,在清水里涮一涮,一层红油飘在杯中,放入嘴中,辛辣刺鼻,直冲脑门。这一片明显是接触到酱料的,蓝冉星的酱料碗里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椒,单纯的涮一涮只去掉表面的辣味。 兰瑜月捂住嘴,眼前的水已经被红油覆盖,三个椰青早就空了,唯独蓝冉星的那个不知还有没有。 冲到蓝冉星身边,拿起椰青大吸一口,夏日的清凉冲走喉间的辛辣,刚松一口气,辣味席卷而来。兰瑜月抱着椰青,吸一口,手成扇,挥舞着,带不走脸颊的通红。 蓝冉星正和柳晓敏怼嘴,突然身边挤了一个兰瑜月,刚要问兰瑜月怎么了,兰瑜月的手指着她。 蓝冉星还要问为什么,见兰瑜月眯着眼,瞬间想起原来兰瑜月交代的话。 尽说些废话,我告诉你,这事情不想让蓝众兴知道可以,打钱!封口费。 要多少?看你觉得这事儿能值多少钱咯?毕竟我可是背了黑锅的,既然你知道这事儿不是我做的,那你肯定知道是谁做的。这锅不也得值点钱? 别跟我谈什么母女情深,你以前把我一个人丢乡下的时候,你有情吗!再讲这些废话我就把这事儿捅出去都别活了。你什么你,打钱! 说完蓝冉星痛快的一挂,被抢走肉的火气稍稍降一点,可还是很生气。 蓝冉星指着夏挽:你!为什么要抢我的肉。 夏挽举手投降,指向许遥:我就吃了一片,都是她吃的。 许遥拿起顶着红油的水杯,指向兰瑜月:我也就吃了一片,剩下的都是她吃的。 蓝冉星一转身,兰瑜月抱着她的椰青抿一口,扇一扇风,天降一口锅,兰瑜月抱着椰青走到许遥的身边踹一脚:你好意思说?还我一个椰青! 许遥顺势滚到一边,立马跑路。 蓝冉星看看兰瑜月再看看夏挽,追上许遥:有种你别跑! 放心!我没下一代! 蓝冉星的房间很大,许遥灵活的像个泥鳅,你追我赶,蓝冉星竟然没拿到好处。 夏挽总有些不放心:这样真的可以吗? 应该吧,我也没把握。记得有事没事提醒兰瑜月找蓝众兴要钱,只薅柳晓敏也不行。太少了。 夏挽抽了抽嘴角,这是打算薅多少,薅到够蓝冉星一辈子的生活费再停手?柳晓敏和蓝众兴不靠谱,但给钱大方。但谁又知道什么时候会断了蓝冉星的生活费。 薅!必须得薅!她肯定站蓝冉星。 -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地上安详的躺着四具尸体,叮一声,蓝冉星的手一动,有人问:多少? 蓝冉星有气无力的答道:两万。 许遥叹息一声:他们怎么跟挤牙膏似的。 兰瑜月打着哈欠:竟然真的文明。 怎么说话的,我一直是个文明人。诶!你爸妈还缺女儿不,我感觉这赚钱虽然憋屈了点,但真的快啊!比刑法那上面还快! 兰瑜月不客气的拆台:你找你家老头一伸手,不什么都是你的? 那些脏钱,说起来都恶心。许遥翻着白眼一翻,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呆一晚上吧,会憋死我的,我们出去玩吧! 好啊!蓝冉星立马接上,手里有钱,本就不喜欢一直闷在家里的蓝冉星瞬间心动,上次的黄金这次可以买更大的! 夏挽从小说上抬起头:好什么好!你那事儿火一圈了,你出个门肯定遇上眼熟的,到时候传到你爸哪儿。又有的折腾。别忘了,你刚扮演了一个洗心革面,父慈女孝的你爸八百辈子没见过的乖女儿。 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淋的蓝冉星的心哇凉哇凉。 没事儿,她出不去,我们可以出去啊!对吧~许遥看看夏挽再看看兰瑜月。 三双眼睛,你看我,我看她,她看你。 默契的开始找理由。 夏挽: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我爸妈还等我吃饭呢。 许遥:欸!这是哪儿,我怎么稀里糊涂的进了别人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我走。 兰瑜月:我也该去拯救我的家庭了。堕落的爸,早死的妈,懦弱的后妈,叛逆的继妹,太忙了太忙了。 蓝冉星:你们当我是傻子? 一声关门声,夏挽率先撤退。 阳台的玻璃门一推,夏日的热浪冲来,带着黏糊的湿意。 殿后的兰瑜月被钳制着,蓝冉星嘴角耷拉着: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我家里还有事儿,你知道的。来的匆忙,兰瑜月只简单的交代几句,也不知张晓萍能不能应付的来。 每次兰国兵身子不利爽的时候,那是他最不是人的时候,以前怒火撒在三人身上,现在只有张晓萍一人。 可是我想你。 蓝冉星松开手,垂着的脑袋,吸了吸鼻子:我你什么时候跟夏挽说。 那时兰瑜月捧着蓝冉星的椰青一直喝,丝毫没有拿回来的意思。 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过了好几个小时,夏挽后知后觉的问:你为什么没抢回来或者骂一顿? 第88章 这两种的行为都是蓝冉星正常情况下会做的,即使一开始忘记,后面想起来,蓝冉星也会骂骂咧咧。 因为我蓝冉星本想直接说因为我和她是情侣啊!可看见兰瑜月在夏挽身后摇了摇头,她哑火了,因为我忘了,你说了之后我才想起来。 那你夏挽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蓝冉星指着打着呼噜睡在沙发上,脸上盖着一本数学书的许遥:因为我打不过她,她喊兰瑜月月宝! 视线落在许遥身上,夏挽想到这人的行为,爬墙比走路还快,绑人动作麻溜,说话稀奇古怪,再想想兰瑜月对此人的评价:蓝冉星和兰金喜的plus版。也不是没道理。 问完蓝冉星,夏挽捉摸着哪里不对劲,视线又落在兰瑜月身上。 这人竟然当夜就来了! 比她还积极! 她是个表面柔情蜜意,心里比谁都薄情的兰瑜月啊! 怎么突然对蓝冉星的事儿这么上心,不对劲!十分有十三分的不对劲! 夏挽打量着兰瑜月,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这女人该不会是喜欢上蓝冉星了吧! -------------------- 第79章 猜想 眼睛一闭, 蓝冉星和兰瑜月站在她面前,手牵着手,脸对着脸, 嘴角扬起一样的弧度,四目相对, 含情脉脉, 吧唧,两人亲了上去。 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夏挽捂着自己惊恐的脸,不知道是被谈恋爱的兰瑜月吓一跳,还是被谈恋爱的蓝冉星吓一跳。 这两个人,无论哪个人谈起恋爱都很奇怪。 蓝冉星,这个说几句话没个正行, 高兴不高兴都容易把人毒死,一言不合就想打一顿出个气。恋爱里太多妥协和委屈, 蓝冉星最讨厌受委屈。 唯一的优点也就是花钱爽快, 可她不会赚钱啊!不会赚钱会花钱,不妥妥的败家娘们吗!谁这么想不开找个这样的女朋友, 除非自己很有钱。 兰瑜月,抠搜的守财奴一个, 一想到蓝冉星要花她的钱, 她应该会连夜扛着钱跑路。看起来对谁都很温柔, 实际上心里冷的一批, 暗戳戳的计算着每个人的使用价值。这谈个恋爱, 要么走肾, 要么走钱。 夏挽惊恐地脸颊缓缓恢复震惊, 轻笑一声:虚惊一场。 问题又浮现回脑海, 兰瑜月为什么连夜来找蓝冉星啊! 为什么!肯定是我想多了。夏挽试图安慰自己, 毕竟兰瑜月在大学里有两大乐趣。 第一:打工赚钱赚钱赚钱。 第二:隔着屏幕逗蓝冉星 蓝冉星要是以后焉不拉几的,兰瑜月就少了一半的快乐。肯定是这样的!信兰瑜月喜欢上蓝冉星,还不如信兰瑜月是武则天。 夏挽叹息一声,拍着蓝冉星的肩膀:没想到你们俩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难得你能交到一个朋友。 思绪回笼,兰瑜月不知道夏挽是怎么把自己又绕和解的,只要她现在不用面对夏挽的追问。 兰瑜月都能猜到夏挽会问什么。 你喜欢上蓝冉星哪一点了! 你你你你有被虐倾向? 你怎么兜兜转转找了个比你还穷的? 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好上的!怎么好上的,什么时候动的手,你先动手还是她先动手!你们俩谁亲的谁!什么时候亲的,那时候我在干什么!你们俩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思绪回笼,兰瑜月抚摸蓝冉星的脸颊。指尖勾勒蓝冉星的眉眼,蹭过鼻尖,停顿在唇瓣上。 缓缓靠近,兰瑜月轻轻的额头印上蓝冉星的唇,牵着的手手指相扣,触碰过蓝冉星的唇瓣贴在唇上,张开嘴,咬上。 忽而,她往后退一步,指尖按在蓝冉星的唇上:下次见面的时候。 兰瑜月眉眼灿然一笑,抽身离去。 蓝冉星追上,兰瑜月握住许遥的手,不曾看蓝冉星一眼。 你会回来的吧!我等你哦! 蓝冉星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星星点缀夜空,她趴在兰瑜月离开的墙边。 狠心的女人,都不给时间!唇瓣上属于兰瑜月的味道早就消散,蓝冉星抿着唇,骂了又骂,又要我乖,又不给甜头,连亲都不亲一口! 越想越气,蓝冉星抱着胸,望着那堵墙,她为什么不爬下去呢! 蓝冉星灵活的翻过墙,看着这高度,兰瑜月爬墙的时候应该很害怕吧,但她为了我上上下下好几次! 蓝冉星给自己找了一点甜头,手刚扒在墙面上,门又响了,不用猜,肯定是戴姨。 * 又是去机场的路,短短一两个月,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数次。 车内放着简单的轻音乐,霸道的许遥非要连上蓝牙放一点high歌,魔音震耳,兰瑜月抢过许遥的手机直接一个关机。 喂!要不要这么狠啊!关蓝牙就行了吧,你不知道这开机动画比我命还长。许遥捧着手机一脸便秘。 夏挽坐在前排不动声色的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怎么看这两个人都比较像情侣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待着开机动画,许遥忽然冲到中间:这个狠心的女人对你也这样吗? 受到惊吓,夏挽方向盘微微一抖,收敛目光,直视着前方,不假辞色道:没有啊,瑜月很温柔的。 对嘛,只把自己的真性情对待喜欢的人,这两人才是一对嘛! 夏挽悄悄地看一眼后面,许遥捧着手机,哭丧着脸,抓着兰瑜月的肩膀摇摆:你看你看!是不是!比我的命还长,这么久都还没开机! 兰瑜月拂开许遥的手:那你等它开机你就去死吧。 额好像又不像是情侣。 见到许遥看向自己,夏挽立马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许遥:真是个冷心的女人,她平常会让你去死吗? 夏挽:不会。 许遥扑向兰瑜月,整个人挡住一脸不悦的兰瑜月:好狠心的女人,凭什么只对我这样,就因为 许遥用只有兰瑜月能听到的声音:【你朋友好像误会了什么诶!你说我现在要不要跟你来一个热情的激吻来回应一下她的猜想?我这辈子还没跟女人亲过呢!我也没跟女人上过床,要不】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狭小的车内,夏挽吓得一脚油门压着黄灯过了路口。 静谧的车内,夏挽只能听到她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情侣扇巴掌,不正常吧? 但朋友之间扇巴掌,也不对劲啊! 车停在送机口,兰瑜月率先下车,许遥紧随其后。 夏挽忍不住说道:路上小心,你们俩有什么话,好好说。 许遥探进头:没事哒,打是亲骂是爱,月宝这是对我又亲又抱,是爱 声音随着嘭的关门声戛然而止。 送机口不能多停留,夏挽缓缓启动车,忍不住看向后视镜,许遥搂住兰瑜月的腰,兰瑜月一脚踹开许遥,她打她追。 夏挽甩了甩头,将两人的身影随着视线抛出。 趁着等灯的间隙,夏挽忍不住发消息给蓝冉星。 夏挽:啊啊啊啊啊!她们两个好可怕!瑜月扇了许遥,许遥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说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这就是爱情。现在的人都这样谈恋爱的吗! 刚佯装喜悦面对完戴姨,嘴角还僵硬着,蓝冉星一掏手机,一看,嘴角垂的像是挂了两个秤砣。 转头,蓝冉星就给兰瑜月发消息。 蓝冉星:你为什么只打她不打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到底哪里找来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哈哈哈!许遥在登机口笑岔了气,扶着墙笑了又笑。 频频有视线落在许遥身上,兰瑜月默默退开。 起飞前,许遥硬是拉着兰瑜月升了仓。 快,告诉我,你们俩是怎么搞到一起的!许遥摩拳擦掌,下午只听了简短的前半段,后面的才是正餐。 兰瑜月不紧不慢带起耳塞,戴上眼罩,一趟。 喂!我升舱花钱听故事的!姐妹!醒醒!小女友到底撑了多久!我当年被你刺激的好歹也干了18.8天,她那个脾气还不如我,少一点18天? 太多了?16天,也太多了。10天?6.6天!不能再少了吧,那太丢了脸。 一个月。兰瑜月翻了身。 蓝冉星也是个犟种。第一天,有点意思,第二天,什么玩意儿?第三天,你凭什么骂我! 蓝冉星去的是一家加盟的奶茶店,做兼职,全职员工不想做的都丢到她的身上,每天除了洗量筒就是洗茶桶。洗了三天,她烦了。她说也要去做奶茶,其他人自然不愿意,大冬天的,没有热水洗东西,谁都不愿意冻手。 第89章 她去找老板,老板让她别找事儿,比兰瑜月还抠门的老板,就招了三个人,一个蓝冉星,两个全职。 一个月开出五百的高价,买断蓝冉星所有不上课的时间。她每天一下课就急急忙忙的跑去店里做牛马。 但凡晚一些,老板就会给她发消息,还要拿工资威胁她。 蓝冉星憋着一口气,势必要让兰瑜月好好看看。 她忍着,买了一个加热水龙头装了上去,威胁另一个人必须和她一起分去后面的活。 一开始老板不支持,看到冤大头自掏腰包,便开始和稀泥。 蓝冉星终于有了去前场的机会,看着令人眼前一黑的配比,她挑灯夜读,背了一夜,第二天去上班。 不好意思,那个是公司的配比,这个才是我们店里用的。 蓝冉星拿着两份配比,一对,脑袋上刻着偷工减料几个字。 一问,得到的答复便是:问这么多干什么,按照配比做就是了。 100ml的茶汤变80ml,120g的珍珠变100g,没有一个不缺的,蓝冉星暗骂,怪不得总感觉味道不对劲。 诶!不准拍照,不准带出去,就只能在这边看,看完后要收起来! 蓝冉星一佐餐,全按照对的来。 你干什么!为什么给这么多! 不用一会儿,老板气冲冲的来,告诫蓝冉星要守这边的规矩。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对的!我都辛辛苦苦背完对的,你现在跟我说错的,你怎么不一开始就给我错的!我都记下来,改不要时间啊! 对面一个月只用五百块钱的蓝冉星,老板脾气尚佳,甚至还给蓝冉星画起饼来。 你好好做,转正后给你六百块钱一个月。 蓝冉星哪是听话的,憋着好几天夏挽一发来消息,她倒豆子似的,骂着黑心的老板,沆瀣一气的店员,离谱的配比表,整整骂了一夜。 兰瑜月也听了一夜。 第二天,蓝冉星一下课又发来视频和夏挽吐槽,店里的每一个人都长在她的槽点:真没见过这么抠门的,我进去上班洗手,洗手液按一泵都说我浪费,让我按一点洗洗得了。就她们按的,比她们心眼还小的那一点点,洗八百辈子都洗不掉她们的黑心。 还有那个谁,叫啥来着?不用要,不都是个打工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店是她的,我做错一杯,叫的凄惨的,又骂我,又要扣我工资,还告诉那个铁公鸡老板。 夏挽掏了掏耳朵,眼看着下一节课即将开始,她劝道:要不别去了。 夏挽知道蓝冉星就差一个台阶,她肯定立马甩手不干。 憋笑一天的兰瑜月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闯入两人的视频界面:哎,不行就算了吧。 -------------------- 第80章 夸我 蓝冉星哪里能被说不行, 立马怼道:你给我等着!你才不行。 每一天上完班,夏挽都要听蓝冉星骂店里的妖魔鬼怪,夏挽劝道:不干了不干了。 蓝冉星很心动, 每天上班对她来说就是折磨,但看到夏挽身后走过的兰瑜月, 一张嘴就是:不行! 难得休息的兰瑜月搬来一个凳子, 拿着瓜子坐在夏挽身边,夏挽看到兰瑜月的动作就知道她要搞事情,夏挽拉了拉兰瑜月的衣角,兰瑜月回一个微笑。 兰瑜月磕着瓜子,做个安静的旁观者,忽然, 幽幽问道:你不会是编的吧!这么离谱的老板和店,怎么可能有! 刷一下, 蓝冉星感觉受到极致的挑衅, 嚷嚷道:你等着!你明天不要跑!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 蓝冉星说到做到,视频里蓝冉星穿着工服带着帽子, 身处操作台,介绍起哪个是什么茶汤, 比划着她平常要做什么。 冬天的奶茶店, 客人少得可怜, 说了许久话才来一个客人, 招待过后, 又过了半个小时再来一个人, 外卖单子倒是偶尔做做。 老板竟然放心她一个半新不新的人守店, 没人管, 她就按照标准做, 反正监控看不清她用了多少。 蓝冉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夏挽录屏,等兰瑜月回来的时候狠狠地打她的脸。 蓝冉星热情的上班,操作十分到位,来了一个自称是来稽核的人,蓝冉星将信将疑打电话给老板,吓得在几十公里外的老板飞速赶来。 稽核一通检查,竟然一点问题没有,老板点头哈腰送走稽核,回头就问起蓝冉星怎么做到的。 蓝冉星耸了耸肩。 她才不会告诉老板她到了时间点,该倒的全部到了,拿出新的狠狠用,操作不要太规范。那些看着有旧标签痕迹,被篡改过有效期的东西,一个不留,全部丢了。 当老板翻看监控,一脸便秘。生气,但蓝冉星的操作救了他的店一命,一张违约单可抵蓝冉星不知道多少个月的工资,还要重新去公司培训。 老板微笑的夸蓝冉星干的好,下次等我通知再干。 蓝冉星只听到前半句话,也特地告诉夏挽,给兰瑜月看的时候只看前半句就好了。 诚实的夏挽把这一段也录下来,兰瑜月看着憋笑的夏挽,无奈摇头。 所有人都以为蓝冉星已经适应这种生活,突然某一天,蓝冉星弹来视频,夏挽和兰瑜月还在上课两人对视一眼。 蓝冉星早就摸透她们的上课时间,一般只发发消息,夏挽犹豫着披散头发一人一只耳机,悄悄接起。 画面一开就是一张工作证,只是上面的照片换了一个人,这一次店里不只有蓝冉星一人,老板和另一个员工也在。 稽核问蓝冉星配比,问就是老板给的配比表,做也是老板给的配比表,老板看傻了眼一直给蓝冉星使眼色。 我不知道啊,老板就是这么让我做的呀!蓝冉星理直气壮,老板你眼睛是不是不好? 稽核又看起店里的物料,旧有效期的标签是老板让蓝冉星撕的敷衍,贴的留边。 蓝冉星立马介绍起来:这个是老板让我贴的,那个也是老板让我贴的,还有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都是。 老板气急败坏,吼道:你瞎说什么! 蓝冉星理直气壮,打开聊天界面,怼到稽核眼前:你看!这两天稽核要来,你们记得看好标签,换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一点。我还说我不会,老板还鼓励我一定可以的!你看! 是,蓝冉星这活干的十分可以,撕的时候可以撕的干干净净,贴的时候可以贴的严丝合缝。但,现在,她不干了! 对了!还有配比!蓝冉星又打开配比表,再一次怼到稽核眼前,你看!就是这个版本吧! 店里唯一的客人竖起耳朵听得眼睛似铜铃。 蓝冉星十分照顾她的情绪,对着她喊道:不要怕,你今天的饮料是我做的,都是好的,我每天倒得可认真了! 老板看到稽核一条又一条的违约项,差点心肌梗塞死在店里,他颤抖着手指着蓝冉星。 有病就去看病,都成这样子,本来120g的珍珠你只给100g,这下一抖就只有20g了。 你的工资别想要了! 蓝冉星翻一个白眼:五百块钱一个月你打发叫花子呢! 蓝冉星十分严肃的拍着稽核的肩膀:一个标签一张违约单5000块钱对吧,够十张了没有,不够我这边还有录像,能不能一起算上。 稽核从未见过如此反水的员工彻底的员工,看着手里十八个的违约,听着五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瞬间理解了:不用了,已经够了。 蓝冉星追问:除了罚钱还会怎么样! 稽核:闭店整改,去总部重新培训。 蓝冉星:就这?不是说他过多久要续约什么的吗? 稽核:这肯定续约不了了。 蓝冉星甜甜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蓝冉星潇洒地转身离去,打开大门刚迈出去一步,又退回来对唯一的客人喊道:记得帮我宣传宣传,看到这种智障老板绕道走。 一出店内人的视线,蓝冉星对着镜头后的两人追问:我刚刚帅不帅! 夏挽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蓝冉星盯着不为所动的兰瑜月,眉眼一挑,嘴巴一翘,等待兰瑜月的认输和夸奖。 看到兰瑜月低下头似要说话,蓝冉星的眉眼弯弯。 你的热水龙头没带走。 淦! 镜头抖动,蓝冉星快速回到店内,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动作麻利,没一会儿水龙头拆下来。 迎着众人讶异的目光,蓝冉星对着老板呸一声:看什么看,大冬天的还不给配热水!这可是我花自己的钱买的,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第90章 一出门,蓝冉星没了刚刚的豪横劲,抓挠着头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明明那么帅!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不帅了,还要兰瑜月提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很帅!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话语,蓝冉星忙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对着屏幕一遍又一遍的追问: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兰瑜月就跟没事儿人跟夏挽说一句,她要出去兼职,丢下蓝冉星走了。 我去! 我当年怎么没想到这么干呢!许遥哀嚎着,想到是在飞机上噤了声。 兰瑜月调整睡姿,讥笑道:不要逼我吐槽你是去哪里打工的。 哎呀,不要这样吗~我亲爱的月宝,再跟我说说你们还干了什么? 任许遥再怎么追问,兰瑜月像是睡死过去,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没一会儿,许遥也歇了追问的心思。 兰瑜月一回到家,陌生的温馨溢满破旧的屋子。 电视上播放着手撕日本鬼子的抗日战争片,一声杀啊!激情澎湃,配着激情的战斗音乐,兰国兵躺在沙发上开着空调吹着电风扇,张晓萍一会儿给他递酒,一会儿喂刚剥好的瓜子,时不时细心地擦拭兰国兵的嘴角。 屋内整洁干净,焕然一新如同新生。 兰瑜月一走近,弥漫在空气里的酒味扑面而来,门边躺着一堆易拉罐。 阿姨,你就给我爸喝啤酒?这得喝到什么时候才能死。 有个姑娘带着一个小孩来看你爸,你爸说想喝酒,那人立刻送过来,真是有心。 兰瑜月笑笑,随意夸一句,在茶几上放下下酒菜,径直回了屋。 兰国兵立马打开,全是肥油的猪头肉是他的最爱,袋子里配着签字,兰国兵插起来直接开吃,没几口,消下去一大半。 快速喝下一罐啤酒,一砸:没到看吗!赶紧给我拿来! 张晓萍劝道:你今天喝不少了,你的伤口还没好,少 别他妈讲废话,老子揍死你! 张晓萍噤了声,叹息着,拿起酒打开递到兰国兵面前。 一罐又一罐,一箱啤酒,在第二天兰瑜月出门时已经只剩下空罐子。 一开门对上前来的朱绣绣牵着小男孩,手里提着两三斤猪头肉,对着兰瑜月一笑:他打电话来说想看看孩子,钱,我会凑给你的,得我点时间。 兰瑜月蹲下身捏了捏小男孩的脸颊,小男孩躲在朱绣绣身后,不禁让她想起杨馨,那个跟蓝冉星互怼一样执拗的小女孩,对比之下,杨馨着实可爱。 兰瑜月擦了擦手,走下几步台阶与朱绣绣平齐:我可没多少耐心,他喜欢进我房间找东西,说不定 兰瑜月笑着离开。 再次回家,门口又躺着不同牌子的啤酒瓶,这次是玻璃瓶,玻璃碎裂炸响夜空,兰瑜月一推开门,沉重的酒味冲的她睁不开眼。 张晓萍躲在一边,朱绣绣被兰国兵搂在怀里,小男孩盯着碎在脚边的玻璃瓶渣,忽的嚎啕大哭。 说!他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我!就不喊我爸了!我告诉你老子花钱不是养你,是养他!你要是敢背着有别的男人,老子第一个就弄死你! -------------------- 第81章 离开 瞬间安静, 朱绣绣眼角一滴泪落下,望着兰瑜月的方向。 兰瑜月像个没事人一样拿着菜走进厨房,塑料袋摩擦, 窸窸窣窣,盖不住声嘶力竭的小孩嚎叫, 不到一分钟兰瑜月走出去, 站在张晓萍面前。 都来客人了,怎么不好好招呼一下,我买了点菜。 说完,兰瑜月不等张晓萍说话,拿起扫把和簸箕清扫地上的玻璃碎片,碧色的碎玻璃大大小小, 有些沉。 兰瑜月挑起一块带着刺头的酒瓶口,怼到小男孩面前。 哭声戛然而止, 兰国兵吼道:你他妈要对我儿子干什么! 兰瑜月轻笑着, 掰开小男孩攥成拳的手,将玻璃放在他的掌心, 狠狠按紧他的手指,包裹住玻璃。 指向朱绣绣, 又指向兰国兵, 兰瑜月轻柔地擦去小男孩的脸上的泪水:看到没有, 那个人在欺负你妈妈。把这个捅在他的肉上面, 他就不会欺负你妈妈了。 兰瑜月说完, 笑着起身, 不再看小男孩的脸, 更不听身后兰国兵不是带生殖器就是灭祖灭宗的脏话。 回到卧室, 清冷的卧室, 即使是她在的时候也只是有个人。 没有了兰金喜,世界清净,也少了一个一直窥探她的人。 房间里的东西,兰金喜占大头,且不计东西,兰金喜在窥视兰瑜月的时候,兰瑜月也在观察兰金喜。 那些兰金喜从来不动的地方,藏着兰瑜月零零散散的东西。 一一拿开,又复原,全都装进行李箱中。 拉链一拉,往墙角一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听着敲门声,兰瑜月打开门接过张晓萍送端来的饭菜,兰瑜月鲜少跟他们一起吃饭。 尤其是当她自己会做饭后,都是勺出自己的,再对剩下的菜进行二次加工。 他们重油重调料,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不吃辣,但盐、酱油调味放的更重。 死丫头,过来跟我喝几杯,你爹我今天高兴!兰国兵一手搂着朱绣绣,一手抱着孩子,瞪朱绣绣一眼,朱绣绣赶忙夹一块肥肉喂上。 家里的灯,亮的晃眼。 兰瑜月微笑着端着自己的菜难得坐到桌前,兰瑜月十分乖巧的给兰国兵满上,惹得兰国兵哈哈大笑。 上次那个小伙子怎么样了!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没有,想当年我为了娶你妈,对着他们点头哈腰,受惊各种脸色。你那个男人,不行!一点诚意都没有! 兰瑜月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又像是没听到静静地吃着,看到兰国兵酒杯空了,随即满上。 他能开一百万,你找的人能开这个价位吗?兰瑜月连开三瓶啤酒,朱绣绣、张晓萍,她,一人一瓶。 兰国兵哈一声,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他也就这点值得,其他的不行,我告诉你,别以为一百万就可以买断!我可是他老丈人!过年过节每个周末,都得送东西孝敬我,想我当年对我那老丈人那可是十分孝顺。 兰瑜月没有继续给兰国兵添酒,兰国兵怒斥道:赶紧给我满上!这可是绣绣知道我喜欢给我买的,哪像你们一个个一点都不体会我这个一家之主的辛苦! 放下筷子,兰瑜月继续给兰国兵满上:少喝点吧,别把伤口崩了。 你她妈会不会说话!咒老子死啊!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你也休想分到我的一分钱,我的钱都是给我的儿子的!兰国兵双颊陀红,掐住男孩的脸,哈了他一脸酒气。 小男孩不敢动,含着饭菜,憋着嘴,兰国兵一松开,他快速搅动。 张晓萍死死的盯着兰国兵,死死的攥着筷子,沉重的叹息无人在意,又松开,低着头只敢夹自己面前的素菜。 兰瑜月立马将酒杯满上,短短十来分钟,兰国兵喝完三瓶啤酒,兰瑜月再要开酒的时候,兰国兵不爽道:白酒呢!连白酒都不舍得给老子喝!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朱绣绣笑着说道:我、我去买! 不用!兰国兵搂住朱绣绣,头埋在她肩颈胸口蹭着, 你可是我兰家的大功臣,这些粗活累活怎么能让你干!你!你去。 被点到的张晓萍呆愣一下,忙起身:好,我去。 走到门边,兰瑜月嘱咐道:张阿姨少买一点。 你个丫头片子还想做我的主!张晓萍给我搬一箱来!、 张晓萍搬来一箱沉甸甸的白酒,立马开一瓶要给兰国兵满上,兰国兵拒绝,指着兰瑜月:让她来!养了这么多年,伺候过我几次!脾气那么大!给我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我说你们女人就是欠揍,打一顿就老实了。 酒足饭饱,兰国兵摸着肚子,打着扑鼻的酒嗝。 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朱绣绣上下其手,朱绣绣一推拒,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挂在脸颊上。 欸!就应该这么乖才对,以后就住这里! 两室一厅,一个房间是兰国兵和张晓萍的卧室,一个是兰金喜和兰瑜月的卧室,突然加入一大一小,哪还有睡得地方。 朱绣绣一有点拒绝的苗头,就被兰国兵连踹带打,她脸上的惊恐像是第一次知道兰国兵会这样一般,泪水扑簌簌的落。 小男孩拍打着兰国兵,兰国兵把他领着面对朱绣绣,按住丁点大的拳头,挥在朱绣绣的脸上:对,就是这样!以后要跟你爹我一样,学会教训不听话的女人。 第91章 张晓萍紧锁着眉刚上前一步,被兰瑜月拦住。 他在打人你没看到吗?张晓萍挨打的次数最多,最知道兰国兵的狠劲,那一拳拳打在脸上,痛在心口。 不好吗?有人接替你和你女儿的位置,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同意离婚了,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想离。兰瑜月收拾完自己的饭碗,走向厨房。 张晓萍抱着其他的碗筷紧随走到厨房:我走了,但不能祸害其他人啊。 祸害?你的丈夫花着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养着情人和儿子,还要把所有财产都给情人的儿子,你还心疼情人了。你是挨揍揍多了,怎么变得跟我妈一样了。 你还记得兰金喜跪在暴雨田里跪了一夜的那天吗?你知道那天兰国兵去做什么吗?他的儿子要出生了。你抱着发烧40度兰金喜在医院,身上一点钱都没有的时候,你打不通兰国兵的电话,在家里也找不到一分钱。你赚的钱去哪儿了。去了兰国兵养小情人的店铺,花你的钱买的店铺。 好可怜的女人,辛辛苦苦一分钱没有,住着的房子还是婚前财产,没有你的分。自己赚的钱养不到自己的女儿,养到了丈夫的儿子。 张晓萍双目通红,凝视着卧室的方向。 荒诞无度,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那边没有你的位置,以后你就住我的房间。不要冲动,他在你手下死,对你和兰金喜没有一点好处。 兰瑜月洗完自己的碗筷放到一边沥水,擦拭着手。 张晓萍接过洗碗池,拿着钢丝球狠狠地刷着刷着兰国兵用过的碗,像是这样就钢丝球能擦在兰国兵的脸上。 那你要我怎么办!张晓萍泄了力,她不知道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家有什么意义。 她的女儿,越来越不和她亲近,腌臜的丈夫甚至想欺辱女儿,女儿的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太正常,而她这么多年获得了什么。 累累的伤痕,干不完的活,操不完的心,永远看不到的钱,兰金喜的学费还要看兰国兵的脸色。 要么离得越远越好,要么将就着过吧。 兰瑜月不想再将就了,她已经存够逃离的资本,只等大学一毕业,换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生活。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恶臭的人活得那般逍遥自在属实憋屈,她想他死,想一刀了结他的性命,可为了这种人,在监狱里度过那么长的时光,他不配。 她不心疼这由她母亲买的房子,她已忘记陶青燕的长相,她没有她一张照片,陶青燕永远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记忆里的陶青燕还是那样的懦弱,她一点都不想记得。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也不用替她担心。多上上班,少在这家里晃荡,看到奇怪的人也不要声张。 这个不是她母亲,却一直在努力扮演她母亲的人,兰瑜月总是忍不住多说几句,我先走了。 张晓萍洗完碗,只见到兰瑜月拖着行李箱离去的背影。 客厅的桌面一片狼藉,小男孩傻傻的坐在卧室门口,紧闭着的房门里早已没有怒骂,只有跌宕起伏的欢愉。 张晓萍收拾完,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她走进原本属于兰瑜月的卧室。 行李箱似乎没带走什么,卧室与平常无异。 她不敢也不想睡兰瑜月的床,摊开兰金喜的被褥,拍了拍许久没有用过的枕头,略带生硬的触感吸引她。 她扒开枕头,厚重鲜红的纸钞让她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门口,慌乱的塞回去。 骤然失速的心跳许久才恢复平静,张晓萍小心翼翼的又拿出来看,打开上面的纸条。 兰金喜的学费和你未来的生活费,不知道藏哪儿就放到枕头芯里,这个枕头兰国兵不会动。 她知道,兰瑜月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家,只剩她和她女儿了。 -------------------- 第82章 名分 哟~我的兰大可怜蛋决定离家出走了!哎哟, 怎么是大晚上的,我都看不到太阳从哪边出来。 之前不是想着大学毕业再走的吗?怎么突然提前,你这样搞得我好心动哦~ 车外的夜景格外熟悉, 兰瑜月更熟悉几个小时后的街,没有路人, 鲜少的车, 昏暗的路灯,漆黑的楼房,偶尔几句猫叫狗叫,只有她孤单的走在街上。 有时许遥会陪着她,一路上嬉闹。 心动不如行动吧,早晚得做的。兰瑜月打着哈欠, 调低座椅,我点了外卖, 去店里自提一下。 喂!你这个抠门鬼, 都离家出走了,不能对自己好一点!点外卖都不送过来, 就差那几块钱的自提差价吗!我的油费不要钱啊!许遥骂骂咧咧,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几条消息, 罕见的兰瑜月竟然不止点了一个外卖。 你的油费又不花我的钱。还有你这是电车!不要欺负我没车, 不知道充电比油费便宜多少。兰瑜月翻看着好几个平台的外卖单, 有些是点的外卖, 但备注自提, 有些是自提比外送更便宜。 外卖送过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收, 运气不好碰上兰国兵, 兰瑜月才不舍得给兰国兵吃。 许遥比了一个让韩男大受刺激的手势, 翻着白眼:就你这抠门怎么找到女朋友的!凭什么我没有!我好可怜,这辈子都没谈过女人,要不,你将就一下?来,月宝跟你女朋友亲一个。 兰瑜月嫌弃的推开不看路,嘟着嘴的脸:刹车! 许遥一个急刹车:真是无情。 兰瑜月直接忽视,下车时,不远处一辆车缓缓停下,她走到奶茶店取外卖,当场打开,插上吸管,珍珠滚到嘴里,经受着牙齿的磋磨。 回到车上,许遥看了又看:过分了,就给自己买了一杯。 继续上路,许遥吐槽着,啧一声:我要揍后面的尾巴。 前面我下车,你掉头去取对面的你的奶茶。 啧,真大方。不会你真想左手女朋友,右手男朋友吧!哇!就没考虑过左手一个女朋友,右手一个女朋友吗?说着,许遥还是在均价三四十一杯的咖啡店前停下车,瞥一眼后视镜里的那个尾巴,使出内道,去掉头。 兰瑜月拎着咖啡,那辆白色的车正停在店门口,身旁站着的人一见到兰瑜月温柔一笑。 递上周常平日最爱喝的卡布奇诺加三分糖,兰瑜月笑着,没有言语。 周常这几天基本上都跟着她,可能是真的怕她出事,也可能是为了满足自己爆棚的爱心,没有站到兰瑜月面前,兰瑜月都当做没看到。 在学校里,兰瑜月还是欢迎看到周常的,热心的冤大头明晃晃的借着工作的理由给她送点钱,可现在她不想发展私下的联系。 终究是周常没忍住:你最近还好吗? 谢谢关心,挺好的。兰瑜月浅浅的一笑,我爸说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在意他。 周常突然握住兰瑜月的手,凝望着:我明白,你是个独立自强的女孩儿,我只是想帮你,单纯的想帮你。 兰瑜月顿在原地,嘴角扬起,回望周常,可眉眼却是下坠着。 抿了抿唇,眼见一锤,再次望向周常,她的眼角眉梢带着释然的笑意,回握住周常的手:就因为你是真心所以我才不敢辜负。你是个好人,但我不能利用你。可我又没有东西可以回报你。我 喇叭声打断兰瑜月的话。 我朋友来了。 兰瑜月松开手,往车边走几步,忽然回眸,朝周常挥了挥手:学校见~ 一上车,许遥一脚油门,猛烈地推背感让兰瑜月系安全带的手卡在半路。 赶紧把小女友联系方式给我一个,你这么精彩的表演不给小女友看看真的是太可惜了! 姐姐,我给你买了28块钱的奶茶都堵不住你的嘴吗!兰瑜月翻个白眼,系上安全带。 距离毕业还有一年,距离实习还有几个月,还有几个月要在学校里度过,她能舍得放过这个捞钱的时候吗! 兰瑜月舍不得,赚过快钱,是受不了一个月拿着三四千的工资。 可她也明白,这快钱不能一直赚,总有翻车和吃不消的时候,只要离开学校,离开熟人,她就会和这些断的干净。 一杯当然不够,起码得两杯。 第二杯真的出现在许遥面前,许遥打开看一眼,是真的,惊叹道:哇!天上掉馅饼了?怎么这么大方,不对劲,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闭嘴吧你,赶紧开车,我今晚还想睡在床上,不想在车里过夜。 许遥就知道兰瑜月这个女人大方不了一点! 许遥指着一个没有星级,一看就是不大的私人宾馆质问道:不是吧,大姐,两个女孩子住这种破酒店很危险的! 第92章 我知道你能一打五。兰瑜月强行拉着许遥办理登记入住。 一路叹息,许遥一路上没有一句夸奖的话,全是指点,十几年前的装修着实没有格调。 许遥:你对小女友也这么抠门吗?啊? 兰瑜月:你又不是。 许遥:你个重色轻友的恶毒女人,我哪天死了你都不会为我流一滴泪吧! 不,两滴。许遥还没来的及感动,兰瑜月补充道,我还没学会只让一只眼睛流泪。 两人都是早睡的人,许遥打着游戏,三连跪后亲切的问候一句,一抬眼,发现兰瑜月似乎是在跟谁视频。 她眼咕噜一转,一个弹射起步,迅速掀开兰瑜月的被子,搂住兰瑜月的腰,头往兰瑜月的肩膀上一靠:老婆~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跟谁视频呀~ 屏幕那头的夏挽:她们俩是真的?! 蓝冉星目瞪口呆,她只是去拿了个烧烤,一回来看到夏挽在跟人视频,只是单纯的看一眼,就看到了亲亲女友的床上躺着另外一个人,还喊老婆。 哐当,重物落地,兰瑜月身边变回空荡。 夏挽尴尬一笑:她们真是相爱相杀,呵呵,冉星你不要 蓝冉星死死的盯着屏幕,屏幕陷入黑暗,清晰地听到许遥的控诉。 宝贝儿别生气嘛~哎呀~别打脸~ 是欺负我没钱吗?怪我没有一百万赎你咯! 周常都追着要给你一百万,还拉着你的手呜你还呜呜 夏挽傻傻的看着,她认识的兰瑜月,温柔得体,即使有不满的时候也是微笑的提出,从不与人直接上手动粗。 夏挽不禁感叹:她们感情真好。 正派女友蓝冉星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她们感情一点都不好! 夏挽十分理解的拍了拍蓝冉星的肩,蓝冉星只是看到一个与自己很好的玩伴,突然有了其他玩伴,有点不爽,可以理解。当初她的时间大部分和兰瑜月相处,蓝冉星也是这样的。 没一会儿,屏幕恢复光亮,兰瑜月捋了捋散乱的头发,抖了抖褶皱的衣襟。 兰瑜月似乎恢复到往常一样,带着淡淡的笑。 对上蓝冉星不满,但十分克制没有当场质问的模样,兰瑜月粲然一笑:星星黑着脸的样子好可爱。 唰一下,蓝冉星脸瞬间涨红,她眨着眼,刚刚压在心头的不满一扫而空,躲在夏挽身后:你才可爱呢! 简单的化解过后,视频挂断,紧随而来的是夏挽和蓝冉星同时发来的私聊。 夏挽:你和许遥是情侣吧? 蓝冉星:你们在哪儿!为什么你和许遥单独在一起!你们要去干什么!周常为什么要拉你的手!你有没有甩开他! 夏挽看着回答陷入沉思。 不是,不是就不是,还非要说另有其人,留个勾子! 夏挽立马回道:那是谁 看着回答,夏挽开启脑洞,什么女朋友要下次见面才能说。 难道是认识的人! 夏挽一转头对上低着头玩手机的蓝冉星,上下打量,摇了摇头,不像。蓝冉星这性子真谈了恋爱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不可能不一点风声都没有。 难道是室友!夏挽在脑海里把刚刚许遥窝在兰瑜月怀里的画面往两个室友身上一套,不像不像。 那还有谁。 夏挽回想一圈,突然想到兰金喜,吓得她一激灵,赶忙给兰瑜月发消息。 夏挽:月啊,谈恋爱一定要擦亮眼睛,不合适不喜欢不要勉强,该分手就要分手,不要一时心软 夏挽劝解完,叹息一声,一抬头对上蓝冉星幽怨的大眼睛,一脸疑惑。 蓝冉星哼一声,继续低头回消息。 蓝冉星:她肯定不知道是我,是我就不说这样的话! 刚看完兰瑜月一条一条的解释,她才勉强原谅兰瑜月不跟自己说家里的事儿,虽然她好像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不喜欢被兰瑜月直接隔绝开,她想知道兰瑜月的一切,切切实实的参与兰瑜月的生活。 结果,收到兰瑜月、不是转发来的夏挽的劝解。 她不满,不爽兰瑜月不跟夏挽说她蓝冉星就是她兰瑜月的女朋友。 为什么非要等下次见面再说,明明上次见面就可以说。 蓝冉星质问:你什么时候才给我名分! -------------------- 第83章 看你 啧啧啧, 小女友生气了,这次不好哄了吧~说来也奇怪,你突然说要出去旅游, 还只跟我去,不跟小女友去, 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许遥紧锁着捂住胸口, 突然笑颜一展,身躯放松,翘着兰花指,修长的手勾住兰瑜月的下颚。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兰瑜月打开一张照片怼到许遥面前,许遥定睛一看,蓝冉星的大学学校名字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许遥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打开与兰瑜月的聊天记录一看,好家伙, 旅途的终点竟然是! 你千里送*啊你!我靠, 你就是这样奴役我的是吧!啊!苍天啊!大地啊! 说!哪里来的妖精附身在兰瑜月身上,我那能捅刀子绝对不只打一顿的兰瑜月去哪儿了! 许遥撩开兰瑜月的头发, 观赏着头皮:从哪里下刀能把恋爱脑掏出来呢? 兰瑜月点了点许遥的脑袋:这里的恋爱脑更大。 瞬间许遥耷拉,如一坨史莱姆瘫软在床上。 好好的一天非要以这种方式结束吗? 兰瑜月跟着摊到许遥的身边, 牵住当年她拉许遥下来的手:走吧, 散散心, 看看外面的世界, 说不定你就有决断了呢。 翌日, 两人像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开始旅程。 追太阳冒出的一缕温暖, 看暗夜里的绽放的星火, 爬兰瑜月从未踏过的高山, 吃当地的特色美食。 兰瑜月刚点单,拦住要扫码付钱的许遥。 许遥咬着冰糖葫芦错愕的看着兰瑜月,兰瑜月要扫码被许遥拦下。 许遥嚼完嘴里的山楂,像个豌豆射手,将籽吐在袋子里,舔了舔牙上糖味儿,再咬下一颗,囫囵道:干嘛呢? 一路上许遥出着油费,嫌弃住的不好强制升级住宿条件,自掏腰包,景点的门票许遥第一个抢着扫码,付钱也是眼疾手快。 兰瑜月在许遥的脸上扫视:你不会是真的想做我女朋友,还包养我吧? 牙磕在山楂籽上,许遥瞪大着眼,嘴里的山楂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指着兰瑜月许久说不出话,打字骂道:你想得美! 许遥依旧没让兰瑜月付钱,趁着兰瑜月看消息的空隙付了钱。 两人边走边吃,许遥问兰瑜月这个吃不吃,兰瑜月摇头,问那个吃不吃,兰瑜月摇头。 许遥停下脚步:哎呀,你这钱省点给你和你小女友花不好吗?就你那点存款,又给张晓萍和兰金喜几万块,还剩下多少。我又不差钱,再说了路上能花多少。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乖。姐,再给你去买点吃的。 就差两岁,她们之间很少用有关年龄的称呼,许遥也从来没有什么姐姐的自觉,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她身上的枷锁比兰瑜月重太多。 来来来,吃点东西就开心了,说好纯玩,不讲那些,这路上我全包了,下次出去玩的时候你请我。 这是她们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两个人出游,以前许遥邀请兰瑜月,兰瑜月的理由很简单,没钱、没时间。 问题依旧存在,心态变了,出去玩一次也不是不可。 那你小心一点,别让我找到你。 许遥搭在兰瑜月的肩上:找到了算我输,我请你去跳伞。 许遥灵活的躲避兰瑜月的脚,嬉笑着。 一路嬉闹,很快到了快开学的时候。 车缓缓停在大学对面,青春洋溢,鲜活热闹,又一批新生来了。 许遥搭在车窗上,感叹:还是读书好啊。 那你辍学干什么。兰瑜月无情的拆穿,许遥上过大学,却没有读完,便离开学校。 你怎么老提扎心的事儿,还不是当年太年轻,自以为自己有点分量。说起往事,许遥一脸不满,目光锁定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你的小女友和她青梅,你说我现在套头打她一顿,她猜得到是我吗? 两个人远远地跟着,许遥像是从没上过大学一样东张西望,看什么都神奇。 兰瑜月低着头发消息,嘴角微微扬起,在前面的人一转身,她早已带着许遥躲好。 蓝冉星噘着嘴,看一眼夏挽小心翼翼的避开夏挽的视线,忙打字:哪有什么不一样 第93章 蓝冉星嘀咕着:这破学校能有什么不一样,什么时候能毕业啊! 路过一块草坪,有几个人蹲着围在一起,蓝冉星探头去看,两只大猫悠闲地躺着,身边围着几只一直喵喵叫的小奶猫。 蓝冉星忍不住被吸引,只见夏挽已经围在猫猫的身边,对着几只小猫一顿拍照,招呼着蓝冉星。 蓝冉星勉为其难的走去,刚蹲下,一只小猫就对着她叫着,手一伸,猫蹭了下来,蓝冉星不敢动弹。 指尖毛茸茸不似夏挽家的可乐,软软的会动,划过她的掌心,她盯着肚子圆滚滚的小橘猫,有点可爱。 微风拂过,身侧人的头发拂过她的脸颊,蓝冉星不满的撩开。 那人像是不知道一般,还是这样站着,蓝冉星转头要去看,头顶上传来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哇!是可爱的小猫咪,快让我吸一口续续命!哦~我的小猫咪,我来啦~ 蓝冉星抬头一看,是硬要插入她和夏挽之间的许遥,许遥来了,那兰瑜月呢! 心漏掉一拍,又猛地加速狂奔。 手边的头发柔软丝滑,蓝冉星勾住一缕,小心翼翼的撩开,熟悉的眉眼,眼中只有她的那双眼眸,风吹过,衣裙浮动,秀发起舞,撩过蓝冉星的心房。 兰瑜月蹲下身,伸出指尖给小猫闻了闻,小猫瞬间离开蓝冉星蹭在兰瑜月的手心。 你、你怎么来了?蓝冉星有些结巴,眼前的人在烈日下白的发光。 她伸手将遮挡兰瑜月面容的发撩在耳后,讨厌的发丝出逃,蓝冉星将这边的头发往另一边放。 她看着她,而她现在只低着头看小猫。 蓝冉星戳了戳小猫咪的脑袋,学着小猫勾起手指,蹭着兰瑜月的掌心:你总不能是过来看猫的吧。 嗯。兰瑜月应着,小猫爬到兰瑜月的掌心,悠闲地躺着,小心翼翼的碰到蓝冉星的眼前,嗯,我是来看猫的。小猫和大猫。 小猫躺在手心,说大猫却直勾勾的看着蓝冉星。 蓝冉星看看小猫,看看悠闲地躺在草坪上被围观的大猫,她哪里像大猫了!她明明是狗!大狼狗! 夏挽哄骗到一只小猫,还没摸到手,天降邪恶势力,抢走可怜的小猫咪,还霸占她的位置。 定睛一看,此人恐怖如斯,只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夏挽往旁边一看,兰瑜月来了,她瞬间理解这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兰瑜月为什么会来啊! 来也不说一声! 夏挽给许遥腾出位置,挪到兰瑜月和蓝冉星的身边,看到手心里躺着一只小猫咪,瞬间口水直流:好可爱。 手还没伸到,手心就被塞进来一只猫,夏挽顺手一摸,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看看左手边的兰瑜月,看看右手边的蓝冉星,两人没说话,却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呀!呀!这边还有一只小猫咪,快来让妈咪来亲亲~ 夏挽手心的重量瞬间消失,空荡荡的手心,奇怪的两个人,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她。 蓝冉星的大学允许报道前三天来学校,她们来到蓝冉星宿舍时,舍友们早早来了。她的舍友不似蓝冉星的摆烂,活动很多,迎新生,参加各种社团。 纯混子蓝冉星和舍友的关系很一般,能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夏挽出了不少力。 舍友们一来一走,好奇的张望着兰瑜月和许遥,只是点头微笑。 没一会儿舍友们离去,宿舍内只剩下四人。 许遥大咧咧的窥探着宿舍:大学不过如此。 蓝冉星的宿舍条件相对于兰瑜月她们的还算好一些,只是她们东西放的散乱,看着有些乱。 蓝冉星就带了一个行李箱,夏挽的行李早就丢到酒店,蓝冉星本想等夏挽走的时候再来,夏挽强烈要一起帮忙整理,她才不情不愿的来。 蓝冉星的东西不多,课本随意地落在书桌的角落里,崭新如初,衣柜里的衣服除了几件像样的挂着,其他的全是随意地丢在衣柜里。 夏挽一打开,蓝冉星瞬间关上。 夏挽:? 蓝冉星:你陪她们逛逛我自己理。 蓝冉星要知道兰瑜月回来,她放假的时候肯定叠的整整齐齐在走,忽然她抬头看向摊开的被子。 她懒得理最后收回来的衣服,全都一股脑往床上一丢,被子一盖,眼不见为净。夏挽知道她什么德行,兰瑜月不知道啊! 她才不能让兰瑜月看到自己的邋遢样子,她可在兰瑜月眼里是个干净清爽的人。 门一锁,三人被关在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她。 许遥对这里充满着好奇,一下子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挽盯着莫名被关的门,狐疑的看向兰瑜月,只见兰瑜月低垂着眼,夏挽拍着兰瑜月的肩膀解释道:咳咳,那个冉星还是要点面子的,我带你逛逛? -------------------- 第84章 坦白 夏挽来过好几次, 简单的给兰瑜月介绍学校,忍不住将两个学校对比。 私立的学校就是比我们那个破公立好,基础建设比我们好太多, 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她们宿舍的地板都有砖, 我们那个还是个水泥地!哎。 夏挽一路絮叨, 逛到第一食堂,又对比起两个学校的食堂。 这里,食堂好几个,虽然价格比她的学校贵,但胜在味道好,尤其是那个烧饼, 夏挽念念不忘,每次来都要买上一个。 打包四个烧饼, 夏挽率先开吃, 梅干菜烧饼里放着一点点肉末,外壳焦脆, 内内心却带着湿润。 路过奶茶店,又点上奶茶, 夏日炎热, 又逢开学, 单子不少, 店员忙忙碌碌。 牌子眼熟的很, 兰瑜月看向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 老板已经换人, 区域经理的投诉电话也换了, 唯一没变的是总部的投诉电话。 两人勉强找个位置坐下, 等待着出餐。 奶茶店的格局与以前大差不差,装修升级过。 夏挽提起蓝冉星之前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你不知道 ,这个牌子重新在这边开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抵制,不过也挺好的,至少现在大家都敢喝了。 奶茶店的后续兰瑜月不知道,她忙着赚钱,只是打过一个电话,可惜还没用上,蓝冉星已经出手了。 嗯,她很勇敢。兰瑜月攥着包,看着忙碌的店员,想到如果蓝冉星现在在里面估计骂骂咧咧会吐槽太累。 别太勇,你不知道她真的是什么都直接上,你说她就没想过万一那个老板报复她,或者说这件事这个稽核不管,与老板沆瀣一气,那她 我打了投诉电话。 啊? 我还明确的说我手里有证据,如果公司不处理,我将会发给平台曝光。 你夏挽瞬间语塞,她脑子有一瞬宕机,勉勉强强恢复运转,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兰瑜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认识的兰瑜月谈不上有多善良,但总是温温柔柔淡淡的,不生气不爱动怒,对于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她们之前去一个水果小摊被坑后,她们也只是告诉身边亲近一点的同学,大家默认不去而已。 不过,好像那个小摊贩在那一个学期结束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听到喊号,兰瑜月起身去拿,夏挽也跟着起来,兰瑜月按下她:你先坐着。 夏挽不解,乖巧的坐着,拒绝一个想坐位置的人,她尴尬解释。 四杯果茶,两杯装袋,兰瑜月一左一右拿着两杯,放在桌上,熟练地插上吸管推到夏挽的面前。 夏挽狐疑,兰瑜月是体贴,但今天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她想怪异的源头,怪在兰瑜月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们的大学离这儿,远的都没有直达的动车,连飞机都要转机。 我喜欢蓝冉星。 刚吸上来的脆啵啵卡在喉间,夏挽连咳好几声,后背的手温柔拍打,却带着吓人的沉重感。 夏挽一下子明白兰瑜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脑海里想过无数措辞,劝退兰瑜月,还是鼓励兰瑜月,万一兰瑜月告白被拒,那她要怎么安慰兰瑜月,毕竟蓝冉星那张嘴,拒绝别人的时候一点都不好听。 万一蓝冉星接受了呢!夏挽猜想,那也挺好的,一下子解决两人情感问题。可她呢,看着两个人吃狗粮吗! 忧愁爬上夏挽的脸,万一她们以后吵架了,她该站谁,站兰瑜月,蓝冉星会更生气,生气更容易说错话,肯定会吵得更凶。 站蓝冉星,兰瑜月也会伤心,大概率会是蓝冉星犯错,她太偏心也不行。 你看上她什么了?夏挽赶紧把心爱的果茶推到一边,它现在可能会让她丧命。 第94章 兰瑜月不紧不慢的喝着:我身上缺失的点。 你有啥缺失的点? 在夏挽看来兰瑜月没有什么缺失,真要说,家庭算一点。可,蓝冉星的家庭也离谱的很,两家人不相上下。 非要说,钱财算一样,但兰瑜月是自己赚钱,蓝冉星吃家里,这也不算缺失。 勇气。 夏挽肺腑道:勇过了头,那是鲁莽。 就拿奶茶店举例子,我就不敢当面对质。 夏挽纾解道:有没有可能大部分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所以这是她很棒的优点啊! 夏挽脑海里只跳出三个字:恋爱脑。完蛋了,她的好闺蜜变成恋爱脑了。 夏挽抓住兰瑜月的肩膀:你清醒一点!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她不想贬低蓝冉星,蓝冉星性子使然,缺点和优点十分明显,但她任性惯了。 夏挽更怕万一这两人在一起后,闹掰了,她要判给谁。这两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讨厌的人,都会老死不相往来。 果断地蓝冉星,直接拉黑一条龙,甚至都讨厌提起。 委婉的兰瑜月,刀子炖肉,悄无声息的将你隔绝在圈子外。 夏挽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冰饮一戳,递到兰瑜月的嘴边 :快喝一口,你需要冷静冷静。 兰瑜月喝一口:我很冷静。 不,你不够冷静!再喝一口! 路上,夏挽拐着弯的劝导兰瑜月放下这种心思,结果又听到兰瑜月说了好几个蓝冉星的优点。 夏挽:我不听我不听! 回到宿舍,大门敞开着,空调的冷气直往外面串。 夏挽提心吊胆的往里面走,哪知兰瑜月越过她,将果茶递到蓝冉星嘴边。 蓝冉星抽空看一眼,喝起来:插好了?谢谢。 弹弹珠失败的许遥,嚎叫道:为什么不帮我插好,我需要你的力量! 夏挽内心嚎叫,苍天呐,大地啊!兰瑜月真要追蓝冉星,她拦得住吗!拦不住啊!可怜的蓝冉星一定会被吃的死死的,到时候还会哭唧唧的找她问她为什么兰瑜月不要她了。 太阳毒辣,即使一路打伞,兰瑜月还是被晒得通红,她进卫生间给肌肤降降温。 一听到厕所门被关上,夏挽拉着蓝冉星去阳台。 面对蓝冉星,夏挽不需要想措辞,说复杂了,蓝冉星绕不过来,等于白说。 夏挽问:你觉得兰瑜月怎么样? 蓝冉星头一歪,似沉思。 天知道,她看到兰瑜月来的时候有多么开心,她!蓝冉星要有名分了! 她想,刚刚兰瑜月一定跟夏挽说了这事儿,可根据夏挽的表现似乎好像大概是没说。 那她说自己的一半总可以吧! 我喜欢她。 似一拳打在夏挽的脑袋上,夏挽扶着栏杆身形一晃,蓝冉星忙扶住她。 你抓紧,别掉下去,掉下去会变残废的。 你闭嘴。夏挽左右脑开始互搏斗。 粉色的小人:你看她们两情相悦,就差一层窗户纸,捅破就可以在一起啦~ 黑色的小人:在一起算什么,谈的久才算本事,你看她们的性格,南辕北辙,保不齐三天就分了。到时候你判给谁! 粉色的小人:哪有没在一起就说分手的,她们肯定能长长久久! 黑色的小人:信你还不如信我是武则天! 蓝冉星静静地看着夏挽不说话,仿佛是在等夏挽接下来的话,等待是煎熬的,她没有耐心。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她吗? 蓝冉星自我贬低的话,吓的夏挽连忙否认,刚刚兰瑜月还夸蓝冉星自信呢! 完了,两个恋爱脑。 一个爱情使人盲目,一个爱情使人自我怀疑。 没有没有没有!夏挽挠了挠头,只是,你怎么突然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生? 兰瑜月以前明确的跟自己说过,自己讨厌男人,绝对不会和男人在一起。如果未来有伴侣,一定会是个女生。 蓝冉星从没和她说过这个话题,也鲜少谈论爱情,看电视剧的时候,蓝冉星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都不长嘴,觉得这些人都是智障。 万一蓝冉星是觉得兰瑜月能和她玩到一起,错把友情当成爱情呢! 我想亲她。 夏挽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蓝冉星扶起夏挽:很吓人吗? 怎么了?没事吧。兰瑜月泛红的脸颊褪去,肌肤也少了晒过的红,她站在阳台门边伸手一起扶夏挽,问蓝冉星:你干了什么? 夏挽立马站直身子:没有!她都什么都没干,是我没站稳。 靠在另一边推拉门上的许遥,抿着唇,笑的脸通红,手里的果茶只是插上了吸管。 饭点到了,蓝冉星推荐去一家店,味道很好,是她上个学期离校前最喜欢的店。 在校外,还要过一两个路口。 一路上,夏挽拉着蓝冉星,指一个男的问:这个长得怎么样? 还行。 又指向一个女生:这个呢? 还可以。 再指向另一个风格不同的男生:那这个呢? 还行吧。 指向一个穿衣打扮与兰瑜月有几根相似的女生:这个!这个怎么样! 挺好看的。 那你会想亲她吗? 蓝冉星一脸愁苦:我又不是有病,喜欢亲别人。 -------------------- 第85章 了解 蓝冉星的快乐老家没了。 籍籍无名的小店突然爆火, 进去一问,四人位,前面还有66桌, 等待时长未知。 盯着毫无希望的单子,沉默几分钟后, 不知谁的肚子咕咕叫唤。 一眼望去, 店内,拥挤忙碌,店外,嗷嗷待哺。 好像大家才开始吃一样,十分钟过去,也没有人出来, 也没有人进去。 已至傍晚,地面还是火辣辣的灼人, 单子上辣眼的66, 在心上一沉。 要不我们去吃其他的吧。 这条街不算热闹,独独这家店人山人海。 旁边的火锅店, 吸引一部分懒得等,也懒得再去找的人。 齐刷刷的看向隔壁, 肚子的叫唤更上一层。 许遥率先走去:吃什么不是吃, 赶紧的我快饿死了。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她们刚坐下, 还在 老板热情的推荐她们家的辣锅, 传承好几代, 吃过的人没有说不好的。 三人听着心动, 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兰瑜月身上, 她只浅笑着:那就这个吧。 许遥一掌摸在兰瑜月的额头上,有点烫,但没发烧,脑子应该没坏掉啊! 夏挽瞪大眼,完了,天塌了,恋爱脑石锤了。 蓝冉星:是爱情啊! 心扑通扑通跳着,冷水浇了过来。 夏挽悄悄地在她耳边低语:你们俩口味都不一样,以后吃饭怎么办!总不能让瑜月一直迁就你吧! 我也可以吃不加辣的。蓝冉星立马说道。 你吃的了一次,吃得了一辈子吗!夏挽继续泼冷水,蓝冉星什么口味她没见过吗,见过太多了。会尝试新口味,但更多的是一个口味吃到吐,才会换下一个。 蓝冉星语塞,瞄一眼兰瑜月低下头,扣着桌沿。 辣锅飘香,一上桌,牢牢地把握三人的视线,随着锅底沸腾,三人蓄势待发,独独兰瑜月一脸平静。 蓝冉星低着头不敢看兰瑜月。 两双筷子带着肉下锅,以往积极的蓝冉星像是要把脑袋埋到桌底下。 夏挽带着一片肉从她眼前飘过:怎么不吃呀? 勾的蓝冉星眼珠子随着肉一路到夏挽的嘴边,看着肉被吞噬,她的想象着肉到了她嘴里的感觉。 蓝冉星咽了咽口水,她要陪兰瑜月同甘共苦不了一点! 一片肉颤抖着落在她的碗里,一抬眼,兰瑜月笑盈盈,示意她吃。 蓝冉星眼眸亮了又亮,口齿生津,舔了舔唇:你、不吃吗? 兰瑜月手肘置于桌上,掌心托着脸,微微侧头:我喜欢看你吃。 连声的咳嗽打断冒出的粉红泡泡,夏挽掐着喉咙,寻找水源,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她大胆灌下,脸色涨红,她对着地板喷射水柱。 热的! 就因为她劝她多三思,她就要这样害她吗! 夏挽如同失了魂的提线木偶被扶起。 没事吧,你醒醒!蓝冉星摇晃着眼眸涣散的夏挽,想到电视剧里常用的方法,对着夏挽的人中一按。 第95章 夏挽拍了拍蓝冉星的手,有气无力道:没事,也要被你弄死了。 蓝冉星瞬间松手,还未恢复的夏挽差点又倒下去,她扶着桌子,靠在墙上,深深地叹息。 都没在一起呢,心就开始偏了,这在一起后,我还有地位吗! 蓝冉星默默地将水杯放到自己的桌前,从兰瑜月面前拿的,原先是拿来给兰瑜月涮的水,被夏挽喝了,那肯定不能再给兰瑜月。 她招呼服务员重新要热水,十分体贴的问夏挽:你要来一杯吗? 夏挽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 一顿饭,蓝冉星一直看着兰瑜月,兰瑜月吃的很少,只是每个简单的尝一口,面前的水浮上一层红油后,再换一杯,再换一杯。 还时不时能听到兰瑜月的咳嗽,喝了很多水,脸颊上的红一直未褪下。 蓝冉星吃的没了心思,碗里的肉似乎不香了,兰瑜月夹到她的碗里,她又觉得香了。 讨厌的夏挽伸碗,兰瑜月也给她,烦人的许遥也跟着要。 老板送了好几碗凉粉来,见兰瑜月喜欢又送来,这是这一顿兰瑜月吃的最多的东西。 快结束的时候,兰瑜月跟许遥说着悄悄话,许遥不情不愿的答应,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蓝冉星一眼。 夏挽催促蓝冉星去买单,等蓝冉星一走,夏挽立马坐到兰瑜月身边:姐妹!你清醒一点,你们俩吃都不吃到一起,以后你会有苦日子的!勉强的将就是没有未来的! 兰瑜月低着头不语,双手抱于腹前,呼吸渐渐急促,她轻轻的哼一声。 夏挽扣动手指:我不是想打击你,也不是不支持你谈恋爱,只是,我觉得你们俩不合适。当然,我也有点小心思,你们俩要是吵架我很为难的。 我支持你。许遥气喘吁吁,手中的袋子一放,熟练地打开包装,几粒药丸,落于掌心,强硬的掰开兰瑜月的手,又将水递上。 夹在中心的夏挽还没看清药的包装,许遥快速拆解完药,放到兰瑜月包里。 夏挽这才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兰瑜月,唇色有些苍白,额间一滴汗悄然落下。 别为难自己了。夏挽颤抖着手握着兰瑜月那冰凉瘦削的手臂,心又沉下几分。 她见过兰瑜月这样,甚至见过更惨的兰瑜月,兰瑜月认定的事情,她无法改变,但她真的不想两个人落得两败俱伤。 我没事。兰瑜月的话,如同的脸一般,苍白无力。 兰瑜月抿着唇,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粉饼、腮红、唇蜜补妆,她咬着唇,时不时屏住呼吸,又长长吁出一口。 当蓝冉星回来的时,兰瑜月又回归到平日的模样。 蓝冉星摸不着头脑,买单时看到收银台上清口气的薄荷糖,她尝一颗,清凉不甜,乖乖巧巧的数了三颗带来,迎面而来的是两双不满的眼。 走的时候才只有许遥瞪她,回来的时候夏挽也瞪她。 怎么了?蓝冉星伸出手,先将糖递到兰喻月面前。 兰瑜月手还没抬起,许遥一把夺过,往夏挽手里塞一颗,剩下两颗,剥掉往自己嘴里一丢。 许遥冷声道:给这么刺激的东西,一点都不会照顾人。 夏挽应和:就是! 蓝冉星一说话,就遭到两方连击,她说一句,许遥和夏挽都回怼一句,连走都被吐槽磨磨唧唧。 连被怼几次,蓝冉星的火气也上来,挑胳膊肘往外拐与许遥沆瀣一气的夏挽质问:你跟她什么关系跟我什么关系!你怎么一直顺着她的话说!你那边的! 开始了!夏挽已经感受到蓝冉星和兰瑜月吵架后,她所面临的问题站队。 她要让蓝冉星提前感受一下,如果做错了事,身为公平公正帮理不帮亲的夏挽会做的事:谁对我帮谁!你看看,你都把 兰瑜月站起身,催促道:快走吧,后面还有客人等着呢。 兰瑜月的包挡住手,另一手死死的攥着衣角,她微笑着看向每一人。 看的夏挽越发觉得蓝冉星不是人。 大学三年,夏挽几乎没看过兰瑜月吃辣菜,即使宿舍人一起出去吃,也总会留出不辣的位置给兰瑜月,兰瑜月一般都会说没事不用迁就她。可照顾是彼此的,哪有像蓝冉星这种蹬鼻子上脸的! 气人!这日子怎么过,以后肯定要出问题。 一出店门,夏挽拉着蓝冉星快速往前走几步,拉开距离。 蓝冉星朝后回头,被夏挽半推半拉的往前带。 你干什么?她们还没跟上来呢!蓝冉星盯着许遥挽着兰瑜月的手,另一只手还时不时摸一摸兰瑜月。 怎么可能跟的上来,人家都难受成啥样了,你个睁眼瞎! 一个绿灯,夏挽强硬拉着蓝冉星过去:别墨迹!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你们俩个在一起。 斑马线上挣扎的蓝冉星瞬间规规矩矩的走到路口的另一端。 绿灯时间掐得紧,她们正常行走,才刚到这边,已经跳转成红灯。 哪里有粥店? 我平常都不吃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夏挽戳着蓝冉星的脑袋:我当然是让你想啊!你不吃!兰瑜月要吃啊! 粥有什么好吃的。蓝冉星嘀咕着,想起一家店。 夏挽翻着白眼,无奈摇头。 粥店很大,种类繁多,两人站在菜单前,夏挽催促道:点单啊! 几十种粥类冲击蓝冉星的脑瓜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种类的粥,看到老板端出一份粥,白粥上冒着白烟,里面似乎点缀着肉。 蓝冉星犯了难:点哪个? 你问我?夏挽讥笑道,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吗! 蓝冉星沉默的低下头,无法反驳。 夏挽推开蓝冉星开始点单,又询问小菜哪里是不加辣的,再点一份蔬菜配粥。 等待间,蓝冉星低着头,像个提线木偶,夏挽拉着她坐到位置上后,就再也没动过。 我不是打击你,你一时冲动说喜欢人家,但什么都没想好,万一在一起,结果转头不合适被嫌弃,你到时候得哭的多惨啊! 好好想清楚 蓝冉星突然抬起头,紧紧握住夏挽的手,目光炯炯,眼里燃起无限斗志。 夏挽暗骂道:不好! 蓝冉星点头认可:你说的很对!我决定从全方位了解她! 说着,她拽着夏挽来到菜单面前,指着菜单问道:说!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指着沙虾干贝砂锅粥中的沙虾问:这个吃吗! 得到点头后,手指挪到干贝上:这个呢! -------------------- 第86章 投喂 确认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兰瑜月身子一软,全靠在许遥身上。 搀扶着,到一个台阶边, 两人坐下,兰瑜月眯着眼靠在许遥的肩上, 许久呼吸才平缓些。 图什么!谈个恋爱, 为难自己! 兰瑜月有气无力的回嘴:你不也干过吗? 都有我这个前车之鉴,你就不能别学吗!许遥摸了摸兰瑜月的额头,松一口气,没发烧,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没有用,更何况对面还是个眼瞎的。 这胃不好的毛病在许遥认识兰瑜月之前就有, 许遥不知道来由,猜也猜得到跟兰国兵那个垃圾脱不了关系。 在她眼里, 蓝冉星也不是个会疼人的, 没见到干过什么靠谱的事儿。 只有啥啥都好的才配得上兰瑜月。 以前的日子都那么苦了,最好能找一个包圆未来的生活, 让兰瑜月无忧无愁过完一生的。 许遥无声的骂了许久蓝冉星,毫无知觉的蓝冉星终于问完一个菜单, 一翻面, 后面还有。 夏挽按住翻动的手:来, 我先考考你记住了没。 夏挽一指, 蓝冉星咽了咽口水:吃好。 夏挽一掌打在蓝冉星的脑门上:我问你好不好吃了吗!我问的是兰瑜月吃不吃! 不吃。 再一指。 不吃。 一路指的都是兰瑜月不吃的, 蓝冉星爱吃的, 她看的口水咽了又咽, 多么好吃的东西。 摸了摸肚子, 她的肚子在叫, 她的肚子在闹,她又饿了。 蓝冉星握住夏挽又要指向兰瑜月不吃的干贝:你能不能指几个她吃的。 夏挽哼一声指向冬瓜,蓝冉星又耷拉下来:吃。 冬瓜有什么好吃的!啊! 一连指几个,素的蓝冉星嘴巴里都没了味儿。 第96章 再次握住夏挽的手,蓝冉星挣扎道:就没有什么我和她都吃的吗? 寥寥几个,夏挽指几下就停住了动作。 蓝冉星盯着菜单巡视一圈又一圈,一个一个字看过又一遍:这就没了? 夏挽手搭在蓝冉星的肩头,叹息道:你看,你们俩就没几个爱吃的,难道以后你们一起吃饭,你吃你的她吃她的? 都说要拴住一个人,就先拴住她的胃,你们俩这胃 蓝冉星捂住夏挽的嘴,对着老板喊道:老板刚刚的粥再来一份!还有那个菜! 拎着清汤寡水的两份粥,蓝冉星叹气一声又一声。 夏挽再次补刀:勉强是没有未来的。 我才没有勉强!我很开心!很乐意。 远远地,蓝冉星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兰瑜月,激动地招手,走到路口,恰巧红灯变路,车流穿行,阻隔她们的视线。 夏挽刚要张嘴,就被蓝冉星捂住:我不想听不好听的话。 夏挽掰开蓝冉星的手:我tui,你平常说的话比我说的难听的多的多。 那不一样。 夏挽翻个白眼,一脸嫌弃,又忍不住说道:你好好想清楚,我可不想到时候你哭唧唧的找我,说被甩了,我不会同情你,我只会说你活该。 我不会被甩的!绝对不会!说完,红灯变绿,蓝冉星快速走向兰瑜月,兰瑜月刚迈开的步伐默默地往后退一步。 临近学校,每个路口来来往往的车与人交织,这个城市似乎没有车让人的习惯,快走到兰瑜月那儿,一个右转的车强行插入到两人之间。 黑着脸骂了一顿破车,蓝冉星再次启程,几步走到兰瑜月面前,举起袋子:你饿不饿?我给你买了粥。 谢谢。兰瑜月接过,看一眼袋子里的没加辣小菜和另外的点蔬菜,见到夏挽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兰瑜月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开。 她的肚子耐饿,但不耐辣,她的胃无法再造作第二次。 许遥阴阳怪气道:好可怜的月月只能在马路上吃粥。 许遥默默地靠在兰瑜月的肩头,环视一圈,这夸张复古的装修,繁复的吊灯砸下来能将四个人一起砸成肉饼,摸一摸座椅,实木座椅上的坐垫满满当当的刺绣。 打扮精致的店员,端上来两个甜品,四杯饮料,看似普通的东西因盛着的容器一下子上了档次,身价也跟着翻倍。 不大的抹茶慕斯落在白瓷盘唯一还是白的地方,再往旁边一点就是繁复的花纹。 许遥收敛神色,落在平平无奇的打包盒上,粥与盒子像是误入的平民,她压着声音道:你个抠门鬼怎么找了个败家娘们。 两碗粥的钱还不够在这儿买一个甜品。 夏挽扶额低着头默默地戳着她翻遍菜单找到的最便宜的草莓瑞士卷,也就比她的手掌厚一点的卷竟然要48元。 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跟兰瑜月在一起可怎么过啊!早晚有一天被嫌弃! 夏挽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对着与清粥小菜正在殊死搏斗的蓝冉星深深叹息,话语卡在喉间。 蓝冉星尝第一口,有点意思,有点味道,多吃几口,这料和粥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吃着吃着听到夏挽的叹气,她侧过头,只见那灰暗的眼眸带着无奈的不再看她。 蓝冉星再次低下头喝粥,只觉得淡而无味,粥白,没有火气,舀一勺料放入嘴中,寡淡只剩本味。 她也跟着叹息一声,忽得戛然而止,快速转头看向兰瑜月。 兰瑜月低着头,细嚼慢咽,粥还剩下一半,与她的无异,可看着兰瑜月吃的好似仙露,美味无比。 蓝冉星瞥一眼兰瑜月碗里的粥,再看看自己的,一模一样,再尝一口自己的粥,憋了憋嘴。 盯着兰瑜月的粥,她的思绪游走,为什么兰瑜月会喜欢吃,为什么兰瑜月吃的好像比我的好吃,是不是被兰瑜月吃的会比较好吃。 悄悄地咽下口水,沉重的木质座椅无法移动,蓝冉星推着自己的粥挪到兰瑜月旁边,眼珠子直勾勾的快掉到兰瑜月的粥里。 一勺粥停在她的眼前,兰瑜月含笑看着她:要尝一下吗? 蓝冉星快速点头,粥滑入口腔,散发着独有的甜腻与清香。 果然兰瑜月的粥和自己的不一样! 她舔了舔唇,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兰瑜月又送来一口粥,清甜的粥配上那双只有她的眼眸,蓝冉星的嘴角翘的,不自觉的呵呵出声。 身后的夏挽,抽了抽嘴角,重重的叹息一声。 对面的许遥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抢过兰瑜月的粥,投喂中断:喂她干什么!你自己还饿着呢! 旖旎消散,蓝冉星撅了噘嘴,端起自己还有一半的粥,挤到兰瑜月和许遥的沙发上,小心翼翼的勺一口,递到兰瑜月的嘴边。 我来喂你。 角色对调,蓝冉星一脸餍足,一口一口喂到那张嘴,那嘴一抿一抿,张张合合,如果 嗯?我的粥呢! 手里空了,两碗粥伴随着窸窣声,掉进了垃圾桶。 我不想待会儿去买健胃消食片。许遥喝着不知道哪个山采摘的茶,哪里的水泡着的茶,一口喝下,和几块钱一瓶的某树叶一样寡淡无味。 许遥突然嘴角一勾,坐到夏挽的身边,亲昵地搂住夏挽的腰,对着夏挽抛一个媚眼,丢一个飞吻,端起茶:宝贝儿~我来喂你喝茶~ 蓝冉星蹭的站起:你干什么! 突然加入战局,夏挽一时没反应过来,许遥怪异扬起的嘴角,扑扇的睫毛,像极了要干坏事儿。 我喊我家挽挽宝贝儿,你着什么急。来,挽宝,我们一起喝茶茶~ 喝你个大头鬼!她自己会喝!不需要你喂! 许遥恍然大悟:你是没长手,所以需要月宝喂咯? 灵光一闪,夏挽悟了,这是战友! 夏挽敷在许遥的手上:亲爱的,我口好渴,你喂我好吗? 许遥粲然一笑:当然我的宝贝儿! 你侬我侬,柔情蜜意。 你们俩个!蓝冉星火气蹭蹭冒,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一肚子火在胸口打转。 身旁传来轻笑声,蓝冉星黑着脸,一转身,兰瑜月眉眼弯弯,捂着嘴偷笑,蓝冉星质问:你笑什么? 兰瑜月笑一眼努力再装亲昵恩爱的两人,附在蓝冉星的耳边说:你不觉得像刚刚的我们吗? 蓝冉星下意识的反驳:哪里像了! 兰瑜月让她好好看,蓝冉星越看脸越黑,指着许遥一脸嫌弃:她怎么配的上夏挽! 许遥不满道:什么叫我配不上!敢情你配的上兰瑜月! 许遥还没光明正大的嫌弃蓝冉星,蓝冉星反倒先嫌弃她。 蓝冉星:你当然配不上,我肯定配的上啊! 许遥:我呸!你哪里配的上啊! 蓝冉星:你哪里都配不上! 两人吵架不如小学生,你一嘴我一嘴,终于说道实质性的缺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夹在中间的夏挽掏了掏耳朵,蹑手蹑脚的躲开魔音攻击,互相捅娄子的两人,坐到兰瑜月的身边:你要不再考虑一下?这性格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活泼了一点? -------------------- 第87章 开窍 你谈过男的!我没有! 两人来回对线三百回合, 蓝冉星终于找到自己的优点,许遥的缺点。 制住许遥,蓝冉星大仇得报, 放声大笑。 夏挽又悄悄地说:这么幼稚的,你要不在深思熟路一下? 多好啊, 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会很热闹。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头,眼前的两人叫嚷的很凶,却很礼貌的没有动手。 夏挽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我好怕你们到时候吵架,怕你们意见不合。我怕你受够了她的脾气,厌烦了, 又怕她给你惹麻烦,让你总去收拾她的烂摊子。她一定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友。 可没有人是完美的不是吗?兰瑜月嗤笑, 她又有多好呢。 她也怕, 怕蓝冉星受够了她,怕蓝冉星厌烦她。 迎上夏挽担忧的神色, 兰瑜月浅笑着: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我会自觉的离开。 她不想被驱逐, 就像当年她的母亲将她驱逐在外, 她不想再受伤, 不想做被抛弃的那个。 夏挽握住兰瑜月的手:别!别搞死遁那一套, 她要是惹你生气你受不了了, 你先来找我, 我在劝劝她。没有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好吗? 第97章 夏挽也怕, 怕自己的好闺蜜自此断绝情爱,怕自己的好青梅不懂珍惜,怕自己偏了心。 像是怕气氛压抑,夏挽调解道:好不容易有个眼瞎的看上她,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斗胜归来,蓝冉星雄赳赳气昂昂,听到眼瞎两字,不禁问道:谁这么可怜,瞎了? 夏挽翻了个白眼,这日子怎么过啊! 日子依旧,深夜的路边时不时传出学生们欢乐与嬉笑。 沸水滚滚,飘着浓烟,迫不及待的从水壶里倾泻而出,充盈透明的玻璃杯,许遥端起晃一晃,吹一吹,热气溶于空中,渐渐的淡了,无力了。 手心捂上杯壁上,略烫。 放于床头柜上,许遥坐在床边,手背抵在兰瑜月的额头:怎么还是发烧了。 我没事。兰瑜月抱着小腿,后背靠在床头,下垂的头努力抬起,红扑扑的脸颊没有提起起色。 我又不瞎,我不骂她,是你自己要吃的,我还怪她不成。许遥没好气道,掰下一颗颗药丸,置于掌心,核对用量,递到兰瑜月面前,忍一下,一口气吞完,吃第二口更苦。 胶囊不可怕,裹着糖衣的也不怕,最怕那些白白的,一压就能成粉的,这些滞留在口腔,卡在喉咙里,像是要跟人生比谁更苦。 兰瑜月往前挪了挪,左手拿着药,右手端着水,深呼吸,头一仰,嘴巴一张,手一闷,水一灌,喉间滚动。 伴随着大出气,兰瑜月度过此劫,又靠回到床头。 肠胃的绞痛她早已习惯,这个药没效果了就换一个有效果的药,总是能好的。 你说你这么怕死,怎么找了那么会作死的。许遥不忍再看,将药按餐打包,数着数量,你别嫌弃难听,就我看来,周常至少有钱。药我分好了,给你放老位置。 道理我都懂,只是我想为自己活一下。 有气无力的声音飘出,灯光跳跃只剩下床头的两盏昏黄色的灯,许遥拢了拢披在兰瑜月身上的被子,又喊出智能语音助手调高空调温度。 裹紧了,别明天多个感冒。我先睡了,有时你知道怎么叫我的。 窸窸窣窣,消弭于黑暗中。 外头的人群似乎也散了。 沉寂许久,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飘出。 那我也努力一下吧。 翌日,晨光透过缝隙洒在瓷白的被单上,晕染出淡黄色的温暖。 着装完毕,兰瑜月推搡着许遥起床。 许遥揉了揉看清怼到眼前的时间:不是吧,madam,才八点,昨天那么惨了今天多休息休息。 许遥抓兰瑜月一下拖入被我的手扑了个空。 兰瑜月灵活的勾起许遥的钥匙:你不去的话,那我自己开你的车? 瞬间,许遥激灵起身:月女士有话好好说,不要拿车威胁人。 你好些了?许遥刷着牙,手感受着兰瑜月的体温。 乖巧的站立似是让许遥放心,手机响起,兰瑜月看到来信,笑着:差不多了。 还剩一两天的游玩时间,蓝冉星化身导游,这个城市的景点不少,且松散,蓝冉星规划出一条路线,将几人最想去的地方和好玩的地方一结合。 看着行程规划,许遥顶着一菜色,睨靠在副驾的兰瑜月一眼,话语止于唇边,眼神诉说一切。 启程 司机许遥一路骂骂咧咧,猛地一按喇叭:这边的车比我还没素质!什么破地方!都是什么人在这边! 一个急刹,许遥摇下车窗骂突然加塞进来的车:找死的东西!这么着急投胎啊! 一个油门加速,方向盘急转向左,没一会儿急转向右车内抖如面条。 哼,敢加塞老娘我的车! 后排的晃回蓝冉星拍了拍兰瑜月的肩,递上晕车贴,又递上热水和清口的小零嘴。 掌心里东西,来的突然,兰瑜月直直的看向蓝冉星,朝她招了招手。 两人的头腻靠在一起,兰瑜月捏了捏零食,压着嗓子问:哪里学来的? 蓝冉星嬉笑着,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红色地瓜,点开帖子:我发现花钱的还没有热心网友靠谱!你看她们还给我支招! 滑动几页,全是技巧。 突然蓝冉星收回手机,红着脸,眼神向下,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兰瑜月又垂下:我这次做的还可以吗? 嗯,很棒!兰瑜月微微起身对上亮起的那双如星辰的眼眸,轻轻地,快速在脸颊上落下一吻。 喂!司机在开车,不要搞小动作!许遥搓着肌肤上冒起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 噗呲,一瓶可乐递到许遥手边,许遥接下: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 喝一口,冰爽清凉,口腔里的气体刺激撒野,哈一声,许遥放下可乐:我靠,她竟然在偷偷进步! 一切话默认当做夸奖,蓝冉星笑嘻嘻扭动着身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安全带一拉,打开她的智囊团,发了一条评论,给自己置顶上。 我是月月的:好开心~她刚刚夸我好棒!还亲我的脸!嘿嘿。她的闺蜜说我进步了。我真棒!我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刚发出去,立马有了几条回复。 一律当做好评。 蓝冉星自己追评自己:她刚刚看到我拿出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这是惊喜!是爱情!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我!只有我! 翻阅着一条又一条夸奖的话,蓝冉星不禁哼上小曲。 一条带图的评论吸引她,点开一看,那双白皙牵过许多次的手拿着她听从网友指挥买的零食,阳光下白裙衬的那双腿白得发光,熟悉的车内装饰。 蓝冉星猛地抬头,又快速低下,放大图片,那袋开封的零食边隐约露出水杯,点开评论。 我是星星的:谢谢热心人士,很好吃很喜欢。 蓝冉星喜悦跃上眉眼,嘴角勾起牵动脸颊,一股热气冲上,红扑扑。 她的笑露出洁白的牙,不禁发出笑声又快速捂住,敲打键盘,评论道:不夸一下我吗? 消息刚发出,立马收到回复:星星真棒! 带着一个亲吻的表情,仿佛真亲在她的脸上,脸颊酿出浆果色,她盘着腿,时不时偷瞄一眼前排的兰瑜月。 车窗上映着兰瑜月,透黑色的玻璃窗看不清她肌肤的颜色,却看到到她扬起的嘴角和自己的如出一辙。 一条又一条的评论弹出。 我是星星的:是的,我超爱 我是星星的:她很好,她给我的世界带来光亮,她才是那道暖阳 什么东西那么好看,给我看看。 伸来的手似在抢她的爱情,蓝冉星把手机往大腿根处一压: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 说着没有,蓝冉星压抑不住嘴角的兴奋直接笑出声。 笑得灿烂还不给看,多年的情谊一下子夏挽就猜到蓝冉星肯定干了什么自我感动的事儿。 夏挽揪住蓝冉星的耳朵,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别瞎搞!不然人追不到,还要被我骂。 蓝冉星头颅高昂,嫌弃的拂开免提面命的手:我像是这种人吗!我很优秀的好不好!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传来,蓝冉星快速抱住没有系安全带的夏挽,惯性使然,四人前倾又被安全带扯回。 刚重重松了一口,没有发生意外,嘭的一声,几人跟着车颤抖。 逃过追尾前车,没逃过被追尾。 急刹离前车剩下不到半米距离,这一碰撞,直接负接触。 我干他大爷的!哪个没长眼睛的敢撞老娘的车!许遥猛地打开车门,一路国粹往往车后走去。 蓝冉星呼一口气,松开夏挽,解开安全带,趴到副驾座椅上,触碰到全身发冷的兰瑜月:没事吧! 一握上兰瑜月手,寒意刺骨直戳她的心窝,蓝冉星立马开门下车,三步并两步打开副驾车门。 手忙脚乱的擦拭兰瑜月额间层层冒出的冷汗,她握住兰瑜月的手,好冰好凉。 她抱住颤抖的身躯,轻轻地拍着,哄着:不怕不怕,我在的我在的。 抱着哄着,怀中的人像是失去知觉,只剩下颤抖,抬起兰瑜月的脸,表情僵直,目光涣散,活脱脱丢了魂。 快喝点水。夏挽拧开水,手心感受一下温度,递来。 蓝冉星接过立马喝上一口。 我不是给你喝话语消弭于眼前。 -------------------- 第88章 游山 蓝冉星小心翼翼的吻上兰瑜月的唇, 手掐在脸颊两侧迫使兰瑜月嘴唇微张,唇瓣相依,一点点温热伴随着流淌进兰瑜月的唇瓣, 滋润了无声息的心。 第98章 一点一点,一滴一滴, 流的缓慢, 运的焦急。 眉眼间染上愁色,蓝冉星拧着眉,眼前的那双眸子空洞,她的手穿过冰凉的掌心,手指交缠紧紧握住,那手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回握她。 蓝冉星凝着那双某眼, 水已渡完,她却还是听不到她的心跳。 她额间抵在兰喻月的额间, 呢喃着祈求:你醒醒, 看看我。 她牵着她的手,寒凉的手冰在脸上, 她没有躲过,按着手, 希望将这热量传递。 我会乖的。 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我再也不乱花钱了。 我会存很多很多钱, 赚很多很多钱给你花。 蓝冉星垂下的眸中泪水打转, 泪水夺眶而出之际, 死灰的眼睫动了动。 蓝冉星继续说道:我会存钱给你买好多好多金子。 呆滞的灰色瞳孔颤抖。 我偷偷去看了很多片, 我会信努力学的。 牵着手动了动, 一点点力道回握。 我以后你跟我一起过, 我可以吃清汤锅, 家里不会出现你不喜欢吃的。 那以后出现一根辣椒我就把你踹出去。 沙哑的声音说着折磨人的惩罚, 却听得蓝冉星眼泪啪嗒嗒的掉。 微微回温的手,缓慢又无力的擦拭泪水,吻在蓝冉星的脸颊上,握住手,她亲了又亲。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狭小的副驾挤着两个人,周遭早就乱成一团。 多辆车追尾,庆幸的是她们没有没被二次追尾。 悬着的心落下,孩子大了,终于懂得照顾人了。 只是这照顾怎么像是在喂狗粮。 夏挽瘫坐在位置上,目光被抛弃的手机吸引。 她的手一步一步往手机上挪,眼睛看着却注视着两人,你亲我一下,我帮你擦个脸,牵牵手,揉揉脸。 没眼看! 一碰到手机,夏挽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夏挽怀疑自己按错,再输一遍,依旧错误。 呵,小丫头片子,心思野了,不由娘了,现在都开始改密码提防我了! 夏挽睨一眼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的两人,眼轱辘一转,输入兰瑜月的密码。 密码错误。 夏挽陷入沉思。 还有什么密码。 夏福尔摩斯挽上线,排除两个人的手机密码,还有什么是值得改的,四位数的密码,按照蓝冉星的性子大概率是日期。 pass掉蓝冉星的生日,试着输入兰瑜月的生日,依旧错误。 还有什么日子是她不知道的! 这两人拢共见面也没多久,总不能第一天见面,就丢了魂吧! 夏挽翻找记录,锁定一个日期:7月17日。 带着不置信,不相信的态度,夏挽输入。 屏幕解锁,映入眼帘的是破天狗粮和一个有99%概率疑似兰瑜月的人在不要钱的夸奖。 看一眼,夏挽远远地推开手机,那两个腻歪的人闯入视线。 手机还是真人,夏挽手机一丢,眼睛一闭。 她选择两个都不看。 车外 好小子,尾随到这里来了!许遥拍在带着褶皱的引擎盖上。 从车上下来的人带着歉意,连连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有意的!你不赔难道还要我赔!说!尾随过来干什么! 许遥挡住那道想越过她探究车内的视线,推一把周常,周常连连后退几步。 月月跟你在一起吗?她还好吗? 许遥翻一个白眼,一脸嫌弃的打量这根瘦竹竿,一拳都能挥到的垃圾,竟然敢肖想兰瑜月,更可恶的是兰瑜月竟然还不敢走。 迟早会有问题。 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别逼我动手。一拳落在引擎盖上,崎岖的引擎盖上多了一个坑,不准靠近我的车,否则我让你的脑袋跟这些破铜烂铁一样。 许遥带着怒意回到车上,副驾上的兰瑜月面色稍缓,许遥摸了摸额头,捏了捏手。 怎么还是这么怕死呢。许遥睨一眼蓝冉星,这人终于做了一件正事儿。 兰瑜月任由许遥检查,甚至掰开眼皮,捏住脸颊,许遥的手被蓝冉星弹开:她人还不舒服,你别乱动她。 哟!你还知道她不舒服啊!许遥翻个白眼,小声嘟咕:昨天三更半夜都没好,也不见得关心一下。 声音小如蚊蚁,蓝冉星啊一声,示意她说大声一点。 兰瑜月问道:车严重吗? 一提到车许遥咬牙切齿,瞬间看蓝冉星都变得眉清目秀。 一百万撞得,阴魂不散。 兰瑜月还没说话,蓝冉星插嘴道:一百万?哪里有一百万? 许遥搂住兰瑜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睨着蓝冉星:有人要花一百万买走月月,怎么办我好心动。你个穷鬼连一百万都没有。 熟悉的话语,蓝冉星立马回忆起兰瑜月之前跟她说的事儿。 周常!又是周常! 一百万能买走她的人!买不走她的心!对吧?说着,蓝冉星的声音小了下来,勾着兰瑜月的手,偷看兰瑜月的脸色。 手指紧了紧,蓝冉星嘴角刚扬起,就听到兰瑜月说:我去跟他探一探。 不准谈!蓝冉星护食一般搂住兰瑜月,不给她动弹的机会,在我没存到一百万之前,你不准跟他见面! 蓝冉星的存款全是薅来的,柳晓敏和蓝众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现在稍稍用兰瑜月教她话,暗示一下,钱就打了过来。 为了赚钱她得多暗示暗示。 车被拖去维修,兰瑜月下车连转身向后看的机会都没有,被蓝冉星拉着离开。 周常在身后喊了几声,想追保险那边又在跟他谈事儿。 走了一路口,打到车,许遥率先拉开副驾坐了进去。 夏挽不情不愿的拉开后排的车门,立马身边挤了一个蓝冉星,蓝冉星空出一大片位置,对着兰瑜月呼寒问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吃点零食压压惊。 被挤在门边的夏挽默默地推了推蓝冉星,回应她的是蓝冉星的手在挥开她。 夏挽默默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车另一侧的手机响起。 兰瑜月看着来电显示,探头看向满脸写着无语的夏挽,接起电话。 你能不能管管她,我快被挤成肉饼了。 还未来的及有所动作,前排传来许遥铺天盖地的哈哈声。 蓝冉星脸瞬间炸红,往兰瑜月那边挪了挪,再挪了挪,再挪了挪,手被人攥住。 夏挽叹息一声:你非要在我和兰瑜月之间选一个人当肉饼的话,还是选我吧,我耐造一点。 笑声越发肆意张扬。 景区热闹,人潮拥挤,许遥被挤得千回百转勉强露出身子,猛地冲来。 许遥一脸嫌弃的将三本学生证丢回到三人手中:什么玩意儿,还歧视牛马,不知道牛马才是最穷的吗!再过一年,你们也都是牛马。 一人顶两人票价的许遥气势汹涌,继续嚷嚷道:我就不信待会儿的缆车也有学生价! 看着缆车的价目表,许遥问:我现在回去读书还来得及的嘛? 不管来不来的及,看到排队坐缆车那乌泱泱的人,好像一切都来不及了。 听到售票员说缆车排队大概要两小时,四人陷入沉默。 两小时,原地随着人群等。 两小时,速度快一点能爬到缆车的终点站,剩下的路也只能爬上去。 许遥问:爬? 几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兰瑜月身上。 许遥常年锻炼,爬个山来回不歇都不成问题。 夏挽谈不上体力多好,中途休息休息也不成问题。 蓝冉星虽然昨晚跟网友奋战到天亮,但也是精力满满。 兰瑜月刚刚的模样着实吓到三人,想改变路线,兰瑜月拒绝了。 爬山是个体力活,兰瑜月最缺的就是体力。 爬呀,缆车那么高,多吓人啊!兰瑜月率先走上山道,蓝冉星疾步跟上。 许遥看着缓慢运行的缆车,突然说一句:从上面掉下来会死吗? 刚迈出一步的,夏挽看一眼前方,不要钱的蓝冉星一直努力再找话跟兰瑜月说,看一眼身后,精神状态极佳的许遥,她控制步伐走在两队人马中间。 蓝冉星出门一贯轻装上阵,手机往口袋里一踹,就能出门。 你包里有什么?兰瑜月瞥向蓝冉星身后硕大的背包,又宽又厚,鼓鼓囊囊,肩带紧绷拉扯着。 第99章 蓝冉星眉毛一翘,故作神秘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夏挽翻个白眼,昨晚半夜三更不睡觉,拉着她看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样,大清早的冲出去买了一堆东西往床上一丢。 不知道的还以为搬了个小卖部,身上的背包承受着它不该承受的压力。 会不会太晒了。蓝冉星变出一把伞撑在两人头顶,伞面倾斜向兰瑜月。 平日出门从不打伞,大中午都顶着阳光直接出门的人,竟然带上了伞。 夏挽白眼刚翻完,又看到蓝冉星右手伸到背包边拉开拉链掏出东西。 快到两小时了,该补涂防晒了。 夏挽还记得蓝冉星曾经买过一个防晒,在店里试用过后,激情下单,三年过去,防晒都过期了,那瓶防晒霜的外包装都没拆过。 夏挽叹息着,突然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她整个人瞬间紧绷。 忽然觉得,跟紧一点也挺好的,可以少听一点逆天发言。 许遥拍着夏挽的肩,嘴里叼着不知道从来拔来的草,吹着口哨:你不去拆一拆? 夏挽沉默不语。 许遥继续补刀:你不觉得我和她更配? -------------------- 第89章 登顶 夏挽顺着许遥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是兰瑜月,是蓝冉星! 她吓得一趔趄,一个下蹲躲开许遥的手, 往旁边迈一步,连跨几步台阶冲到兰瑜月的身边, 抢走蓝冉星手里的伞。 我也觉得有点晒, 一起撑吧。 不宽裕的山道上,整齐的排着三个人,蓝冉星不满的噘着嘴,难得的两人独处时光,许遥没参和一脚,夏挽偏偏来掺和。 注意力一直在蓝冉星身上的兰瑜月转头看向身后, 许遥耸了耸肩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模样。 兰瑜月知道她又开始恶搞了。 指尖传来刺痛,兰瑜月看向始作俑者, 先前高高跷的嘴角早就垂下, 连视线都不愿再逗留在她的身上。 兰瑜月揉了揉手心里撒泼的手指,附在耳边声音却丝毫没有减弱:我不看别人, 我只看你。 下垂的嘴角瞬间勾起,藏不住洁白的牙和似要挑出来的牙龈, 眉毛随着喜悦的双眼也亮堂起来。 遮挡阳光的伞抖了抖, 将两人抖出阴影, 很快阴影又聚拢而来。 兰瑜月的手心多出一个伞柄, 一道身影快速前进, 留下一句:我先走一步。 蓝冉星笑的更开心, 笑容还没停留多久, 兰瑜月的身边又多出一个人。 许遥咧着嘴:我不怕晒, 我就是想吃狗粮。 蓝冉星的嘴角又耷拉下来, 恨不得一脚把许遥踹到山脚下。 手心里手揉了揉,抽走时蓝冉星试图回握,落了个空,心头刚染上一点不愉,就见兰瑜月把伞往许遥手里一塞。 吃狗粮也得付出点努力。 许遥暗骂道:我真是交了个好朋友! 伞柄再次回到兰瑜月的手中。 许遥对着疾走后暂时休息的夏挽喊道:挽挽宝贝儿等等我~ 夏挽立马起身,加速往上方走去。 伞回归到蓝冉星的手中,伞下两人相视一笑,眼眸里只剩彼此。 走走停停,蓝冉星变着花样的往兰瑜月手里塞吃的。 兰瑜月打了个饱嗝,蓝冉星带的实在太多,她不吃,蓝冉星的小脸上就写着委屈两字,她只好每个尝一口,一尝把本就不饿的肚子吃撑了。 星星是不是想把我养胖,以后就只有你要我了? 蓝冉星爬了一路不带红脸,瞬间涨红:我也会只有你的。 两个小时的路,硬生生的让她们走了三个小时,缆车附近,夏挽坐在石凳上,望着缆车,不知道这缆车能不能买单程票。 许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手还没搭上来,夏挽跳起:好好说话,不要吓我,我的心灵很脆弱的。 相比于蓝冉星的直话直说创死人,许遥的风言风语更加恐怖。 坐回来,坐回来。不吓你! 夏挽小心翼翼的坐下,一个信封闯入视线,夏挽狐疑的看看莘,手犹豫着接不接。 信封塞入手心,十分普通没有什么特色的信封,封口处有一丝丝白色溢出甚是眼熟。 那是米饭,不是重点。许遥解释道,骤然,她的声音低下去,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怪异,麻烦你到时候交给兰瑜月,不会很久的。 夏挽疑惑:到时候?什么时候。 许遥牵强的扯起嘴角:你会知道的,兰瑜月可一直跟我夸你很聪明很细心。 忽然,许遥站在夏挽身前,深深一鞠躬:麻烦您了。 语毕,许遥缓缓站直径直往山上走去。 夏挽盯着手心烫人的信封,思绪翻涌。 她捏着信封,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她想拆开看看,又觉得不妥。 认识许遥时间很短,刚刚的行为着实有些异样。 她沉默的坐着,往山上看,已看不见许遥的身影,往山下看,浓情蜜意的两人爬山如散步。 收起信件,她还是忍不住想。 许遥呢? 兰瑜月在夏挽身边坐下,夏挽结巴道:她、她、上去了。 兰瑜月擦了擦汗,拿着蓝冉星变出来的手持电风扇:她又吓到你了?别理她就好,这是她的恶趣味。 夏挽连忙反驳:没有没有,就是我看她情绪有些不好。 兰瑜月扯起夏挽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她情绪不好也不能影响你呀!出门就要开开心心的,不开心的,我们回去说。 夏挽伸到包里的手,默默退出,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的嘴角也要被揪!蓝冉星带着四根烤肠回来,环视一圈,许遥呢? 带着一根烤肠继续上路,阳光明媚,山上的树大而密,人们都偏向于走在树荫下,即使是短暂的凉爽。 蓝冉星勾着装着烤肠的塑料袋,撑着伞,挽着手,肌肤缠绕处燥热无比,兰瑜月一旦有要抽走的苗头,蓝冉星狠狠夹住掐断。 她的身躯滚烫的似熔炉,灼烧着传递着,兰瑜月拿着手持电风扇吹向蓝冉星,又忍不住吹向交合处。 你不喜欢被我挽着?你以前挽夏挽的时候都不会这样。蓝冉星盯着兰瑜月的眸子,那眸子快速往左边一瞥又对上。 我没有。兰瑜月一闪而过的心虚,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你心虚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两人停滞在台阶上,路过的行人偶有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兰瑜月压了压伞,挡住视线。 兰瑜月将蓝冉星往旁边带,蓝冉星不情不愿迈了几步。 兰瑜月站在台阶边,再往后就是生机勃勃的草丛,跟肆意伸长的大树,蓝冉星迈一小步,肌肤相接,灼灼视线在伞下交汇。 伞阻挡炙热的光,也挡住轻柔的风,伞下闷热躁动,手持风扇吹着嗡嗡的风在两人心口划过。 风从胸口划过,绕过脖颈,再次停留在蓝冉星的心口,心口上还贴合着另一人的肌肤。 那肌肤不似她的燥热,反而带给她一丝清爽。 最滚烫的唇正印她的唇上。 蓝冉星自然搂住腰,松开挽着的手。 她的手交叠在她腰后,逆流而上,抚摸过她的头发,秀发缠绕于指尖,与她的手一同钳制住她的退路。 她的手绕过颈间,偏硬的短发扎在她的手臂,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她的穿插在她的发间,劈散她的意志。 微弱的风吹不走,也吹不散伞下的旖旎与火热。 呼吸急促,心随之跳跃,短暂的分离,迎来的是更火热的交融。 空气稀薄,心中的爱意涌现,凝望着,瞳孔中的自己逐渐放大。 兰瑜月握住想要逃离的伞,轻抿着,她灿然一笑,指尖戳在蓝冉星的手臂上:是你先动的手哦~ 挽着的手早已松开,蓝冉星的手揽着兰瑜月的手,哪还有什么手挽着手。 你犯规!蓝冉星嘟囔着,舌尖舔舐唇上残存的甜蜜。 兰瑜月的指腹压在她的唇上,兰瑜月轻笑着,声音带着蛊惑,半眯着眼勾着蓝冉星:那,星星是想我去亲别人吗? 不准! 手臂的力道一拉,兰瑜月整个人依附在蓝冉星身上,她的唇似故意似有意的蹭过蓝冉星的耳垂,她的呼吸充斥在蓝冉星的耳廓上,吞噬着蓝冉星的理智。 那我还算犯规吗?话语轻柔,贴着耳朵。 两道心跳奔腾跳跃。 蓝冉星侧过头,要去亲吻兰瑜月,兰瑜月轻巧躲开。 第100章 她的手绕到身后,插入蓝冉星的手中,带领着它来到胸前,突然伞柄塞入。 兰瑜月又精准无误的勾起蓝冉星的另一只手,她勾住小拇指,走上两级台阶,站在阳光下。 清风拂面,轻佻的吹起她的长发,掠过她的面庞,裙摆微动,光在她深度上一层黄晕。 要走跟我吗? 爬上山顶正是午后。 兰瑜月的身躯上也染上燥热,头发盘成别扭的丸子头,丝丝缕缕落下。 手持风扇已经罢工,蓝冉星拿着折扇用力地挥舞着,扬起两人试图想黏在脸上的发丝。 山顶上站满了人,站在栏杆边摆弄着姿势拍照,也有躲在树荫下乘凉。 夏挽坐在树荫下,占据一方草坪:你们俩终于上来了? 蓝冉星汗流浃背,立马站在树荫下,张望着:许遥呢? 她的手里还提着那一根烤肠,明明很早就从火炉里出来,却还带着温度。 夏挽手一摊,拉了拉魂游天外的兰瑜月,挪个位置示意她坐下。 兰瑜月一坐下,蓝冉星挥动折扇带来的风一同吹到夏挽身上。 夏挽眯着眼,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待遇,不免叹息,她悄悄地跟兰瑜月说:不要被这些蝇头小利迷惑,长久的体贴才是最好的。 我听到了!蓝冉星抱着胸,瞪着眼,盯着夏挽,旁边的人早起身,她坐下时听得一清二楚。 夏挽尴尬一笑:咳咳,你经常想一出是一出,我这不是怕她对你期望太高吗! 蓝冉星立马反驳:我不会的! 兰瑜月立马应和:嗯!无论星星怎么样,我都喜欢星星,星星最棒了! 身后是似小鸡啄米的蓝冉星,夏挽翻了几天不知道第几个白眼。 一道身影挡住光,声音从头顶飘下:听说你们想我了? 蓝冉星立马举起烤肠:给你的。 山顶上许遥早就逛完,没有见过烤肠,唯一的售卖点就在缆车那儿。 许遥握住蓝冉星的手,激动地说:果然我们俩个更配。 说着许遥拉着蓝冉星的手,将烤肠往自己嘴里一塞。 蓝冉星惊恐地看向兰瑜月和夏挽,拼命地挥舞手,却死死的被压制着。 蓝冉星:我不干净了。 -------------------- 第90章 复始 许遥是被兰瑜月揪着耳朵走的。 许遥侧着头, 嚷道:轻点轻点,这里这么多人,咱们回家再说!诶!诶! 兰瑜月揪的更用力些, 手抬的更高,脚步快上几分, 像是拖着人在走。 你再说这种有歧义的话, 我打断你的腿! 蹲坐的蓝冉星伸长身子,望着两人的背影,夏挽一拽,她坐回去,目光还是看向两人。 夏挽看一眼两人,说道:你给她点隐私。你也不希望我和你说话的时候, 瑜月一直盯着你吧。 蓝冉星立马接道:她可以看啊!我们之间说话有什么不能听的嘛? 夏挽扶额,夏挽无力, 夏挽想要遁地。 夏挽戳在蓝冉星的脑门上, 又气又急:她不是你的所有物,她也是个人, 也有自己的隐私。你不要妄图把她拴在身边,她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要脑子一根筋, 做一些让她讨厌的事。 蓝冉星点头, 蓝冉星只听到讨厌两字。 那她讨厌什么? 夏挽一口气憋在心口, 她捂着胸口, 丧失说话的力气。 你这样很丑, 学的一点都不像, 不好看, 还是她这样做比较好看。 夏挽心口的气爆炸了。 毁灭吧! 夏挽刚要赏蓝冉星一个白眼, 瞥到不远处的两人, 她下意识的拉蓝冉星希望她不要看。 身边的人肌肉紧绷,晚了! 夏挽一扑,死命的抱住要起身的蓝冉星。 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会没有女朋友的。 夏挽全身的力量压在蓝冉星身上,蓝冉星直直的看着两人。 兰瑜月的身躯任由许遥紧紧地拥抱着,许遥像一个藤蔓缠绕在兰瑜月的身躯上,兰瑜月垂着的手,缓缓抬起,似会予以她拥抱。 许遥像是看到了蓝冉星,她吐了吐舌头,做出似要亲吻兰瑜月头发的姿势。 蓝冉星挣扎着,夏挽使出全身力气压制,低吼道:我现在也抱着你!你也不清白!你不想让兰瑜月看到我们俩这样吧! 蓝冉星一愣,听不懂夏挽在说什么,看看许遥,再看看夏挽,惊恐爬满脸颊。 你快给我松开!我跟你可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蓝冉星掰扯着夏挽的手,时不时看一眼兰瑜月的方向,生怕兰瑜月看到什么,误会什么。 她挣扎的越用力,夏挽越发将整个身子靠上来。 蓝冉星:你干什么! 夏挽:我们俩都没干你慌什么! 蓝冉星:你你你你会让她误会的! 夏挽:你都误会她了,她误会一下你也不过分吧。 蓝冉星:我哪里误会她了! 夏挽:那你急什么! 两人争论不休,蓝冉星推搡夏挽但又怕把夏挽摔了,夏挽知道蓝冉星不会摔她就死命的往上蹭。 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她们俩不清不楚!许遥看热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蓝冉星惊恐地抬起头,呆若木鸡,只见兰瑜月站在许遥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的身躯挡住光,灰黑色的阴影包裹着她,蓝冉星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许遥张嘴继续要说,上下唇被兰瑜月轻巧捏住,兰瑜月微笑着睨着许遥:再说这种话,我就给他们打电话咯~ 温柔的话,却让坐着的蓝冉星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有一种自己也被威胁的错觉,她看向刚刚死命抱着自己的夏挽,肩膀上,身前空空,夏挽早已坐回原先的位置。 变脸堪比翻书,夏挽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蓝冉星像是从没见过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这样,挪回视线,停滞在兰瑜月的脚上。 脚背绷紧,白皙的脚背上,青筋尽显,许是晒着,脚背上隐约能看到红晕,肤粉色的鞋环绕在脚边,边缘压在脚背上。 视线上移,一块红色映入视线。 它躲在脚踝下,裹在视线后,蓝冉星歪着身子探出头,探究着。 外人夏挽看来,蓝冉星是个变态,往兰瑜月的裙底下钻。 夏挽叹息,夏挽盼着兰瑜月一脚踹飞蓝冉星,又担心蓝冉星受挫。 许遥呜呜叫唤,兰瑜月睨着她,她指了指脚边的举止怪异的人。 兰瑜月顺着视线往下来,毛茸茸的脑袋歪着,是要往裙摆下进发。 突然,灼热的手握住她的脚踝,似要抬起她的脚。 抵不过蓝冉星的力道,她的脚被抬起,兰瑜月依靠在许遥身上,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一道声音炸响,带着质问:你为什么穿高跟鞋! 蓝冉星昂着头怒视着兰瑜月,手却只敢握在脚踝边。 脚后跟与高跟鞋摩擦的地方一片通红,她不敢碰触,兰瑜月到底是怎么做到穿着高跟鞋跟她爬了一个早上的山,还无动无衷。 这只是一个山峰,连接着还有另外几座,原本计划着一路走去,最后坐另一边的缆车下山,这还走什么! 虽说最难的这座已经走完,可剩下至少还要两三个小时。 没有回应,蓝冉星继续质问:你为什么穿高跟鞋! 突如其来连着两次质问,兰瑜月也染上不满: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一旁看热闹的需要立马应和:就是就是,你管的着吗! 兰瑜月睨一眼许遥,许遥立马自己捏住自己的嘴巴,一脸乖巧。 蓝冉星却是听进去了,立马怼道:我凭什么不能管!她的脚都红了! 粗鲁的脱下兰瑜月的鞋子,藏在鞋下的红色一下子都跳出来,不止脚后跟,脚背上与鞋子摩擦的地方也是一片红。 许遥瞅一眼,抿着唇,不敢再说话。 夏挽按住蓝冉星的手:说话归说话,你动手干什么!没看到兰瑜月都没站稳吗!你非要把她摔倒你才开心吗! 后知后觉,蓝冉星死死拽着的手缓缓松开,又小心翼翼的将鞋子穿上,嘟囔着:都那么痛了还要穿。 那你不会把位置给她坐啊!夏挽继续补刀。 兰瑜月被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坐下,仿佛她的脚已经坏掉,没有行走的能力。 她看一眼蓝冉星在意的地方,红,但早已不痛。 多年穿高跟鞋的经历,那块地方已经有了一层老茧,可那片地方还如同第一次穿的时候一样,那容易红,却不会轻易磨破出血。 第101章 眼前的人似乎很在意这事儿,兰瑜月轻笑一声,将话题扯回。 你刚刚和夏挽搂搂抱抱做什么? 蓝冉星默默地垂下脑袋,又觉得不对 ,立马抬头挺胸,指着夏挽:是她故意抓着我不放的!我跟她没有关系! 一起长大的情分突然被一句我们没有关系断送,夏挽无奈摇头,重重的叹息一声,又叹气一声。 三道目光凝视着蓝冉星,缩了缩脖子,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的话,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夏挽艰难地举起手,拍在兰瑜月的肩头,似哽咽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只是辛苦你以后也要忍一下了。 说完,夏挽靠在兰瑜月的肩头,抖着身子,传来阵阵抽泣声。 许遥立马蹲坐在夏挽身侧,轻轻的,柔柔的,拍抚着夏挽的背:我可怜的挽宝,这么多年的友情喂了狗。 啊?蓝冉星仍是一头雾水,她再回忆一遍自己的话,对上兰瑜月的无奈,依旧不明白。 兰瑜月指尖戳在蓝冉星的胸口:我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没心肝的东西。你再组织一下语言,不要吞字,慢慢讲。好好回答我一遍:你刚刚和夏挽搂搂抱抱做什么? 兰瑜月补充道:从头到尾讲一遍。 这说话方式,熟悉的人可能会觉得没什么,但凡碰上个介意,不喜的,蓝冉星又是惹下一桩祸事儿。 蓝冉星停滞许久。 低着头的夏挽偷偷瞄一眼蓝冉星又低下头等待,只是她一直弯着腰有些累。 我看到你和许遥搂搂抱抱你和许遥为什么抱在一起?蓝冉星刚开始说,回想起一开始的问题,立马问。 夏挽哭丧两句:她果然没有心。 兰瑜月顺势拍了拍夏挽,悄悄地竖起大拇指,对蓝冉星怼道:现在在讲你的问题,再这样东说一句西说一句,我们都不理你了。 蓝冉星坐直身子,立马说道:别别别,我继续说我继续说。 我看到你和许遥搂搂抱抱,我想去抓奸,蓝冉星偷偷瞄一眼兰瑜月,继续说,夏挽不允许,我不听,我就要去。她觉得我我不让你好过,她也不想让我好过。 啊!夏挽猛然抬起头,指着蓝冉星骂道,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是这种意思了!我是让你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不要随便质问! 拳头打在棉花上。 蓝冉星盯着夏挽看好几眼:你没哭啊! 夏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捂着心口。 蓝冉星继续说道:你这样很丑,一点都不好看。 夏挽泄了力,紧紧地握住兰瑜月的手:你把她带走吧!我不认识这种智障,除了你应该也没有眼瞎的能看上她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她,以后你们俩吵架了分手了,我一定站你这边。 你骂谁智障呢!兰瑜月才没有眼瞎!我们俩不是认识二十多年了吗!我才不会跟她分手,你为什么不站我这边! 需要忍不住吐槽:她这脑子怎么这会儿上线了? 是你说跟我没关系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夏挽做作的模仿起刚刚蓝冉星的动作表情:是她故意抓着我不放的!我跟她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蓝冉星立马解释道:我说的是:我和你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关系! 夏挽挽上兰瑜月的手:你看她承认了吧!思想龌龊的人类! 兰瑜月的手机接连震动,刚刚她挂断一次,又打来,她狐疑接起。 目光落在她身上,都在等她的回复。 兰瑜月!我绝对不允许你忘记我!你想兰国兵死对不对!上次是我失手了,这次我把他头拧下来,割掉舌头,挖出眼睛,给你好不好。 -------------------- 第91章 靠近 前几分钟还说没有关系的两人又保持着怪异的姿势。 你别做一些让人误会的动作啊!蓝冉星挣扎着, 又对挂在自己身上的夏挽无可奈何。 清者自清!我已放开你你肯定冲上去了,为了你未来的幸福,我可以牺牲一下我自己。夏挽死死的挂在蓝冉身上。 刚刚蓝冉星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差点爬进屏幕里去,就以蓝冉星的占有欲, 夏挽怕极了。 我不会冲动的。 我不信! 我们俩之间就没点信任吗? 有, 但不在这件事情上。 蓝冉星被怼的哑口无言,看看左边,兰瑜月在打电话,看看右边,许遥也在打电话。 一想到那个疯疯癫癫的继妹又来纠缠兰瑜月,蓝冉星的整张脸都垮下来。 许遥抱兰瑜月, 她勉强忍一下,换成兰金喜, 蓝冉星想都不敢想, 手里的拳头都硬了。 你说我去把兰金喜打一顿,她会不会不来烦兰瑜月。蓝冉星想的简单, 曾经就是有心糟心的人一直纠缠,说着难听的话, 打一顿, 消停了, 安静了。 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夏挽说完怕蓝冉星一时冲动, 立马追加一句, 这事不可行。 蓝冉星被迫坐着, 目光随着兰瑜月时不时走动几句的脚移动。 蓝冉星又要站起, 夏挽用力往下拉。 蓝冉星解释:我怕兰瑜月脚痛。 夏挽反问道:你能做什么呢? 蓝冉星看向自己的鞋, 夏挽立马切断念想:她才36码, 你38码,你们俩不合适。 你们俩才不合适呢! 夏挽不说话,微仰着头,挑眉看戏。 蓝冉星不满的撅起嘴:好吧,我知道我错了。 哼!我不管你了,反正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被抛弃了哭唧唧来找我帮忙我不干的。夏挽松了手,往草地上一躺,闭着眼,两耳不闻窗外事。 那我可以去找她了吗?蓝冉星伸着头看向兰瑜月那边,兰瑜月一直打着电话,丝毫没有回头看她。 随便你。 那我去了?解放的蓝冉星有点不适应,犹豫着该不该去。 夏挽不回话。 蓝冉星跟着躺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去?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夏挽也摸不透兰瑜月心思,她习惯了任由蓝冉星身边发挥,偶尔拦一拦,劝一劝。 却也不知道,兰瑜月和蓝冉星是怎么样的相处方式。 她想起兰瑜月夸奖蓝冉星的点,或许,兰瑜月就是喜欢蓝冉星现在的模样。 万一她多说多做,反倒让两人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反倒不合适。 那我真的去了?蓝冉星坐起来,见夏挽没反应,又曲起腿,我真的去了? 夏挽终于睁开眼斜视着蓝冉星:问我干什么!你真会那我听我话? 夏挽翻个身,眼不见为净。 蓝冉星挠挠头,听不懂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也懒得再问起身直接往兰瑜月方向走去。 快走到兰瑜月身边时,她定在原地,脚却怎么也迈不开。 距离不远不近,只能隐约的听到兰瑜月说的几个字。 走、不、别、够了。 蓝冉星犹豫着,万一兰瑜月真的不想自己来呢,万一她招兰瑜月讨厌了怎么办,万一兰瑜月生气。 她望着兰瑜月,兰瑜月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延绵着的山。 她站在栏杆边,没有扶着,只是站着,她不知道在看哪儿,偶尔低下头,又偶尔抬起。 突然,兰瑜月的手握在铁质栏杆上,纤细的手指,紧绷着,带起手背上的经络。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明明兰瑜月是在对手机里的人说,蓝冉星却觉得是在跟自己说,她的心一慌,左脚往后退了半步。 蓝冉星定住神,望着兰瑜月的身影,转身离去。 没一会儿一道阴影落在兰瑜月的身上,隔绝炙热的太阳,兰瑜月转头看一眼蓝冉星浅浅一笑,继续跟跟手机的人对话。 一双手握在她的手上,掰开她手,按蓝冉星的手臂上。 栏杆烫,你掐我吧。 手按在手臂上,蓝冉星明显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兰瑜月平日的手温不高,今日热的灼人,站在兰瑜月身边,蓝冉星都能感受到兰瑜月的火气。 蓝冉星将伞往兰瑜月那边挪去些,视线停在兰瑜月的手上,一路向上,白色的防晒衣遮挡肌肤。 很快蓝冉星的视线落在兰瑜月的锁骨上,锁骨起起伏伏,一层薄而密的汗水贴在肌肤上。 这锁骨,她咬过。 第102章 蓝冉星抿了抿唇,喉结动了动。 这锁骨怎么越来越近。 火热的唇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蓝冉星还没来记得及欣赏。 刚亲吻过她的唇张合,说着:机会我已经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那就别怪我,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淡漠的眼在对上蓝冉星视线时,瞬间转为柔情,又在蓝冉星的唇边落下一吻。 蓝冉星眼眸似星,伞缓缓下落,遮挡着所有视线,蓝冉星学着兰瑜月的样子快速落下一吻。 愉悦挡住兰瑜月手机里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她只知道,兰瑜月喜欢她,不介意她站在她身边。 牵着手带着兰瑜月回到树荫下,立马拿出扇子,快速挥舞着,强硬的脱掉兰瑜月的鞋子,丢在一边。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唤,蓝冉星从包里拿出,品种多样的零食,一样样递给兰瑜月。 夏挽往兰瑜月身边挪了挪,认识多年,从没享受过如此待遇,手摸到一个零食,抽一抽,夏挽顺着视线看去,蓝冉星的手也抓着它。 双目对峙,火光四溅。 兰瑜月随手拆开一个零食,拿出第一个,放到蓝冉星嘴边,蓝冉星吃下,又拿一个放到夏挽嘴边,夏挽故意对上蓝冉星震惊的眼眸,夸张地张大嘴,一口吃下。 夏挽大声地吧唧嘴:月月喂得真好吃~ 两人拉扯下包装袋拉出褶皱,紧绷着晃荡着。 兰瑜月还没说话,突然零食猛地被往上提,许遥翻转零食看一眼:什么玩意儿,芥末味薯片?什么黑暗料理。 许遥嫌弃丢回,坐到兰瑜月身边,手直接伸到包装袋里,抓了一把往嘴巴里一丢:巧克力味的锅巴,还行,给我了。 蓝冉星不敢直视夏挽的眼,也不敢看兰瑜月,更不敢说自己跟夏挽抢是因为这个还没问兰瑜月吃不吃。 兰瑜月当然是不吃的,兰瑜月不吃任何芥末味的东西。 夏挽故意将芥末味薯片举到蓝冉星面前撕开,拿出一片在蓝冉星的鼻子面前晃晃:献殷勤也得看东西吧!过分!友情破碎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蓝冉星的心一向是偏的,以前只有夏挽,所以蓝冉星想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喊的就是夏挽,但不殷勤。 现在兰瑜月排在夏挽前面,心也跟着偏向兰瑜月,还殷勤十足。 夏挽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这变化来得太快,她从未想过蓝冉星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怎么想都想不到会是兰瑜月,就像她想象不出兰瑜月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一样。 刚刚的插曲仿佛没发生过,简单的休憩,蓝冉星拗不过兰瑜月。 走到那头,再坐缆车下山。 兰瑜月还没碰到鞋,鞋已经被蓝冉星勾走,放零食的背包放到兰瑜月的身后。 蓝冉星掰着兰瑜月的手,背包挂在兰瑜月的背后,蓝冉星半蹲在兰瑜月身前:上来。 夏挽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率先逃开,走之前不忘拉走许遥,许遥吹着口哨离去。 兰瑜月轻笑着:我真的没事,我习惯了,真的。 话像是从蓝冉星左耳朵进去,右耳朵一下子飘出来。 蓝冉星不语,动作不变,静静地看着她。 兰瑜月抿着唇,败下阵来。 好吧。 浓密的草扎在脚底板,触碰不到坚实的土壤,还未细细感受,兰瑜月缓慢的搭上蓝冉星的背。 一下,她的脚腾空。 一颠,她的视野变高,看到并没有走几步的两人,捂着嘴一脸揶揄的看着。 失去脚踏实地的感觉,兰瑜月的呼吸都变得局促。 任由蓝冉星背着,她没有任何选择的能力,就连停下都要征求蓝冉星的同意。 呼吸粗喘 ,喷洒在蓝冉星的耳边,拂过蓝冉星的面庞,似有若无的描绘蓝冉星的脸。 她的脸,不似兰瑜月的一眼人畜无害,明显的的眉峰总是在第一时间表达她的情绪。 脸部线条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勾勒简单,就和她的思维一样。 薄薄的衣裳,挡不住肌肤灼热的传递,蓝冉星的火热烫到兰瑜月的心,她动了动脚,看向远处的山峰,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 慢慢的,靠在手臂上,欣赏着。 蓝冉星脚步沉稳,直视着前方,鼻尖呼出来的热气飘在兰瑜月的手上。 猛地转头,蓝冉星对上那双一直看着自己的眼眸,她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 她说:我会不会很重? 不会,你太轻了,你要多运动运动。 她说:那你教我打拳好不好。 好,什么时候? 她说:你下次想打的时候。 -------------------- 第92章 相信 山路蜿蜒, 一段平坦过后,是漫长,看不到头的台阶。 放我下来好不好。 蓝冉星想都没想拒绝:不好。 兰瑜月挑一块坑坑洼洼还带着裂缝的石砖指道:你看, 那块砖多危险啊,路又那么窄, 那么陡。 蓝冉星油盐不进:我会挑好的走的。 讲不通, 兰瑜月咬上蓝冉星的耳朵,牙尖磨了磨:你是想摔下去的时候拿我当肉垫,你好狠的心。 突如其来的触感,蓝冉星思绪飘散,无意识的应着。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蓝冉星骤然听到指责:啊? 不解伴着视线中兰瑜月低垂的眉眼,小声地抽泣:没事了, 如果摔下台阶,我愿意用身躯保护星星, 这是我应该做的。 蓝冉星不知所以, 怎么就摔下去了? 兰瑜月的指尖轻轻的划过蓝冉星的眉眼 :让我再多看看你,我要把你刻在我心里。 旖旎弥漫, 一道声音闯入。 亲爱的,我也要你背我。 滚滚滚滚!夏挽连声拒绝, 我可不想跟你两尸两命。 一路拍拍拍, 夏挽和许遥竟比背着人的蓝冉星还慢, 路过两人时, 许遥又忍不住调侃。 遭到无情拒绝, 许遥一点也不气恼, 站在蓝冉星身边, 看着兰瑜月:哇哦~看在你比我早死的份上, 我勉为其难, 把我调好的风水宝地让给你。 饶是再迟钝,蓝冉星也听明白了。 不情不愿的找到繁密的草地放下兰瑜月,蹲下身,给兰瑜月穿起高跟鞋。 视线又忍不住落在红印上,淡了些,还没全部消退。 我没有想两尸两命,我只是 兰瑜月立马接上:星星只是太关心我了,刚刚你背着我都不会撑伞,晒得我好痛,星星帮我撑伞好不好。 嗯! 回到最初的模样,兰瑜月挽着蓝冉星的手,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真的不痛吗? 不痛。 真的? 我发誓,不痛,如果痛的话,让~星星以后都见不到我! 那不行!不准说这种话。 还未到山顶,远远地能看到一座寺庙。 郁郁葱葱的绿色里,有一抹红,一片黄。 兰瑜月问:你信吗? 你信我就信。 从未有人带蓝冉星去过关于宗教色彩的地方,反倒是柳晓敏十分相信一个神婆,经常带着蓝冉星过去。 那个神婆说话颠三倒四,行为举止稀奇古怪,蓝冉星听不懂,却能看出柳晓敏对她的百依百顺。 我以前是信的,后来,我发现根本没有用。 兰瑜月的眼神暗淡几分。 小时候,陶青燕有段时间请了一尊神像回家,她不给兰瑜月看,说看了就不灵了。 兰瑜月总是能看到陶青燕在一个地方对着神像说一些希望丈夫回心转意,上进的话。 听得久了,兰瑜月都会背,竟也像陶青燕一般希望它能实现愿望。 她也跟着偷偷许愿,她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钱。 这样爸爸就不会因为没钱打妈妈,妈妈也不会因为没钱出去辛苦上班,她也不会因为没钱买不起新衣服被人碎嘴。 那尊神像如同家里的物件一样,并没有撑多久,在兰国兵单方面对陶青燕的殴打中破碎。 一地碎片,如同陶青燕的希望,兰瑜月最后都没看到那尊神像到底长什么模样。 但她知道,仅许愿是没有用的。 走到寺庙边,两人默契的没有去请香。 不想不信的许遥去意外的去了,她学着其他人的模样,笨拙的许愿,郑重其事。 许完,许遥几步跑来:这边据说求财很灵,你不试试? 兰瑜月心动了,微不可查的攥紧蓝冉星的手。 第103章 我觉得你给我钱来的更快。兰瑜月哈哈道,目光不自觉往许遥刚刚站立过的地方。 蓝冉星追问:其他灵不灵? 又想起自己可以上网查,一看,似乎都说挺灵的。 蓝冉星牵起手,带着兰瑜月去请香:管它的,来都来了。 兰瑜月的愿望太多,这么一会儿根本不够她许愿的,反倒是身边的蓝冉星动作神速,很快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省略掉不那么重要的愿望,许愿结束。 虔诚的信徒们,甚至又在那边跪着,兰瑜月又想到陶青燕,甩了甩脑袋,用力一拍,陶青燕抛出脑海,蓝冉星撞进她的视线。 蓝冉星揉着兰瑜月的脑袋:怎么突然打自己,难道被鬼上身了?这地方不吉利,走走走。 任由蓝冉星牵着,身侧的郁郁葱葱惹眼,土坡边,黄的、红的、白的小花探出头,似迎接她们,朝着她们随风摇摆。 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许遥在身后喊着,又招呼更后面的夏挽,快来,你的小青梅要把月宝拐跑了! 夏挽轻笑着:谁拐谁? 望着远处的缆车,夏挽提速追上,希望能坐上。 蓝冉星看着缆车,却有些退缩。 就那么几根绳子,带着沉重的缆车车厢,里面还容纳着几个人,一路向下。 她不禁又看向兰瑜月的脚:前面的路挺平的,我背你。 作势,蓝冉星要蹲下,被兰瑜月扶住。 快到了。兰瑜月指向缆车,一个又一个划过连接点,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我怕高,我们不坐好不好,我背你下山。蓝冉星又要蹲下。 兰瑜月强硬的将她拉回,命令她: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怕,所以不想做。 蓝冉星点头又摇头。 忽而,兰瑜月笑了,亲吻蓝冉星的脸颊,凝视着蓝冉星似要躲藏的眼眸:谢谢星星关心我。只要星星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星星会保护我的对吧。 蓝冉星用力地点头,回望着那双满是对她信任的眼睛。 刚追上许遥的夏挽,歪过头去,嘀咕道:恋爱的酸臭味,你怎么闻的下去。 许遥啧啧几声:你才看多久,我看了多久,我已经免疫了! 夏挽拧着眉,带着不解,跟随着许遥快速从两人身边走过,回头看一眼,就听到许遥催促:好多人,快,我们先去排个队。 她们选择的这条路线是大部分游客选择的,这边下山的人多,缆车也还需要排半个小时。 许遥站在队伍里,总是忍不住去想许遥的话,回忆着两人的相处。 想什么呢!许遥带着零食来,站在她前面几米处。 队伍前挪,她竟然不知,站在许遥身边,她问:你吃了这狗粮多久。 我从来不吃狗粮,我只吃猫粮,喵~许遥的视线被一个风筝吸引,顺着线,她跑到小孩子身边,没一会儿,风筝的掌控权就落在她的手中。 兰瑜月也看到风筝,一股透明的,微不可查的线牵着它,看到纤绳的人,兰瑜月一愣。 许遥笑笑,将线轴还给小孩。 她走到兰瑜月身边,一同与兰瑜月看着那风筝。 突然,那风筝没了牵制,走远了。 许遥搭在兰瑜月的肩上:准备好哄夏挽吧。 见到蓝冉星走来,许遥立马抽回手,从蓝冉星手里抢过一根烤肠,快速逃离。 踏上缆车,心随着那关门一同响起。 兰瑜月紧闭着眼,指甲扣在掌心,呼吸变得缓慢。 她的耳朵过滤掉许遥兴奋地叽叽喳喳,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沉稳带着严肃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我在,我会陪着你的。 兰瑜月嘴角微微扬起,她悄悄地张开一点,视线里,是蓝冉星的手正握着她,她不敢看旁边。 她的脚下是一块铁板,承载四个人和座椅,她忍不住幻想,脚下的风景。 一哆嗦,她又闭上眼,大口的呼吸着。 咯噔,咔咔,车厢晃动,兰瑜月的精神再度紧绷。 不怕不怕,只是经过链接的地方,你看不是顺利度过了?蓝冉星努力的哄着,待会儿还有,要不你坐我身上,你会不会更有安全感一点。 许遥煞风景道: 真是用尽手段。 兰瑜月沉默不语,身体也呆滞在原地,她的手心冷汗层层,掌心的刺痛已经不能拉回她的理智。 她的额间渗出一点冷汗,随着呼吸蜿蜒曲折滴落。 蓝冉星握的更紧,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的手一动,兰瑜月也跟着一颤。 看向窗外,还有一段距离,蓝冉星试图转移兰瑜月的注意力:我小时候很皮,乡下有很多土堆,我觉得那些都太矮了。然后我就爬上了墙。我从墙上面往下跳。 然后,我觉得墙也太矮了,我就往房顶上爬。我怕被骂,就去找没有人住的房子的房顶。我好不容易爬上去,很开心,蹦蹦跳跳,结果房顶被我踩出一个洞。我也跟着摔到地上。 兰瑜月哑着嗓子问道:然后呢? 然后,下雨了,我还躺在地上,我感觉好痛。 兰瑜月回握住蓝冉星的手。 我等啊等,夏挽来了,她叫的好大声,叫了叔叔阿姨过来把我送去医院。 回想起那日情形,夏挽心有余悸,地上的人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夏挽忍不住骂道:你还好意思提,我以为你死了吓死我了! 蓝冉星嘻嘻一笑:我没什么事,过段时间身体好了,我又去爬,房顶也修好了。我在上面对着修好的地方又踩了几脚,又摔了。 许遥哈哈笑着:怎么有人比我还贱啊! 蓝冉星没有理会继续说:又去了医院,过段时间,我又好了。 兰瑜月握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起起伏伏:你不会又去了吧。 -------------------- 第93章 想听 蓝冉星没了一开始的随意说话, 语气慢了不少:我上来是从这个上面跳下去的,这不是没跳成吗! 许遥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刚上去就被其他发现, 被抓下去,就被丢到我爸妈家了。 突然蓝冉星眼眸一亮, 期待的看向夏挽, 夏挽连连摆手:别想了,高叔的老房子已经拆了,现在你再去爬他家楼顶,跳下来包死的。 咔嚓,门被打开,工作人员喊她们下去。 蓝冉星率先下去, 迎接着兰瑜月。 兰瑜月任由蓝冉星抱着,缆车上的时间听着蓝冉星的话, 竟然没有那么漫长。 看着蓝冉星, 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以后别跳了,我不想丧偶, 更不想给你把屎把尿一辈子,你要是躺在病床上, 我以后每天带着不同的漂亮女人在你的病床前, 卿卿我我。 仅仅是话语, 蓝冉星已经怒火中烧, 她的手臂骤然用力, 死死的将兰瑜月压在她的身上。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蓝冉星信誓旦旦道: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刚出景区, 蓝冉星把下一站的目的定到鞋店, 一口气给兰瑜月买了三双鞋才肯罢休。 蓝冉星满意的看着手里的情侣鞋, 换上同款,觉得兰瑜月的衣服也不好看了。 兰瑜月打消蓝冉星的念头,勾着蓝冉星的手指轻轻摇晃:我好饿,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适时肚子叫唤十分配合,终于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顿正餐。 不是饭点,上菜也慢的出奇。 兰瑜月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她拉黑一个号码,又跳出来新的消息。 一只手从天而降,抢走手机。 蓝冉星往桌角一放,又夹一片鱼肉到兰瑜月的碗中:快吃饭。 隔着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兰瑜月看着气鼓鼓的蓝冉星,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饭。 吃的是酸菜鱼,没有加辣,旁边有辣酱,蓝冉星闻了闻,尝了尝,勉为其难的放到自己的饭上。 吃一口,看一眼兰瑜月,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没有昨日的为难,蓝冉星见眼前的鱼也美味起来。 选座位的时候,夏挽死死的拉着她不放手,她想和兰瑜月坐。 夏挽看一眼精神状态美丽的许遥,对着蓝冉星哀求道:这么多年的情谊都不能让我们俩做一边吗!你跟我坐我就去抢兰瑜月,让你跟许遥坐一起。 蓝冉星勉为其难的答应,坐在兰瑜月对面更好的欣赏。 兰瑜月吃的很慢,刚夹出来的鱼颤抖着,从锅内带出来的热气指往上窜,她总要吹一会儿,咬一小口确认温度,再分两三口吃下。 第104章 蓝冉星夹出来一块,热气飘飘,小口的吹两下就没了耐心,咬上一口,热乎乎,没尝出什么味儿,剩下蜷一下,一口塞在嘴里。 酸菜味儿弥漫,这才有感觉,这家店师傅刀工不错,鱼片又大又薄。 许是爬山累了,一条鱼快要见底,大家都还意犹未尽,蓝冉星又去选了一条更大的鱼。 这家店除了鱼,其他的菜品像是充数的,蓝冉星认为她上塔也行的程度。 许遥突然问:你们俩要是住一起,谁做饭? 兰瑜月是会做的,可她也不喜欢做饭,她做饭是没得选,她想给兰国兵下毒,更怕兰国兵给自己下毒,也怕兰金喜给自己下毒。 尤其是,有段时间兰金喜严重失眠,开了一点安眠药,在家里,兰瑜月从来不吃不在她面前做的东西。 目光落在蓝冉星的身上,蓝冉星的厨艺没人见识过,在家有保姆,在校食堂外卖餐馆,从没有想过自己做。 夏挽视线在两个人身上徘徊,调侃道:我觉得应该是努力赚钱去外面吃,不然家里得准备两个锅,一个做辣的,一个做不辣的。 蓝冉星低头嘟着嘴,一脸委屈。 对面的兰瑜月笑着看着。 许遥摇摇头:不不不,我们家月月有钱也不会天天点外卖,她会自己做自己的,然后让蓝冉星自己点外卖。可是,点外卖点久了,月月会嫌弃蓝冉星败家吧? 败家蓝冉星越发委屈,想要还嘴,可她真的不会做饭,兰瑜月又不喜欢吃辣,做饭也闻不得辣味,让兰瑜月给自己做不合实际。 天天点外卖是她自己会干的事儿,可钱也是个难题,她不会赚钱。 纠结着,时间一晃而过。 机场大厅,蓝冉星依依不舍的看着两道背影渐行渐远,一个夏挽,一个兰瑜月,身边却站着不准备走的许遥。 兰瑜月和夏挽要开学,这一走就是几个月,紧接着就是实习,蓝冉星恨不得跟过去。 许遥搭在蓝冉星肩上:别看了,反正都要走的。带我去吃吃你喜欢的店,我们俩还没单独吃过饭呢! 蓝冉星被拽着往外走,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远去的身影,那道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身影的主人走到安检口,夏挽揶揄道:你们俩不演一个我会想你的!别走!再见了我的爱人。在互相回眸,然后双双对视之类的? 轮到兰瑜月拿出身份证和机票:你早说呀,你想看我就给你演一段,省得你惦记。 哎哟,这不是你们俩离我最近吗?你们俩真谈上了?轮到夏挽,一样的操作,收回机票和身份证,连忙走到兰瑜月身后,兰瑜月却又往前。 夏挽放下随身的包,等待安检员的召唤。 安检结束,夏挽立马挽着兰瑜月的手:别躲了,说吧!什么时候好上的。 这两天夏挽越想越不对劲,这两人的问题可太多了。 就拿最近的来说,突然来蓝冉星的学校,肯定是蓄谋已久。 她细心观察两人,一有机会两人就黏糊在一起,蓝冉星的好脾气她算是见识到了。 兰瑜月撒个娇,耷拉一下脸,撅一下嘴,叹息一声,蓝冉星瞬间顺从,贴心问候,关心备至。 兰瑜月微微夸奖两句,蓝冉星身后那个尾巴螺旋式上升。 大夸两句,蓝冉星恨不得抱着兰瑜月原地转圈圈。 蓝冉星眼里,兰瑜月哪哪都好,也容不得别人说一句兰瑜月不好的话,恋爱使人盲目,盲成这样也很危险。 不知道。 兰瑜月对着机票,看着路标,在候机大厅里寻找方向。 机场很大,登机口很多,指示路标密密麻麻。 夏挽任由着兰瑜月带着她走,跟着兰瑜月,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出错。 夏挽挽着兰瑜月看着旁边的店铺:不知道?你还有不知道的事儿?坦白从宽,瞒着我拐走我家大白菜的事儿我既往不咎,不然,以后你休想迈出寝室门一步。 兜兜转转,兰瑜月找到登机口,在一个角落找到并排的位置坐下。 夏挽仍是挽着手不松开,等着兰瑜月的回复。 兰瑜月要起身,许遥跟着起身,兰瑜月坐下,夏挽跟着坐下,兰瑜月拉开包,夏挽看着她开包。 我的好姐姐,让我去个卫生间可以吗? 夏挽不说话。 我还能跑了不成? 夏挽勉强松开手:你跑得了人,跑不了飞机。 另一边真想跑的人,上演着追逐大戏。 两人沿着马路奔跑,树荫下身影一前一后,到了路口,两人不得不停下。 许遥十分有仁义道德,没有在这个时候抓住蓝冉星,等绿灯亮起,两人走着斑马线过马路,一过斑马线,蓝冉星迈开腿全狂奔。 许遥估算着刚刚的距离,紧随其后,几个路口过后,两人喘着气站在路口。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蓝冉星对于许遥没有多大意见,可能是磁场不合,可能是这个人比自己还疯狂。蓝冉星不想跟她靠太近。 我喜欢你呀~ 蓝冉星毛骨悚然,她现在对许遥有意见了。 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一点,我只喜欢兰瑜月! 许遥笑笑手还没搭上蓝冉星,蓝冉星已经连连退开。 许遥嬉笑着:这么不待见我,我还想跟你说说兰瑜月呢~ 蓝冉星挪动几步快速来到许遥身边:你说! 许遥转身走向斑马线,挥了挥手:我不是那种自讨没趣的人,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就先走了。 蓝冉星冲到许遥的身边,抬起许遥的手,搭在自己的身上。 餐厅里,一道一道菜接连上桌,两个人,八盘菜。 许遥拿起筷子尝一口,连连点头:小姑娘,还挺会挑。 一道一道尝过,许遥连连称赞,要一碗米饭,一下子炫完一碗。 这几天的运动量大,今日的追逐给累人。 许遥又要一碗。 不吃?不吃饱哪里有力气说?哪有力气听。 又下去半碗饭。 八道菜,各个喷香下饭,两人对坐着,许遥身边多一个空碗,蓝冉星身边多一个空碗,你一个我一个,竟吃出十个空碗。 许遥剔着牙,吐槽道: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多能吃呢!一碗就巴掌大,也就够兰瑜月吃。 蓝冉星打个饱嗝,这几天总觉得没吃饱,这顿算是吃撑了。 现在可以说了? 许遥簌簌口,翘起二郎腿,手搭在椅背上:星宝想听什么,姐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第94章 礼物 随着广播声, 飞机缓步上升,略微有些颠簸,几声提示音, 机舱内灯光亮起。 兰瑜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这遮光板, 阳光倾泻而下, 距离日落还有两小时左右,阳光依旧灼人。 我是真不知道。 骤然想起的坦白,夏挽听不太清,掏掏耳朵,问:再说一遍。 我承认我对她很早就有想法,但是我一直没动手。 我去找你的时候, 是真的只是想散散心。我不知道她住在你家,但我又舍不得离开你家去酒店。 短短一个暑假, 突然燃起的爱情让人不知所措, 兰瑜月看向身边人:我本来没打算对她下手的。 但是她太可爱了。 夏挽举起手,做暂停状:停!我不要听你夸她!你们俩的滤镜比这里到地面的距离还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会当天就 兰瑜月摇头, 当天她只是单纯的逗逗蓝冉星,什么都没做, 反倒是蓝冉星 红晕爬上兰瑜月的耳廓, 红的艳的, 阳光照耀下, 鲜红透亮。 夏挽捂着脸一脸惊恐, 结巴道:你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兰瑜月慌乱解释, 眼波流转, 握住夏挽的手, 你去问一下冉星, 记不记得第一晚发生了什么? 夏挽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乒乓球,目光呆滞,大脑冲击过度。 她们两整整在我眼皮子底下一个暑假,我到今天才发现不对劲,我废物啊!那我看的小说算什么!算纯看! 夏挽的安全带都是兰瑜月解开的,行李架上的行李全是兰瑜月拿下来的,塞给夏挽什么,夏挽拿什么。 兰瑜月带着随身行李,拉着夏挽去去取行李处。 遇到几个差不多时间落地的同学,简单的打招呼。 问夏挽,兰瑜月应付:她晕机了,还没缓过来。 第105章 。 又遇见几个人,兰瑜月一一打过招呼,看到行李,磕磕绊绊将第一个行李搬下,很快第二个行李来了。 又沉又重,蓝冉星不知道往她的行李箱里塞了什么,这个行李是超重的,用了一部分夏挽的配额。 抬到一半,把手断裂,一只手伸出帮她抬起行李。 顺着手向上看,兰瑜月简单的说一句谢谢,行李箱已经站在地上。 她忘了,周常也和她一样开学了。 夏挽定睛一看,兰瑜月身边站着自己好青梅的头号情敌,立马上前接过行李箱:谢谢您嘞!月月,我都说了我的行李让我来就好,你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 夏挽挤眉弄眼,兰瑜月拉开夏挽行李箱的拉杆,浅浅一笑:我怕耽误你想事情。 夏挽挽上兰瑜月的手,拉着她走:喊我就行了,不要麻烦外人。 出租车司机抬行李时,第一下没台上去,憨笑两声,做好准备,一口气抬上。 车内,兰瑜月和夏挽总能感觉到后视镜里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眼。 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头,叹息:亲爱的,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夏挽轻柔地抚摸兰瑜月的秀发,依偎着兰瑜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 真的吗?兰瑜月眼波流转,嘴角轻抿,忽的抬起头对上夏挽的眼,轻柔的说:有一个秘密我要告诉你,我的老公在我的行李箱里,待会儿,我们回学校分给同学们吃好不好。 车身晃动,视线消弭,车速直线上升。 校门口车辆停的歪七扭八,司机探着头看向窗外,能挪动都算是好的。 司机擦了擦额间的汗,不知是后排两人的视线太过明显,还是日头太毒,那汗不停地冒出。 师傅,我们就这里下吧,麻烦帮我们搬一下行李。 司机一听到这话,门一解锁,跳下车,在兰瑜月和夏挽还没下车,行李已经稳稳当当。 车门刚关上,司机迅速逃回车内,车顶灯上还显示着有客,夏挽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输入金额的界面,车一溜烟的挤到拥挤的车流中去。 两人对视一眼,兰瑜月滑动夏挽的手机退出付款界面:让我们感谢这位先生免费送我们一程? 夏挽忍不住担忧:你真是,你就没想过万一司机报警咋办? 兰瑜月拉着沉重的行李,从包里掏出一包零食塞到夏挽手里:分给你吃。 夏挽盯着包装袋上的品牌:老龚 又是哪里来的奇奇怪怪的品牌! 偶尔几个台阶,兰瑜月勉强抬上,站在宿舍楼下,兰瑜月犯了难。 她到底在我这个行李箱里放了什么。 原先的行李箱,只有兰瑜月从家里带出来不多的东西,她的大部分东西都被她慢慢搬到宿舍,家里的东西少的可怜。 今早,蓝冉星兴致冲冲的跑来非要整理她的行李箱,再次抬起时,已经是这个分量。 兰瑜月忍不住吐槽:不会真有什么人民碎片吧? 夏挽拍了拍兰瑜月的肩:不会,那行李托运都不会让你过的。我先把它抬上去,再下来一起抬。 夏挽拖着自己的行李往楼梯上走,气喘吁吁,刚到宿舍,两个舍友正巧也在收拾,得知兰瑜月行李中的吓人,一起下楼帮忙。 三人走到最后一个楼梯拐角,台阶下,兰瑜月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舍友碰了碰夏挽:男朋友? 宿舍里夏挽和兰瑜月的关系最好,有情况夏挽肯定会知道,平日里兰瑜月不在宿舍有什么事儿都是喊夏挽帮忙。 夏挽咳了咳,除了她,两位舍友不知道兰瑜月的性取向,兰瑜月不说,她自然不会告诉她们。 至于这个死皮赖脸的周常,自从夏挽知道蓝冉星喜欢兰瑜月后,这些靠在兰瑜月身边的男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怎么可能,她有男朋友肯定会说的。夏挽率先走下楼,直接站在两人之间,拉动行李箱,月月,该回宿舍了。 兰瑜月与周常告别,两人一左一右抬起行李箱,走到第一个转角,身后传来周常的声音。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兰瑜月多呼吸两口,淡定回绝:不用,谢谢。 四人两两接力终于抬到。 回到宿舍行李箱往地上一躺,四人活动着手臂。 姜英忍不住问道:你带了啥东西那么重? 薛泱泱喝一口水猜测道:难道是特产?! 兰瑜月放下包,蹲在行李箱旁,解开密码锁了,拉拉链卡住,不得不坐在行李箱上拉:不知道,我女朋友装的。 夏挽眼睛瞪大的像铜铃:兰瑜月她在说什么? 姜英一脸疑惑,看向一同呆愣的夏挽:兰瑜月说了什么?女朋友?看来夏挽也不知道。 薛泱泱一口水喷出来,完美的落在兰瑜月的裙子上,呆愣片刻,慌乱的抽纸: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没有歧视啊!我只是 没事。兰瑜月摆摆手,继续打开行李。 薛泱泱急促的拉拉夏挽,又看看姜英。 夏挽安慰道:瑜月说没事肯定不在意,反倒是她该担心我们会不会把她赶出宿舍呢。 薛泱泱立马说道:那肯定不会啊。 姜英也跟着说:就是,瑜月什么人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喜欢女生而已,对吧。 薛泱泱跟着点头。 夏挽比兰瑜月还紧张,确认舍友真的不介意的样子,才松口气。 只见兰瑜月从行李箱中拿出自己的衣服,下面摆满着《躺着赚钱:一看就懂得懒人理财盈利技巧》《赚钱的艺术》《成为新中产:教你年入100万》《跟巴菲特学投资、跟索罗斯学金融炼金术、跟彼得林奇学选股》《哈佛财商课大全集》 这女朋友还挺投其所好的。夏挽努力找措辞夸奖。 舍友跟着应和,哪知兰瑜月拿起书一人怀里塞一本:见面礼,希望你们喜欢。 翌日,蓝冉星拿到自己根本没有买过的快递,拆开包裹一看,她买给兰瑜月的书,她收到一份一模一样。 蓝冉星:? 兰瑜月:这个家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赚钱,我的星星也会一起努力的吧 蓝冉星抱着这份沉甸甸的爱回到宿舍,放到书桌上,一下子收到好几道视线。 整个宿舍里,谁都有可能主动看书,唯独蓝冉星不可能,她的书唯一翻开的时候,就是期末考老师划的重点,期末不挂科全靠平时不旷课,和老师的拉分过活。 平日能看书,那可真是见不着。 蓝冉星拿起书,贴心的拿出三本分给舍友。 舍友看着书的封面,忍不住问道:你家落魄了? 蓝冉星花钱是宿舍里有目共睹的豪横,该吃吃该喝喝,脾气着实一般,但花钱绝不含糊。 这一本本写着满满赚钱字样的书,莫非是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这个年纪应该努力努力! 蓝冉星斗志昂扬撕开塑封,翻开第一页。 作者介绍,没兴趣。 目录,没用。 前言,有什么好看的。 引子,什么玩意儿,不看。 步入正文。 怎么每个字都认识,连成一句话她就看不懂了呢。 蓝冉星试图读出来,磕磕绊绊,眼前的字好像飘起来,围着她的脑子转呀转,跟紧箍咒似的。 她默默阖上书,深呼吸,深呼吸,再次翻开,字又飘起来。 她泄了气,扑在桌上,眼睛一闭,字却还在她的脑子边转圈圈。 甩了甩头,盯着书上的字,骂道:别动! 字不动了,她还是看不懂。 垂着脑袋,蓝冉星拿起手机,打下字:星星好像努力不起来 还没发出,兰瑜月的消息弹出来。 同款书已经看到第一百零一夜。 兰瑜月:谢谢星星的书,很有用~我会努力的 -------------------- 第95章 绿色 默默地删掉对话框里的字, 蓝冉星快速翻动几页,拿起手机拍照,发送。 蓝冉星:好巧, 我也在看这本书 蓝冉星:比心 发完,她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趴在书上, 打开地瓜她又想问问该怎么办。 想到自己的马甲已经过了明路, 不能问,她试着用搜索,输入书的名字,竟真有几个人分享。 点开准备速读,那些字儿就跟书里的长得一模一样,会飞, 会跳舞。 第106章 退出图文版,视频是个好选择。 灯光刺眼, 蓝冉星猛地坐起, 手机屏幕已经熄灭,书上带着褶皱, 脸颊上带着红印,抹了抹不存在的口水。 怎么这么好睡, 她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听书!听讲解! 实在是太好睡了, 比数学老师还催眠。 她读书时最大的积极就在高三, 为了能跟夏挽考一个地方, 最好一个大学, 事与愿违, 她真的没有这个天分。 已经过去三年, 再次捡起学习, 难太难了。 她翻动书页, 她不喜欢读书,一点都不喜欢。 她就不是个读书的料。 蓝冉星认命了,拿起手机,点开兰瑜月的对话框,抓挠着头发,好不甘心。 视线落在书上,一定是这本书不对! 拿来另一本打开,很好,这本不飘! 一个一个字认真阅读,磕磕绊绊,她终于读完了一页! 但,这一页讲了什么,她忘了。 脑袋撞在书上,紧绷的背软塌,双臂无力下垂,心也跟着缓慢失去热情。 手机震动,她转动头部去看,是兰瑜月! 是兰瑜月! 她是不是看完一整本了!来问自己的见解!她是不是要来跟自己探讨这本书的内容!她会不会嫌弃她太笨什么都看不懂! 手臂都不敢抬起,不敢触碰到手机,手机无人理会灰暗下去,又亮起,蓝冉星的心跟着再次加快。 是兰瑜月! 还没灰暗,又跳出一条,又一条,又一条。 她的心嘭嘭嘭,跳跳跳,似在透过她的身躯撞击桌面,蓝冉星打挺坐直,扫过一本本书,拿起手机快速打下一行字,眼睛一闭发送。 她长呼出一口气,放过自己。 震动似乎想麻痹她跳跃的心,一条接一条的来。 蓝冉星睁开一只眼,她发的那条:我太笨了,我看不懂 早已被顶出对话框,一条条视频映入她的眼帘。 兰瑜月的话跳出来:星星很聪明的,是他们写的不好 蓝冉星抿着嘴角,胸腔起伏,恨不得大声狂笑,扫过忙碌的室友们,她捂着嘴克制笑声。 往上翻,兰瑜月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来关心她的。 兰瑜月:这本书有点无聊,不好看,但里面的观点和方法还是可以的,我给你总结了一下,分成几个视频,你有兴趣可以看看。 紧接着就是几段视频,每个视频不长,短短几分钟,适合没有耐心的她。 拿出耳机,点开第一个视频,兰瑜月翻开书,书上做了笔记,她简单的介绍了作者的丰功伟绩,直接步入正题。 兰瑜月只讲她做了笔记的地方,她不读书上的内容,用十分浅显的方式举例子。 她说什么是股票,什么是做空,说的蓝冉星觉得自己也可以上去操盘,视频戛然而止。 蓝冉星砸吧砸吧嘴,要不她也去买点股票。 兰瑜月像是在她身边安装了摄像头,她还没去下载同花顺,兰瑜月就发来:书上只是简单的理论,理想的状态,实际买卖股票涨跌没有那么简单,不准去买! 兰瑜月:不准买!不准买!不准买!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发了个哦,视频通话一下子弹出来。 她手忙脚乱,摸摸自己的脸,缕缕自己的头发,找半天都没在自己的位置上找到镜子,视频断了。 她忙拨打回去,对着手机整理容颜,兰瑜月的脸放大在她眼前。 手指还卡在发间,蓝冉星若无其事的收回,解释:我刚刚去卫生间了。 那我刚刚说了什么?兰瑜月那边有些嘈杂,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身边伴随着夏挽在纠结晚饭吃什么。 你说不准买股票。话说出口,蓝冉星默默低下头。 兰瑜月跟夏挽说自己要吃什么,又看向蓝冉星:那你会买吗? 不会。蓝冉星垂下眼睫,有点心动,她准备 一张图片怼到蓝冉星的面前,一片绿油油,夏挽黑着脸来到视频里:哎,为什么要拿我做反面教材啊!咳咳,这是我精心挑选的股票。 蓝冉星回忆着兰瑜月怎么跟她说看股票的涨跌颜色。 红色,是涨,我喜欢你,看到你,我的脸会红,我们的感情一直在升温,我舍得给你钱,你也舍得给我钱花。 绿色,是跌,我把你绿了,我喜欢别人了,还把你钱骗走了,我们的感情破裂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人财两空。 蓝冉星看向夏挽,眼中浓浓的可怜意味,惨太惨了。 天降绿帽的夏挽,莫名被可怜:看什么看!不就买了十三只全绿吗!不准笑!不准买!不然我诅咒你跟我一样! 蓝冉星才不要跟夏挽一样,孤家寡人,绿油油一片。 这本书是讲股票,股票这条路不适合她,总有其他的路适合她。 看向周围其他的书,里面一定会有让她暴富的! 暴富后要买什么呢?兰瑜月喜欢什么?黄金!给兰瑜月买一屋子的黄金!兰瑜月就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一定会爱惨了自己。 想着想着,蓝冉星嘿嘿笑着。 视频那头,夏挽翻着白眼,把手机塞回兰瑜月的手里:那个二傻子我就交给你了,哪天不想要了,千万不要告诉我。 - 兰瑜月看书很快,还没到国庆,所有的书都看完并都讲解给她听。 蓝冉星听着很开心,唯一不开心的,烦恼的就是晚上好像永远找不到兰瑜月。 问就是去兼职了。 什么兼职能让兰瑜月一晚上就不回消息。 她们就像白天情侣,只有在白天联系。 不对,白天情侣都算不上,周末的兰瑜月也跟失踪了一样,不过偶尔还会回回消息。 视频是不接的,通话语音偶尔还会接,对待她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她忍不住问夏挽。 夏挽: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她女朋友?我为什么要问那么多? 蓝冉星怀疑夏挽知道但不告诉她,但她没有证据。 打不通兰瑜月的电话,就打夏挽的。 夏挽双手抱胸:你这样我会怀疑你对我有意思。 夏挽一脸嫌弃:我可不想让瑜月误会我们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夏挽剔牙,呸呸呸:到底是你们俩谈恋爱,还是我们仨谈恋爱啊! 有一次挂断视频通话,夏挽精疲力竭,她左右为难。 一边是纠缠不休,想知道真相,知道真相一定会很生气并立刻杀过来的青梅,一边是努力赚钱,发誓很快就会收手不干,求着她只说自己知道的好闺蜜,她是可怜的夹心饼干。 对于兰瑜月的兼职工作,夏挽略有猜测,能赚钱的工作无非哪几种,兰瑜月明说过是快钱,青春饭。 三更半夜回来,带着酒味烟味,时不时低头回消息,那个周常来找兰瑜月也越勤快。 夏挽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青梅和闺蜜谈恋爱受伤的是我啊! 熬不住,夏挽看向两位舍友,既然她们知道兰瑜月谈了女朋友,她说一点自己的烦恼应该不过分吧? 夏挽挑起话题:你们知道瑜月晚上去做什么吗? 知道啊! 薛泱泱回答的干脆,姜英也跟着点头。 就我不知道?夏挽抽动着嘴角。 姜英问:你不知道吗? 夏挽无语摇头。 姜英一拍手,恍然大悟:因为我们去泡吧的时候没有喊过你!我们以为你是个乖乖女,应该不喜欢去。 夏挽还真没去过。 坐了一个小时车,夏挽站在一条喧闹嘈杂的街上,已是晚上十点,行人众多,路过小吃摊,路过一家清吧, 装修精致,人放松着,三五好友聚在这儿聊天,台上一个个性的女人自弹自唱。 一路走过,夏挽觉得酒吧这地方好像比想象的好接受。 突然薛泱泱和姜英带她拐了个弯,路上的行人转变调调,路灯,墙壁,店面五彩斑斓,五光十色晃人眼,震耳的轰鸣隔着墙,传到夏挽的耳朵里,炸着她的心跳。 夏挽觉得自己老了,这个时间点,这么热闹十分不适合她。 瑜月在这里上班?她们停在一家最热闹,最夸张的club门口,砰砰的音乐如同魔音贯耳。 三个打扮的十分有风情的女人嬉笑着走入,不过片刻,又走近几个纹身的男人,最亮眼的是一个男人的花臂。 夏挽谈不上五号青年,也从未与这些人打过交道。 她打起退堂鼓:我算了吧,我觉得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们去。 夏挽被带着进去,烟雾缭绕,灯光乱人眼,忽明忽暗,最恐怖的是那音响哄哄哄,带着她的胸腔一起震动。 第107章 她任由室友带着,坐在一张小小的桌边,没有沙发,是高高的圆凳。 她听不听室友们再和自己说什么,耳边只有快刺穿自己耳膜的音乐和尖叫,她看不清每一张人脸,那些晃动的身影,弥漫着的烟味,夏挽捂着自己的心口,根本听不到口袋奋力震动嚷叫着。 蓝冉星看着手机上三个未拨通的电话,一个兰瑜月,两个夏挽。 为什么夏挽也不接我电话了! -------------------- 第96章 清晰 难道她们俩出事了! 蓝冉星越想越有可能, 又觉得没可能。 兰瑜月这个时间点不接电话她已经被迫习惯,第二天兰瑜月总会哄好她,虽然晚上又会气鼓鼓。 一想到兰瑜月是为了赚钱, 蓝冉星就燃起斗志赚钱,那些书, 每一本都很有道理, 每一本都不适合她,这话是兰瑜月说的。 她想实践一番,听着兰瑜月的反面教材例子,她觉得以她的脑子大概率成为反面教材。 她转战阵地,这些需要投资理财的方法不适合她,她可以白嫖啊! 亲妈亲爸的钱, 她现在不拿,等着给蓝宇扬和其他人拿吗! 她每一次获得新战绩, 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兰瑜月, 兰瑜月都会甜蜜蜜的喊她星星,说她好棒, 好厉害,还会夸她聪明。 不禁夸, 一高兴她就会翘尾巴, 开心的忍不住花钱。 蓝冉星点开购物软件, 待发的快递竟然有三十三个! 开心会花钱, 不开心也会花钱, 她想去打拳, 这个时间点没有拳馆开门。 蓝冉星不满的在宿舍踱步, 眼睛一亮。 烧烤摊前, 许遥把所有都点了一遍:老板加麻加辣! 又跑去几个小摊那边一通消费, 指了指蓝冉星现在坐的位置,又喊蓝冉星过来付钱,付完又拉着蓝冉星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几瓶酒。 不大的折叠桌上,满满当当,有几份放不下,又拉来一个桌子。 两个青春靓丽的姑娘,深夜在小摊边吃吃喝喝,谈不上少见,买这么多总是惹人注意。 蓝冉星一脸无语,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和兰瑜月关系那么好。 她的月月温柔善良处处为她着想,而眼前这个人,比自己还恶劣,她只是试图找许遥问一问能不能联系上兰瑜月,哪知说要让她请吃夜宵。 正巧蓝冉星也饿了,吃个夜宵是什么大事儿。 花她存下来给兰瑜月买金子的钱,就是大事儿! 你现在能打电话给兰瑜月了吗?蓝冉星沉着脸,手机里依旧没有消息。 许遥拿起一瓶啤酒,筷子怼着瓶盖一跷,噗呲,啤酒放在蓝冉星面前,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她的开瓶技术可比我好。 蓝冉星追问,许遥无视她的提问,吃起烧烤。 许遥推了推烧烤:这家烧烤不错,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蓝冉星拿起一块烤五花肉,美拉德反应香的,一串入肚,看一圈,没有饮料,只有酒。 对自己的酒量,蓝冉星一无所知,喝过,但不多,顶多是润润喉。 拿起酒,喝一口,麦香在嘴里跳舞,刺激着她蹙起眉,难喝。 许遥吃的津津有味,像是几天没吃过东西似的,精准的每个吃一半,剩下的往蓝冉星这边推。 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兰瑜月? 蓝冉星又问一遍,多问几次,许遥总会做的,哪知,许遥直接把手机放到自己面前。 你自己打。 猝不及防,蓝冉星接下,三个扎眼99+依次出现在电话、短信、绿泡泡上。 蓝冉星偷瞄一眼,点开电话,一排红色的未接电话:该死的1号,该死的2号,该死的3号,轮番拨打。 还未点开通讯录,该死的2号电话弹出,蓝冉星差点下意识要接,急刹车问:要接吗? 许遥未抬眼:随你,问到我,你就说我死了。 蓝冉星略有自知之明,许遥都不接,自己接起来干什么,等待着自动挂断,微信通话又跳出来,求助看向许遥,许遥只低着头吃。 她的胃像个无底洞,丝毫没有停歇。 蓝冉星静静地等待,随着音乐中断,蓝冉星松一口,继续点开通讯录寻找,翻一圈,没找到任何跟兰瑜月三个字相关的字眼。 突然又一个通话跳出:活着 蓝冉星一愣,问:这个活着接不接? 许遥从炸酱面里抬起头,擦擦嘴:你不正找她吗? 什么奇怪的备注,蓝冉星接起电话,点开外放。 嘈杂刺耳的音乐传来,兰瑜月的声音似乎是在吼:你哥打电话到我这儿了。 蓝冉星拿着电话不知是先问兰瑜月还是先给许遥,许遥打了个嗝,站起身,又走向其他摊位。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逐渐变小,兰瑜月又重复了一遍。 蓝冉星也重复一遍。 沉默片刻,兰瑜月问:你们俩怎么在一块儿? 我找不到你和夏挽,就想看看她能不能找到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等一下,夏挽怎么会不接你电话?兰瑜月陷入沉思。 这个时间点,夏挽除了在宿舍就是在宿舍,依照夏挽夜猫子的性子,不可能早睡。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起这事儿,蓝冉星愈发气恼,兰瑜月忙,忙还有空打电话给许遥,却没空回她电话,我生气了,我不开心了。 星星不要气好不好,我是真的太忙了。许遥的哥哥好几天联系不上许遥,打电话到我这儿了,你帮我传个话好不好。 蓝冉星回想起那几个该死的的未接电话,勉勉强强应下,又忍不住:你到底在忙什么! 兰瑜月却没有回答:许遥她还好吗? 挺好的,点了十几个小吃,都吃了一半,现在又去点东西了,她喊我去付钱。蓝冉星不情不愿站起身,不想付钱,但至少难得在晚上联系上兰瑜月,这钱她愿意花。 兰瑜月又沉默,叹息着:星星可不可以这段时间多找找许遥,多陪陪她。 啊? 蓝冉星不明白,她和许遥的关系除了和兰瑜月在一起时,也就今天单独相处。 上一次机场和兰瑜月分别时,许遥原本要跟她说什么,突然地电话打断交谈,许遥一脸正色离去,就没有然后。 这一次,蓝冉星没报多少希望,想着万一许遥还住在上次的酒店,哪知真的还在。 她以为许遥早走了。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喊兰瑜月,兰瑜月应了一声,快速的对蓝冉星说:这事情就麻烦星星了!星星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爱你! 只剩下嘟嘟声,蓝冉星走到小摊前,付款。 许遥的肚子像个无底洞,蓝冉星已经吃撑。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差点忘记兰瑜月让她的传话:你要不给你哥回个电话,他打到瑜月那儿了。 他大爷的,怎么还不死。许遥骂了几句,依旧没拿起手机,反而拿起酒瓶碰一碰蓝冉星的酒瓶,正好,上次要跟你说的话没说。今晚,你陪我喝酒,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没一会儿,兰瑜月知道为什么夏挽不接电话,夏挽已经被刺耳的音乐哄得已经分不清东西南比。 兰瑜月在她耳边说话,夏挽一脸茫然。 兰瑜月拿出手机打字:冉星说你不接电话,你快给她回个消息 夏挽对着字愣神许久,呆呆的点点头,机械性的拿出手机给蓝冉星发个消息,又打字给兰瑜月看:这钱我赚不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兰瑜月看一眼时间:这边你受不了的,快先回去 又有人找兰瑜月,兰瑜月快速打下:不用等我,我先去忙了 匆匆离去。 夏挽捂着心口,她的心随着嘈杂的音乐一起狂跳,犹豫着要不要跟两个兴致上头的舍友说自己先回去,犹豫着仔细观察起周围。 台下灯光昏暗,五彩斑斓的射灯快速地扫射人群,看不清每一张脸,却能感受到她们的兴奋。 舞台上,聚光灯凝聚着,落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 夏挽揉了揉眼,有点眼熟,她回想刚刚站在自己身边兰瑜月的模样,只觉得与平常差异甚大,台上就像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声音少去往日的清甜温柔,动作也变得活泼大胆,灯光下,是一个全然不同的兰瑜月。 夏挽悄悄拿起手机录像,这是她第一次看兰瑜月站在聚光灯下,那样光芒四射,却隐隐觉得违和。 气氛越发热闹,夏挽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她拍了拍两个舍友的肩膀,她们上头了,毫无反应。 第108章 她给两位室友分别发了消息,走出酒吧。 夏夜即将转秋,风带起一丝凉意。 夏挽看着视频犹豫要不要发给蓝冉星,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她身前的车上下来,夏挽快速滑动退出。 你也是来看月月的吗?周常语气自然,我带你进去。 夏挽鬼使神差的跟上周常,周常一路走的顺畅,走到像是后台的地方。 音乐声缓缓落下,一阵阵again传来。 周常微笑着:月月总是那么受欢迎。 夏挽翻着白眼,迎接上走来的兰瑜月。 两人对视一眼,夏挽被兰瑜月拉到一边。 不是让你先走吗? 他说带我进来,我就又回来了。 兰瑜月快速扫视一圈周围:这边没几个好人,你快点回去。 哟~常哥又来给明月刷业绩?明月啊!不是我说,我要是有这么个大哥我肯定得好好哄着,哪像你这么冷淡。 酸溜溜的话音,任谁都知道是在挑拨。 兰瑜月并未理会,那人又去周常身边酸言酸语。 兰瑜月拉着夏挽走向舍友那儿,夏挽看着眼前这位三年的闺蜜。 她以前从不过问兰瑜月不主动说的事儿,一切都是猜测,保持着平衡,如今打破,又觉得兰瑜月不像是喜欢这里的人。 这张脸上浓妆艳抹,夏挽都看不到原来的兰瑜月,只有说话时的那层担忧,还是她。 夏挽被交给室友,兰瑜月在室友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又跟服务员说什么,对夏挽招了招手,又往刚刚来时的地方走去。 坐在回校的车上,夏挽耳边还是轰鸣。 骤然,手机响起,她拉回思绪,接起电话,她不知道该不该和蓝冉星说。 喂!她怎么喝了点酒就开始发酒疯了! 电话里,不是蓝冉星,而死嘶吼的许遥。 -------------------- 第97章 败家 翌日。 捂着似要爆炸的头, 蓝冉星拧着眉摊在床上大口喘气。 目光来回观察,这不是宿舍! 一个鲤鱼打挺,蓝冉星蹭的蹲坐在床上。 哎哟我的亲娘, 你终于醒了。许遥打着哈欠,长长松一口气。 她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 脑袋垂下, 又猛然抬起,不一会儿又垂下。 蓝冉星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完完整整,狐疑道:我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昨晚她们是在吃夜宵,然后许遥郑重其事的跟她说兰瑜月的事儿。 说了什么来着? 蓝冉星脑袋像是被灌了铅,又重又沉, 心脏还跳的有些乱。 许遥一抖被子,安然躺下, 眼罩一带:你自己想吧, 我累了。 沉稳的呼吸带着一点鼾声,房间内配着蓝冉星揉太阳穴的斯斯的抽气声。 喂, 你别睡啊!昨天到底怎么了? 越揉越痛,一阵恶心涌上, 蓝冉星捂着嘴冲向卫生间。 几声稀里哗啦后, 蓝冉星迷茫的抬起头, 镜中的她头发糟乱, 黑色的短袖上有几条怪异带着黄白的纹路。 捏起来, 闻了闻。 呕~ 蓝冉星对着水池又是一通稀里哗啦, 闻着恶心的味道, 她打开水龙头冲刷着, 手捧着水直往脸上扑。 脑袋回归一丝清明, 她昨晚好像也吐了。 趔趄的走出卫生间,躺在床上。 她也想睡,可是脑袋好痛,她根本不敢回忆昨晚,一回忆,脑袋里像是伊拉克战场。 不对,她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好像忘记了。 摸到手机,没关机,蓝冉星爬着勾到许遥的充电线插上自己的手机。 她知道自己脑子不好,给自己设了很多闹钟,备忘录也放了不少,提醒事项。 比如,上课时间,她分数的大头来源来自平时分,期末考试全靠缘分。 今天星期几! 刚开学没多久,她还记不住课表,也懒得记。 手机一开机,几条提醒就弹出来,还有室友的消息、夏挽的消息,唯独没有兰瑜月的。 还没来得及酸溜,目光撇到课程表。 她鲤鱼打挺,冲出酒店。 她不能挂科啊!尤其是这种时候,她前不久还跟兰瑜月保证,一定可以顺利毕业,起码拿到毕业证。 而这个老师就喜欢搞怪,上课第一天就说,她的课程平时分占大头,一个学期就点三次名,有一次不在就挂科。 她忙发消息给室友,确认上班节课还没点名,松一口气。 卡着下半节课的上课前一分钟,蓝冉星冲进教室,室友眼尖看到她朝她招手。 落座后,蓝冉星感觉自己更臭了。 你的早餐。 蓝冉星一脸疑惑。 不是说室友不好,只是,她和室友的关系还没有到她们会主动给她带早餐的程度。 你朋友让我们帮忙带的。你真的出去赚钱了? 蓝冉星心中一暖,肯定是兰瑜月做的,她还是爱我的~ 等等,赚钱? 我老婆好贴心,连理由都帮忙找好了~ 蓝冉星点了点头,顶着老师的目光,悄咪咪的吃起早餐。 很幸运,在下课前十分钟,老师点名了。 随机点名,正巧还点到蓝冉星。 蓝冉星嘚瑟着,哼着小曲儿回到宿舍,沐浴更衣。 她试图回忆昨晚到底她和许遥聊了什么,告诉她的只有疼痛。 想来许遥也不会跟她说什么,毕竟她们不熟,许遥也不是个靠谱的,蓝冉星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给兰瑜月发消息。 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伴随着一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再发一条一样的话语。 被删了?还是拉黑了? 为什么! 她昨晚做了什么事儿吗? 不对啊!还有爱心早餐呢!都是她爱吃的! 蓝冉星拨打电话。 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响了一次又一次。 她反手拨打给夏挽。 几声嘟嘟声后,紧随的机械声是被对方挂断的话语。 夏挽:大姐!别闹了!我在上课! 蓝冉星:她呢! 夏挽:呵 然后,夏挽也把她拉黑了。 蓝冉星在两个对话框里来回跳转,她被两个人拉黑了? 同时失去老婆和青梅是什么感受,蓝冉星一头雾水。 她昨晚干什么了吗? 蓝冉星想去问许遥,但感觉许遥好像也很累的样子,她要不要把许遥从被窝里揪出来。 揪出来是不是许遥也要把自己踹出去? 突然,手机里收到夏挽的消息。 夏挽:你要是说不清,这辈子都别见我 蓝冉星追问,回复她只有红点。 许遥是被蹑手蹑脚的稀疏声吵醒的。 她的警觉性一向很高,蓝冉星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不想起,也懒得起,她很困,很累。 或许是知道蓝冉星不会威胁她,才放松,一道视线就死死的盯着她。 难受的紧,没有威胁,纯看,看的惹人恼火。 许遥安慰自己,不要跟一个傻逼醉鬼计较,好不容易睡过去,蓝冉星不消停,在地摊上走来走去,竟然还点起外卖。 看出蓝冉星是很克制的不想发出声音,但是为什么外卖点了一个又一个!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人能点八个外卖! 八个! 还是八个不同的外卖员送过来的! 每个的打包方式还不一样!还隔几分钟送来一个! 她阴沉着脸坐起身,死死的盯着蹑手蹑脚要把外卖藏在被子里的蓝冉星。 蓝冉星看见她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到美味的肥羊,眼睛亮的,让许遥一股恶寒。 你醒啦!正好,我给你点的外卖还热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遥呵一声,想到蓝冉星昨晚的壮举,应该是在兰瑜月那边吃了闭门羹,没法子了,来找她说和的吧。 许遥伸了个懒腰,捂着肩膀:哎哟,这肩膀有点酸。 许遥瞥向蓝冉星,没反应?听不懂暗示? 好累啊,昨晚 蓝冉星眼睛一亮,立马冲到许遥身边,按住许遥的肩膀:是我不好,您说。 蓝冉星按摩的力道跟挠痒痒似的,许遥没好气道:没吃饭啊! 哪知,蓝冉星像是换个人,用力一捏,差点让许遥条件反射直打蓝冉星的命门。 许遥咬牙切齿:我死了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蓝冉星默默地收回手,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轻了不对,重了也不对,好难。 许遥吐槽:兰瑜月怎么看上你的,继续按呀!不知道昨晚我花了多少力气吗! 第109章 蓝冉星低头不语,不敢说不敢说,昨天的事儿她一点都记不得,想来想去也就这张烂嘴肯定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一下子惹到兰瑜月,又把夏挽也一起给气到了。 默默地伸出手在许遥的肩膀上一捏:这样可以吗? 许遥闭着眼,一挑眉:对,就是这样。诶,别一直捏一个地方,左边一点,对对对,右边,诶诶诶,对对对。这里,诶,对,稍微重一点,不错不错,有潜质。 许遥肩膀松快了,捏了捏后脖颈,蓝冉星的手刚探上来,就被许遥打开。 我可不敢把脖子给别人捏。许遥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说吧,怎么了。 许遥又指向外卖:给人送饭不打开的吗? 说着,走进卫生间:卧槽!淦!蓝冉星你活该! 许遥灰溜溜的从卫生间冲出来,拿起座机打电话给前台呼叫保洁。 敢把外卖全部挪到桌上,蓝冉星一脸疑惑,走到卫生间一看,那真是东一块西一块,为数不多干干净净的就是她早上用过的洗脸盆。 蓝冉星默默退出:我加钱给你换个好一点的房间。 蓝冉星还没摸到电话,许遥冷不丁的嘲讽:哟,还敢花钱? 许遥随机打开一个外卖,肚子直叫唤,也不讲究直接开吃。 蓝冉星锤了锤脑袋,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不能花钱:我不能花钱。 许遥讥笑:昨晚花的不够多? 蓝冉星疑惑,昨晚买夜宵买酒能花什么? 许遥翻个白眼:你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 我真的不记得。 这个外卖不好吃,许遥打开下一个,嗦一口粉:看看的你付款记录吧你! 蓝冉星点开支付记录。 5200,6666,8888,9999,13140,11111 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发生一条付款记录,还是不同的人,蓝冉星不认识的人。 蓝冉星指着手机上的记录问:它是谁啊? 许遥一脸嫌弃: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付出的钱,你填的金额,输的密码,我怎么知道! 见打扫阿姨从卫生间出来,许遥喊道:阿姨,床单这些麻烦换一下。 阿姨尽心尽责打扫,蓝冉星还是想不出来,她为什么要给陌生人转钱。 阿姨打扫完,正要走,许遥喊住,踢了踢蓝冉星:阿姨这么辛苦,替你收拾烂摊子,阿姨不值得你另外付钱? 阿姨忙说不用,蓝冉星觉得许遥说的对,非要阿姨打开收款码,在一番和阿姨的拉扯下,金额填下一百,一扫。 余额不足! 蓝冉星傻眼,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她怎么连区一百块钱都没有。 一个手机推开蓝冉星的手机,扫码付款。 蓝冉星查看余额,干干净净的0.00,刺痛她的双眼。 她刚从蓝众兴和张晓敏哪里宰来的钱怎么一分不剩了! 她不死心,点开账单,凌晨的账单金额和笔数多的她怀疑人生。 她被鬼上身了! 突然一只手勾起她的下颚,将她的脸转向许遥,许遥勾起一边嘴角,邪魅一笑,眉毛挑了又挑,隔空送了一个又飞吻。 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蓝冉星毛骨悚然,却莫名觉得眼熟。 姐姐,你好漂亮,我好喜欢诶~你们俩是情侣吗?不是啊~不是就好,你好好看哦~我想给你买黄金戴,可是店关门了,我直接给你钱好不好~5200够不够~ 死去的记忆袭来,蓝冉星眼睛瞪大,失去呼吸。 你怎么不打开收款码~许遥握住蓝冉星的手,把手按在胸口,你听是我的心跳诶~ -------------------- 第98章 替身 阿姨看一眼两个年轻姑娘, 默默收起东西,猛地一推清洁车,两瓶二锅头酒瓶在垃圾袋里碰撞。 阿姨头也不回的一溜烟离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非礼勿言。 蓝冉星嘴巴张了又张, 她好像昨晚对一个路人小姐姐真的这样了。 为什么,那个人长了一双,和兰瑜月一样的眼睛,好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和兰瑜月好像好像, 就像兰瑜月在看自己。 一个巴掌拍在她的脑壳上。 许遥一脸嫌弃:你还回味起来了! 蓝冉星差点被许遥关在门外,她挤到许遥身边:昨天, 这些都是这样花出去的? 许遥打开奶茶袋, 蓝冉星立马拿出,插上吸管递上。 许遥吸两口:不然呢! 这杯不喜欢, 刚放下,蓝冉星又递上来一杯。 许遥翘起二郎腿:我就不懂了!咋地!你都愿意给路人花, 我把我的码给你, 你要砸我手机! 蓝冉星嘀咕:你和她长得一点都不像。 许遥刚喝上来一口, 喷出, 擦了擦嘴:呵, 这么点钱就玩上替身了? 蓝冉星哑口无言, 她真的不知道喝醉的她会这样啊!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醉, 她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这么不能喝啊! 她昨晚就喝了 我们昨晚喝了很多吗? 许遥嘲笑:多!很多!你就喝了两瓶啤酒, 一两都不到的二锅头, 就开始做散财童女了! 说起这个酒量,许遥都忍不住想骂人,要是知道蓝冉星这么不能喝,她绝对不打开那瓶二锅头! 好端端的在走之前给自己找这样的罪受,许遥越发打量眼前这个人,现在看着乖巧,喝个酒发那样的疯,兰瑜月怎么受得了,这怕没几天就分了吧! 蓝冉星哑口无言,这事儿好像真是自己做的。 我还做了什么吗? 这还不够?许遥吃饭也不安心,生怕蓝冉星再说出一些惊天言语。 其实事情一开始不是这样发展的。 她们坐着喝酒,许遥想多嘱咐蓝冉星几句,毕竟这是兰瑜月第一次主动带到她身边的人,也是承认的人。 多让她们互相了解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但是挑错了地方。 夜晚路边摊,总有些不长眼的,对着她们吹口哨,挤眉弄眼,两人此时都想着兰瑜月,并未理会。 却不知怎么给了这些人自信,直接搬来凳子坐在她们桌边。 美女,要不哥陪你们喝几杯?大腹便便,中年秃顶也不懂这些人哪来的自信。 许遥和蓝冉星对视一眼,一人按着他的肩膀,一人踹开他的凳子,他的屁股落地,翻滚走了。 视线少去不少,两人坐回位置上,哪知这人的所谓兄弟言语粗鲁向她们走来。 蓝冉星不怵,许遥自然更不慌,手一转,一个匕首握在手心。 瞬间那些人的脑子好像清醒了,慌不择路离去。 你怎么随身带刀啊!蓝冉星才惊觉许遥的凶悍,也想起兰瑜月似乎也有这种习惯。 习惯了,防身嘛。许遥安然自若的坐下,匕首已不见身影。 蓝冉星似乎记得兰瑜月提过一句,不要惹许遥,她家很凶残。 又问:为什么兰瑜月好像随身也带着。 许遥倒上酒:我都说了防身。 见蓝冉星一头雾水,许遥本来也就是来给兰瑜月刷刷可怜值,希望眼前的这人对兰瑜月好些,挑挑拣拣再经过一番语言加工。 看着眼前人那火气蹭蹭的冒,恨不得将她提过的人千刀万剐,她的目的达成了。 蓝冉星越听越气,拿起身侧的水喝一口,压一压燥热。 她忘了,透明的液体可能是水,也可能是许遥刚倒出来的二锅头。 辛辣闯入喉间,直冲脑门,瞬间,蓝冉星更加燥热,手边没有饮料,她拿起啤酒当水冲刷喉间的刺激。 她定坐片刻,拿起烤羊肉串、五花肉,又夹起凉拌菜往嘴巴里塞。 许遥抿着二锅头,想着,姐妹之间喝酒应该不这么豪横吧? 她刚刚只给蓝冉星倒了一点点,酒杯怎么能空,立马又给蓝冉星补了一点,她也不敢多加,看蓝冉星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喝的。 哪知她加,蓝冉星就喝。 许遥玩起了我倒你喝,她倒多,蓝冉星喝多,她倒少,蓝冉星喝少。 倒了几次,许遥停下手,反倒是蓝冉星不乐意了,把一次性塑料杯怼到她眼前:怎么!你看不起我!我不能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废物!保护不了兰瑜月!那是她那时候不认识我!我在绝对不会让她受欺负! 许遥心想,完了,这醉了!不能跟酒鬼讲道理。 许遥顺着话说:对对对!你一定可以保护好她的! 你敷衍我!你还是不信我!蓝冉星一拍桌子,蹭的站起,看似稳当当往马路边走去。 第110章 许遥起身看看夜宵,再看看酒,把两瓶二锅头往口袋里一揣,追上去。 跟在身后,许遥以为自己猜错了,刚拍了一个视频发给兰瑜月夸。 可爱的遥遥:小女友酒量有点差,但看着不像是会耍酒疯的样子 下一秒,许遥啪啪被打脸。 一个男的,被蓝冉星轻轻一推,推出几米远。 许遥就听到那段不着四六的调戏发言。 你好漂亮,我好喜欢诶~你们俩是情侣吗?不是啊~不是就好,你好好看哦~我想给你买黄金戴,可是店关门了,我直接给你钱好不好~5200够不够~ 许遥翻着白眼急忙拉着蓝冉星,蓝冉星一把推开她:干嘛什么!没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差点被这种歪瓜裂枣的玩意儿骗了吗!他们这些垃圾,骗身骗心还骗钱!不像我,就希望姐姐开心。 许遥震惊,许遥沉默,许遥上下打量这个渣女。 眼看着5200转出去,许遥忍不住提醒:你这样散财兰瑜月知道吗? 蓝冉星挥挥手:我不正在给她转钱吗!别打扰我! 忽然被拉住听着真的收到转账提醒的姑娘傻了眼,看看和自己一同出来的男性比自己还吃惊。 男人骂道:你怎么说话的! 蓝冉星怼道:那你倒是转钱啊!5200!少一分都不可以。 男人不说话,辩解道:我跟她都没结婚我凭什么给她钱! 蓝冉星呸一声:你这种人渣,就算结婚了都不会给!漂亮姐姐,这个人不行,连区区5200都不舍得给你花,不像我,只要姐姐开心多少钱都可以。 男人说一句,被蓝冉星怼一句,这声音听着太烦人!跟兰瑜月电话里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都是坏蛋!还要跟她抢兰瑜月! 蓝冉星眯起眼,手握成拳,录着视频的许遥慌忙勾住蓝冉星:别别别,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万一兰瑜月心疼你就亏了。 蓝冉星点着头,被许遥强行拉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刚刚的漂亮姐姐追来,想要转回钱,许遥报了一个号码,让她直接转给那个号码,连追上一个劲儿往前冲的蓝冉星。 至于转不转,许遥才不管,少了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许遥抢走蓝冉星的手机刚打电话给夏挽,还没来得及怎么吐槽,手机被蓝冉星抢走。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许遥不知道蓝冉星的挑人规则,看到钟意的人许遥根本拉不住,想直接揍晕,又怕这本就不好的脑子,万一打坏了受苦的是兰瑜月。 许遥看着丢了魂的蓝冉星,她才不会告诉蓝冉星前后发生什么。 这种喝了酒就开始散财,保不齐哪天就把兰瑜月那个抠门鬼的钱给散了,现在不吃亏,什么时候吃、 蓝冉星如一潭死水,瘫在床上,没了生机,偶尔蹦出一两句。 我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我对不起月月,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水荡出阵阵波浪。 许遥吐槽道:别把床弄塌了,你现在没钱赔。 突然,蓝冉星坐起身,数着金额,念着:这钱我得转回来! 今日凌晨,兰瑜月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在与周常虚与委蛇,周常说要送她回宿舍,她应下。 周常或许是个合格的对象,但不是兰瑜月的。 周常不主动提,兰瑜月自然也不会提,只要不越界,她有好处,她不会为难自己。 周常拿出粥递来,兰瑜月接下,今日疲累。 她加强工作强度,想在多赚一点,过完国庆,她准备开始迎接新的人生,好好享受仅剩不多的大学时光。 周常车开的很慢,时不时的关心一句,兰瑜月没有回应,手机震动。 是许遥,诸多条。 兰瑜月心一慌,不是许遥出事,刚松一口气,那莫名奇妙的字,不禁让她蹙起眉、 可爱的遥遥:哇哦~你的小女友在做散财童女~ 兰瑜月以为蓝冉星又心软乱借钱,哪知刚带上耳机,点开视频。 她的心口一阵刺痛,她拱着背,捂住胸口,胸口像是被狠狠地锤过,呼吸变的沉重。 周常一直在偷看她,见情况不对,立马靠边停车:月月,你怎么了。 兰瑜月暗灭屏幕,耳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撑起笑容:没事,今天太累了而已。 月月你可以依靠我的,我 兰瑜月闭上眼,头转向车窗。 周常没再继续说,沉默蔓延,听着深夜的蝉鸣。 许久后,兰瑜月开口,声音带着嘶哑,也失去生机:抱歉,麻烦送我回去,谢谢。 周常还想言语,对着脸色苍白的兰瑜月不敢再说。 车停在宿舍楼下,兰瑜月如往常一般,温柔谦和的道别。 她背着包,手死死的握着手机,一步一步走在专门为她亮起的楼道灯下。 停在宿舍门口,手在包里掏了许久,怎么也找不到钥匙。 门缓缓打开,夏挽拿着昏黄的小夜灯站在门口。 见兰瑜月脸色沉闷,眼眸空洞呆滞,缓缓抬起,夏挽一惊,快速扶住兰瑜月。 上一次兰瑜月这样,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兰瑜月包里刀的用途。 -------------------- 第99章 掺和 那通打来的电话前不久才刚挂断, 夏挽试图挽回蓝冉星的理智,她的声音淹没在蓝冉星调戏漂亮姐姐的声音里。 她苦苦挣扎,却只能听着蓝冉星不断地勾搭, 不断地问这个金额够不够。 她不敢想兰瑜月知道会如何,她哀求蓝冉星清醒一点, 却只能喊叫着。 夏挽翻来覆去, 根本无法入睡,蓝冉星身边站着许遥,许遥肯定会告诉兰瑜月,这么不靠谱的女友,她肯定会让兰瑜月看清一点。 她是一直担心蓝冉星做什么离谱的事儿会惹兰瑜月生气,她那个脾气, 那张嘴,夏挽深有体会, 可怎么也没想到能做出这种事儿。 知道这两人肯定会大吵一架, 但这也来的太过快了,这才几天! 捂着太阳穴, 想着怎么为蓝冉星说说好话。 能说什么,说蓝冉星太想她?蓝冉星把其她人都人成她? 怎么也站不住脚, 绞尽脑汁, 她锤了锤脑袋, 隐约听到声音。 她惊起, 摸到小夜灯慌忙从床上下来, 她要先给兰瑜月打预防针。 匆匆开门, 她知道, 晚了。 扶着兰瑜月坐在椅子上, 接好温水放在兰瑜月冰凉的手心。 我没事。 夏挽低着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做错事的是她。 那个她你哎,你直接骂她吧,实在不行让她坐飞机过来给你打一顿,你们俩才刚在一起,多磨合磨合。她平常不这样的,我发誓,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到她花钱勾搭人。 兰瑜月抿两口水,握住夏挽的手:麻烦联系一下她的室友给她带个早餐。 说完,兰瑜月径直爬上床往被窝里一躺,被子一盖,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夏挽回味着刚刚的话,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如果夏挽敢掀开兰瑜月的被子,她将会看到被窝里屏幕亮的可怕,兰瑜月的手在视频中间淡灰色的按钮上,再次按下播放键。 不知听了多少次,兰瑜月才退出和许遥的对话界面,看着一条条新的好友消息,她认命似的点了同意。 加上,对面就询问她的姓氏,一条条转账消息发来。 兰瑜月也没有数到底收回多少,接下转账,一个个道歉过去。 反而收到好几条感谢。 彩虹:不不不,是我该谢谢她,一个陌生人都愿意为我花钱,反倒是我身边人还这么抠搜 兰瑜月的耳畔响起蓝冉星视频里的话。 你倒是花钱啊! 抠门鬼!这么点钱都不舍得花,姐姐看上你什么了! 肯定是你这玩意儿欺骗了漂亮姐姐~ 姐姐,你看看我怎么样,我是不是不是比他听话,比他乖,还比他为你舍得花钱~ 兰瑜月不知道蓝冉星到底抽到哪根筋,看到人都要证明一把自己有钱,自己舍得花钱,自己乖。 一晚的连轴转,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气到心梗,兰瑜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眼睛一闭,就是蓝冉星对着路人撒娇。 她都没得到过蓝冉星酒后的撒娇,先便宜了外人! 打开与蓝冉星的对话框,兰瑜月越看越不顺眼,反手一个拉黑,还不解气,又点开通讯录也拉进去。 终究是气不过,她睁着眼到天亮。 今天是满课的一天。 兰瑜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叫醒三位室友。 第111章 薛泱泱揉着眼:昨晚我们给你带去麻烦了? 姜英打着哈欠:肯定不是我,肯定夏挽? 夏挽顶着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像个木偶一顿一顿的走下台阶,坐在椅子上:我没事,我就是昨天晚上看小说,被一个脑子抽了的女主角气死,连夜写了千字差评,越想越气,写了好几条。 夏挽爱熬夜看小说的毛病,大家有目共睹,兰瑜月不赚钱的时候十分爱惜身体,从不熬夜。 目光又落在兰瑜月身上,兰瑜月耷拉着眼皮:昨天有几个富婆加上我,非要给我钱,每个都说自己很乖很有钱,有点难选择。 薛泱泱清醒了些: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兰瑜月点头:对啊,我女朋友给我介绍的。 兰瑜月点开,一拉,下来好几条金额不菲的转账记录。 宿舍陷入沉默。 兰瑜月拍了拍脸:不说了,今天我请客,你们的早饭午饭晚饭夜宵我全包了!让我们感谢我的女朋友!给我介绍这么多富婆! 日常买早餐,兰瑜月贴心的问够不够吃,而此时每个室友手里拿着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一个肉包,一碗紫米粥,一个煎饼果子,一个梅干菜薄饼。 夏挽拉住兰瑜月:够了,先吃吧先吃吧,不然午饭也得吃这些了。 薛泱泱和姜英跟着点头,兰瑜月十分失望的说了句好吧,她们才找位置坐下吃早饭。 早饭是大学食堂里人最少的时候,选择位置很偏,正常不会有人路过。 安静的氛围下,只有塑料袋被打开和食物被咀嚼的声音。 姐姐,我好饿。 夏挽刚咬一口油条,掉在豆浆里,溅起的豆浆落在白色的桌面上,她微微转头,兰瑜月身前的桌面上反射出那一张令人惶恐的脸。 没有之前见得圆润,下巴尖都出来了,整个人都瘦削不少。 兰瑜月递过去一个还没吃过的煎饼果子,兰金喜摆了摆手:我吃姐姐不要的肉包就可以了。 兰瑜月不爱吃肉包,今天却鬼使神差的买了,竟还咬了一口。 学校里的肉包,满满的肥肉,溢出的汤汁已经浸满包子底部。 没有回应,兰金喜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拿起包子,安安静静的坐到隔壁桌大口大口的吃,三两下,包子没了。 兰瑜月拿出纸巾擦掉豆浆边溢出的豆浆,夏挽拉住兰瑜月,压着声音问:她怎么来了。 声音压得再怎么低,还是传到兰金喜的耳中。 夏姐姐,是我自己来的,姐姐不知道。 兰瑜月睨一眼兰金喜,兰金喜立马低下头。 兰瑜月不说话继续吃早餐。 薛泱泱和姜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不时偷瞄一眼这位看起来温良无害的小姑娘。 两人猜来猜去,一惊,看向夏挽求证。 夏挽眨巴着眼看到,酷似女朋友的嘴型,忙摆手,甚至朝兰金喜那边翻了个白眼。 我吃饱了,我们教室见。兰瑜月擦了擦嘴,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往食堂外走去。 兰金喜立马跟上,还不忘回头对夏挽们招手:姐姐们,待会儿见~ 夏挽又送去一个白眼,这妥妥的狗血剧里的女二,在主角两个人之间有矛盾的时候乘虚而入的剧情,她可是坚定的原配党。 在心底骂了几句兰金喜后,又狠狠地骂蓝冉星,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怎么能够把自己喝成这样! 夏挽纠结要不要告诉蓝冉星,又怕蓝冉星再出幺蛾子雪上加霜,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顿感苍老几岁。 薛泱泱疑惑问道:这是? 夏挽捞起豆浆里泡软的油条,叹息:女二想上位。 薛泱泱和姜英立马懂了。 薛泱泱:我们站哪边? 姜英咬一口姜饼果子:肯定站原配啊!她不吃煎饼果子诶! 薛泱泱又说:可是原配给女主找富婆诶。 姜英:也是哦,夏挽你站谁? 夏挽没了吃早饭的胃口:原配是我那个嘴巴不把门,说话不过脑子,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蓝冉星。 薛泱泱和姜英对蓝冉星那张嘴和那个脑回路深有体会。 那好像原配干出找富婆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也是。 我们站谁? 兰瑜月往平日里鲜少有人去的路上走去,草地上,唯有这一条路铺着砖,茂密的枝丫挡住日光,零星的洒下阳光。 风吹过,树叶摇晃,簌簌作响,一两片枯黄落下。 兰瑜月转身,打量着一副可怜样的兰金喜。 以前,兰国兵天天发疯,将家里砸个稀巴烂,抓着她们打,兰金喜每次上学出门都是一副精致模样。 如今,头发零散乱,衣服破旧带着抖不平的褶皱,明显是做给她看的。 你妈没跟你说,以后别来惹我吗? 兰金喜甩下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抿着唇怼到兰瑜月面前:我不要你的钱!我才不要跟你划清界限! 钱一分没动,还是原来的她从银行里取出时的模样。 视线从钱上挪开,兰瑜月盯着兰金喜的眼,问道:你没读大学? 兰金喜的分数可以去其他地方读更好,更便宜的大学,可她偏偏所有志愿都填的是这个城市,她这所大学附近的学校。 兰金喜的分数在这一片区能上的学校,学费一年都要一万三起步,其他费用一加,起码一万五。 她们哪有这么多钱! 回答我!兰瑜月怒视着兰金喜,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缓缓抬起手,掐住兰金喜的脖子,告诉我,你、有、没、有、上大学! 上大学早已成了兰瑜月的执念,这是她最简单,也是最快能逃离兰国兵,逃离那个肮脏地方的途径。 她日日夜夜读书,就是不想没有选择的活在那个没有生机,没有未来的地方。 许遥跟她说不读的时候,她骂了许遥很久。 许遥说自己没得选,走不掉,说她还可以离开。 兰金喜!她根本不知道她倾注了多少心血在这件事情上。 她给她们选择,给她们捷径,让她们早点逃离,却败在兰金喜手上。 十指用力,兰瑜月睨着这个生活多年的妹妹:你知道我什么不讨厌你吗?因为你总在浪费我的感情,浪费我的精力。 喉间的呼吸变得稀薄,兰金喜握住兰瑜月的手,艰难的说道:我没有,我在上。 瞬间兰瑜月松开了手,等待着兰金喜下一句话。 兰金喜大口喘着气,手抚摸上脖间的红痕,嘴角上扬:姐姐还是在意我的,对吗? 兰瑜月收起捡起掉在地上的钱,走也不回的离开。 兰金喜追上:我骗兰国兵,我跟他说我知道一个项目投进去五万,一天利息能赚500,如果一年都不动,能拿到十万。 兰瑜月嗤笑,脚步不停。 是许遥!她给我机会,让我证明还有利用价值。 你说什么!兰瑜月眉头紧锁,她早就和许遥说过,她家里的事情不用管,她自己会解决。 她自己会一步步弄死兰国兵,不需要许遥,也没必要让掺和。 她们早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就像她不掺和许遥和许天赐之间的爱恨纠葛。 兰金喜继续解释:兰国兵一开始不信,我让他赚了五百,又让他赚了三千五,还拿到本金,他才信的。我跟兰国兵说,这些钱赚的不干净,不能留下记录,所有走的都是现金。一年到后,只要我妈和他离婚,我不会再让他碰到我们的。 -------------------- 第100章 不乖 点名时, 夏挽拍了好几下兰瑜月,兰瑜月才回神答到。 夏挽忧心忡忡,望向教室外努力躲藏却总是露出头看向这里的兰金喜。 夏挽不知道该怎么劝, 默默地拿出手机递到兰瑜月面前:你要不要看看我给蓝冉星写的小作文? 或许能让兰瑜月解解压。 划了许久,才划到第一段, 第一段前面还有不少夏挽的质问。 兰瑜月逐字逐句, 从头看到尾,捂着嘴憋着笑。 看出来夏挽真的是气急了,认识三年多,也没见夏挽怎么爆粗口,这小作文里,恨不得将她所知道的所有骂人的话问候了一遍。 她真的很努力的在骂, 从小时候骂起,一路骂到现在, 又给了蓝冉星许多条建议和拯救方法。 对话框里只有夏挽的绿色气泡, 没有蓝冉星的回答。 第112章 她没回你?骂的那么狠,兰瑜月都有点同情蓝冉星, 蓝冉星怎么会一句话不说。 夏挽嘀咕:我怎么知道她,这脑子我好像把她拉黑了我先把她放出来。 然而等阿等, 依旧没有等到蓝冉星的回话。 突然, 夏挽的手机震动, 是蓝冉星打来的。 夏挽不满的挂掉, 发去消息。 夏挽:大姐!别闹了!我在上课! 蓝冉星:她呢! 夏挽:呵 夏挽反手一个拉黑, 暗骂道:我的千字小作文竟然看都不看!你给老娘我等着! 夏挽注意到兰瑜月在看自己, 解释道:她可能刚睡醒还没看, 你先别想她, 你妹还在外面等你呢。 夏挽祈求兰金喜一定要做错事, 一定要惹兰瑜月不开心,千万不要乘虚而入。 又觉得气到兰瑜月实在太伤身心,改换祈求方向,求兰瑜月不要不理蓝冉星,求蓝冉星好好做个人,好好道歉。 又将蓝冉星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一条消息,发完,继续拉黑。 兰瑜月身后跟了一个尾巴,兰瑜月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午饭兰瑜月说要请客,三人积极的说要点外卖,让兰瑜月代付就好。 三张嘴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五十块,兰瑜月自己多点了些。 拿外卖开门关门,门外站着一动不动的兰金喜,薛泱泱伸出恻隐之心:要不让她进来坐吧。 夏挽没有多说,只说这是兰瑜月的继妹,有点依赖兰瑜月过头,有时候会做一些让人烦恼的事儿,兰瑜月不太喜欢,但又有点没办法。 兰瑜月喊了一句进来,门立刻被打开。 兰金喜轻巧的进来,轻轻柔柔的关上门,乖乖巧巧的站在兰瑜月身边,像极了一个丫鬟等待吩咐。 兰瑜月从柜子里拿出一碗泡面,丢到兰金喜的手里:自己解决。 兰金喜忙说道:我不用,我吃姐姐剩下的就可以。 兰瑜月盖上外卖盒,将塑料袋打了个死结,冷声道:别逼我说第二遍,再不听话就滚。 薛泱泱和姜英手一抖,她们从未听过兰瑜月这么强势的说话,这哪是有点不喜欢,妥妥的十分不喜欢。 她们住在一起三年,兰瑜月悉心照顾,简直就是一个温柔的妈妈。她们不小心弄坏了的东西,兰瑜月都说人没事就好,有什么不开心,烦恼,兰瑜月都能帮她们想出方法,开解。 能让脾气那么好的兰瑜月生气,肯定是这个人有问题。 收起恻隐之心,薛泱泱原本还想说给妹妹加根香肠也不再拿出。 兰瑜月起身指了指自己的位置:吃完收拾干净,该回哪里去回哪里去,有空我自然会去找你。 兰金喜像是只听到最后一句话,激动地喊了一声好,开始泡泡面。 兰瑜月脑子里乱糟糟,一夜未睡,她的头脑有些转不动,拿起手机,在宿舍群里发消息。 兰瑜月:我先睡会,如果到点没有起来,麻烦喊我一下 发完,兰瑜月被子往头上一盖,遮住光,强迫自己入睡。 将自己置身茫茫草原,躺在草地上,微风拂过,轻抚她的面庞,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云,晃晃悠悠,阳光撒在大地上。 不远处传来羊群咩咩叫唤,突然她耳边传来小草被踩踏碾压的声响。 转身看去,那人顶着太阳,缓缓蹲下。 兰瑜月知道这是自己的梦境,只要这个人敢,她就 跪在她身前,那人嬉皮笑脸,牵起手:姐姐你好漂亮~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很孤单,我陪陪你好好好。 手背上柔软的脸蛋不停地蹭着。 姐姐怎么不理我,是不喜欢我吗?我好喜欢姐姐~ 兰瑜月不予理会,想抽手,手被紧紧攥住,突然,温热带着湿润的柔软一点一点舔舐着她的手背。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抵着头,细细的品尝,兰瑜月用力一抽,唇瓣蹭过手背,吻上她的指尖。 瞬间,她浑身战栗,心乱了方寸,那片湿热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更想吞食她的指尖。 蓝冉星。 趁蓝冉星愣神的片刻,兰瑜月撑起身,快速抽回手,反手一挥。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草原。 蓝冉星缓缓转回头,脸上的红痕清晰可见,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嘟着嘴一言不发。 兰瑜月甩了甩手,暗骂道:我的梦里还能被你欺负了去! 手又被攥住,手心被挠了挠。 姐姐,我好痛,你痛不痛。 兰瑜月甩开手,嫌弃道:谁是你姐姐! 可是,网友们不是说,叫姐姐你会更喜欢吗?蓝冉星睁着无辜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喜欢被叫姐姐吗?可是我喜欢诶!你要不喊我一声姐姐! 蓝冉星像是已经享受到兰瑜月喊她姐姐的模样,嘴角高高咧开。 兰瑜月快速让两张脸红的均匀。 嫌弃的在草地上擦了擦手,兰瑜月起身离去:气死了,怎么在梦里都不消停。 妹妹~你等等我呀~妹妹~ 兰瑜月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草地上,蓝冉星挽着她的腰,抓住她的肩:妹妹~走路小心点~幸好姐姐我扶住了你。 兰瑜月深呼吸,刚抬起手,就被蓝冉星握住。 妹妹,我两张脸现在可匀称,不需要妹妹帮忙~ 兰瑜月回握住蓝冉星的手,垂下眼,叹息一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痛不痛。 手上的禁锢褪去,指尖轻柔的戳碰脸上的红印子,兰瑜月吹了吹,泪眼瞬间落下,再抬眼,双眼朦胧:对不起,我弄痛你了。你可以打回来的。 兰瑜月将蓝冉星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泪眼汪汪凝望着。 她闭上眼,脸颊上的手离去,瞬间她睁开眼。 时间暂停,眼前的蓝冉星像个木偶摆着姿势,没有生机。 我的梦里还能让你嚣张!说着,兰瑜月力大无穷,将木偶蓝冉星打断手脚,踹到地上踢了又踢,看到人就喊漂亮姐姐!看到漂亮姐姐就花钱!花完了呢!又去啃你爸妈!他们还能给你啃多久! 正在努力啃老的蓝冉星,只收到一笔钱,蓝众兴的。 柳晓敏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转账给她,反而开始说教。 柳晓敏:你该长大了,懂点事,不能一味地靠着我们给钱,你 蓝冉星懒得看,直接回怼道:爱给不给,不给有的是人给 又想到之前的威胁,蓝冉星想了想空荡荡的钱包,找出照片发过去。 蓝冉星:我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我只想要钱,其他的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多生出几个来也跟我没关系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很久才发来。 柳晓敏:你这种性子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后面的字眼,蓝冉星看都不看,只看到转账,立马接收,直接退出聊天框,柳晓敏又发来几条,蓝冉星指尖微微一操作,标为已读。 嗤笑一声,暗骂道:你懂什么!我拿钱就是为了把自己嫁出去!她才不会跟你们一样嫌弃我呢! 翻看着余额,还是差了点。 联系不上兰瑜月又联系不上夏挽,蓝冉星将主意打到许遥身上。 许遥敏锐的察觉到蓝冉星如饥似渴的目光,手机转向蓝冉星,长按关机键,一点,手机变成了一块板砖。 你为啥不帮我啊!蓝冉星极其败坏,想上前抓住许遥,强制要求她开机输入密码联系兰瑜月。 又不敢动手,先不谈打不打得过,万一得罪了,她天天跟兰瑜月说自己坏话,万一兰瑜月真的听进去,她就真嫁不出去了。 我问你,夏挽谈了对象,结果她对象当着你的面勾搭别的女人,还不止一个,还给这些女人花钱,你会怎么样? 蓝冉星自然的说:那肯定先打一顿再说! 许遥挑眉,抖着脚静静地看着蓝冉星。 蓝冉星脑袋转半天才发现,许遥在明晃晃的骂自己。 那能怎么办!她错了! 蓝冉星试探问道:那我给你打一顿? 许遥切一声:打你?你喝醉了,我拉你走,你还打我呢!你醒来没缺胳膊少腿算我心善了! 许遥见蓝冉星头垂的快到地上,把手机丢过去:机会给你看你自己本事。 说完,许遥打着哈欠安详的躺在床上,命令道:本王要就寝,速速关灯,打扰到本王,杀无赦。 蓝冉星蹑手蹑脚的关灯,挪回床上,长按开机键,比她命还长的开机动画,配着开机声炸响房间。 第113章 开机声缓缓结束,房间内落针可闻。 你听我解释 砰一声,蓝冉星带着许遥的手机被踹了出来。 -------------------- 第101章 试探 拿着手机, 蓝冉星大胆开试,先输兰瑜月的生日,不对, 许遥的生日不知道,跳过, 连自己的生日也用上, 不对。 失败次数过多,被迫一分钟后再试。 蓝冉星陷入沉默,她上网开始搜教程,全是歪门邪道,没一个正经的。 没一个能无痛打开的。 蓝冉星灵光一闪,去手机店里说不定有办法! 刚要夸自己的聪明才智, 门突然打开,她又被揪了进去。 差点忘了你也是个不靠谱的。我手机还要的, 不准对它做一些非法的东西!说完, 许遥又躺了回去。 蓝冉星弱弱的问:给点提示呗。 没有提示,勿扰。 蓝冉星陷入沉默, 再试,再试。 当屏幕跳出一小时再试, 蓝冉星失去生机。 心不死, 拿起自己的手机再次发给兰瑜月和夏挽, 依旧是鲜红的感叹号。 身旁的手机亮起, 蓝冉星眼睛一亮, 是兰瑜月给许遥发消息! 蓝冉星点开对话框, 又跳出需要密码, 她躺回去, 唉声叹气。 苦!太苦了! 蓝冉星苦思冥想, 脑袋依旧空空如也。 打开红色地瓜,刚想寻求热心网友帮忙,突然想到她和兰瑜月是互相关注! 立马打开私信,开始道歉,发一条,觉得没说好,撤回,重复再重复。 课堂上,兰瑜月精力依旧不足,她烦兰金喜,却不是十足的担忧。 只要大学一过,只要她想,可以让兰金喜找不到,可偏偏许遥掺和到她的家事里。 许遥是一个定时炸弹,世上没有最糟的家庭,只有更糟的家庭,而许遥的家庭比她的更胜一筹,也更难解决。 兰瑜月隐约觉得那根紧绷的弦将断裂,许遥要怎么做不会与她商讨,就像她不会告诉许遥自己的全盘计划。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万一没做成,一同拉下水。 发给许遥的消息如同石子砸入大海,平日里看着只是废话偏多的老师,也看着厌烦。 手机屏幕一亮,是红色地瓜的消息提示。 我是月月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兰瑜月抽了抽嘴角,也难为蓝冉星想到这里,她都忘记还有这种联系方式。 点开对话框,只看到我是月月的撤回了一条消息。 怒火熊熊燃烧,连道歉都还带撤回的! 兰瑜月睨着屏幕,深呼吸,还没来得及拿起手机打字骂蓝冉星,又发来一条道歉。 增加一点点措辞: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好不好 下一秒又被撤回了。 兰瑜月按耐住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来,身侧的夏挽也注意到。 夏挽挪动身躯,兰瑜月大方的将手机挪过去了些。 两人盯着屏幕,看着消息收到,撤回,收到,撤回,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夏挽轻咳两声,瘪着笑:进步了,会组织语言了。 夏挽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能这样道歉,翻来覆去的修改。也是第一次见蓝冉星,这么憋屈,为了道歉反复纠结措辞。 她瞄一眼平静无波的兰瑜月,这地主家的傻女儿被吃的死死的。 又觉得,兰瑜月能这么看着蓝冉星来回试探,或许并不是那么生气,只是想惩治一下蓝冉星。 她默默地拿出手机把蓝冉星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夏挽:你这道歉再加点字,都快赶上我的千字小作文了 蓝冉星的道歉,来来回回加字,从一开始的几十个字,慢慢的过百,后来不知道是受到什么点拨,已经开始分析自己哪里做错了,并开始保证下次不敢了。 就是这里面的某些话,有点眼熟。 依照夏挽认识的蓝冉星,一般情况下都是下次还敢,就是不知道兰瑜月能不能治得住她。 发完,夏挽一转头,兰瑜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屏幕。 夏挽尴尬一笑:要不,你 蓝冉星:你怎么会看到!兰瑜月呢! 夏挽手机上跳出视频通话,夏挽看向兰瑜月,兰瑜月径直离开前往下一个教室:你们俩聊天关我什么事。 兰瑜月没拒绝等于接受。 夏挽一点开视频通话,迎面而来的是蓝冉星放大的脸,像是要钻进屏幕里爬过来找兰瑜月一样。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兰瑜月呢! 夏挽没好气道:大姐!你打给我不问问我,你脑袋里只有兰瑜月是吗!这家没我得散是吧。 蓝冉星瞬间垂下脸:我又没惹你生气,好夏夏,那让我看看她吧~ 突如其来的撒娇,夏挽吓得差点没拿稳手机:你别恶心我! 上一次蓝冉星对她这样撒娇是干了什么来着? 半夜偷袭的数学老师家,装神弄鬼,吓得老师屁股尿流,把自己偷拍女学生的手机交出,走楼梯摔断了腿,第二天请假,第三天辞职。从此,夏挽再也没见过这位数学老师。 蓝冉星当着夏挽的面,生动形象的再演绎了一遍,吓得夏挽那段时间不敢看带有任何一点恐怖元素的小说,连晚上都要开着灯睡觉。 回想起上次,夏挽都感慨自己真是大心脏,能和蓝冉星玩到一块儿。 叹息着,夏挽将镜头转向前方。 蓝冉星一眼就看到兰瑜月:你快去追上她呀! 夏挽翻着白眼,慢悠悠的走着:追上她干嘛!追上她看你读一遍千字小作文吗!然后我补刀一句,你有些话是从我的小作文里抄的吗! 前面可以,后面不行。我是看你骂的挺有道理,我也深刻的反思过了,别墨迹!你别多嘴,快给我追上她!没几分钟你们又要上课了。 夏挽怼道:哟哟哟!还知道我们要上课啊! 嘴上说着不情愿,镜头还是快速朝兰瑜月靠近,慢慢的,镜头里没有兰瑜月,只有兰瑜月和夏挽的交谈声。 蓝冉星着急道:别给我看路了!快给我看兰瑜月! 镜头一抖,似乎是换了个位置。 只听到夏挽说:你的败家娘们找你,爱理不理,我先去占座位。 蓝冉星试探叫道:兰瑜月? 宝宝~ 亲爱的~ 老婆~ 姐姐~ 尾音拉长,蓝冉星还想着下一句喊什么,突然镜头从柏油路变成她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那张脸,很冷漠,没有表情,不像以往看她时,带着温柔的笑。 蓝冉星眉眼的喜色立马收敛,眉头囧成八字,耷拉着嘴,嗫嚅道:我错了。 见到兰瑜月,她的死乞白赖变得局促,她想往兰瑜月身上蹭,想要抱着兰瑜月,想要做树袋熊挂在兰瑜月身上,这样,兰瑜月就甩不掉她了。 直视她的眼眸,清冷,没有温度,还带着一丝嫌弃,浅粉色的唇瓣张合:昨晚姐姐没喊够?我可不漂亮,当不起你的漂亮姐姐。 视频拍的角度十分保护路人的隐私,基本上拍的都是蓝冉星,兰瑜月看不到蓝冉星的漂亮姐姐是什么模样,能让蓝冉星喊的,自然不会差。 回想起蓝冉星对着路人的谄媚样儿,兰瑜月就一肚子火,平日里对她怎么没有那么多花言巧语。 你最漂亮了!我最喜欢你了! 兰瑜月怼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这张脸。 不是!是她们都没有你好看! 兰瑜月继续说道:我没她们好看,你就不喜欢了呗。 蓝冉星抓挠头发: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真的,我发誓!你原谅我好不好,实在不行,把我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不要!我想静静。 蓝冉星追问道:静静是谁!是不是你昨晚身边的那个女人! 这次一头雾水的换成兰瑜月,昨晚她身边的女人可太多了,男人也不少,至于名字,没必要记住的名字,兰瑜月绝不会多记。 手机里的兰瑜月陷入沉思,蓝冉星立马追问道:昨天你在电话里,只关心许遥和跟你说话的人!和男的说完,和女的说,就是不跟我说话!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其他的狗了! 蓝冉星说的抑扬顿挫,刚刚低眉顺眼早就抛到九霄云外,面对兰瑜月她的气势又回来了。 镜头里的兰瑜月只嫌弃的睨她一眼,通话挂掉退回到对话界面。 第114章 蓝冉星刚发出去一个问号,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又回来了。 手机上跳出红色地瓜的对话框。 星星是谁不认识:我没有狗,只有一个你 对着手机蓝冉星,嘿嘿的笑着,精心挑选了一个刚去找道歉技巧时偷来的一个贴贴表情包。 红色的旋转符号,配着一段由于对方的权限设置,你无法向ta发送消息。 蓝冉星又失去生机。 好像自己又搞砸了。 垂头丧气,蓝冉星点开兰瑜月的主页,在昵称上盯着许久。 呜呜呜,怎么会不认识!不行我还得想方法! 蓝冉星保持上课一向飘忽,神游天外,看到一对小情侣坐在一起,低着头窃窃私语。 越看越不顺眼。 小情侣什么的最讨厌了! 把玩着手机,蓝冉星已经想着要不要借用室友的手机,给兰瑜月打个电话。 决定好计划,蓝冉星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说话。 打开崭新的书本,挑选字偏少的一页,开始准备发言稿。 不能再用夏挽小作文里的内容,她苦思冥想,又把手伸向手机。 消息弹出,她激动地点开,是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 是一个链接。 想起兰瑜月耳提面命说自己再被这种乱七八糟的链接骗,绝对不再也不理她,蓝冉星收回手。 紧接着第二条弹出。 她是属于我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 第102章 怒火 蓝冉星成功被挑衅, 被诈骗链接更让她生气火大。 是一个企鹅空间。 好几条说说映入她的眼帘。 【姐姐吃剩的外卖,满满都是姐姐的味道。姐姐什么时候能吃我,想被姐姐吃。】 图片:快餐盒躺在塑料袋里, 中间的饭没有吃完,一根鸡腿骨, 清淡的娃娃菜, 番茄炒蛋只剩下番茄皮。 一眼,蓝冉星就能确定这是兰瑜月吃剩下的。 往下滑。 【坐在姐姐的位置上,吃姐姐给的泡面,就好像姐姐抱着我一起吃。】 一点开图片,蓝冉星蹭的站起,数不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忘了, 她还在上课。 蓝冉星脑袋里想借口的思绪在和那张图片打架。 身形一晃,她又坐了下来, 手撑在桌上, 重新站起:老师,我好像中暑了, 我可以去医务室吗? 得到允许,蓝冉星往后门走去, 最后一个台阶时, 她的左脚打了右脚, 磕绊在地面上。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低语, 老师喊一声, 才停下。 蓝冉星没有去往医务室, 在学校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放大缩小, 再放大缩小。 兰瑜月的桌面她很熟, 这几天看兰瑜月发来的讲解视频经常会照到。 她喜欢笔按照笔壳颜色深浅排序, 书本一定要立起来,用完的东西必须要恢复原样,桌面保持着整洁干净。 兰金喜凭什么坐兰瑜月的位置!她都没有坐过!也没有吃过兰瑜月给她买的泡面! 带着愤怒,继续往下看。 【姐姐认真的样子最美了。好想被姐姐这样看。】 跟着的图片是从教室外偷拍的兰瑜月,画面被兰瑜月占满,只剩下模糊的背景,一张兰瑜月长发披肩,正襟危坐,注视着前方,手握着笔。 一绺头发撩在耳后,她低着头,在书本上写字。 最后一张,兰瑜月直视镜头,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蓝冉星愤怒的喊了一声,靠!她都没看过兰瑜月上课的样子! 凭什么!这个狗东西可以离兰瑜月那么近!她还被拉黑! 不上课了!爱挂科挂科吧! 正要退出去买机票,指尖一划,点开一张诡异的照片。 瘦削的脖子上,清晰可见的手指印。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全方位的将手指印无死角拍下。 第五张是兰金喜的手指重叠在手指印上。她的手,没有痕迹长,却用了十足的力道掐自己。 什么变态。 【今天又见到我最爱的姐姐,姐姐还是那么爱我。脖子上是她爱我的证明,真希望这痕迹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蓝冉星炸了。 她要去抓兰金喜把她的手打断,把她的脑子敲裂,再把她腿 邪恶的想法弥漫,这种变态绝对不能跟在兰瑜月身边。 消息弹出是一个群聊,说话的是高珊钰,蓝冉星看一眼便失了兴趣,不是兰瑜月毫无意义。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是夏挽,第三条跟着的是兰瑜月。 蓝冉星看这个群聊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原来拉黑了群聊还能看到对方的消息的呀~ 她刚要打字滑跪道歉,脑子率先阅读完高珊钰发的字,另一股火气冒唰一下直冲脑门。 她不知道该先买机票去揍兰金喜,还是先去揍姜严。 一个死变态兰金喜觊觎她老婆,一个死癞蛤蟆姜严想吃夏挽这只白天鹅,还闹到夏挽家里去,好好的做一辈子植物人,之前的破事儿她可以不追究,现在好死不死醒了,竟然敢赖上夏挽,去她家门口闹! 这垃圾怎么没死!当初就应该把他氧气管给拔了! 不能打兰瑜月,她还不能揍姜严? 蓝冉星打开订购机票画面,还在选地址,白秀禾的视频通话弹出。 虽有不解,蓝冉星还是接起,迎面而来的是坐在一起白秀禾和高珊钰,恩爱的模样十分刺眼。 高珊钰轻咳两声,让白秀禾拿好手机面对自己,又拿出手机:先停下你手里的动作,我传个话。 蓝冉星还没问,高珊钰浅浅的笑着,手抬起隔着屏幕戳了戳蓝冉星的额头:蓝冉星收起你的小心思,你敢先去揍姜严,你就是不要我了!你不爱我了! 蓝冉星被吓一跳,高珊钰在干什么? 高珊钰越过手机看向白秀禾:是不是没演好?这丫头怎么看我像吃个屎? 白秀禾收回手机,坐回高珊钰的身边,将镜头对准两人:你就直接按照瑜月的话念给她不就好了,非要这样玩。 看似嫌弃,可刚刚白秀禾还是十分配合高珊钰,她拿起高珊钰的手机,将兰瑜月发来的话逐句阅读。 蓝冉星听完瞬间像只落水的鸡,总归就是一句话,兰瑜月不想让她去揍姜严。 兰瑜月为什么不让她去揍姜严?难道!兰瑜月喜欢姜严那种小白脸! 想到就行动,蓝冉星直接在群里@兰瑜月。 蓝冉星:@兰瑜月难道你喜欢姜严!我不准! 混沌一天的兰瑜月刚被抽到回答问题,成功回答正确,刚坐下,还没松口气,蓝冉星的质问直闯脑门。 兰瑜月捏着手机忍住没在群里直接骂蓝冉星,气愤的将蓝冉星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手指飞舞,像是把今天的不悦全部化为能量,快速敲击,打完一句就发送,决不回味。 突如其来,一条条消息弹出。 是兰瑜月~ 蓝冉星立马眉眼弯弯,点开是兰瑜月气急败坏,火气冲天的骂人的话。 她却对着手机嘿嘿直笑。 月月还愿意骂我~她还是爱我的~嘻嘻~ 兰瑜月骂人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一看就是不怎么骂人。她的月月还是那么温柔。 兰瑜月:你一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兰瑜月:看到谁,听到谁,都以为是我喜欢的人!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博爱! 兰瑜月:蓝冉星!你别忘了!是你大半夜在路上碰到一个女人就喊漂亮姐姐,就撒钱!错的是你!不是我! 兰瑜月:我就没有在外面给别的女人花过钱!也不乱喊漂亮姐姐! 兰瑜月越打字越生气,夏挽轻轻地拍着兰瑜月的背,安慰:别气别气,她说话不过脑子又不是第一天了,你不是很早就体会过吗? 蓝冉星这张嘴,兰瑜月可太有体会了,以前隔着屏幕跟蓝冉星互怼是逗弄,玩玩而已,现在真情实感上来,气的她五脏六腑都疼。 夏挽叹息一声,纠结的看着兰瑜月:实在受不了就分了吧,别把自己气坏了。 疼痛暂停,兰瑜月错愕的看着夏挽,默默地收起手机,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微笑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生气。 夏挽一副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的表情,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兰瑜月的肩:不用说我懂。 她认识的兰瑜月,平日里待人和煦,事事有回应,总是温柔的笑着,独自一人缩在一个角落的时候,总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忧愁。就连生气,厌恶兰金喜时,也只是微微蹙着眉,游刃有余的回复。 哪像现在,屏幕都要敲裂了。 分!分了,她轻松,兰瑜月也轻松,顶多蓝冉星天天嗷嗷叫哭唧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第115章 夏挽越想越觉得合适,一切都回到原来的位置。 夏挽立马行动,立马发过去一条消息。 屏幕那头,蓝冉星拿着手机逐字逐句的品味,满脑子都是兰瑜月还爱我,屏幕顶端碍眼的夏挽说着碍眼的话,点开拉黑,这人一点都不动情调。 夏挽的第二条刚发出去,回她的是一个感叹号。 难以置信,岂有此理! 夏挽抓住蓝冉星的手腕,眼睛里似有烈火燃烧:她竟然敢拉黑我! 兰瑜月立马顺夏挽的毛:别气别气,她做事情不过脑子的,不要气。 一手哄夏挽,一手快速打字给蓝冉星。 兰瑜月:你快把夏挽放出来! 蓝冉星:不要!她竟然要我跟你分手,我才不要 兰瑜月:你现在立刻马上给夏挽道歉,不然我就跟你分手! 火气不会消失,只会蔓延,燃烧的更旺。 蓝冉星就那么一个好朋友,可不能把她气坏了。 下课铃声响起,夏挽坐在原地气的,盯着手机里蓝冉星发来一点都不走心的道歉:我没事,你先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兰瑜月哪敢真的走,就夏挽现在牙龈都要咬碎了。 兰瑜月抚着夏挽的背,也不知该怎么劝。 忽然夏挽靠在兰瑜月的肩头,连着叹息好几声,猛地坐起,紧紧地握住兰瑜月的手,目光坚定,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感。 亲爱的月!请你们俩一定要锁死!我祝你们天长地久,恩爱到老。死道友不死贫道,她就交给你了! 夏挽欣慰似的重重的拍兰瑜月的肩,背上包:辛苦你了,姐姐我带你去吃饭。 转变来的太快,兰瑜月被挽上手,往前走:我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 那叫妹妹? 也听不得。 不喊了,不纠结了,走带你去吃我最爱的鱼生~ 兰瑜月强行被拽走,她不吃鱼生的话,卡在喉间,夏挽还是没缓过气来。 -------------------- 第103章 惊喜 一盘盘生鲜端上桌, 兰瑜月一挥筷子挡住夏挽蠢蠢欲动的筷子,一碗粥推去。 先喝点粥暖暖胃。 夏挽勉为其难舀起粥喝了两口:我没蓝冉星的气。 兰瑜月点头。 几盘炸物上桌,兰瑜月夹一块小酥肉放到夏挽粥上, 夏挽按下小酥肉,在粥里滚一圈, 带着米糊送入口中。 机械性的咀嚼几口, 囫囵咽下,放下筷子,夏挽长长叹一口气。 她什么性子我不知道吗?我只是没想到她能见色忘友到这种程度。不过猜也猜得到,她没弹一个视频过来跟我吵架都算不错的了。 夏挽又喝上几口粥,夹起晶莹带着透白的龙虾生蘸上调好的酱汁,缓缓送入口中, 满足感自内而外的涌现,幸福蔓延, 生活又充满生机。 夏挽几筷子解决了今天最贵的菜, 舔了舔舔唇,意犹未尽。 可惜你不敢吃。 兰瑜月不敢吃任何生食, 她怕死,怕寄生虫, 怕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就一命呜呼, 她没有夏挽的胆量, 也没有夏挽一直在背后支持的家庭。 夏挽又叹一口气:其实我最不开心的是, 我爸妈到现在都没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叔叔阿姨是怕你担心。 这换成兰国兵, 肯定立马打电话来, 连哄带骗把她骗回去, 说不定还会讨价还价要起彩礼来。 夏挽嗦一口醉蟹肉, 配上一口白粥, 又是一脸满足。 两人对坐着,吃着摆在各自面前的食物,不一会儿,夏挽打个饱嗝。 点的生腌,生鱼片实在过多,夏挽哎呀一声:这可不能浪费!打包回去还可以做夜宵! 兰瑜月面前的小酥肉和炸带鱼也没吃完,一并被打包,还剩下两三片的生菜就没有打包的待遇。 又要了两碗粥,两人拎着袋子继续回学校上课。 出租车上,夏挽靠在车窗边,玻璃降下,风直冲冲的往里面灌,她伸出手,风闯过指尖,吹起兰瑜月的头发。 我爸妈就是太把我当小孩,家里的糟心事儿也从不跟我说,只有跟蓝冉星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我像个大人。 兰瑜月也按下车窗,风从左边吹向右边,她的发丝飞扬,将手伸出窗外。 对不起,我把你做大人的机会抢走了,我还你一个机会好不好。 夏挽手机响起,是几段视频,等待下载的期间,夏挽看向兰瑜月,兰瑜月只笑笑让她自己看。 点开一个视频,是当初她们去找姜严时在同事手机上录下的,姜严的朋友圈。 另一个视频,是戴姨绿泡泡上姜严的朋友圈。 还有夏挽和蓝冉星手机里的。 车停在校门口,兰瑜月打开车门下车,靠在车门上,回头看向夏挽:本来我想着做完发给你,现在看来,我家挽挽十分自立自强,加油! 夏挽呆愣片刻,跳下车,追上兰瑜月:我也不是那么想做大人的! 晚上是选修课,兰瑜月和夏挽没成功选上同一个课,却和周常上的同一个选修课。 平日里,兰瑜月鲜少在学校里主动找周常,今日她主动给周常发消息,问要不要帮他占位置。 周常踩着铃声进去教室,一眼就看到朝他招手的兰瑜月。 他和兰瑜月上同一个选修课,却很少坐在一起,运气好些可能是前后排,运气差的时候只能远远地看着背影。 昨日,兰瑜月走后,他发了好几条关心的问候,没有任何回复。 他以为他的越界让兰瑜月厌烦,想暂避几天,再去找兰瑜月,却不曾想,兰瑜月会主动找他。 兰瑜月挪开占座的书,浅浅的说一句:你来了。 周常瞬间一僵,坐下,目光时不时往兰瑜月身上瞄,兰瑜月察觉到,微笑的回望继续听老师上课。 电影赏析课,播放着电影,而老师掌握着暂停的权利,时不时说一下镜头,分析一下剧情,谈一谈内涵。 而此刻播放的《喜宴》,兰瑜月和许遥五年前就看过。 那时,许遥问她:你会和里面的人一样吗? 兰瑜月从课本里抬起头,盯着电视机里的新郎、新娘、和新郎的男朋友。 她摇了摇头,不会,她不会给兰国兵操控她人生的机会,更不会听从这个人渣嫁给一个男人结婚生子。 电影里的每一步都像是一个服从性测试,而主角一直被推着走,慢慢屈服。 皆大欢喜的结局,在她眼里烂透了。 看向身边的这个人,周常,兰瑜月不禁嗤笑一声。 电影正播到婚礼酒席上,新娘葳葳被蒙上眼,一个又一个男人亲吻她的脸颊,让她猜测谁是新郎。 葳葳像一个物件,站在台上,任由宾客嬉笑。 兰瑜月不想再看这部电影,准备好对周常说的话,也没了力气。 耳畔突然响起许遥的声音:我倒是有可能。 脚搭在茶几上,捡起一朵爆米花,丢到空中,又快速落下,吞咽入腹。 许遥打量着兰瑜月:别用这种我脏了的眼神看我,真到那个时候,我会自己解决自己的。 兰瑜月总觉得喘不上气,无关身体,而是精神上的压抑。 一下课,大型阶梯教室一下子空荡荡,同学们散去,只留下零星几人。 你要去上班吗?我送你。周常站在兰瑜月的身侧,他总觉得兰瑜月是有话要对他说,兰瑜月不说他便不主动提。 兰瑜月拎起包,对上周常的眼,又瞥开:不用,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散步在星光下,兰瑜月简单直白的说了自己的诉求,周常释然笑笑。 原来就这个事,我帮你问一下。说着,周常打起电话。 兰瑜月自觉地往旁边走几步,周常却走到兰瑜月身边,牵起兰瑜月的手,兰瑜月僵硬的被带到长椅边坐下。 一股惶恐涌上心头,她的身体,她的手想甩开,脑子里的声音却在跟她说,你现在有求于人,确定要这样做吗? 被裹挟的恐惧感,不禁让她想起《喜宴》里的主角,一步一步,推向另一种人生。 思绪杂乱,兰瑜月看向周常带上审视,竟不自觉的寻找起他像是电影里的谁,而自己又像谁。 狗东西你给我放开她! 嘶吼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兰瑜月的手腕被攥住,桎梏着她带来惶恐的手骤然离去,她被攥着趔趄起身,一道身影挡在她身前,阻挡周常的视线。 夏挽气喘吁吁地跑来,还没说话,蓝冉星率先质问:你有一百万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你休想! 第116章 兰瑜月推了推蓝冉星,想让她少说两句。 走!蓝冉星搂住兰瑜月的腰,强制带着她走。 兰瑜月试图解释,被蓝冉星怼回:不准!不准贱卖! 兰瑜月抬起手肘怼到蓝冉星的胸口,蹙着眉道:我是找他问姜严的事儿!你别闹! 蓝冉星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不疼,但好生气:那也不行!为了这种小事儿就要出卖自己吗! 兰瑜月自知此时说不通蓝冉星,身躯被慢慢推着往前头,转头回看,只见周常傻傻的站立在长椅边。 一股霸道的力道掰回她的头,不满的声音传来:不准看!不是说就只有我一只狗吗!还看别的狗! 蓝冉星气炸了,想要破口大骂,甚至跑过去揍一顿周常,让他这辈子都下不了地。 昨夜的事儿,她自知理亏,一下子惹生气两个人,思来想去,怎么样都不舒服,难受。 兰瑜月要是生气她可以脱光光在床上让她揍一顿,只要兰瑜月解气什么兰瑜月想怎么做就怎么。 一路上的运气很好,有晚上直达的飞机,打的到机场一路绿灯,从机场到学校也是一路畅通无阻。 她想着这次的道歉一定很顺利,还可以美美的跟兰瑜月腻歪好几天,一想到能天天能看到兰瑜月,能和她一起吃饭睡觉,什么都可以~ 哪知道是上天要她快点看到,她的月月三更半夜再跟之前想要花一百万买下兰瑜月的人牵手! 那碍眼的路灯,直直的照在他们俩的头顶,昏黄温暖,是黑夜里的亮光,就和夏挽爱看的狗血剧里男女主准备告白一样。 蓝冉星想到那些剧,现在是牵手!待会儿呢!是不是要抱一下!摸摸脸!亲个嘴! 谁知道那个狗东西会不会动手动脚! 默默跟在身后的夏挽不敢说话,更不知道兰瑜月今晚没去上班,反而是为了她的事在跟周常接触。 前脚还说不管了兰瑜月,后脚又在暗中帮忙。 夏挽是又感动又无奈。 兰瑜月看着随谁都是平易近人,也能跟人聊上两句,只要她有心,能快速与你处成好友。 可她并不走心,时常客气疏离,分界线明了,当她把你划入自己人的范围时,那操劳的心,你原地等着她解决就好。 这一点竟然和蓝冉星出奇的相似,只是两人的处理方式天差地别。 蓝冉星懒得演,喜欢就是喜欢,就是要明摆着告诉你我讨厌你,能用武力和嘴炮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动脑,只想着当下,后果再说。 一点都不意外,就听到蓝冉星在说:怕姜严干什么!我把他打一顿,再打成植物人不就好了。 突然,蓝冉星转头一脸幽怨的看向她。 夏挽一愣,她们之间的分手拉黑矛盾刚刚不是已经说好成为过去式,和平解决了吗?怎么还有她戏份? 你怎么这么弱鸡啊!这种小事还要让月月帮忙!她累不累啊!自己没长手没长脚啊!这种小事喊我不就行了! 夏挽:excuse me?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 第104章 温情 入秋了, 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湿热,宿舍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老旧壁挂式空调嗡嗡的颤抖。 薛泱泱和姜英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兰瑜月和蓝冉星身上,又好奇的朝夏挽张望。 兰瑜月淡然自若的接一杯水放在蓝冉星身前的桌上。 她来的时候, 你也这样做的?蓝冉星没动水杯,憋着嘴, 抱着胸, 翘着二郎腿,上半身却坐的笔直。 无端的询问,连眼神都不给她,兰瑜月坐在两张床之间上下的台阶上,不言语。 她们俩之间需要沟通,夏挽建议去外面酒店, 以前蓝冉星来的时候就住在那儿,离学校也近。 蓝冉星不肯, 非要来宿舍, 怎么说就是不听。 一到宿舍,拉开兰瑜月的椅子一坐下, 什么话也不说,蹦出一句, 又是带着刺的。 夏挽戳了戳两位看似忙碌, 实则眼睛快要焊到两个人身上的室友:走, 我们去吃夜宵。 薛泱泱依依不舍起身, 姜英像是没有听见稳如泰山, 薛泱泱又跟着坐了回去。 夏挽又戳了戳:走吧, 我请客。 说破嘴皮, 眼睛和眉毛都要挤出火星子, 夏挽才哄好两个室友, 半推半就的走到门边,即将上门之际: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 蓝冉星哼一声:我没心情,我不吃。 兰瑜月则走到门边,握上门把手,目送着三人,犹豫片刻:帮我带点烧烤。 我也要! 夏挽没有理会那道突兀的声音,比了个ok,挽着薛泱泱和姜英离去。 走到楼梯间,夏挽转身往寝室方向看去,手一松,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往回走。 将近十一点,一排的宿舍门都紧闭着,有些甚至已经关灯休息,只大部分还是零星的传出声音。 靠近门,夏挽越发谨慎,先是笔直的站着,侧着耳朵听,两人在说话,听不太清。 慢慢的耳朵贴上门,怎么没有声音? 夏挽扭动着身躯调整姿势,身后的薛泱泱挤了挤她,小心翼翼转头一看,她们如法炮制一起吃瓜。 兰瑜月关上门,灯也一起关上。 骤然,陷入黑暗,外头的月光洒进来,在蓝冉星身上泛着白晕。 她的座位靠窗,窗帘没有合上,落地的两扇门前,一动不动的坐着。 月光下,她朦胧又显得有些可爱,偷瞄的眼神快速闪躲,直视前方。 黑的发亮的笔记本屏幕与她对视,她看到屏幕里硬撑的自己。 兰瑜月为什么要关灯,她们见不得人吗?有什么不能在大家面前说的!她这么上不得台面吗! 脚步轻轻,越靠越近,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一只微凉的手从侧面搭在她肩上,慢慢的,随着它的主人,缓缓转动。 她的身躯瞬间紧绷,在屏幕上她即将消失时,她看到自己的窘迫,松开交叠的腿,落在地上。 搭在肩上的手猛地一用力,她挺的更直,身影阻挡她的目光,坠落在她早就发麻的大腿上。 大腿一抖一沉,又快速撑起,手扶住摇晃的身躯。 兰瑜月不重,是她没有准备好迎接。 她微不可查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觉的摩挲着腰肢,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颚线,打断她。 细若蚊吟的闷哼声后,冰凉离去。 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只是被捏一下,手腕就没办法用力,怎么办,没办法摸星星了。越说越急,隐约间还能听到急促的抽泣。 蓝冉星握住手腕,好冰好凉,小心翼翼的揉一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那时候太气了。 她焦急爬满心头,有些无措,吹一吹,捏一捏:还痛吗?我带你去医院。 瓮声瓮气的不要过后,月光照的发白的手降临在她眼前。 要亲亲才能好。 她不敢在动这一拧就会断的手腕,轻轻地小心翼翼的落下一吻,抬起眼睫悄悄打量兰瑜月的神色。 那眸子,清亮的像是要看穿她。 克制而又小心地接触,一吻接着一吻,蓝冉星一只手穿过兰瑜月的后腰,紧紧地搂住。 亲吻着兰瑜月的脉搏,听着兰瑜月的心跳,蓝冉星不再满足于此。 她的吻带着潮湿渐渐加重,像是要刻在手腕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方寸之地,早已容不下她的热情,她早已化成一团火焰灼烧着兰瑜月。 腰上的手劲带着兰瑜月无法抗拒,她的身躯一步步被推向蓝冉星,手上那吻,带着燃烧的□□,悄悄转移阵地。 绵密湿腻,点点滴滴落在掌心,手指不自觉的蜷缩,滚烫的脸颊贴在兰瑜月的指背上。 她的手,她的身早就还没有一开始微凉,火热蚕食着她的意志,她伸出另一只手挡在蓝冉星的胸前:不痛了,可以嗯~ 湿热的舌尖轻柔地,划过她的指腹,手指被迫伸直,她的第 一节手指消失在月光下,被温暖的潮水包裹着。 低着的头,衔着她的手缓缓抬起,仿佛是想让她看清。 蓝冉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一切都像是那么平静,唇齿之下,却是另一番云雨。 灼热从指尖冲向四肢百骸,兰瑜月半眯着眼,呼吸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做梦里的事儿。 真实的,让她不舍得抽出手,明明蓝冉星只是轻咬着,湿热一直缠着她的指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像是在问:喜不喜欢。 她爱死了。 挡在胸口的手沿着滚烫的胸前,一路不疾不徐向下,食指勾起衣摆,往日微凉的手早就变得温暖,只是星星点点的碰触,那紧绷的小腹像是着了火。 第117章 只是抚摸着,小腹顶了顶。 突然,兰瑜月冷下脸,快速起身,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怀中一下子空了,旖旎瞬间消散,蓝冉星盯着自己的腹部看了又看,她最近只是多吃了一亿点点,应该没有胖到让兰瑜月嫌弃的地步吧! 眉毛耷拉下来,望着亮灯的卫生间,水声哗哗,是在嫌弃她! 一墙之隔,门外的三个人听到声音瞬间眼冒金光,恨不得耳朵钻到里面去。 终于听到声音,三人一喜,嘴角还没上扬,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一慌,瞬间站的笔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等来开门声,隐约听到一点水声,不知是谁先把耳朵贴过去,又整齐划一。 水声碍耳,只听到 周常 略带兴奋的我不介意 薛泱泱和姜英给夏挽竖起大拇指,仿佛在说,你的青梅好气度。 夏挽呸一声,蓝冉星那个酸萝卜成精,能忍的了兰瑜月身边站个男的!信她,不如信她是武则天。 像是欲拒还迎的你别这样 夏挽惊悚的呆愣在原地,她们俩玩的这么花的吗?她她她她看小说都没看这么花。 两个室友听着也一个比一个眼睛瞪大的,似乎在问:真的是我们猜想的那个样子吗! 宿舍内。 蓝冉星风一样飘进卫生间,猛地从背后抱住兰瑜月,大吸一口气,腹部定期,又像一个扎破的皮球,泄了气。 一顿明示暗示,兰瑜月不分她一丝一毫眼神,泡沫在指尖打转,一根一根仔细的清洗,指缝里、甲缝里不放过一丝一毫。 蓝冉星耷在兰瑜月肩上,委屈道:你是不是嫌弃我胖了,我腹部的是肌肉,不是肥肉,你摸摸,真的不是肥肉。 手离开水流,蓝冉星本想说要擦干,肚子不能湿,默默闭上嘴。 湿漉漉的手,碰上她的手,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她的一双手被按在水流下,水很冰、兰瑜月的手也很冰。 她不敢动,等待着兰瑜月下一步的动作。 兰瑜月的手带着洗手液回来,湿哒哒、黏糊糊的洗手液被均匀地的涂抹在她的手上,兰瑜月的手更滑了。 蓝冉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觉得好摸,好软,好喜欢,她一握,兰瑜月的手像绸缎一样溜走。 她想说:如果愿意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就更好了。 抬眼看向镜子,两个人紧紧相拥,兰瑜月的头发撩在一边,微微侧着头,仔细地揉搓着她的手。 许是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兰瑜月看向现实里的她,蓝冉星快速收回视线,迎上兰瑜月的目光。 她靠近,想去亲吻,只吻到兰瑜月的脸颊和耳廓。 别闹,手还没洗干净。 不洗了。蓝冉星亲吻着耳廓,悄悄地舌尖划过,一个肘击打断她品尝。 兰瑜月拎起蓝冉星的手看了又看:别闹!你的手摸过周常,别想用它碰我! 胸口的疼痛、刚刚的郁闷烟消云散,她的肚肚没有被嫌弃,兰瑜月没有嫌弃她胖了! 猛猛吧唧几口兰瑜月的脸颊,恨不得挂在兰瑜月身上: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快我摸摸我~想要想要! 不停地蹭着,蓝冉星示意兰瑜月完成刚刚未完成的动作,想要兰瑜月的爱抚,想要兰瑜月的眼里只有她。 咬上兰瑜月的耳垂,舔舐着,她的呼吸带着热情,紧紧地拥着兰瑜月。 你别这样。热情像是火苗灼烧着兰瑜月,她的呼吸被带偏,身躯靠着蓝冉星的手才勉强撑住。 身体想迎合,思绪拉回理智。 门缝下那不该出现的阴影不知偷窥了多久。 -------------------- 第105章 挑衅 三人脸颊都要贴在门上。 有人嘀咕:怎么没声音了? 不!有声音了!是在开门锁! 还未来的及反应, 门豁然大开。 三人趔趄着,还不忘推搡,夏挽被推到了最前面, 直接抱着胸,一脸不爽的蓝冉星。 嗨, 那个我想夏挽挽上蓝冉星的手, 都来学校看女朋友了!不请女朋友的室友们吃个饭! 夏挽赶紧朝薛泱泱和姜英使眼色,两人拼命点头。 蓝冉星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她有身份了!她可以见光! 即便是深夜,校外的那条街上,依旧热闹,更多的是新生,还在探究大学生活, 一眼望去都是朝气蓬勃。 蓝冉星挡住兰瑜月的视线,将芝士年糕热狗放到兰瑜月的嘴边, 目光也跟向那个女生。 那个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还没有自己好看。 兰瑜月咬上一口,很烫, 又推了回去:待会儿吃。 说完,兰瑜月径直朝那人走去, 蓝冉星追赶上来, 牵住兰瑜月的手:我陪你。 兰瑜月脚步稍有停顿继续向那人走去。 一开口, 便是质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没有温度, 还带着溢出的不爽, 兰瑜月对待兰金喜还不愉。 吹着小吃的蓝冉星, 吹气声都收紧, 不免仔细打量着这人。 浓眉大眼, 手臂上的若隐若现的肌肉在伸出手要和兰瑜月握手时有了实体。 那手又讪讪放下, 蓝冉星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咬下一口烤肠。 那人看一眼兰瑜月身后,又环视一圈:她没和你在一起? 没有。兰瑜月皱起眉,突然拿出手机查看,今早的质问还未得到回复。 许遥属于不想回就不回,兰瑜月一般不会在意,有些事不当面抓到许遥,许遥比她还缩头乌龟。 这种事情,她猜到许遥不会回复,也没多在意,而眼前的人,突然出现,她不得不在意。 说说。 那人看向蓝冉星,兰瑜月推了推蓝冉星,蓝冉星不动如山,反倒是将烤肠伸到兰瑜月嘴边。 咬上一口,温度正合适,兰瑜月又推了推蓝冉星,蓝冉星不情不愿的走远几步,继续看向这里。 许迎是许遥的小姑姑,只比许遥大上几岁,曾经和许遥关系很好,不知什么时候渐行渐远。 许天赐联系不上许遥,打到我这儿。家里的事我早就不管了,但这侄女我还是关心的。 兰瑜月不想听这些废话,能来这儿找许遥肯定是有什么缘故。 关心?怎么个关心法?对于这些虚伪的话,别说是许遥,兰瑜月都听厌了。 许迎不多说,直接将一个类似于定位的界面给她看:诺,她的定位就在附近。你跟她关系,你多劝劝她,家里的事儿迟早都是要交给她,许天赐终究是个外人。她也该成熟点了,不要意气用事。 他们在许遥身上装定位这些事儿,许遥知道,兰瑜月也知道。 一直不丢,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省的日日夜夜的烦。许迎装的,来了这儿,那许天赐、许遥她爸装的,又去了哪儿。 去哪儿都不会在许遥身上,许遥要去做什么,非要把这些都丢掉。 许遥早早就和她吐槽过,只是放些定位的,已经是她奋力争取的结果。 兰瑜月沉着脸,脑海里闪过近些时日许遥的种种不对劲,她慌了,压抑着情绪,只抬眼直直的看向许迎。 这人以前关系和许遥亲如姐妹,却在某一天和许遥决裂。 看来你也不知道。许迎拿出二维码给兰瑜月,加个好友?有许遥消息告诉我。 隔着几米远,蓝冉星一口热狗嚼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直到对面的女人拿出二维码,蓝冉星松一口气。 看来这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连好友都没有。 心裁刚刚放下,突然想到,曾经的她也没有,立马再次怒视那人。 直到兰瑜月走向自己,那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都不给我留一口。兰瑜月越过蓝冉星朝夏挽等待的摊位走去。 蓝冉星小步跟上:我吃忘了,我再去买一根。 转身时,上衣被勾住,蓝冉星疑惑回头,兰瑜月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去把你和许遥喝的酒一模一样买一份回来。 能不字没说出口悄然咽下,蓝冉星知道,这是来清算她了。 走向便利店,却忍不住回头看向兰瑜月,希望兰瑜月喊住她,跟她说不用去了。 然而,兰瑜月并未多看她。 麻雀虽小,酒的种类多的让蓝冉星看花了眼,回想着那几瓶酒的模样,当日的疼痛像是冰雹一个个砸在脑门上。 她想起来了! 许遥千叮咛万嘱咐,别让兰瑜月碰酒,兰瑜月的胃不好,喝酒伤胃,虽然兰瑜月能喝。 第118章 点的烤串出炉,兰瑜月拎着看一转身便看到回来的蓝冉星,手里提着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躺着全是饮料。 酒呢? 那边不卖酒。蓝冉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拿出一瓶冰红茶递到兰瑜月面前,你喝这个。 夏挽说了一句:我们先去那边坐着。说着带着两个看戏的室友离去。 兰瑜月没接,反倒把手里的烤串塞到蓝冉星的手里:去那边等我。 语毕,兰瑜月独自向小卖部走去,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她冷冷道:去那边等我。 跟随的脚步消失,响起往反方向的脚步声。 蓝冉星垂头丧气的坐下,袋子往桌上一放,夏挽不客气的打开,让舍友自己拿。 夏挽拧开矿泉水喝一口,拿起一根焦香的五花肉,嗯嗯几声,示意大家吃,见蓝冉星不为所动,打趣道:又干什么了? 我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夏挽示意她说来听听,听完,夏挽翻个白眼揪着蓝冉星的耳朵骂道:大姐!我们在这边住了三年!里面卖不卖酒我们不清楚吗! 蓝冉星撅着嘴,辩解道:我不是怕她喝嘛。 夏挽恶狠狠地咬着五花肉:你还不如说没有一模一样的酒呢! 酒瓶碰撞,清脆的站立在桌上,与昨晚一模一样的酒摆上了相似的桌子,差不多的地方。 蓝冉星摊摊手,夏挽迅速撤离,搬着小凳子坐到舍友们旁边。 叮当,瓶盖落地,一瓶酒,一个一次性杯子放置在蓝冉星面前,动作太快,蓝冉星都没看清兰瑜月是怎么做的。 喝吧。兰瑜月给自己倒上酒,问室友们喝不喝。 三人点头,兰瑜月又变出三个一次性杯子,橙黄的酒在杯中悠悠晃晃。 蓝冉星多嘴:许遥是坐在我对面的。 室友们立马拿起东西,兰瑜月对面的位置空出,夏挽一副你别墨迹的表情,蓝冉星不情不愿的坐到对面。 一抬眼,对上兰瑜月淡漠的眼神又垂下头,一串撒着辣椒粉的鸡翅闯入。 先吃点,再喝。 夏挽默默吃着五花肉,仿佛看到蓝冉星身后摇着的尾巴,摇了摇头,爱情果然使人面目全非。 鸡翅很香,辣椒也很香,就是这辣椒是不是放的有那么亿点点豪放,一口下去有点辣,两口真有点辣,第三口好辣。 脸唰一下变红,手伸向杯子,一抬头灌下去,还不解辣,再来上一杯,又一杯。 长吁一口气,舌根还有些灼热,已经缓解不少。 听到夏挽憋着的闷笑,蓝冉星看过去,夏挽反而直接不遮掩的笑起来。 蓝冉星一头雾水,当兰瑜月再次递来一根烤鱿鱼的时候,蓝冉星有些不敢去拿。 不辣的,吃吧。 她决定再信兰瑜月一次,小心翼翼的咬了个边,不辣,也没什么味道,反倒是鱿鱼腥味更明显。 她想,还不如多加点辣椒。 夏挽笑够了,拿起啤酒,给蓝冉星倒上,黄橙橙流下,没有满杯,抖了抖,一瓶啤酒见底。 蓝冉星震惊的看着啤酒,天塌了,她不会又要去找漂亮姐姐们撒钱吧! 啪嗒,眼见兰瑜月拧开二锅头,蓝冉星立马喝完啤酒,杯子一捏,丢在地上,鞋子一踩:我杯子坏掉了。 睁眼说瞎话。 兰瑜月并未多言,喝完杯中的啤酒,往里头倒白的。 拿起酒杯,晃一晃,瞥一眼蓝冉星,作势要喝。 蓝冉星迅速起身,握住酒杯:我喝。 夏挽和薛泱泱、姜英对视一眼,默契的拿起酒杯碰杯,继续安安静静的吃瓜。 薛泱泱和姜英对蓝冉星的难搞早有见识,也从未见过这么乖巧的蓝冉星,蓝冉星吃瘪她们一定要看,尤其回想起她们之前被蓝冉星怼的时候,这好戏便更好看了。 一口下去,辛辣上冲脑门,下怼肠胃。 蓝冉星憋着嘴,拧着脸,脸颊鼓起来又憋下去,唇瓣露出一条缝,缓缓张开,打一声响嗝。 薛泱泱和姜英抿着嘴偷笑,蓝冉星在兰瑜月身上吃了亏,自然不肯还让人笑,怼道:笑什么笑,有本事来一口。 她们俩自然不惧,喝完杯中的啤酒,拿起二锅头,不像兰瑜月只倒上一个底儿,剩下的酒两分一份,酒瓶空了。 特地在蓝冉星面前晃了晃,两人一碰杯,一口酒,一口肉,很快,就把蓝冉星的分量喝掉。 蓝冉星默默不说话,红晕爬满脸颊,眼角眉梢红的惊人。 她自然不愿被嘲笑,朝兰瑜月伸手:另一瓶给我! 昨日,许遥买了两瓶的。 -------------------- 第106章 多心 轻巧的拿出一瓶, 兰瑜月像个旁观者,看着蓝冉星开酒,给自己倒上。 桌下, 夏挽扯着蓝冉星的衣服,蓝冉星不为所动, 或许是已经醉了, 或许只是不服输。 酒,对于一个基本不喝的人来说,太过折磨,蓝冉星抿一口,便吐着舌头,眉头拧成川字。 夏挽看向兰瑜月, 兰瑜月只是默默地吃着,她回想起她问许遥蓝冉星喝了多少, 许遥说一两不到。 她对于一两的酒没有概念, 但发现,兰瑜月时不时瞄一眼酒杯, 心中的猜想立马被证实。 蓝冉星身前的就被不见了,盯着原本的位置, 蓝冉星歪着头思考, 缓慢的转动头, 朝兰瑜月看去。 她站起身, 搬着塑料凳坐在兰瑜月的身边, 上身一倾, 一靠, 贴合着兰瑜月。 老婆, 许遥好坏~她让我喝酒~ 媚妻十足, 破天狗粮。 夏挽咳了两声:我想吃的没了,我再去买点。 薛泱泱和姜英也找了由头撤离到一边去。 躲到一边的三人,偷瞄一眼兰瑜月那阴沉快赶得上那串烤香菇的脸,薛泱泱摸摸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好可怕,我从来没见过瑜月这个表情。 我也是,温柔的人生气最可怕了。夏挽,你不去救救蓝冉星。 夏挽站在烤串摊前,叹息:她自己爱往枪口上撞我能怎么办。 当兰瑜月拿出酒的时候,夏挽就知道糟了,她劝不了兰瑜月,知道这酒蓝冉星喝定了,只能试图让蓝冉星自觉一点,少喝一点。 但她忘了,蓝冉星这性子,也劝不了一点。 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肩头,一张嘴就是浓浓的酒味儿,兰瑜月手撑在蓝冉星的脸上,推开她的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的往嘴巴里送烤串。 脸蹭不到兰瑜月,蓝冉星伸手要去摸兰瑜月的腰,抱住了。 宝宝~亲爱的~我也想吃。蓝冉星砸吧嘴,一直往兰瑜月身上靠。 身体过去了,脸岿然不动。 蓝冉星喊着各式各样的称呼,没有回应。 蓝冉星语气变了调,突然贱兮兮的说:兰瑜月,你再不理我,我要放大招了! 终于,兰瑜月分出一丝眼神给蓝冉星,对上蓝冉星跃跃欲试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只见蓝冉星头手下离开。 湿热黏腻滚烫带着呼呼的酒气,从兰瑜月的掌根一路向上,划过掌心、指根,冲过指尖。 蓝冉星黑黑的笑着,舔了舔舌尖,露出八颗大牙。 呆若木鸡,已经不能形容兰瑜月此时的精神状态。 一顿一顿的转头,手僵硬着还停留在原地,一巴掌过去,就可以打在蓝冉星那张通红的、兴奋的脸上。 她想打,却不想让蓝冉星爽到。 嫌弃的擦在蓝冉星衣服上,兰瑜月骂道:你是狗吗你! 汪~汪~ 兰瑜月没了脾气,蓝冉星立马贴上来,紧紧地搂着,嘀咕着:呜呜呜,抱到老婆了~许遥好坏,让我离你远一点。 她嫌弃我穷,我要证明给她看我有钱! 她说你如果愿意找个男人,可以找到条件比我好很多的。 她说我好差,我什么都不会她说 蓝冉星絮絮叨叨的说着,兰瑜月静静地坐着,突然蓝冉星捧着兰瑜月的脸:她说,既然你选择了我,就让我乖一点,好好陪着你,不然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笑话,她做鬼的时候,我也做鬼了。 宝宝~你不要找男人好不好,也不能找别的女人,就只要我一个好不好。 翌日,蓝冉星头痛欲裂,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一次是在双床房里醒来,而这一次是在大床房上,一样的是身旁空落落的。 没有兰瑜月,没有夏挽,她被抛弃了。 浴室里传来动静,是兰瑜月吗! 她撑起身子,头重脚轻,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第119章 哎哟,怎么摔了! 强而有力的臂弯将她扶起,手使着劲儿,啪嗒着她身上的粉尘。 不是兰瑜月,是保洁阿姨。 哎哟,那小姑娘说你为情所困,昨晚喝了很多酒,让我晚点来打扫,一定要看看你对不对劲。哎哟哟,年轻人想开点,男人不行咋就换啊! 阿姨扶着蓝冉星坐下,蓝冉星反手握住阿姨的手:她还说了什么? 阿姨一愣,想了想:哦,对,她让你记得回消息。 蓝冉星随着一句谢谢阿姨,转身扑向床头柜方向,去拿手机,一点开,就乐呵呵的笑着。 阿姨见蓝冉星又活力满满,微笑着,默默退出房间。 年轻真好啊~ 年轻的蓝冉星,细细品味着兰瑜月的叮嘱。 什么多睡一会儿,点了外卖,乖乖在酒店等她来 什么嫌弃她浑身都是酒味,酒后话题特别多,特别烦人这些话,自动转换为她关心我。 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滚几个来回,蓝冉星坐起身,拎着领口闻了闻,酒臭味熏得她干呕一声,捂着嘴冲到卫生间抱着马桶,久久才恢复平静。 洗着脸,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嬉笑着:她爱我,还愿意把这么臭的我带回来~ 听到门铃声飞奔而去,是兰瑜月给她点的爱心午餐~ 高高兴兴地送别外卖员,拎着印着店铺名称的保温外卖袋,预约的小调戛然而止。 轻轻粥铺。 怎么是粥啊! 一看外卖单,青菜玉米粥,纯素,连一丝肉末也没有,另外点的小菜,她就不指望了。 一个个拿出来,一个榨菜盒里竟带着辣油,蓝冉星小心翼翼的捧着,不似其他,稳稳地放在桌上。 它可以陪我度过一顿饭的! 只要有辣椒,清淡的蔬菜粥,她也可以熬一熬。 对着午饭拍了又拍,又全方位合影,看着每一张都舍不得删,又没人显摆。 思来想去发给夏挽,又配上一个开心撒花花的表情。 手机另一边的夏挽不敢说话,她正和兰瑜月坐在周常的对面一起吃饭。 手机上一条一条跳出来蓝冉星显摆,快乐的模样,她愈发不敢回。 兰瑜月叫她一起吃饭她是乐意的,突然蹦出来一句,还有周常,吓得夏挽拒绝三连,并让兰瑜月也别去,她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 那只兰瑜月给了一个她拒绝不了的理由。 我辞职了,不干了,周常那边我也会和他说清楚,让你陪我主要是怕蓝冉星多心。 这下夏挽多心了,她不希望因为蓝冉星的出现阻碍兰瑜月的发挥,毕竟那样吃人的爹谁碰上,但凡不努力一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她曾经问过兰瑜月对周常到底什么态度。 兰瑜月回答的很明确:会影响赚钱,不能得罪。 而似乎这顿饭就是来得罪周常的。 周常脸上是欢喜的,兰瑜月却是淡淡的,兰瑜月说她请客,让周常点菜,上来的菜都是兰瑜月喜欢的。 夏挽暗自为蓝冉星捏把汗,她不知道该庆幸,兰瑜月只喜欢女性,还是欢喜蓝冉星得了兰瑜月的眼。 周常这种默默付出,像极了小说里的男二,可在兰瑜月眼里,只有价值。 对兰瑜月来说,周常的价值在于身为客人会给她提供业绩,偶尔也可以拦截一些奇怪的客人。 她明确的跟周常说过,她不会喜欢他,但会感激他的行为仅此而已。 但,男人永远自觉得自己能改变一切,尤其是周常总是想救赎兰瑜月。 如今,一切摆在台面上。 包间里,大圆桌上,隔着四菜一汤,夏挽仿佛都能看到周常的悲伤。 兰瑜月很绝情,十分诚恳、认真的感谢过周常这三年来的帮助,夸赞周常的为人,但再次掐灭周常的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周常似在挣扎。 兰瑜月冷淡着说:当我把您当做我的客户的时候,我不会不回您的消息,即使当下不回,后续也会找理由圆过去。但作为朋友,我可以直接选择不回,并不做任何解释。如果您还想做我的朋友,需要适应一下落差。 话很伤人,夏挽竟觉得兰瑜月愿意让周常作为朋友,都是她足够的退让。 夏挽不敢说话,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吃,三人的饭局上,似乎只有她吃饱了,吃撑了。 一同与兰瑜月行走在路上,兰瑜月肚子发出长鸣,在一旁合奏的是夏挽打着饱嗝。 好可惜,都没吃完,真想打包走。夏挽抚摸着肚子,鼻子耸了耸,瞬间锁定香味来源,我尝个味儿剩下的给你。 风一样离去,在红灯变成黄灯,即将变绿的时候,夏挽又像风一样飘回来。 兰瑜月的手里多一袋梅干菜麦饼,切成四块,夏挽手里拿着一块:sorry,这太香了,我觉得这一块刚好溜缝。 热腾腾的麦饼,半肥半瘦肉的油香浸透梅干菜,一烤,喷香扑鼻,肉香麦香在口腔里蔓延。 夏挽拿着手机对着兰瑜月一顿拍:这些我可以回她了。 不用直接说,兰瑜月也知道是谁,夏挽发完给兰瑜月看蓝冉星发来的各种照片。 兰瑜月划过几张照片,双指往外一划,一个带着辣油的榨菜映入眼帘。 呵,让她爽到了,我先写个差评。 这家粥店,兰瑜月点过好几次,榨菜分辣的和不辣的,她一向点的不辣的,之前就送错过,老板的态度好,她也就算了。 这一次,她不会放过,毕竟点素粥也是带了小小报复一下蓝冉星的心思,哪知还让蓝冉星吃开心起来。 点粥的时候,她都想过,蓝冉星看着这些垂头丧气,不得不吃委屈样儿,可惜让蓝冉星爽到了。 -------------------- 第107章 钱啊 时间过得好慢, 好慢。 蓝冉星躺在床上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怎么才过去五分钟啊!她不满的坐起身,又摊了回去,怎么都这么忙啊! 丧气一小会儿, 蓝冉星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手机往口袋里一踹, 哼着小曲儿, 晃荡在大街上。 香味飘来,蓝冉星饥肠辘辘的站在烤饼的炉子前。 老板,来个饼。 老板指着三个长得如同三胞胎的饼,询问:全肥,全瘦,半肥半瘦要哪个。 饼是先烤好的, 来个客人,再热一下, 减少等待的时间。 蓝冉星思考兰瑜月会喜欢哪个?她中午吃的饼好香, 更可恨的是夏挽竟然拍到了肉,是肥瘦相间的! 不想多纠结, 蓝冉星大手一挥:都要。 拎着三个饼,蓝冉星咬一口左手的纯瘦肉, 再咬一口右边的纯肥肉, 好吃, 都好吃。 两三下, 手里的没了, 她盯上袋子里半肥半瘦, 更好吃。 拎着饼, 蓝冉星不多犹豫直奔学校。 临到校门口, 她放慢脚步, 看一眼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十来分钟。 这个时间点,要么在上课,要么在宿舍窝着,要么出去玩了,在学校里走的人稀稀拉拉的。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人吸引着她,那个她最厌恶的兰金喜,就喜欢扎双马尾,还喜欢在兰瑜月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 大口大口咬上几口,蓝冉星快速朝那人走去,越近越像,越像越紧,直到她手拍在肩上,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为什么在这里! 兰金喜甩开蓝冉星的手,讥笑道:应该是我问你吧!真是阴魂不散! 你才阴魂不散!你恶不恶心!丢掉的东西都要捡回来吃! 兰金喜切一声:你怎么知道不是兰瑜月给我呢?毕竟我和她在一个户口本上,而你永远不可以。 这一句话的杀伤力,一下子越过那些照片,狠狠地扎在蓝冉星的心窝上。 她可以打死兰金喜,她可以揍得兰金喜永远见不到兰瑜月,可户口本却没有办法。 蓝冉星像只斗败了鸡,手机震动,弹出消息,她又恢复活力。 兰瑜月喜欢的是她,又不是兰金喜,光有户口本有什么用! 蓝冉星大声的哼一声,高高兴兴地走了。 铃声一响,兰瑜月就看到站在门口眨巴着眼朝里望的蓝冉星,对上视线,蓝冉星兴奋的朝她招了招手。 随着人群走出教室,一见到蓝冉星,手里便被塞了饼。 这个半肥半瘦的好吃。蓝冉星打开袋子看一眼,将一个全肥的塞到夏挽的手里,你那么瘦多吃点。 夏挽一看,全肥,翻着白眼嘲讽道:自己胖了就不要找这样的借口,我也爱半肥半瘦的,我跟瑜月吃一份就好了。 第120章 夏挽不饿,纯粹是想气一气蓝冉星。 哪知蓝冉星灵光一闪,从她的袋子里拿走一片肥的,放进来一片瘦的。 蓝冉星得意道:这样就半肥半瘦了! 夏挽沉默,夏挽不想说话和蓝冉星说话,转头对兰瑜月说:我直接去下一个教室等你。 说完,摇着头叹息的走了,蓝冉星还没和兰瑜月腻歪,夏挽又跑了回来:你那个继妹来了。 兰瑜月不会告诉兰金喜课表,也不想与兰金喜多说话,牵着蓝冉星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蓝冉星不解道:为什么要跑,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难道那份剩饭真是你给的! 兰瑜月停下脚步,捏了捏蓝冉星的脸:好吧,星星希望这短短的下课时间,让我陪兰金喜,那我就只能抛弃星星,去陪她了。 兰瑜月慢慢的松开蓝冉星的,缓慢地迈动脚步,蓝冉星立马握紧,带着兰瑜月走。 呸!我才不会满足她! 从另一边走出教学楼,兰瑜月咬一口,就把饼递到蓝冉星的嘴边,让她也吃一口。 一块饼很快吃完,兰瑜月刚拿出新的一块,身后响起兰金喜兴奋的呼喊:姐姐~ 兰瑜月松了手,饼又落回袋中。 兰金喜挡在兰瑜月的身前,探头袋子里看:嗯,怎么有肥肉,姐姐不爱吃。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姐姐。 兰瑜月牵着的手一紧,她回握过去,当着兰金喜的面拿出一个块饼咬上一口,慢慢咀嚼似在仔细品尝,吞下后,张开嘴,轻笑着:不要以为你跟我生活在一起,就以为自己了解我。 兰金喜盯着许久,她的姐姐从来不吃肥肉的,明明她说过最讨厌吃肥肉!她说肥肉是最恶心的东西,就和兰国兵一样恶心。 眼里的震惊化为对蓝冉星极度的不满,她嘶吼着,伸手去掐蓝冉星: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蓝冉星早就看她不顺眼,侧身躲过,一拳打在腹部,脚一勾,兰金喜重重的摔在地上。 蓝冉星牵上兰瑜月的手:我这可以算正当防卫吧。 兰金喜呆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兰瑜月不为所动的站着,打了个哈欠问: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对于兰金喜的性子,兰瑜月有几分把握,跟她说过,她自己会去找她,兰金喜应该在学校里乖乖等着才是,突然地来,总得有点事。 听着这话,兰金喜挥了挥,抓住兰瑜月的衣摆:姐姐!你现在喜欢兰国兵吗? 兰瑜月蹙起眉,一阵恶心上涌:你是想恶心我让我吃不下东西?你做到了。 地上的人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刚刚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屁股,笑容又回到了脸上,炫宝似的拿出手机, 姐!你看!兰国兵跟我说还要投资!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兰瑜月拿过手机直接回复:爸,别投了 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兰国兵立马发来一段语音,一点开就是一些各种问候的国粹,总归一句话:老子要投,你乖乖给老子干活,老子还能赏你点零头。 身旁的兰金喜反倒更加着急:姐,你干嘛不让他投,谁知道他还藏着多少钱! 兰国兵有多少钱她大概有个数,既然都做了这种事,只要个存款怎么够,更何况值钱的不是存款,是房子。 家里的房子虽然破旧,那地段,在小地方还是可以的。 至于兰国兵给朱绣绣买的店铺,也值不少钱,至于有没有什么贷款的,兰瑜月才不在意。 她虽不懂那边的房价,这两个加起来,一两百万肯定是有的。 兰瑜月打字道:爸,不是我不让你投,是那边要的太多了 很快兰国兵就发过来:你个小兔崽子,能要多少,老子告诉你你妈还在我手里!要不是看在你最近有用份上,你让你妈小心一点 听着这话,兰金喜一脸焦急:姐! 兰瑜月讥笑着打下:那边现在不收低于两百万的款 又接着发一句:爸,我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虽然这个项目稳赚不赔,但是两百万我们根本拿不出来,爸算了吧,之前的投资够我们赚的了 兰瑜月把手机还给兰金喜,叮嘱道:只能多不能少。相信我,他会拿出来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唯利是图的兰国兵怎么可能舍得,就算他怂了,兰瑜月有办法让他吐出来。 兰瑜月又要上课,大教室上百号人的课,多蓝冉星一个不多,蓝冉星听到兰瑜月邀请她一起上课,立马三连拒绝。 上课什么的最恐怖了,她可以在学校里自由的逛,征得室友的同意,兰瑜月给了蓝冉星宿舍钥匙。 一开宿舍门,蓝冉星直奔兰瑜月的位置,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欣赏着兰瑜月的桌子。 东西收拾的很整齐,一排书看去,与自己的完全不同,都有翻动过的痕迹。 她送的书摆在最明显的位置,左右两边是一些看着耳熟能详,实际上蓝冉星一本没看过的书。 对这些书蓝冉星那可太有经历,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学开始,所有的语文老师在寒暑假都要求她们看名著,写观后感。 蓝冉星的观后感是融合的,书连买都没买,更别说看了。 这本《飘》蓝冉星记得自己听过,那么厚一本,兰瑜月竟然买的还是中英文双语版。 她好奇的拿下,嘀咕着:这能看懂吗? 书很厚,很重,蓝冉星没有耐心看,对半一打开,傻了眼。 这就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吗? 买书还送黄金? 蓝冉星细看下,这黄金不是自带的,字没有围绕着黄金,反倒是黄金霸占了字的地盘,更碍眼的合格证,黄金才丁点大,合格证是黄金的好几倍。 拿起黄金颠了颠,五十克才这么点重量吗? 在看这本书,蓝冉星的视线没了一开始随意,看向那一本本书,再也不是讨厌的名著,而是亮闪闪的金子。 挑着厚的打开,蓝冉星呆若木鸡,真是每一本书都藏着黄金屋。 她咽了咽口水,这得值多少钱啊! 一搜黄金的价格,蓝冉星翻去看兰瑜月让她买的黄金,涨价了!她的钱也变得值钱了! 蓝冉星想着不能厚此薄彼,那些相对来说薄的书,也打开。 也有黄金,不过是小金豆,薄的书里藏的少,蓝冉星有些失望。 视线落在她送的书上,蓝冉星想,她送的也都是十分有赚钱哲理的书,里面的金子不说五六十克,一两百克总会有的吧~ 手一伸,一抱,她买的书全部拿下。 搓着手激动地翻开第一本。 嗯,肯定是这本书太薄了不适合放。 带着雀跃和希望翻开第二本。 不死心从前面翻到后面,从后面翻到前面,再拿起来抖了抖。 -------------------- 第108章 社死 全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查过, 一点金子都没有。 凭什么她买的书里面没有黄金! 那她自己来放! 翻找着找到小刀和剪刀,正要下手,想到自己没有黄金, 工具丢到一边,幽怨的拿起手机。 蓝冉星:为什么我送你的书里没有黄金, 我不开心了。 教室里的兰瑜月怎么都没想到蓝冉星会动她的书。 她放在书里, 一是知道舍友们绝对不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动她的书,二是藏在显眼的地方日常自己能看到才安心。 她的书每一本放置的位置,前后的距离她的都印象深刻,哪一本里面放了多少克她拍视频记录过。 看着蓝冉星把书一本本打开摊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本带着黄金,明晃晃的说着自己的不满。 兰瑜月:因为我舍不得损坏星星买来的书 盯着消息, 蓝冉星心里的不满瞬间抚平,一本一本放回去, 但她早就忘记顺序。 摩挲着下巴, 总觉得这本《飘》应该在更左边一点,这本破钢铁在右边一点, 老头子与海好像在右边。 蓝冉星灵机一动,放在书里多不安全啊! 兰瑜月收到视频点开的时候, 大脑停滞无法思考。 辛辛苦苦, 一点一点存下来的黄金被蓝冉星摊在桌上, 清点完毕后, 蓝冉星手一揽, 一个个落在黑色垃圾袋里。 镜头对着垃圾袋, 背景从水泥地变成台阶, 再到是她熟悉的被子, 揪住她的被套拉开拉链敞开被褥, 往里头一倒,拉链一拉,镜头调转,蓝冉星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对她比了个耶。 兰瑜月拍了拍身边的夏挽,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书里藏了黄金吗? 夏挽皱着眉,仿佛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兰瑜月叹息着摇了摇头,夏挽都不知道,另外两个舍友更不知道,怎么就让蓝冉星发现了呢。 第121章 手机上又跳出消息:亲爱的月月,我要盖着几十万睡觉了,午安~ 许是第一次睡兰瑜月的床,也有可能是第一次盖着几十万睡觉,蓝冉星睡得又深又沉。 她睡在金山银山里,总有妖精想偷她的钱,她一一踹开,直到一个妖精顶着兰瑜月的脸,愁容满面的路过她身边,却未曾瞧她一眼。 她拽住妖精的手,问:你为何不看我一眼。 妖精脸上的愁容消退,脸上是满满的嫌弃,还大胆的揪住她的脸骂道:昨晚折腾我一夜不睡觉,现在到时候让你睡开心了!给我起来! 擦了擦眼,蓝冉星再次睁眼,没了金山银山,迎面而来的是兰瑜月嫌弃又无奈的脸。 亲吻落在额头,兰瑜月下了床:快起来,去吃晚饭了。 麻溜的起身,被子里的金袋子有些咯人,蓝冉星想藏在薄被子里还是不安全。 一路上手挽着手,身旁站着喜欢的人,没有多余的人打扰,蓝冉星不禁龇着牙一脸享受,这简单的独处时光。 她顺从兰瑜月的指挥,坐上车,行驶了一段路,她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儿? 手从牵着,慢慢变为十指相扣,兰瑜月眼眉微垂,缓缓抬起,笑意正浓:把你卖到山凹凹里,让你做别人的老婆,一辈子都只能拴在她身边。 那你什么时候去山凹凹里住?我除了出个人还需要出什么吗?我们住山凹凹里兰金喜是不是找不到我们?那可太好了! 调戏揶揄的话语堵在喉间,直白单纯的想与她共度未来的话语,兰瑜月收敛脸色,坐到蓝冉星身边,靠在肩头,玩弄着蓝冉星的手指。 我会去找个清闲安静的地方,把你牢牢得拴在我身边,让你想跑都跑不掉。 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头上,把另一只手也一同给兰瑜月玩:说到做到,别到时候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 她想要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有活人气息的家,不是漂亮的美丽的只剩躯壳的家。 她想要早上醒来能见到喜欢的人,和她一起做任何事情,她们一起晒太阳,看星星和月亮。 牵着手,走在商场的金街上,人很多,一边向前走,一边向后走,多是擦肩而过,而然有一些轻微的碰撞。 人群熙攘,灯火明亮,无人在意两个女生牵着彼此的手。 两边的店铺热闹非凡,进进出出,唯独兰瑜月站着的这家店,在这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你还有钱吗?没钱我转你点。兰瑜月深呼吸着,这家餐厅她们几人说过,大学毕业前一定要来吃一餐,尝尝到底为什么这么贵。 在某团上,人均668元,四个人没一个人舍得下手,路过时也只是瞧一眼,到底有什么值得那么贵。 她们终于找到十分合理的理由,要狠狠宰蓝冉星一顿,蓝冉星以前在和夏挽语音聊天的时候,可是无差别的攻击过薛泱泱和姜英,报复的机会来了。 蓝冉星笑嘻嘻悄悄地在兰瑜月耳边求着夸奖:我又去找他们把我撒出去的钱赚回来了。 兰瑜月不禁侧目,打量着眼前的人,似乎被她带坏了。 压下蓝冉星翘起来的那根头发,兰瑜月不吝啬的夸道:星星真棒,如果不会撒钱就更好了。 蓝冉星牵着兰瑜月的手往里走:我这次喝酒了之后很乖对不对,没有撒钱。 很乖,对钱很乖,这一次钱包保住了。 对兰瑜月,那可是一点都不乖。 看似很清醒,问她问题都能答上来,东西也照吃不误,但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恨不得挂在兰瑜月的身上。 兰瑜月起身,她跟着起身。 她往左,她也往左。 兰瑜月吃一口花菜,她张着嘴要第二个,不给就开始质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要给别的女人吃。 指着薛泱泱:是她! 又指向姜英:还是她! 恶狠狠地又指又瞪:难道是她! 花菜喂给蓝冉星,她才安静下来。 当兰瑜月拿起任何吃的,第二口没给到蓝冉星,蓝冉星就对着三人疑神疑鬼。 夏挽拿起手机要记录蓝冉星的黑历史,蓝冉星看到镜头,越发得意,抱着兰瑜月抱得越发亲近,说着:快拍快拍!月月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简单的贴贴已经不能满足蓝冉星,她在兰瑜月的脸上亲一口,再亲一口,又把自己的脸伸过去:我都亲你了,你怎么不亲我。 放在私底下,兰瑜月大概率会满足,大庭广众,三双明亮看戏的大眼睛看的目不转睛,就差变出瓜子来,那嘴角的比ak还难压。 知晓不亲一口,蓝冉星绝对不会满意,兰瑜月快速的短暂的亲了一口。 蓝冉星蹙着眉,嘴巴高高撅起:你亲的不对!要这样 蓝冉星死死的桎梏着兰瑜月的脸,用力地,带着清脆的吧唧一声,重重的的在唇瓣上落下一吻,又分开:要这样亲,才对!你快亲我! 兰瑜月一下子像只烫熟了虾,红的皮,滚烫而又焦灼。她的耳根子比红色塑料凳还要红,她的脸颊不断地往外冒热气,她的心duangduangduang的要往外跳。 她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喧闹的街像是隔着银河,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重演这刚刚的画面,蓝冉星骤然放大的脸,热情的唇和重重的吧唧声。 那刚刚亲过她的唇,舔了舔,撅成一个圆,示意她快点亲。 她不敢,她的余光撇到三个眼睛都要焊在她身上的人,那眼睛又大又圆,那眉毛高挑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似乎比蓝冉星还焦急。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脸:别闹,快点吃完回去。 蓝冉星的头像个棒槌,顶回兰瑜月的手,脸反而更向前一步,剁着脚焦急道:她们都看着呢!你不亲我,我要没名分了! 唰一下,兰瑜月的脸更红,一丝目光都不敢看旁边的人。 她鼓起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慢慢向蓝冉星靠近,蓝冉星可等不及,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向她的后脑后,用力往前一拉。 唇瓣重重的磕在一起,兰瑜月甚至能感觉到牙齿的碰撞,疼痛盖不住她羞恼,脸越发红艳。 她不敢看蓝冉星眼睛里的自己,一定是一个红扑扑慌乱的人。 许是满足了,蓝冉星松开了手,嘴唇发出比刚刚更响亮的吧唧声。 回想起昨夜,兰瑜月蜷缩着脚趾,脸上又沾染上昨日的羞涩。 服务员的询问打断兰瑜月的害羞: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 蓝冉星得知不是二人世界,还有第三人时,不满道:为什么还有其他人! 跟随着服务员一路走去,蓝冉星一瞧,不是只有第三人,是还有三个人,她悄悄地跟兰瑜月:不会是让我请她们三个吃吧? 兰瑜月打趣道:星富婆不舍得了? 蓝冉星嬉笑着:那不是要存钱给你花吗? 刚坐下,服务员就递上来菜单,并温馨的提醒是要收10%的服务费,当蓝冉星翻开菜单,默默地拿起免费的柠檬水喝一口。 拿起已经下单的单子,一个单人餐698元,一个双人餐1298元,倒吸一口冷气,她昨天没做的散财童女,是要今天做吗? -------------------- 第109章 请假 一同与兰瑜月点完菜, 蓝冉星体会到心在滴血的感觉,好贵。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么贵呢,她突然想起还有几笔旧账还没收回来。 不行, 今天这顿花销必须得找地方补回来,兰瑜月都有那么多金子了, 她才这么点钱, 不可以! 一坐下,蓝冉星就开始讨债。 先来的三人眼神不断地交流,在之前就似乎讨论好什么,忍着笑意,时不时看一眼蓝冉星。 目光若有似无,蓝冉星从手机上抬起看看, 似乎没人再看她,又低下头, 视线又黏上来。 她手机一收, 一一看去,兰瑜月递来一个餐前小面包, 奶香奶香的还带着一点她没吃过的香味。 服务员端来酒,浅浅的倒上。 蓝冉星听到金钱流过的声音, 虽然是套餐里的, 但是需要另外再加39元, 秉持着来都来了, 那就不能亏待自己, 当然是要点自己想吃的。 端起酒蓝冉星抿一口, 砸吧砸吧嘴, 没喝出什么味儿。 含笑许久的夏挽打趣道:瑜月, 你还敢让她喝? 兰瑜月拿走蓝冉星的酒, 将自己的不含酒精的玫瑰西柚气泡饮换给蓝冉星。 就这么点,我又不是不能喝说着,蓝冉星的语速慢了下去,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小心翼翼的问,我昨天没干什么吧。 第122章 兰瑜月抿一口酒,手朝夏挽一伸:拿出来吧,都憋了那么久,不笑笑会憋坏的。 得到兰瑜月的同意,夏挽大大方方的点开相册里的视频,放在桌上,推向蓝冉星。 蓝冉星一慌,她昨晚又干出什么大事儿了,这是公开处刑? 看向兰瑜月,兰瑜月只低头喝着酒,酒意似乎已经上头,脸颊泛着浅浅的粉红。 她慢慢吞吞拿起,点开视频,她清晰、兴奋、带着浓浓的撒娇味道、无理取闹的话语一句句砸向她,盯着自己的胆大妄为,犹如无人之境的举止,她的竟比兰瑜月手中的红酒还要红。 这、这不是ai合成的?蓝冉星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虽然她很喜欢,但是不是有点放的太开了点,毕竟在大街上,对面还坐着三个熟人。 蓝冉星忍不住瞥向兰瑜月,兰瑜月的耳廓也染上红色。 蓝冉星把手机还给夏挽,小声嘀咕一句:记得发一份给我。 桌子就那么大,夏挽能听得,自然另外几人都能听到,笑的笑,羞的羞。 坐下时,她的大腿被拧了一把,她握住羞恼的手,这手像是也泛了红。 一个沙拉前菜,一个浓汤,一个牛排当做主材,一个甜品,上的慢,吃完一个等待下一个的时间,蓝冉星都感觉自己又饿了。 吃完,她只感觉垫了个肚子。 看看兰瑜月,好像吃饱了,再看向薛泱泱和姜英,似乎也吃饱的样子,最后用眼神询问夏挽,夏挽微微摇了摇头。 看着账单走出门,将近三千块钱的一顿饭,她竟然没吃饱,这要是吃饱,那得要多少。 她拉着兰瑜月走在最后,瞥一眼账单,兰瑜月吃的那个套餐是698元,她盘算着,要是兰瑜月喜欢,她得花多少钱才能养的起兰瑜月。 她问:你吃饱了吗? 兰瑜月反问道:你吃饱了? 蓝冉星快速地摇头,吃饱是不可能吃饱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聊着天慢了几步,再跟上夏挽她们,夏挽的手里已经拿着炸鸡柳:新开的,来尝尝。 一瞧,她们在金街都买了小零食。 蓝冉星也不藏掖,先是点了一个披萨,多加牛肉和芝士,再点了杯奶茶,竟主动问其他人要不要喝。 夏挽眉毛一挑,毫不客气的拿过手机直接开点,又拿给薛泱泱,打趣着蓝冉星:开始学会贿赂人了!不错不错。 那一顿根本吃不饱,请客怎么还能让你们饿着肚子。 等待奶茶的期间,蓝冉星积极地问,兰瑜月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兰瑜月说不吃,她就把目光投向其他三人,只要有一个人点头,蓝冉星就大手一挥买了。 去拿奶茶的时候,她们一人手里至少拎着两个小吃。 拎着奶茶,蓝冉星大摇大摆的走去拿披萨。 其余四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店内一个收银台看不到的地方坐下。 四人眼里是不约而同的心虚和尴尬,买一份披萨四个人吃,还自带一堆小吃来店里坐。 当蓝冉星将披萨盒放到桌上的那一瞬,心虚散去,四人坐直身子,等待着蓝冉星发手套。 果真,蓝冉星拿出五双一次性手套,披萨盒一开,那满满当当的肉,和边边角角都照顾到的芝士,这是钞能力。 你这是点了多大的? 14寸,还是16寸来着?蓝冉星誓要把她们都喂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们手里已经拿了,现在要把她们嘴巴也堵住,这样就不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只剩下夸夸。 在这里吃,比在刚刚的西餐厅大家都自在许多,谈起国庆放假安排。 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假期,兰瑜月她们学校是十一月就放大家去实习,再见面就是明年6月的答辩论文。 已经有同学陆续去实习,在场没有一个是想上班的。 薛泱泱搭在姜英的肩上:我们俩决定考研。 视线又落在夏挽身上,对于薛泱泱和姜英的决定她不意外,有听她们提起过,也问过她和兰瑜月要不要一起。 她问过父母的意见,父母表示只要她愿意,考研考公校招,她们都无条件支持,这些路都走不通,回家做全职女儿她们也很乐意。 我还没想好。夏挽耸了耸肩,反倒问起兰瑜月,瑜月你呢? 旅居一段时间,找个喜欢的地方安定下来。兰瑜月心中有几个候选地,她查看过许多资料,没有什么比亲身体验过才知道适不适合。 蓝冉星嚼着披萨,焦急地问道:那我呢,那我呢?仿佛兰瑜月要将她落下。 你不是大四下才开始实习吗?兰瑜月反问道,蓝冉星的学校比她们晚许多,但也有人提前实习。 兰瑜月突然想到蓝冉星请假好几天,问道:你怎么请的假? 蓝冉星咀嚼完毕,喝一口清凉清爽的果茶,随意着说:我说我爸出了车祸,躺在icu里,快要死了,想见我最后一面,毕竟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说不定只能回去继承家业了。 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下蓝冉星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拿起披萨时,塑料发出的挣扎。 大孝女啊!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掌,接连的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披萨递到嘴边,蓝冉星狐疑的看着大家:你们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嘲讽我? 夸你。嘲讽你。 四道声音交叠响起。 蓝冉星不满的指着夏挽和兰瑜月,眼中的伤心似要溢出:她们都是在夸我,为什么你们俩还在嘲讽我! 受伤的眉毛下垂,眼珠子看看对面的夏挽,夏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她。 她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兰瑜月,兰瑜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她猛地抱住在吃东西的兰瑜月: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我就要亲你了,宝贝儿~ 那一声宝贝儿喊得震天响,周遭的几道目光侧目而来,兰瑜月僵硬在原地。 不等回复,蓝冉星对着兰瑜月的脸吧唧一口:宝贝儿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跟我亲亲,再来亲一口~ 兰瑜月翻着白眼,拿起一根鸡柳快速堵住蓝冉星的嘴,蓝冉星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张嘴又要来。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脸,用纸巾擦着脸上由兰瑜月带来的油。 又嘲讽又嫌弃我!说着看似伤心的话,蓝冉星脸上却是笑嘻嘻的,啊!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我亲你! 兰瑜月终于编出一个话来:我是怕你哪天想请假的时候,把我也写死了。 怎么会!我这么爱你,我还有妈可以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你排在那么后面,不要急,他们还可以重复利用! 这解释,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在兰瑜月这边得到回复,蓝冉星打量起夏挽,夏挽知道蓝冉星这人憋不出一点好东西,立马说:我是知道她们会夸你,我怕你膨胀,不得平个票! 夏挽刚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赞,就听到蓝冉星说:我懂了!你也是想夸我,但是不能和她们在一个点上夸。既然这样,那你在其他地方夸夸我! 夏挽怀疑蓝冉星去什么奇怪的地方进修了,越来越不要脸了。 以前是从心,想到什么做什么,现在是不要脸的从心。 日子很快,蓝冉星的假期结束。 她想再死一个家里人来延长假期,她连理由都想好了,她妈看到她爸死了,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一起跟着去了,家里硕大的家业无人继承,她临危受命,毅然决然的决定扛起家里的大旗,直接请假到毕业。 直到兰瑜月给蓝冉买了回去的机票,蓝冉星再没了一句话,所有的不满与不舍,被兰瑜月亲吻抚平。 兰瑜月说:我这边结束了,我会去找你的,你可别让我找不到。 她等着,乖乖的上课,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跟兰瑜月分享着今天做了什么。 临近国庆,蓝冉星是想去的,可兰瑜月的学校简直挨千刀,竟然还要上课,兰瑜月说不争朝夕。 她继续等,等着等着,兰瑜月一天都没回消息,电话也不接。 她慌了,她打给夏挽,听到一个噩耗许遥死了。 -------------------- 第110章 陪你 许遥死了, 死在异国她乡,死在她时不时挂在嘴边的的跳伞,死在茫茫的的草地上, 血肉模糊。 接连几天联系不上许遥,兰瑜月就有不好的预感。 她想过许遥会鱼死网破, 想过许遥会当着她父亲的面, 当着许天赐的面离开人世间,却没想过,她会死在她最爱的爱好上。 消息是许迎告诉她的,她说,许遥死了,还问她许遥为什么要死。 第123章 她倒想要问问他们, 为什么一直逼着许遥!为什么! 为什么就听不到许遥的声音,嘴上说着爱许遥, 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许遥, 可许遥根本不想要。 为什么都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 这些人都该死,和兰国兵一样, 都得死。 兰瑜月玩弄着手里的刀,刀在手指上飞舞旋转, 擦过皮肉, 却未伤及分毫。 夏挽看的提心吊胆, 怕刀划伤肌肤, 怕兰瑜月想不开, 从早上兰瑜月接过那个电话后, 兰瑜月就像个行尸走肉。 她带着她, 她便动一动, 去上课, 去吃饭,回宿舍,如果不看她眼睛,或许还以为她和平常一样。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光,没有了希望。 夏挽在生活无趣没有盼头的时候,再爱看着兰瑜月,在兰瑜月的眼里,她看到对生活的积极,对未来的希望。 兰瑜月是一个积极地人,遇到问题总是会想到办法解决,会告诉她,所有事情只要有心、愿意都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的兰瑜月好像不想做了。 夏挽在旁边静静地陪伴,她不打扰兰瑜月,也不会劝兰瑜月想开点。 她不敢想身边最好的朋友在这么好的年华里突然早逝,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的心一惊,给在飞机上的蓝冉星发一条消息。 夏挽:你慢慢来,不要急,安全第一 蓝冉星急,很急,她急的恨不得自己开飞机加速到兰瑜月身边。 出租车司机晃晃悠悠的启动,蓝冉星简单直白的使用钞能力加速。 宿舍里坐着四个人却格外冷清,煞白的灯照着人心比即将来的秋风还要冷。 姜英一起身,日常的椅子划拉瓷砖声变得格外侧耳,小心翼翼看一眼兰瑜月,又将目光探寻到夏挽身上。 夏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门被敲响。 姜英立马冲去开门,这是此时唯一能活动的方式,一见门外的蓝冉星就差推开她,她立刻空出身位。 蓝冉星冲进来,夏挽揪住蓝冉星的衣服指了指兰瑜月手里的瑞士军刀,示意她别冲动。 刀会伤到自己也会伤到他人。 蓝冉星焦急地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她盯着兰瑜月的后脖颈,用目光询问夏挽,夏挽犹豫着一点头,兰瑜月的视线扫射在两人身上,猛地站起身,拎起包,越过两人径直往屋外走去。 一道身影在前,一道身影在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前面的人加快脚步,后面的也紧随着。 面对一个伤心欲绝的人,蓝冉星没有经验,如果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儿让兰瑜月伤心了,她可以让兰瑜月狠狠地揍她,打她,只要兰瑜月心里好受些。 可这事儿是由许遥而起,偏偏还是需要意外走了。 她想不到怎么样能让兰瑜月好受一点,如果是她的话,她会 蓝冉星有了一个好想法,刚要看追上兰瑜月,却找不到人影。 她的手机响起,她慌忙接起,电话里的声音平淡但她却听出亲昵:还不过来,还要我等你多久。 蓝冉星张望四周,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静立着,她朝那道身影飞奔而去,精准的牵住那双冰冷的手,将手放在两手的手心,哈着气:我现在想去打拳,你要学吗? 兰瑜月看着蓝冉星许久,像是在思考,噗嗤一声笑了。 蓝冉星也不管兰瑜月为什么笑,只要笑了就好,她又追问:去吗?去吧! 精挑细选,给兰瑜月带上一个粉色的拳击手套,蓝冉星随意地拿一个刚要给自己拿上,粉红手套一圈挥开了她的手套。 你也要带粉红色的。 蓝冉星立马又去换了一个粉色的。 拳击馆的人不多,她们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蓝冉星一个一个动作把能想到都的教兰瑜月,她要让兰瑜月的脑子里只剩下拳击,没有一点精力去想其他的东西。 她对兰瑜月的动作要求十分苛刻,挥拳的角度、力道,一遍一遍让兰瑜月不停地练。 脸颊染上红晕,汗珠爬满鬓边,兰瑜月的大口的喘着气,胸膛起起伏伏,直视着眼前的沙袋,一拉一挥,一拳又一拳重重的落在沙袋上。 拳头碰撞沙袋,一声一声,淹没在沉闷中。 兰瑜月累了,她平日的运动量不大,尤其是辞去工作之后,回归普通的大学生,两点一线的生活,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短短几天,身子就乏了。 粉色的拳击手套闯入蓝冉星的视线,蓝冉星一抬眼,兰瑜月示意她解开:我累了。 蓝冉星看一眼时间,才三十分钟不到,其中有一大半时间是教程,兰瑜月才动了几分钟。 不行,你这身体太差了,得多锻炼锻炼,再练一会儿。 兰瑜月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我不要。 不行!练!不练又要东想西想,万一兰瑜月想不开,可怎么办。 兰瑜月看着她,望着她,一下子,眼眶里蓄满泪水夺眶而出,扑簌簌的往下落:我唯一的朋友死了,你还凶我。 泪水如同泄洪的水,崩腾而出,蓝冉星慌乱的用手指摸去脸颊上的泪,她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兰瑜月的逆鳞,可她知道她让难预约难过了:我的错,我的错,不练了不练了。 拳击手套挥开蓝冉星的手,兰瑜月边哭边说道:你的手脏死了,拿纸巾啊! 兰瑜月的脸一下子花了,白皙的脸蛋上带着水渍一条灰黑的痕迹跃然脸上。 她的手刚刚捏过拳击套,碰过沙袋,觉得兰瑜月腿姿势不对时,碰过她的鞋子,更脏的是,蓝冉星坐在地上时,用手撑在身后,欣赏着兰瑜月的动作。 蓝冉星点着头,四处张望着寻找纸巾无果,捏起自己的衣角想给兰瑜月擦脸。 在包里!带着哭腔的话语,透着一点无奈,兰瑜月试图自己解开手套,拳击套牢牢地包裹着她的手。 兰瑜月吸着鼻子,强撑着不让鼻子里的液体掉下来,一张花猫脸,不能再变成鼻涕虫,太丑了。 庆幸的是包没有寄存,蓝冉星手抖着拉了几次才拉开拉链,拿出纸巾,打开,正要擦兰瑜月的脸。 兰瑜月的脸,她的表情更加悲伤,脸像是去吃了灰,鼻尖一滴眼泪落下,它的旁边还挂着一条晶莹的 快点给我擦!不准笑!鼻涕还是挂了下来,长长一条,还十分有弹性。 她怎么吸也吸不回去,本来哭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真是事事不顺利。 蓝冉星憋着,她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理智告诉她不能笑,兰瑜月多么可怜,多么悲伤,不能笑,这样会伤她的心。 可是,那一条透明的粘液,长长一条,配合着兰瑜月耸动鼻尖,和兰瑜月又要哭出来的模样,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蓝冉星抿着唇,摊开纸巾,自下而上小心翼翼的包裹着,来到鼻尖,掐断。 又拿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兰瑜月的脸,眼睛红彤彤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别哭了别哭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笑的,别哭别哭别哭。蓝冉星擦拭着刚挤出来的泪,兰瑜月的脸更红了。 粉红的拳头戳了戳蓝冉星的脑袋。 兰瑜月吸着鼻子:给我解开。 蓝冉星有预感,她解开了,兰瑜月会生气的跑开。 她忽略拳头,亲一口兰瑜月的唇:不要生气嘛。 我为什么要生气。 声音很冷,蓝冉星就知道兰瑜月生气了。 蓝冉星再亲一口:我在你难过的时候笑你,我不是故意的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蓝冉星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兰瑜月一拳打在蓝冉星的腰间:你还笑! 蓝冉星嘴上说着道歉,身躯却紧紧拥抱着兰瑜月: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 兰瑜月的手臂击打范围有限,她打蓝冉星,像是拳头在打手套,蓝冉星一声不吭,抱着兰瑜月。 许久,兰瑜月或许是累了,手吹了下来,头靠在蓝冉星的肩上,她闭着眼,呼吸慢慢回归平缓。 可以放开我了。 蓝冉星的手勒的更紧了一些:你还生气吗?你不会跑掉吧?你不会想不开去死吧? 拳击套下的拳头死死握紧,兰瑜月平缓的情绪猛地窜起,又深深叹一口气,嗤笑自己,竟然指望蓝冉星这张嘴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兰瑜月抬起头,对着蓝冉星裸露出来的脖子一咬。 肌肉紧绷,蓝冉星的手猛地一紧,她一紧,兰瑜月也咬的越发用力。 蓝冉星耸着肩,呼吸变得沉重,她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她还挺喜欢兰瑜月咬她。 -------------------- 第111章 想活 第124章 蓝冉星闷哼一声, 肩膀上的牙似乎要松口,她又说了一句:咬了就不能生气了。 只见,她明显的看到兰瑜月睨了一眼, 换了个位置又咬上一口,这一次更深更用力。 蓝冉星嘶嘶倒吸冷气, 这一口, 兰瑜月不是在玩,这是真生气了。 皮肉绽开,牙尖碰到从皮肉里溢出的血丝,兰瑜月松开牙,牙尖在蓝冉星的衣服上磨了磨,她舔了舔, 牙尖还有腥味儿。 快速在蓝冉星脸颊上落上一吻,蓝冉星诧异着转向她, 吻落在唇上, 热情裹挟他她,在勾引她。 蓝冉星瞪大眼, 她能看到兰瑜月身后不远处拳击馆里的其他人,正沉迷于挥洒汗水, 那些人变得模糊, 从她的视线里被兰瑜月挤开, 她的视线里, 只剩下兰瑜月。 她的惊讶和错愕消弭在兰瑜月的温情中, 失了分寸。 她们牵着手, 红着脸, 慌乱的跑出拳击馆, 跑的远远地, 跑过一个路口,回头张望一眼,还能看到拳击馆,她们拐了弯,又奋力奔跑一会儿,才停下脚步。 月光在她们身上渡上一层柔光,扑红的脸颊上是笑容。 别在外面惹我,对其他人多冒昧啊。兰瑜月的肚子叫唤一声,带着蓝冉星去吃夜宵。 明明是你先亲的我!蓝冉星抽气一声,手心里是兰瑜月指甲狠狠地戳着,不准耍赖,不然我们可以回去调监控。 脸上刚消退的红晕,又爬了上来,兰瑜月睨着她:滚呐! 走进一家面店,端上来的兰州牛肉拉面里牛肉肉片薄的蓝冉星都要夸一句刀工拿来凌迟极为合适:哇,这店里,一年都死不掉一头牛吧。 说出后,蓝冉星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说了死字,低着头,默默吃着面,时不时瞄一眼兰瑜月,不敢说话。 兰瑜月吃了半碗,将面推到一边,戳着蓝冉星的脑门强迫她抬起头。 蓝冉星吸溜完夹起来的面,带着心虚回看兰瑜月,又垂下眼。 我是不会去死的,我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不想死,所以你不用担心。许遥的事情,我是很难过,但我还没有要为了她殉情的想法。 见蓝冉星重新抬眼看她,点着头,又笑嘻嘻的看她:那就好。 蓝冉星的身子前倾,看一眼坐着无事刷短视频的老板,压低声音说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吃点好的,庆祝你还想活? 当兰瑜月坐在九宫格火锅面前时,兰瑜月后悔了。 蓝冉星拿起一盘猪脑花随机挑选一个格子倒进去,目光已经盯上牛百叶、猪肚、猪腰、牛蛙 满满一桌,先不说锅底的问题,上来的菜也没一个兰瑜月喜欢吃的。 蓝冉星不停地往下倒,甚至开心的哼起小曲儿,下完菜面对目光幽怨的兰瑜月,摸了摸肚子:嘻嘻,你一天没回我消息,我担心死了,都没好好吃饭,现在吃一点不过分吧? 兰瑜月闭眼不语。 蓝冉星继续说道:刚刚那碗面太难吃了,我的五脏六腑都在叫。 兰瑜月忍不住怼道:你确定是在庆祝我还想活,不是你想死了? 我也想活,所以 一道雄浑的声音在火锅店门口响起:给我打赏了三百块的蓝女士你在哪里!你的外卖到了! 这里!蓝冉星站起身朝外卖员挥了挥手。 数道目光从外卖员又聚集到蓝冉星身上,顺便好奇的看一眼与招摇的女人坐一桌的人,与她一同吃饭的人明显就没有那么开朗,那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下去。 外卖员拎着两个大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稍等,还有,我马上拿来。话还未落,身影已飞奔到门边。 蓝冉星朝着兰瑜月挤眉弄眼:快打开看看! 看着这个一个个外卖,那包装上简单直白的写着是什么类型的食物,兰瑜月随机挑了一个,一打开,是一个纸盒包装。 拿出来,从侧面透明的pvc膜哪儿看出里面是一个漂亮的杯子蛋糕。 红底白波点的圆碗上放着一个块做成hellokitty的巧克力,旁边是两颗草莓,周围是满满的奶油。 kitty的猫头很稳,没有挪动的迹象,奶油也还没塌,蓝冉星满意的点头,实物与照片完美切合:快尝尝。 蓝冉星从袋子里拿出配套的陶瓷勺子,勺子很厚很大,只是不适合吃蛋糕。 兰瑜月把它推到一边,又打开一个,还没拿出来,外卖员又回来了,手里满满当当又是几袋,又走了,又来了。 听着蓝冉星和外卖员核对货物,兰瑜月拿起手机打电话。 当兰瑜月看到夏挽出现时,兰瑜月松了一口气,坐到蓝冉星的身边,给三位嗷嗷待哺的舍友让出位置。 三人还没坐下,远远地就看到这桌上面摆满了东西,走近一看。 六个不同款式的甜品,hellokitty、金元宝、奥利奥芝士蛋糕、抹茶千层毛巾卷、杨枝甘露千层蛋糕,还有一盒一个比拳头还大六个装的麻糍。 排在一排的果茶更是五彩缤纷,红橙黄绿蓝靛紫,还有黑的和透明的,带奶盖、冰淇淋的 这些不说,怎么还有炒饭、披萨、炸酱面、粥、炸鸡 夏挽犹豫着坐下:没吃完,能走吗? 不行哦,这是我亲爱的宝贝儿蓝冉星点的,庆祝我还想活,如果你们没吃完就跑了,就是不想我活了。兰瑜月笑嘻嘻的说着,喝了一口热可可,我好像吃饱了。 不!你还没有吃饱! 当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烤串时,目光汇聚在蓝冉星身上,她默默地低下头:我那时候饿昏了,就多点了一点点了。 从未感觉夜宵能如此漫长,不知谁说了一句要不问问其他客人吃不吃?,询问的视线落在想活的兰瑜月身上。 这么多东西吃完是不现实的,就算打包回去,她们也没有冰箱可以存放。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买的。兰瑜月将皮球踢给蓝冉星,她才不要去一桌一桌问过去,她的脸皮没有厚到这种程度。 一人拿一杯饮料,留了一小部分东西,大部分都被蓝冉星搬上她去找店家借来的送菜推车。 蓝冉星清了清嗓子,活络活络筋骨,手握上推车,环视一圈现有的客人,首先排除全男性的,其次排除男性比女性多的,优先走向全是女生桌边。 甜品精致,并未开封,很快送出去一个,蓝冉星热情的询问,要不要再搭配点什么,化身推销员。 突然,那桌女生朝这边看来,兰瑜月瞬间坐直身子,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 好看的东西总是那么容易夺走人心,饮料和甜品很快送完,兰冉星继续推销。 蓝冉星每送一次,便会有目光聚集在兰瑜月身上,兰瑜月已经不敢再看蓝冉星,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蛋糕。 直到她听到,蓝冉星在附近的桌边说:我女朋友想活着,什么都想吃,但是吃不了对的对的,她是我女朋友没有错,我只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兰瑜月的拳头硬了,她的牙咬碎了塑料勺,她的胸腔里燃烧着怒火,她扪心自问,她到底看上了蓝冉星什么,为什么能倒打一耙,还这么理直气壮。 东西全部送出,蓝冉星开开心心的买完单,准备迎接兰瑜月的夸奖。 回到桌边,三双强忍笑意的眸子瞥一眼她再瞥一眼她,蓝冉星一脸无辜。 兰瑜月微笑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轻柔地呼唤:辛苦你了,快坐下来休息休息。 蓝冉星疑惑地看过三人,乐呵呵的坐下,屁股才刚碰到凳子,耳朵就被揪住。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都送出去了而且她们都保证只要不是很难吃都会吃完的。蓝冉星顺着兰瑜月的力道挪动身子,减少脆弱的耳朵上传来的疼痛。 兰瑜月咬牙切齿道:那你说一说你是怎么让她们都保证会吃完的! 蓝冉星不敢说话,耳朵上的疼痛骤然放大,她赶忙说道:我跟她们说吃不完你会死声音越来越小,蓝冉星也不敢再躲。 突兀的手机铃声暂时解放蓝冉星,兰瑜月拿起手机时,蓝冉星努力去看是谁:许迎。 不顾耳朵上的手,身子朝兰瑜月的手机探去,兰瑜月瞪一眼蓝冉星接起电话。 头七出殡,你来吗? 兰瑜月嗤笑:真是稀奇,竟然会有我的位置。 只请了家人,没有其他人。 兰瑜月切一声:我可跟你们不是家人,让许天赐打电话给我。 第125章 不等回复兰瑜月直接挂断电话,一个个刽子手,人死了,开始说是家人了。 那个许天赐才是最该死的,除了那天打过一个电话,后续就和死了一样,果然没有心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兰瑜月松开手,揉了揉蓝冉星的耳朵,吹了吹:没弄疼你吧,吹一吹就不痛了。国庆时间空给我,我带你去玩。 -------------------- 第112章 说话 盼着的国庆来了, 蓝冉星等待着兰瑜月的安排,原以为兰瑜月会清闲下来,可蓝冉星总是在等兰瑜月的回复。 她去问夏挽, 夏挽说兰瑜月很忙,忙什么她也不知道。 蓝冉星快成一块望妻石, 终于, 兰瑜月打电话跟她说:出发。 只背了一个简单的包,她不需要取行李,一下飞机往外走,一眼就看到在等候的兰瑜月,只是旁边多站着一个碍眼的人。 欣喜褪去,蓝冉星的眉眼写着两个字不爽, 还未到兰瑜月的身边先瞪一眼兰金喜。 兰瑜月上前几步,牵住蓝冉星的手:今晚去我家里吃饭。 刹那间, 蓝冉星紧绷的脸颊又喜气洋洋, 转念一想,她悄悄问:你不是讨厌你爸吗? 兰瑜月挠了挠蓝冉星的掌心, 含眸一笑:所以才让你来呀,想说什么说什么, 放开了说。 蓝冉星眼睛亮了亮, 期盼的目光询问, 是她想象的可以随便说吗? 见兰瑜月点头, 蓝冉星看兰金喜都顺眼几分。 顺眼的时间短暂的猝不及防。 蓝冉星也没想过是做公交车去兰瑜月家, 那一窝蜂涌上去占满座位, 身手敏捷的兰金喜抢到两个位置, 她坐了一个, 另一个给兰瑜月。 而蓝冉星站在兰瑜月的身边, 一脸幽怨。 兰金喜一脸得意,手臂贴着兰瑜月的手臂,时不时佯装要靠到兰瑜月身上,蓝冉星瞪着她,想推开,也没有地方推,想让兰瑜月别和兰金喜坐在一起,又没有其他位置坐。 公交车像个沙丁鱼罐头,挤得满满的。 蓝冉星往兰瑜月身边靠,兰瑜月的身体就会更往兰金喜身上贴。 不满灼烧心智,蓝冉星看兰金喜的眼神越发不对。 手心被捏了捏,蓝冉星歪头看向兰瑜月,兰瑜月抬眼回看:盯着她看了那么久,是感兴趣了吗?喜欢上了? 鸡皮疙瘩爬上蓝冉星的手臂,被挤压的恶心感冲到喉间,她的面目变得狰狞,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兰瑜月,她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谁敢再说她说话难听,明明兰瑜月才是更恐怖的存在! 蓝冉星还没说出嫌弃,兰金喜先跳起来:我才不要被这种神经病喜欢! 我神经病?你才神经病!你这种 蓝冉星的话还没骂完,兰瑜月站起身,挤入拥挤的人中往下车门边去。 蓝冉星试图用身体给兰瑜月挤出一个小空间给兰瑜月,兰瑜月将她往身边一拉,呼吸划过耳畔:我更喜欢你挤着我。 车门一开,风带来新鲜的空气涌入,从拥挤的人群回归到宽松的马路上,心中的浮躁扫空。 蓝冉星瞥一眼硬是要站在兰瑜月身边的兰金喜,不满的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出来! 兰瑜月只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蓝冉星知道了,这兰金喜只是对她说话难听,对别人那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哄得一个个摊主们心花怒放恨不得认做干女儿。 手里一袋又一袋的菜,她去问,被宰,兰金喜一上,连买带送。 兰金喜又领着一袋排骨,嚣张的递到蓝冉星面前,蓝冉星憋屈的手下。 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做。兰瑜月摸了摸兰金喜的头,顺一顺兰金喜的头发。 蓝冉星不满,蓝冉星火大,又看向自己手里拎着的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嘴皮子也不是自己动的,付钱的是兰瑜月,兰金喜省了兰瑜月的钱,就是省了自己的钱,她勉强看顺眼一点兰金喜。 兰金喜又蹦蹦跳跳转向下一个摊位,蓝冉星碰了碰兰瑜月:我也要摸头,这些东西很重的,我也要鼓励。 兰瑜月打量一圈周围,佯装要在蓝冉星耳边多说话,快速轻巧的在蓝冉星脸颊落下一吻。 够吗? 蓝冉星得寸进尺:不够,还要。 兰瑜月赏蓝冉星一个白眼,朝挥手的兰金喜走去。 兰金喜一抬脚,猛地一踹门,嗡嗡,门缓缓打开,屋内没了之前的杂乱破败,看着似乎是有一点人情味儿。 张晓萍翘着脚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一看到兰金喜,屁股都不带动的招呼:回来了? 越过兰金喜看到身后的兰瑜月,张晓萍立马站起来迎接:瑜月回来了。 又慌忙地朝屋内看: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还好,金喜让他赚到了点甜头,对我们母女俩倒是没事什么,但对朱绣绣 说起朱绣绣,张晓萍是又恨又无奈,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这么想不开偏偏看上这个糟老头子,还生了个孩子。 当得知朱绣绣在兰国兵这个死玩意儿身上还能捞到钱,张晓萍一点也不心疼可惜朱绣绣了。 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兰国兵从房间里走出来,短短一个来月没见,兰国兵肉眼可见的肥胖一圈。 你给我拿瓶酒来。兰国兵颐指气使道,尤其是想到那些滚出来的利息。 兰瑜月早有准备,路过小卖部时,买了一箱兰国兵喜欢的酒,酒喝多了才好办事儿。 许是觉得兰瑜月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兰国兵嫌恶地打量,看到那么多菜,呵呵笑两声,拿着酒往沙发上一坐,喊道:朱绣绣那个娘们呢。 你不是同意让她回娘家休息几天吗?张晓萍接过蓝冉星手里的东西往厨房走去,又招呼几人坐下。 自从兰金喜忽悠了兰国兵,张晓萍的待遇也水涨船高,家里的活都全是朱绣绣的,她反倒成了一个租客。 到点回家吃饭休息,剩余的时间给自己重新找了份工作,兰国兵没问,她自然不说。 家里时不时传出打骂声,受罪的换成了朱绣绣,朱绣绣也不是吃素的,竟能哄得兰国兵没像以前爱打人。 老小区,家里多了一人,还带着娃,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有嘲笑张晓萍的,也有替张晓萍嘴上打抱不平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怂恿张晓萍打回去的。 张晓萍也不傻,这福气爱谁要谁要,要不是那张离婚证兰国兵迟迟不肯扯,她早带着两个女儿走了。 现在日子好过起来,女儿上大学,兰国兵也懒得理会她,她倒更清闲享受。 至于朱绣绣,她也劝过,前些时日还和她惺惺相惜,看到兰国兵要赚大钱,立马哄上去。 她忍不住去问兰瑜月,兰瑜月让她什么都别掺和,兰国兵要她签什么字干什么,一律不要做,最好找个由头出去待一段时间。 她信兰瑜月,也知道那种钱根本不可能赚得到,也就兰国兵这种痴心妄想的,恨不得将背后的人奉为神明。 兰瑜月带着蓝冉星进了厨房,东西一放,手一洗,一开冰箱,兰瑜月嗤笑一声:还没赚到多少,就开始享受了。 以前的冰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装饰品,现在打开竟然塞满了东西,挑选了一些做配菜。 蓝冉星勤快,但勤快的有点偏门,兰瑜月丢给她一堆蔬菜,胡萝卜,会洗,上海青一片一片掰开洗,卷心菜,也一片一片掰开洗。 掰了几片,卷心菜梗粗壮,叶子掰断了,梗还留着,蓝冉星对着梗发起攻势。 清脆声响起,伴随着咚咚落地声,蓝冉星站立着低着头。 白皙的手捡起滚到一边的卷心菜,面对瘦了一圈的卷心菜和躺在水池里的菜叶,兰瑜月抽走蓝冉星手中紧紧捏着的菜梗:不是每个菜都要一层一层的剥开它的心,得亏我还没让你洗洋葱。 卷心菜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兰瑜月手起刀落,卷心菜变成一片片。 兰瑜月把装有卷心菜的篮子递给蓝冉星:不知道怎么洗先问我。 转头,兰瑜月又继续腌肉,切菜,准备酱汁。 兰瑜月不吃辣菜,但对着菜谱,做出了一盘辣子鸡,她捏着鼻子使唤着蓝冉星加什么,她的顺序已经排好,只需要蓝冉星一倒。 第一口辣子鸡入了蓝冉星的口,蓝冉星对兰瑜月做辣菜一点都没有指望,直到这一口喷香扑鼻,鲜香麻辣。 蓝冉星张着嘴示意要第二口,紧接着第三口。 兰瑜月要继续烧菜,蓝冉星收拾的时候时不时偷吃一块,再吃一块。 来一盘新的菜蓝冉星就冷落旧爱,一盘又一盘,蓝冉星打了个饱嗝,才惊觉自己似乎吃的有点多。 第126章 吃饱了?待会儿嘴巴应该有空了,记得想说什么说什么。 所有菜做完,全部上桌。 兰国兵一上桌,对着菜一通夹,吧唧声带着口水喷溅: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不是还值一百万吗?蓝冉星没有洁癖,但对兰国兵像吃猪食一样的吃法着实下不了筷子。 兰金喜插嘴道:什么一百万? 你不知道,他想把她一百万卖给一个男的。蓝冉星震惊兰金喜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她突然升起看戏的想法继续说道,而且还是个第一次见面的男的,他还说给现在给到,人立刻让他带走呢! 兰金喜恶狠狠地瞥一眼兰国兵,磨着牙。 兰国兵又是吸溜一口,含着菜说话,谁也没听清,手机上跳出视频通话。 一接起来,一个小男孩甜甜的喊着:爸爸,你有没有想我和妈妈~ 父慈子孝,蓝冉星切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到兰国兵身边看一眼屏幕,屏幕抖动一闪而过出现一个男人,又快速回到肉嘟嘟的小孩子脸上。 一段从未出现在女儿和父亲身上的亲情,在餐桌上弥漫,电话挂断,还久久不散。 蓝冉星悄悄地在兰瑜月的耳边嘀咕:那小屁孩长得怎么跟他一点都不像? 兰瑜月猛地一拍桌子,老旧的铁质椅子划过破旧的地砖:你在说什么!他是我弟弟怎么可能不像我爸! -------------------- 第113章 做局 突然的凶狠, 吓得蓝冉星呆愣在原地。 一个兰瑜月从未提及过的人,兰瑜月竟然这么维护。 蓝冉星还没来的及委屈,兰瑜月继续说道:你再乱说话, 小心我 蓝冉星悟了! 她也跟着站起来一拍桌子,指着兰国兵说道:你看他肥头大耳, 眼睛小的看世界都只能看十分之一, 那个小屁孩,别的不说那眼睛,那鼻子,哪一点像了! 别跟我讲什么跟她妈像,她妈也没酒窝啊!倒是刚刚那个男的,倒比较像他爸, 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兰瑜月指着蓝冉星,胸膛起起伏伏, 一副气血翻涌的模样:爸, 你别听她乱说,她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 我乱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长得不像吧!你爸是蠢又不是傻, 现在帮别人养儿子的事情少吗?蓝冉星继续加码。 兰瑜月:你别含血喷人! 蓝冉星:切,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都什么年代了, dna懂不懂啊! 两人一来一回, 兰国兵吃东西的嘴停下, 回想起他带着儿子出门时, 那些八婆们的嘀咕, 说什么儿子不像自己的。他也怀疑过, 但朱绣绣发誓就他一个男人, 还要以死明志。 兰瑜月:你说的!你出钱! 蓝冉星:又不差这点钱! 兰瑜月:你不会是和医院一起来坑我们的吧! 蓝冉星翻个白眼:你这个人防备心那么重, 还被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医院你挑,时间你挑!我就付钱,等个结果! 兰瑜月有点心动,犹豫着看向兰国兵:爸 兰国兵喝着酒,睨着蓝冉星:小丫头片子,你说的你出钱。 蓝冉星打开微信余额怼到兰国兵眼前:看到余额没有,做个dna才多少钱,我这里够你做个千八百回了! 兰国兵一声好,几道反对的声音响起。 老公,小妹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能被这丫头随便说一句就信了呀! 爸,我虽然不喜欢小妈,但弟弟那么喜欢你怎么不会是亲生的! 蓝冉星继续发力: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都说花钱了,是亲生的,皆大欢喜,不是你们在吵吵咯。真是一家蠢货。 诶!对了!多挑几个样本,免得到时候不认账,再多挑几个地方检测,姐我有的是钱。 蓝冉星双手抱胸,一副要看热闹的表情。 越反对,兰国兵越要做,尤其是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丫头片子说话这么嚣张,免费他要做,他就要告诉所有人那是他儿子!亲生的! 当晚,就咨询了几家机构。 兰瑜月没有住家里,家里早就没有了她的位置。 原先兰瑜月的房间现在变成张晓萍的房间,她没有动兰瑜月留下的东西:你上次走的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带上的。 房间里的布局和原先没变,张晓萍也像个过客,只是暂时居住,她的东西就两个塑料箱。 兰瑜月径直往里面走去,拿起一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蓝冉星一脸狰狞,这辈子都不想看的东西。 兰瑜月拿起来抖了抖,一个小小塑料袋掉出来,里面包裹着一个小金豆,拿起第二本一抖,又一个小金豆。 蓝冉星眼疾手快,甚至开始预判落在哪儿,直接在空中接住。 几本书抖完,兰瑜月走到几本不起眼的本子边,拿起直接放到包里。 我没什么东西了,检测结果出来后,有热闹记得告诉我。兰瑜月拿起纸笔,写下一个地址,这是兰国兵给朱绣绣买的店面,说不定热闹在那里。 依照兰国兵的性子,兰国兵一定不会放过朱绣绣,朱绣绣那张巧嘴说不定还能忽悠过兰国兵。 记得提醒兰国兵眼见为实。 惹急了朱绣绣,保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更英勇的事儿,要么恶人联手做更恶的事儿,要么两败俱伤。 真可惜不能亲眼见到了。 兰瑜月和蓝冉星走出这栋楼,兰金喜追上来: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卧室里的书,兰金喜全部看过翻过,她看到兰瑜月给自己留了一笔钱就走,她发疯的想要把所有东西砸碎。 她知道兰瑜月在书里藏了东西,她一本一本翻开,看到那些金豆豆还在,她知道兰瑜月那么爱钱一定会回来,时间问题。 她看过兰瑜月的日记本,那一个本子老旧泛黄,话语很少,十几年的话只有那一本,兰瑜月也没有带走。 今天,兰瑜月都拿走了。 兰瑜月反问道:难道你们还想留在这里? 兰金喜瞬间语塞,她也想带妈妈走,去哪儿呢,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她追逐着的人,一次又一次告诉她,不要追着她。 她说,她不喜欢她,永远不会喜欢她,也让她不要一直给她加滤镜,可是明明在最难,最痛苦的时候都是她一直陪她啊! 她怎么就不要她了。 兰金喜站在原地,两行泪划过精致的脸蛋:你也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兰瑜月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蓝冉星攥住她的手:等一下,我先和她解决一下私事儿。 蓝冉星打开之前收到的短信链接,质问兰金喜:你这个变态为什么一直视/奸她! 兰金喜一脸无辜,眼泪落得更大,委屈道:姐姐,你女朋友好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嗲嗲的调调还是对兰瑜月说的,蓝冉星更火大,把手机给兰瑜月看,那只手机上那个链接只剩下404.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昨天还进去看过,里面兰金喜还在更新。 蓝冉星怒瞪着兰金喜,怀疑自己被耍了。 兰金喜在兰瑜月看她手机的时候,挑衅看她,兰瑜月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兰金喜又是无辜模样。 蓝冉星气的牙痒痒,但她没有证据,她向兰瑜月解释:这个死变态,偷吃你吃剩的东西,还拍照她脖子上的掐痕,说你喜欢她,说你爱她!我发誓我昨天还看到了! 兰金喜在某些歪门邪道上是十分有天赋的,这一点兰瑜月不否认。 朝兰金喜伸出手,兰瑜月刚刚眼里闪过的犹豫早已褪去:手机拿出来。 兰金喜动作缓慢,试图用眼泪再次博取兰瑜月的同情,兰瑜月收回手,挽住蓝冉星的手:走吧,没什么好说的,我信你。 兰瑜月才刚转身,兰金喜冲到兰瑜月的身前拦住,慌忙地把手机递上:我只是想气气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让你喜欢!明明她没有我聪明!明明一直陪着你的是我,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手机密码形同虚设,兰瑜月不用想都能知道兰金喜设什么密码,翻开短信记录,里面有一条发给蓝冉星的记录。 兰瑜月知道兰金喜的癖好,她像个变态喜欢一直回味自己觉得胜利的事儿,她会留下记录时不时看一眼。 找到那个企鹅空间,蓝冉星指着道:就是这个! 兰瑜月快速翻动,突然她停住,把手机还给兰金喜,蓝冉星还没来得及说,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就走,留下一句:我就喜欢她没有你这么多弯弯绕绕,你永远学不会真诚。 第127章 那一条条记录,看似兰金喜记录自己,实则就是想给她看,兰金喜的算盘打的真响。 里面的很多小事,兰瑜月早就忘记,兰金喜如数家珍的记着。 或许有些人会感动,或许会喜欢有人如此在意她的人。 而兰瑜月,最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她累了,太累了,只喜欢简单的直白的诉说爱意,告诉感受。 - 许家给许遥选了一个风水宝地。 兰瑜月没有葬礼可以参与,也不知道葬礼的流程,她站在许遥的墓地前静静地看着。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前往墓地人并不多,走在前面的人兰瑜月都见过。 越走越近,如同太阳一步步往上升。 蓝冉星眺望一眼,一个个人高马大黑西装,还有几个带着墨镜。 我还能想说啥说啥不? 一个人蓝冉星无所畏惧,带着兰瑜月那不行,她可以被揍,兰瑜月不能被揍,她能打几个,那一群,她应该是被揍的料。 看到那个抱骨灰盒的没有,他你随意,其他人打不过。 蓝冉星盯着那人一看,是个眼熟的,她第一天来,这家伙就在。 她哥? 兰瑜月嗤笑:情哥哥。 蓝冉星眼睛眨啊眨,脑子有些转不太动,亲哥变情哥哥。可惜了夏挽不在,不然她一定喜欢这种狗血大戏。 许天赐一众人一步一步走来,许迎看到她浅浅的笑一笑,倒是许天赐看到她来有些惊讶。 或许是寻求心灵上的安慰,竟还有几个和尚。 兰瑜月和蓝冉星倒与他们格格不入,只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那几人脸上悲伤愁容,她们俩不像一路人,冷着脸。 蓝冉星突然握住兰瑜月的手,心口一阵疼痛。 死人死了知道哭了,活着怎么没见你们把她当人看。 蓝冉星冷不丁一句,连兰瑜月都诧异转头看她,这话不恶毒,兰瑜月早想说了,只是没想到蓝冉星说的这么直接,这么早。 骨灰才刚放到坟墓里。 -------------------- 第114章 送别 看我干什么?看我能把人复活? 蓝冉星终于想起来那天晚上, 她不是一下子就睡去,她很精神,还抓着许遥聊天。 回想起当晚的许遥一人喝着闷酒, 听着她絮絮叨叨,许久才说出一句:挺好。我倒希望他们别关心我, 打着为我好的由头黄赌毒一应俱全。 手腕上兰瑜月的手重重掐了一下, 蓝冉星撅了噘嘴:不说就不说嘛。 蓝冉星哼一声,看似小声跟兰瑜月嘀咕,实际上在这寂静的墓地边任何风吹草动都是那么惹眼。 你不知道那晚她哭的有多惨。 那晚,许遥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一口又一口的酒, 她不说话,只是那空洞的眼眸时不时转向蓝冉星, 听着蓝冉星的絮叨, 继续喝酒。 她哭了?许天赐撑着地站起来,他的声音像个破风箱, 抖动着身子走向蓝冉星。 蓝冉星的拳头已经握紧,就等待着许天赐过来, 她手腕上的手突然松开。 只见兰瑜月上前两步, 一掌, 惊动树枝上的鸟儿挥动着翅膀飞翔空中。 许天赐的脸歪到一边, 嘴角渗出一抹红渍, 他缓慢的转动头, 攥住兰瑜月的手, 双目猩红:她还说了什么? 上一次这么用力打人还是打兰国兵。 打人太累了, 打的是许天赐, 许天赐像个没事儿人,兰瑜月的手臂却被震得发麻。 蓝冉星哪能看着兰瑜月被人抓,一拳打的许天赐扑通跪在地上。 说个屁,你这种垃圾有什么值得好说的。这句话是蓝冉星对零星回忆起来许遥的话的总结。 这个许天赐就是个烂人,是个骗子。 他的手还紧握着兰瑜月的手臂,他跪在地上,抬着猩红的双眼看兰瑜月,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 许遥有句话说的很对,如果当初阿姨没有捡你回来,兰瑜月看向许父,停留两秒,目光一一在这些主要掺和许家生意的人划过,又定在许天赐的身上,许家早就白了。 许遥从知晓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生意时,就一直规劝许父,许父从妻子死后早就有了消停的心思,周围的人定是有意见。 以许父的能力自然能收手,而许遥人生路上的绊脚石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哥哥。 变白很难,融入黑暗就像呼吸那么简单。 兰瑜月手腕上的那双脏手松了,留下久攥气血不通的印记。 许天赐跪在地上,手掌吸着草地,指尖蜷缩扣在泥里,似乎是要将草连根拔出。 她就不会这么有负担的活着,她就不会死。 细长高跟鞋跟踩在手背上,兰瑜月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虚伪、将许遥拉入伸冤的人:许遥就是被你逼死的。 又恶狠狠地讥笑着看过这些佯装悲伤的人,这些人说不定正想着怎么上位,怎么做下一个许家。 你们这群刽子手,迟早都会遭报应的。 兰瑜月用力地撵了撵:真是脏了我的鞋。 她转身离去,蓝冉星还没解气,看许天赐还想动弹,她拳脚相加,直接让许天赐趴在地上。 蓝冉星吐了一口唾沫:你这种垃圾千万别死,许遥在地底下都不想看到你,晦气,恶心。 蓝冉星快速追上兰瑜月,一路无视在下方等待的人。 走出墓园,蓝冉星还是浑身不得劲:还是好不爽,你怎么没带上刀,让我捅他几刀。 兰瑜月拿出湿巾擦了擦蓝冉星手上的污渍,回看一眼来时的地方:大刀子在后面,今天只是来解气的。 不打一顿许天赐,兰瑜月心中那口怒气无法消散,早就想揍一顿。 至于会不会让许遥不得安宁,许遥以前就说过:死人的排场是给活人看的,死人能不能看到,你们管过死人吗?但凡管过都不至于成为死人。 这年头真正无病无灾、自然死去的人又有几个,许遥常嘲笑自己:我肯定活不到那个时候,所以对我好一点!我们一起去跳伞吧! 蓝冉星不解的啊还没断音,就被两人带到一边,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悄无声息的朝人群接近。 两人被示意不要说话,蓝冉星瞪大着眼一脸茫然,兰瑜月更甚。 她前几天才动手,这些人不该来的那么快。 她将u盘里的资料拷贝许多份,先送对家、其次是觊觎许家的人、最后也就是昨天才送给扫黑除恶的。 眼前这些人是许遥! 兰瑜月言语消弭于唇齿间,双手捂着嘴,大口的喘着气,眼睛一闭靠在蓝冉星肩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蓝冉星慌忙地拍着兰瑜月的背:你别哭啊!肯定不是来抓我的,我就打了几下许天赐,报警也不带来这么快的。 心里的大石才因许遥的果决放下,兰瑜月还在高兴许遥终于能放下这一切,高兴还没过一分钟,蓝冉星煞风景的话就在耳畔响起。 你闭嘴。 蓝冉星抿着住嘴,不敢再说话,轻轻地拍着背,瞄一眼兰瑜月,再瞄一眼兰瑜月,似乎不是因为她。 蓝冉星松一口,还好自己没做错什么。 突然她又紧绷起来,不是因为她是为了谁! 哦,今天是许遥的头七,兰瑜月应该是为她难过吧。 想到这里,蓝冉星心口闷闷的,一张嘴又是: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这么难过啊?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你闭嘴! 蓝冉星闭上嘴,一看周围的几个人各个抿着嘴,似乎是在憋笑。 许家没了。 第二天就抓铺的新闻上了头条。 不知道许遥到底送了多么详细、多么石锤的资料,什么时候开始送的,许家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兰瑜月手里的资料跟许遥手里的比起来,那可真是九牛一毛。 她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把许家锤死,重伤倒是有希望,许遥出手,那可真是死的透透了的。 回校的飞机上,兰瑜月跟蓝冉星换了座位,她坐在窗边,遮光板打开着。 伴随着广播声,飞机在跑道上冲刺。 窗外的风景越跑越快,慢慢的往上爬。 一只手握住兰瑜月下颚,往自己方向一掰,蓝冉星想伸手关遮光板又想起空姐说要开着,讪讪道:别看外面,看看我,我不可爱吗? 那你告诉我那晚许遥到底怎么了。 兰瑜月猜想,许遥就是在那晚决定走的,许遥要走,竟然什么也没留下,她才不信。 许遥肯定跟蓝冉星说了什么,定是蓝冉星喝的晕头转向早就忘记了。 第128章 哎呀,我都说了,我记不太得了,大部分都是我在说,她一个劲的喝酒,我让她给我喝一口她还不给我。 然后呢?这些重复的话,兰瑜月这几天听了好几遍。 拍开蓝冉星的手,兰瑜月继续朝窗外看。 蓝冉星能明显感受到牵着的手变得紧绷,明明兰瑜月那么怕高还非要坐窗边,还非要朝外面看。 她叹息一声:我说我说。 兰瑜月的目光瞬间聚在蓝冉星的脸上,蓝冉星憋着嘴。 我看她好像哭了,我就给她拿纸巾,让她擦,她不动,我就自己给她擦。蓝冉星看一眼兰瑜月,继续说,然后她说 你们女同是不是就喜欢帮别人擦眼泪啊!许遥抢过纸巾胡乱的擦一遍,踹一脚蓝冉星,拿纸巾怎么拿一张,一点都没有兰瑜月细心。 蓝冉星当然不能输给兰瑜月,直接把一整包纸巾从纸巾盒里拿出来,丢给许遥,我是不是比兰瑜月厉害! 许遥抽纸醒了醒鼻涕,往地上一丢: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找了你这么二百五的女朋友!老娘死了都得惦记着她这个穷鬼! 蓝冉星爬到许遥身边抱住许遥的大腿,嚷嚷道:我的手机呢!我要拍给兰瑜月看,你骂我还踹我! 兰瑜月扶额,一点都指望不出来这两个人能有什么正常的对话。 然后呢? 蓝冉星眼珠子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就是不正眼看兰瑜月。 兰瑜月又要看窗外,蓝冉星拦住她,从抿着的嘴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嗯哼呃呃呃 兰瑜月瞪一眼,蓝冉星泄了气,嘴皮子动的飞快,某台的主持人都要敬佩她三分:我和她打起来我输了还是被完虐的那种。 兰瑜月还是听清了,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 还痛不痛,没有受伤吧? 蓝冉星瞬间顺杆往上爬:痛!痛死了!我第二天醒来哪哪都难受!你还不理我!我超委屈!你快摸摸我的心,好痛好痛的! 哪知兰瑜月揪住蓝冉星的耳朵:还知道痛!你跟别人打,那叫玩,她跟别人打架都是伤筋动骨都是小事儿,会直接要命的,喝了酒真是不干一点人事! 蓝冉星委屈,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说,说了兰瑜月就会不开心。 我被人打了你还打我。蓝冉星好委屈,拿着兰瑜月的另一只手往胸口放,真的痛。 兰瑜月揉了揉蓝冉星的胸口:下次要打,挑软柿子捏。 飞机的终点那头,夏挽焦急地在宿舍里打转,手里的那封信轻飘飘却压在她的心口。 -------------------- 第115章 是信 门边一有动静, 夏挽下意识的把信藏好,佯装忙碌。 听清楚声音不是兰瑜月松一口气,又猛地朝门边看去。 指着门边的蓝冉星, 夏挽满脸疑惑:你怎么来了! 国庆假期今晚就结束,明天又是痛苦的上课生活, 夏挽的第一反应是蓝冉星又请假了, 还是用很离谱的理由。 蓝冉星往兰瑜月位置上一坐,手撑着桌上,抵着下颚:周常都能来,我不能来? 啊?夏挽紧着眉头,知道这人又开始乱吃醋了。 夏挽眼眸一转,点着脚尖, 脚步轻盈,苹果肌上移挤压眼睛:我有一个办法能立刻让瑜月关注你, 你要不要? 鬼鬼祟祟, 笑意浮在脸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蓝冉星摸了摸被揪了一路的耳朵:不干。 夏挽不死心, 嘴角翘到的更高了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会坑你吗! 蓝冉星转过脸去, 往桌上一趴:你现在不像个好人。 偷偷瞄一眼夏挽的神情, 一看就像是白雪公主里那个恶毒巫婆要骗人。 她!已经成长了的蓝聪明机智冉星绝对不会被夏挽忽悠, 坚决抵制诱惑, 但可以听一听是什么方式。 一个信封从她眼前缓缓飘过, 抖了抖, 又飘走了。 视线忍不住跟随, 落在夏挽身上。 什么东西? 夏挽一脸宝贝一样的收好:当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哎, 我想把这个重要的机会让给你,你把握不住那也没办法。 蓝冉星忍不住走到夏挽追问:里面是什么? 夏挽手微微一顿,自然的拿起手机看小说,似无意间的说道:不能说~ 夏挽也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从收到第一天起,她就好奇又心慌。时间慢悠悠的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夏挽悬着的心落下,信被放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她都要以为就这么过去。 突然传来许遥的死讯。 那么突然,那么凄惨,英年早逝。 明明上一次见面,还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比蓝冉星还精神。 夏挽突然绷着脸问:你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吧! 夏挽与许遥不熟,但总觉得这场离去,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 想不开的事儿?蓝冉星摩挲着下颚,思考一刻,激动地捂住夏挽的手,有啊!我想不出来这东西为啥能吸引瑜月的注意。 夏挽翻了个白眼,自嘲道:她这个性子会有什么想不开的事!现在是我自己想不开! 滚滚滚!你自己不要机会的,我干嘛告诉你! 要要要!蓝冉星拿起信就要拆,被夏挽拦住。 两人大眼瞪小眼,夏挽猛地一松手,一溜烟的爬到床上,被子一盖,露出一条缝:这是许遥给兰瑜月的!你记得给。 话还没落,缝已经消失,床上只剩下一坨。 手里的信成了烫手山芋,蓝冉星猛地一丢,信封轻盈,一个抛物线缓缓落下。 蓝冉星对着床上喊道:她给你的,你自己给。 闷闷的声音从床上传出:这机会是你自己要的,你给! 是你忽悠我的!蓝冉星瞅着地上的信封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扯了扯夏挽的被子。 夏挽压紧被子,不给一丝被揪走的机会:你就说能不能吸引兰瑜月的注意! 蓝冉星陷入沉默,她又被忽悠了。 这能一样蓝冉星还要跟夏挽大战三百回合,门动了动,蓝冉星立马捡起信封,几步站上楼梯,使出浑身力气掀翻夏挽的被子,把信封往里面一塞。 兰瑜月一开门进来,就看到蓝冉星一只手高高举起揪着被子,一只手攻击蜷缩着的夏挽,夏挽小小一坨,一脸惊恐,似要起身。 蓝冉星手一松,不管用身体遮挡信封的夏挽,轻松一跳落到地上,乖巧的挪到兰瑜月的身边:周常和你说了什么? 兰瑜月打量一眼两人,一个谄媚讨好,一个尴尬用笑容掩饰。 夏挽鼓起勇气插嘴道:蓝冉星有话跟你说! 她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时间了。 刚得知许遥出事的时候,夏挽就想到这封信,看兰瑜月那模样,她不敢拿出来,生怕兰瑜月做出什么傻事。 等几天,兰瑜月又十分忙碌,一天到晚几乎见不到人影,夏挽也没有准备怎么说。 一晃就是国庆,一回来,这封信像根针深深地扎在夏挽的心头,不给出去,她一直惦记。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兰瑜月做什么蓝冉星一定会跟着,好的坏的,多一个人帮忙总是最好的。 天将降大任于蓝冉星也,蓝冉星无声的骂着夏挽,又笑嘻嘻打马虎眼: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想知道你和周常说了什么~ 没什么,周常约我吃饭而已。兰瑜月若无其事的坐到椅子上,给手机充上电,暗灭屏幕,转动偷窥着蓝冉星扒拉着夏挽的床,两人无声地对话着。 她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瞥一眼鬼鬼祟祟的两人,拿出化妆包,似自言自语:跟周常吃饭适合画什么样的妆呢? 你没有空!蓝冉星蹿到兰瑜月的身边,推开化妆包,咬着唇:那个你现在心情好不好?你先答应我,以后都不准想死。 话语说的莫名其妙,兰瑜月见蓝冉星双手藏在身后,床上的夏挽探出一双眼,缩了回去,又探出来。 两人一副写满了我们俩有事情瞒着你,但是你不能生气的样子。 骤然,兰瑜月弓起背一抖一抖,隐约间传来啜泣声:动不动说死,你就是想我死~ 见蓝冉星蹲下,兰瑜月侧过头看向阳台,抽泣声渐渐变大。 蓝冉星看一眼还只露出一点点头的夏挽,拉兰瑜月,兰瑜月理都不理她,她跑到对面,兰瑜月将头转到另一边。 第129章 蓝冉星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我只是担心,没有诅咒你要死的意思。 床上的夏挽真切的收到兰瑜月抛来的要不你来说的眼神,默默地又缩了回去,默念一句:小情侣的事儿就让小情侣解决吧~ 被子一盖,悄悄露出一条缝偷听。 你竟然还诅咒我! 语气悲怆,声音哽咽,通红的双眸被泪水晕湿,带着失落凝望着蓝冉星。 蓝冉星慌乱的比划着,信封落在身边,才刚落地,一只手,动作灵敏丝毫没有刚刚的伤心难过瞬间夺走那封信。 兰瑜月拿着信封在蓝冉星面前晃了晃:什么东西藏着掖着。 蓝冉星眼一看自己两手空空的手,握住兰瑜月的手腕,默默地低下头:许遥的给你的。 手腕顺便带上一层寒气,刚打开的信封还未看见里面的端倪骤然合上。兰瑜月死死的攥住信封,努力克制,但声音还是带着颤抖。 你说什么? 捏信封的手越来越紧,指甲前端发白,后边红的发紫,薄薄的信封却像钢铁一样坚硬。 夏挽见情况不对,急速跑下来,轻轻地拍着兰瑜月的背:这事不怪冉星,是我的错。许遥给我后,我应该第一时间就给你的,不应该一直拖着,说不定一切都不会这样 想起此事,夏挽有些自责,如果当初她收到信就把信给兰瑜月,许遥会不会不会死,说不定她们还能一起嬉笑打闹。 这事跟你没关系。兰瑜月打断夏挽的自责,许遥的这种想法,她们刚认识就有了。 每一次都在悬崖边挣扎横跳,许遥很累,很累,离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兰瑜月只是没想到以为这两人在合计什么,许遥的东西猝不及防,她以为许遥是那晚做的决定,没想到还会跟夏挽有关。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兰瑜月试图将声音回归平静,纷乱的心跳出卖了她,她知道许遥一定会留下一点什么给她,只是没想到是一封信。 兰瑜月害怕信,她从未和任何人提及过她的妈妈陶青燕给她留过一封信,她从未打开,甚至还留在房子里。 许遥的离去也是一封信,她不禁嗤笑。 夏挽不敢隐瞒,将那天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话,时不时看一眼兰瑜月的神色,瞪一眼蓝冉星示意她干点什么。 蓝冉星把脑袋伸到兰瑜月的眼前,挡住视线:有什么话活着不能说,非要死了才能说。 夏挽:我让你调节一下氛围不是让你点火啊! 夏挽:我竟然指望你会说好听的话。 眼前的人说的话或许不是那么好听,但脸上的担忧与关心不似作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像是她不再说点什么这毛茸茸的脑袋要往自己脸上,蹭到她满足她为止。 兰瑜月攥着信的手松开,紧绷的情绪释放,额头抵着蓝冉星的的额头,清亮的眸子里只有她:嗯,星星说的对。 夏挽:? 夏挽:ok,fine,你们开心就好。 蓝冉星刚要嘚瑟,就见到兰瑜月拿起信要撕:反正都不重要了,那就撕掉吧。 那不行!小小的信封被六只手包围着。 夏挽:这样算我送到了吗? 蓝冉星:我只是说说而已啊! -------------------- 第116章 报告 信躺在兰瑜月书桌上一个显眼的角落, 夏挽每天都去看一眼,信的位置角度从来没变过。 夏挽:还在还没动 蓝冉星:那就好那就好,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啊! 夏挽:我哪里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会这么纠结吗! 夏挽要疯了, 她既希望兰瑜月看,又怕兰瑜月看了之后伤心难过。 蓝冉星则不同, 她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会不会是许遥嫌弃她的话,劝分手什么的,毕竟那晚她们能打起来,总归是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她想自己看,不想兰瑜月看,她怂恿夏挽悄悄地打开看了, 这样她们俩都解脱了。 夏挽:你想看你倒是走的时候直接把信带走自己看啊! 蓝冉星:我是这么没有道德的人吗! 夏挽:是 夏挽探头去看玻璃门外的兰瑜月,兰瑜月揉着眉心, 来回踱步, 眉头时而蹙起,跟电话那头说着话。 她转了个面, 朝向阳台外,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栏杆。 夏挽:瑜月家里最近没事儿吧? 夏挽想, 能让兰瑜月这么糟心的, 除了一时精神美丽的蓝冉星, 现在跟她在对话应该没空和兰瑜月打电话。 排在后面的就是毕业问题, 几乎没听兰瑜月提起过, 剩下的最后可能的就是兰瑜月的家里事儿。 蓝冉星:亲子鉴定出来了? 蓝冉星:兰国兵怎么说, 那个小屁孩呢?小三呢? 蓝冉星倒豆子似得将知道的全抛了出来, 夏挽将自己快掉在地上的下巴抬起, 这么热闹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两个嘴巴这么严实! 兰瑜月推开玻璃门, 在双目出神不知道想什么的夏挽面前晃了晃手。 手机振动,夏挽脑海里已经闪过惊天狗血大剧,她刚回神,手机上跳出来的蓝冉星的视频通话已经被兰瑜月接通。 蓝冉星焦急的问:你倒是说话啊!她怎么了!打起来了没有啊! 蓝冉星没得到回复,视频里的脸变大了: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她打完电话没有?我自己去问。 夏挽瞥一眼兰瑜月,哪知蓝冉星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 兰瑜月问:问什么? dna结果是啥呀!蓝冉星答完才发现刚刚的声音好像不是夏挽,下一秒,兰瑜月入了镜。 蓝冉星顿住动作,几秒后:诶,怎么没信号呀,宿舍wifi好像不太好诶怎么没什么声音了喂喂 通话界面消失,只留下聊天界面上蓝冉星的激情发言,又跳出来一条新的。 蓝冉星:快点把上面的都删掉 夏挽看看兰瑜月似乎在问:还要删吗? 千里之外的蓝冉星,面对手机上跳出的夏挽的视频通话,蓝冉星陷入纠结。 这是被兰瑜月骂了,现在回来报复我的?还是知道答案来跟我分享的! 简单思考一下,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接! 万万没想到出现在对面的是兰瑜月,旁边缩着一个比划着比心的夏挽,她被卖了。 多年的友情,就这么被卖了。 瞪一眼夏挽,蓝冉星又笑嘻嘻的看着兰瑜月,仿佛刚刚做的事情与她无关:宝贝~这几天上课辛不辛苦呀~ 夏挽翻了白眼,在兰瑜月身后模仿着蓝冉星的动作。 兰瑜月点了点头:太辛苦了,每天都要盯着你花出去的钱看看有没有结果。今天第一份结果到了。 蓝冉星身体前倾,期待的小眼神看向兰瑜月。 蓝冉星也不确定那个小屁孩是不是亲生,但那时候她说话,兰瑜月丝毫没有阻拦,那她就想怎么说怎么说。 如果不是亲生的,那就好玩了! 蓝冉星突然想到,蓝宇扬会不会也不是亲生的!要不要也给他做个亲子鉴定好了。 鉴定结果发来,蓝冉星直接拉到最后。 鉴定意见: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状况下,排除兰耀光与兰国兵存在生物学关系。 这是没关系的意思吗? 兰瑜月点头,蓝冉星双眼发亮,夏挽也看到结果,家庭伦理狗血大剧! 那不快点给兰国兵看!他会被气死吧!想到兰国兵那个鬼样子,气起来定是一个大煤球,大煤球急着跳脚会不会坐塌椅子! 哪里够。 依照兰国兵的性子,一张肯定是不信的,她发过去也不一定信,一定要兰国兵亲自去现场拿,当着工作人员的面问清楚,兰国兵才会信。 只是现在出了点小问题,朱绣绣那边似乎是知道了点什么。 老小区里的人最很碎,原先就有很多人说兰耀光不像兰国兵,朱绣绣自从走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朱绣绣不在,这场戏要怎么演。 兰瑜月自知不是什么好人,原想着放过朱绣绣,现在不打算放过,朱绣绣捞了那么多钱走,她只让她吐出来点,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给兰国兵挖的坑,朱绣绣也立马跳进去,一拿就是五十万。 兰瑜月嘲笑自己还是太过善良,他们想赚就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她让兰金喜继续给兰国兵加码,理由很简单,赚钱的生意不等人,时间就是金钱,那边又涨价了。 这些钱给的是许遥,兰瑜月不介意,到谁的肚子里都可以,绝对不可以是兰国兵和朱绣绣手里。 第130章 为了博这破天富贵,兰国兵把房子抵押了,店面抵押了,又去找人借了一大笔钱,他们瞒着张晓萍,是不想分一杯羹给她。 稍稍一劝阻,兰金喜反倒还挨了骂。 啊~蓝冉星很失望,又追问,那怎么样才够? 兰瑜月浅笑着:等过两天,多收到几张,我让你参与参与。 参与的机会来的猝不及防,蓝冉星恨不得原地下课,她收到好几张亲子鉴定的报告,相似的话语,都在说,两个没有关系! 下课铃声一响,蓝冉星立马拨打电话,嘟嘟声格外漫长。 第一个电话没接,蓝冉星追打第二个,教室里人差不多都散去,电话那头才有了动静。 兰国兵是吧,亲子鉴定结果呢!我花了这么多钱,报告呢! 蓝冉星的话如一盆水冷浇到兰国兵的头顶,兰国兵对待自己的命根子可不含糊。 儿子哭闹着,一开始儿子长儿子短,厌烦了就开骂:哭哭哭就知道哭,妈的,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早把你弄死了! 结果兰耀光哭的更大声,朱绣绣抱着儿子哄啊哄,得知兰国兵的话,也吓得脸色苍白。 当晚朱绣绣就说老家出了事儿要带儿子去,兰国兵自然不能同意。 要么朱绣绣一个人去,要带上儿子,那他兰国兵也要去,正好见见老丈人。 朱绣绣走了,一个人走的,今天是朱绣绣走的第二天。 兰国兵早上就接到电话,说让他去取报告,他不敢去。 他的合法妻子张晓萍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天到晚不在家,连饭都不给他做,要不是看在他女儿能让他赚到钱的份上,他早就 张晓萍开门进来,手里拎着菜,一见兰国兵,亲昵的招呼:老公,你醒了,绣绣还没回来吗?我怎么感觉在小区楼下见到过她。 又拿出糖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兰耀光:小宝,姨姨给你买了糖。 张晓萍张望一眼:可能是我看错了。开海了,我找人定了一些海货,老公你等等待会儿就可以吃了。 张晓萍一进厨房拉上门,呸呸两声。 想到兰瑜月说结果出来了,她才不想大白天的回来。 海鲜是她今早看到,一想到以后没有兰国兵的日子,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这顿海货,就当她和兰国兵的散伙饭吧。 新鲜的食物使人心情愉悦,张晓萍一盘一盘肥美的海鲜上桌,还没坐稳,兰国兵一脸阴沉的质问:钱哪里来的。 张晓萍好声好气的说:我辛辛苦苦上班赚来的!你以为我这些天出去是玩的吗! 以前,兰国兵没动快,张晓萍休想吃到一点东西,现在张晓萍也不惯着他,该吃吃该喝喝。 一桌海鲜,张晓萍吃了大半,兰国兵的脸越发阴沉,像是一直控制的人翻身了,不听话了。 张晓萍剔了剔牙,摸了摸兰耀光的脑袋:时间过得真快啊,月月一下子也是个大姑娘了,我跟你结婚也十几年了。 兰国兵嘲笑道:要不是你不中用,我还会找别人生儿子? 张晓萍恨不得骂一句:谁不中用!你才不中用! 不中用。 不中用的兰国兵拿着第一家报告差点要把检测机构给砸了,张晓萍勉强拦下,又去第二个地方取报告,第三个,还有一个异地的只能邮寄。 兰国兵暴力的撕开,气血上涌,眼冒金星。 张晓萍焦急大声地喊了几声老公,慌乱的摇晃兰国兵,哭泣一会儿,不紧不慢的呼叫120,到了医院竟然还活着。 张晓萍发消息给兰瑜月:是阿姨没本事,没气死他 兰瑜月:可以的话让他检查一下精子质量 张晓萍眼睛一亮,对床上躺着半死不活的兰国兵又殷勤起来。 死东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不中用! -------------------- 第117章 执着 再一次听到兰国兵的消息是在兰瑜月快要离校的时候。 夏挽决定回家, 开启下一段人生旅程。 薛泱泱和姜英认真备考,兰瑜月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轻装上阵。 兰国兵的死, 上了当地的新闻。 入室杀人,三死一伤, 朱绣绣和男友均当场抢救无效死亡, 兰国兵抢救三天后,死亡。唯一活下来的是兰耀光,一直被朱绣绣护在身下,逃过一劫。 张晓萍积极赔偿,表明兰国兵在她婚前就有房子,哪知一查, 房子被抵押,别说赔偿款, 就连抵押出来的钱她都没见过, 连她都要露宿街头了。 再一查,事情一下子就宣扬开了。 张晓萍成了家里的糟糠妻, 丈夫在外头养小三,还给小三买房买车, 小三养着男友, 还和男友生了孩子说是丈夫的。 可怜的张晓萍天天在家里伺候丈夫, 还要挨打挨骂, 还要赚钱养自己带来的女儿和丈夫的女儿。 小三带着儿子登场入室, 张晓萍连家都不能回, 只有晚上能住一下。 两个女儿从外地回来, 不是真想来, 而是兰金喜想接走张晓萍。 而兰瑜月单纯的因为张晓萍不知道如何处置兰国兵的骨灰。 蓝冉星吵吵闹闹着说要来陪兰瑜月, 美其名曰:我的月月现在应该很痛苦吧~ 兰瑜月问:你的请假理由没什么可以用了吧、 蓝冉星不语,蓝冉星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 蓝冉星悄咪咪的先斩后奏,在机场等兰瑜月,兰瑜月一出来就看到一脸讨好,身后的小尾巴晃呀晃,积极地主动上前拎行李。 兰瑜月的行李很少,大学毕业就带回来一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和一个随身背的包。 夏挽也想来看热闹,可惜她爸妈积极的来学校帮忙,顺便旅游,拖住了夏挽的步伐。 蓝冉星赶上新鲜热乎的,还能和兰瑜月腻歪在一起,只是这个学期机票买的有点多,余额似乎有点不保的趋势。 她又在盘算着捞点钱,突然又叹气,这样一直捞钱也不是个头。 靠在兰瑜月的肩头,蓝冉星不满足于牵着的手,她的指尖穿过兰瑜月的指缝十指相扣:我都牵你了,你为什么不牵我。 剩下的路,蓝冉星一有一点想要松手的趋势,兰瑜月紧紧地握住,眉眼间染上愁绪:你是不爱我了?为什么要松开? 蓝冉星刚要解释,她只是想从右边口袋里拿手机仅此而已,兰瑜月眼尾下垂,眸中氤氲,小声啜泣:才刚开始一起生活,星星就厌倦我了。 我不是!我只是想拿手机啊!蓝冉星试图解释,隐约有一种百口莫辩,辨无可辨的感觉,似乎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错事,但又让兰瑜月不开心了。 口袋里失去重物,手机递到眼前,兰瑜月噘着嘴:星星可以让我帮忙呀~ 蓝冉星拿着手机,早就忘了为什么要拿手机。 又走了几步,蓝冉星停下,一脸坏笑,指着鞋:我的鞋带散了,月月可以帮我系鞋带吗? 鞋带没有散,只是有些松垮,甚至打结的地方紧得很。 按照蓝冉星穿运动鞋的习惯,一向都是鞋带放些余量,脚一伸进来,踩鞋后跟出来。 这鞋带紧的很,兰瑜月睨一眼蓝冉星,蓝冉星嘿嘿一笑,蹲下身,一抽鞋带,散了。 马路边,一个人推着行李箱,左脚正常走路,右脚踢着走,差点一个趔趄连带着身边的人也一起摔了。 我错了嘛~我一个人没办法系鞋带。 路口,蓝冉星忍不住再次祈求兰瑜月,松开鞋带是故意的,可兰瑜月不是会帮她的吗?蓝冉星嘟囔着,瞄一眼兰瑜月,再看一眼,像是没有生气。 拉了拉牵着的手,蓝冉星快速靠近,在兰瑜月的脸上亲一口,一直不理会她的兰瑜月转头看她。 我们一起系鞋带好不好。 红灯变绿,路边却蹲着两个人,她用左手,她用右手,两个人笨拙而又努力的在系鞋带。 微风轻扬,带走一丝焦躁,树枝颤抖,黄叶飘零,一片落在脚尖。 两个人系鞋带的手法互不相同,各自只会自己的系的方法。 算了。兰瑜月要松手,蓝冉星即刻回握。 不行!一定要系上!蓝冉星盯着鞋带的似要将它看穿,你再做一遍。 指尖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蓝冉星看后左手跟着比划,不对,推倒重来,再试一次。 她似乎悟出了一点苗头:再试一下。 两根鞋带纠缠,拉扯,在最后拉紧的动作上鞋带松散。 不行!再来!蓝冉星胜负欲燃烧,今天,系不好这个鞋带她不走了! 叶片一片一片落下,脚边、肩上、发上,兰瑜月拂开蓝冉星肩上的枯叶,吹走身上的黄叶,弹走驻足在头顶的半绿半黄的叶子。 第131章 撩起蓝冉星的头发,别在耳后,藏在头发下的脸颊,气鼓鼓的通红着,戳一戳,软软的,烫烫的。 别急,马上!我马上就学会了!蓝冉星嘴里嘀咕着,左边不停地翻动比划,眼睫一抬,眼中星火点亮,快来,我会了。 两个人,两只手,两个鞋带,短短的几秒之间,缠绕,拉紧。 我真棒!我做到啦! 星火绽放,她看向身边等待的人,迎接她的是热情的亲吻,星火一层一层燃烧的愈发灿烂。 再次回到这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路来的嬉闹渐渐变得沉默,在一旁嬉笑打闹的小孩儿停下手里的动作,忽然对着家长喊道:杀人犯的女儿回来了。 家长忙捂住小孩的嘴,摇着头。 他们谁都没忘记,曾经兰瑜月拿着刀追着兰国兵,他们看兰瑜月的眼神里带着惊恐、害怕,那一丝怜悯早就被遮掩。 蓝冉星自然是听不得,她要去跟小孩辩论,兰瑜月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都是过客,以后必不再见。 一进楼道,外头的阳光像是照不进来,阴冷、黑暗,逼仄破旧的楼道压抑着。 走了两步,兰瑜月转身说: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楼上可有小妖精在等你,万一一个不留神,你被勾走了我怎么办!蓝冉星一想到兰瑜月会见到兰金喜就很不爽,不管兰瑜月拒绝兰金喜多少次,她都不爽。 单纯的不喜欢兰金喜,更不喜欢兰金喜纠缠兰瑜月,做姐妹她也不爽,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她才不蠢!万一哪天她跟兰瑜月吵架了,兰金喜趁虚而入怎么办!那小丫头,心地坏得很! 兰瑜月亲一口蓝冉星,望着蓝冉星的眼眸笑着:我像是这么容易被人勾走的人吗? 不像,但是蓝冉星想着要怎么解释,眼前的兰瑜月突然眼眸中只有她,呼吸变得燥热。 不像刚刚那只是带着哄的亲吻,她变得热情,手缠上她的腰,唇齿交融,眼眸中全是绯色。 她想说这种事情在这里做多丑啊,可是她又舍不得兰瑜月的热情,她想要天天跟兰瑜月在一起,跟兰瑜月做想做的事。 只有她们俩能做的事。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一道兰瑜月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她们身边。 蓝冉星依依不舍的分离,呼吸慢慢找回节奏,她的手还兰瑜月的腰上,捏了捏明晃晃的再说,我还想要。 姐姐,你来了。 身旁响起一道若无其事的声音,明明笑眼咪咪,蓝冉星却感觉到似有眼刀向自己射来。 她自然不怵,将兰瑜月揽在怀中:是你姐和我一起来了! 破败的房子,明明什么都没变,却让人感觉亮堂了。 照不进楼道的光,洒满屋内,一个简陋的盒子放在进门边的地上。 蓝冉星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踢了一脚:什么东西?不要了? 兰金喜看都不看一眼:骨灰。 蓝冉星补上两脚,拉着兰瑜月的行李随意一推,骨灰盒被挤到一边:晦气东西。 兰瑜月打量着屋内,瞥一眼骨灰盒:那你还把我的东西往晦气上靠? 行李立刻挪开,蓝冉星又踹上两脚。 两人往沙发上一坐,观察着这房子,白墙上有大裂纹、小裂纹,墙角还有雨季时发霉的痕迹。 生活的气息已经收拾,餐桌边躺着两个行李箱。 想到进门时,门外有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兰瑜月问:他的衣服什么的都掏干净了吗? 掏了掏了,张晓萍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面,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估计都投进去了。 这件事,除了她们几个,其他知情的人都已化为尘土。 谁也没有提起投进去的钱去哪儿了,就像这房子,被卖了也没有会心疼。 没有人把这房子当做自己的家,都只是暂住的过客。 兰瑜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兰金喜咬着唇,这比她当初还给兰瑜月的还要多。 张晓萍看着这钱,笑了笑:你这是要把以后给我的赡养费都提前付了吗? -------------------- 第118章 拆开 随你们怎么想, 这钱你们不收就只能给下一任房主了。兰瑜月低头吃着面,蓝冉星也乖巧的吃着。 一碗面兰瑜月吃不完,蓝冉星端走把剩下的吃完, 张晓萍的手艺不错,似乎是打探过蓝冉星的喜好, 给她准备了一瓶辣酱。 这辣酱挺合蓝冉星的口味, 她拿起来端详。 喜欢就带走,阿姨做了很多。 蓝冉星错愕抬头,她很少注意张晓萍,对张晓萍的印象只停留在是兰金喜的妈妈这个身份上。 她看看兰瑜月,兰瑜月点了点头:喜欢就带走。 得到喜欢的东西,蓝冉星的嘴巴也变得甜起来:谢谢阿姨~ 兰金喜哼哧两声, 翻个白眼,看她妈妈高高兴兴地又拿来几瓶给蓝冉星, 她不满道:给她这么多干什么! 别管她, 还是个小孩子。都是一家人,喜欢就多拿点, 以后想吃了告诉我阿姨给你寄。 蓝冉星又看向兰瑜月,目光不自觉的往桌上的辣酱上撇去, 垂涎欲滴, 咽着口水。 寄给你的, 你看我干什么? 这话一出, 两个人的脸上笑容灿烂, 独独兰金喜阴沉着脸。 蓝冉星:嘿嘿, 我以后和月月吃饭不担心了~ 张晓萍:瑜月这孩子, 就是心软, 我以后多做点。 兰金喜:凭什么!凭什么! 没有多余人的房间, 欢声笑语弥漫,多是张晓萍和蓝冉星在闲聊,兰瑜月和兰金喜反倒安安静静。 看一眼时间,兰瑜月在蓝冉星耳边耳语,蓝冉星点了点头继续和张晓萍聊天,兰瑜月朝原先的卧室走去。 站在置物架前许久,熟悉的木架子,带着多年的回忆,她在这屋子里的时间大多都与它相伴,指尖划过书脊,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烂熟于心。 再看一眼这架子,这些书,她转身离去。 迎面见到的是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的兰金喜,抬起手,问:你是来找这个的吗? 是兰瑜月曾经拿来垫桌角的信,是她的母亲给她留的信。 她的母亲在病床上,小小的兰瑜月站在身侧,看着她的母亲写下这封信。 那时,兰瑜月识不得几个字,她的字都是妈妈教的,家里没有钱让她上幼儿园,即使妈妈据理力争说一定会赚到钱让她去读。 赚来的钱,被兰国兵发现了,挥霍了,没了。 兰国兵又打陶青燕,让她再去赚钱,还讥笑道:你不是大学生吗?你自己不会教? 别的小孩都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一起玩,而兰瑜月则跟着妈妈去上班,最简单,最无趣,还会把手和衣服弄得脏兮兮的,机车零配件组装。 她还记得一起干活的阿姨们,说妈妈小姑娘有文化不要干这些,去坐办公室。 妈妈哪有时间坐办公室,兰国兵一打电话,妈妈就要去到兰国兵身边。只有这种计件的活,不挑时间,陶青燕才能干的安心。 妈妈快速写完信,折了又折,放在信封里,又折。 比兰瑜月脸还大的信封,折的只剩下兰瑜月手那么大。 千万不要给你爸爸看到。月月,你爸爸是个好人,他只是一时走了歧路。如果月月的爸爸一直都这样,乖月月,带着这封信去找楼下的哥哥姐姐们帮你读信好吗? 那时候她不懂,她以为只有楼下那户的那一对情侣可以读这封信。 妈妈走后,不到一个星期,那对小情侣分手了,退租离开。 她每天去楼下看,她们依旧没有回来,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张晓萍来了,还带着一个比她还小的小妹妹。 而这个比她还小妹妹的,正拿着那封信,那封她从未打开过的信,炫耀似的递给她。 兰瑜月没有接,只淡淡的问:你看过了? 她没有勇气去拿,她怕里面又是陶青燕不争气的话语,劝她接受兰国兵。 见兰金喜目光有些闪躲,兰瑜月更不想去拿。 拦在兰瑜月身前,兰金喜一口气把话说完:我没看!我以前看不懂,我拿给我妈,我妈看了一眼就把我打了一顿,就让我哪里来放哪里去。我放了回去后,看你一直没拿,我就把它藏起来。我妈说这个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兰金喜很想看,也怕,看了兰瑜月知道了,兰瑜月会更厌恶她。 兰瑜月总是在她面前竖起一道墙,只允许她向她走来,而她往兰瑜月那边走一步,就会被兰瑜月无情的推回来,那道墙会变得更宽更厚。 第132章 凭什么!凭什么蓝冉星一个蠢货可以走过去! 手中信被拿走,兰金喜以为是兰瑜月,哪曾想是蓝冉星。 蓝冉星直接打开,嘀咕着:什么东西这么旧,还叠这么小,有黄金吗? 黄金是没有的,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的抬头,早已改头换面迎接新时代,换了名字。 医院?你病了?蓝冉星打量兰瑜月一眼,思索不对,继续往下看,看了第一行,蓝冉星开始快速叠纸。 手有些抖,怎么叠都回不到原来的模样,她的呼吸开始焦躁,冰凉的手握在她的手背上。 抬眼看着真正的收件人,蓝冉星瞪一眼兰金喜,都怪她为什么要给兰瑜月! 不对!为什么兰瑜月的东西会在兰金喜的手里。 带着浓浓的质问,蓝冉星再次看向兰瑜月,褪去心虚,一副我需要解释的模样。 怎么不看了?看了告诉我写了什么。 一句话,让蓝冉星再次心虚,兰瑜月妈妈写给兰瑜月的,兰瑜月还没看自己先看了。 我才不看!我才不像某些人,乱拿别人的东西!蓝冉星睨一眼兰金喜,又期盼的看向兰瑜月。 兰瑜月轻笑两声,什么时候蓝冉星也学会茶言茶语了,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嗯,我们家星星最棒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车呢。 抱着一箱辣酱,玻璃瓶在纸箱里碰撞,蓝冉星抱着它就没办法拎行李,蓝冉星又走进屋,跟张晓萍说了几句,箱子留下,蓝冉星欢欢喜喜的又拿起行李。 走吧,你这是啥? 兰瑜月的脚边多了个一个黑色塑料袋,蓝冉星打开一看:晦气东西,你怎么还用保鲜膜包它? 我怕骨灰撒出来我还要用手捞。 蓝冉星一想甩了甩头,更晦气。 张晓萍只站在门口,挡着兰金喜,挥手告别:一路小心。如果骨灰被扬了记得告诉我。辣酱我晚点就寄过去~ 坐上大巴车,蓝冉星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儿? 找人扬骨灰。兰瑜月往蓝冉星肩膀上一靠,闭着眼,随着大巴车发动机开始轰鸣,兰瑜月的声音淹没:帮我看看那封信好吗? 她还是没有勇气自己看,她对陶青燕很失望,一直很失望,尤其是慢慢长大后,她发现她越发不能共情陶青燕。 作为母亲,在兰瑜月眼里,陶青燕是失败的,她护不住自己的孩子,更没有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合格的成长环境。 英年去世,兰国兵问题最大,可陶青燕难道没有问题吗! 她明明可以离开,却偏偏选择留下。 蓝冉星蹭了蹭兰瑜月的头发:可是,这是你妈妈写给你的,你不看吗? 她想兰瑜月是不是害怕看信,许遥留给她的她也没看。 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信封和胡乱叠在一起的纸:那我看了告诉你好不好? 耳边传来轻轻地应声,蓝冉星再次打开信,没有了第一次的随意,她带着小心翼翼。 先前随意地折叠,在多年前的纸带上新鲜的褶皱,褶皱之间隐约露出几个细小的破洞,只要轻轻一碰,它就能告诉你它的年纪,带着支离破碎。 这封信,沉甸甸的。蓝冉星拿出比高考还认真的态度。 在她第一次打开信的时候,就觉得字很漂亮,第一眼就觉得字很漂亮,一看就是个文化人写的。 一字一句在心里念着,生怕错了一个字,误会一句话。 没有催促,蓝冉星读了一遍又一遍。 一晃,不到千字的信蓝冉星读了十分钟。 她蹦出去的第一句话是:原来你妈那边还有亲戚! 或许有吧,兰瑜月对陶青燕那边的亲戚毫无印象,只隐约记得,有一次陶青燕带她去见了一家人。 那边人骂的很难听,个个凶神恶煞,陶青燕还让她喊人,那些人不屑她喊。 她一直躲在陶青燕的身后,当陶青燕转身带她走的时候,她仰起头,有一滴雨落在她的脸上。 陶青燕的葬礼上,不,没有葬礼,什么都没有。 兰瑜月都不知道陶青燕的家人知不知道陶青燕早就死了。 这个世上,似乎没有人在意陶青燕的死活,连陶青燕的身体都是兰国兵的母亲,也就是兰瑜月的奶奶来带去火葬场霍华德,她把骨灰带了回来,放在家里。 兰国兵嫌晦气,丢在家里的角落,兰瑜月总是对着空气喊妈妈,一次两次兰国兵没有感觉,时间长了兰国兵怕了。 把她和骨灰一同丢掉到奶奶家兰瑜月在那儿住了不到一周,她被送了回来,而陶青燕留了下来。 想到奶奶家,兰瑜月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那地方她不想去,但兰国兵是她的儿子,这骨灰就该还给她。 -------------------- 第119章 再见 你要去找他们吗?蓝冉星犹豫着问。 信里写着陶青燕的父母、哥哥姐姐的名字, 以及家庭住址,写的很详细,那儿的人, 哪年生,要去找一定找得到。 信里写着如果兰瑜月在兰国兵身边过不下去, 可以去找他们, 他们不愿意接纳她自己,但会愿意接纳兰瑜月。 可兰瑜月现在才看到,有什么用! 不满、委屈在心中蔓延,蓝冉星讨厌陶青燕,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兰瑜月送去那边,为什么要让兰瑜月在兰国兵身边生活受这么多委屈。 吸着鼻子, 鼻头通红,眼眶微微发红, 嘴巴耷拉着, 肩膀不自觉的抖动。 怎么了?兰瑜月抚摸蓝冉星的脸颊,红彤彤, 好一副委屈模样。 抽走信,兰瑜月随意折叠塞回信封, 往前排座椅靠背里一塞, 捏了捏蓝冉星的脸, 悄悄亲一口。 嘴角缓缓勾起, 眼眸半眯:星星委屈的样子好可爱。 指尖划过脸颊, 顺着脖颈往下, 停在锁骨上, 手指一勾衣领, 蓝冉星整个身子压过来。 她靠在蓝冉星的肩头, 附在蓝冉星的耳边,轻轻吹一口气:怎么办,星星这样子我好喜欢。 还没等蓝冉星反应,她的牙咬上耳廓,藏着的舌尖不经意的划过。 呼吸带来旖旎,蓝冉星一下子像一只煮熟了虾,全身红彤彤的,她无力的推拒着,艰难而又小声地说:不要这样。 推拒的手十指相扣,耳廓上的舌尖带着湿濡,明明早已入了秋,却比夏天还燥热。 三桥到了,有没有下的。 司机在前排吼着,她们前一排的人喊道:有有有。 别人的行程打断最后一排的温情,蓝冉星头埋在兰瑜月的肩颈处,哼唧着:你好过分。 却带着兰瑜月的手往她的身下探去:都湿了,你要负责。 别闹,在外面呢。兰瑜月抽回手,摸了摸蓝冉星的头。 明明是你搞事情,怎么成我闹了。 蓝冉星坐起身,撅着嘴,她被折腾的不上不下,好难受,她想要。 兰瑜月安抚似的亲了亲蓝冉星的唇,靠在蓝冉星的肩头,勾着手,玩弄着指尖:星星为我委屈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根本忍不住。 刷一下,蓝冉星的脸再次爬满羞红,她任由兰瑜月玩弄自己的手,她想要兰瑜月舔自己的手,可是没有洗手,好脏。 那我们晚上再读这封信好不好。蓝冉星早就看完,信里的内容她都知道,一想起信里的内容她就烦,她就替兰瑜月委屈。 该死的爸,没脑子的妈,可怜的月月只有她了。 在夜幕降临前,她们终于坐着三轮车来到镇上,老市场大部分店门已经关上,他们大多都做白天生意。 这里什么都卖,蔬菜、肉类、日用品、服装应有尽有。 一路往里走,路过几个摊位,在一个拐角口,地上放着几个水箱,稀稀拉拉的躺着几只,打着氧气,昏黄的灯光下,鱼看着黢黑。 若不是那道身影眼熟,兰瑜月差点继续往里面走。 年纪大的通病,手机永远开的最大声,藤椅上的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手一滑,沉迷于下一个视频。 兰瑜月站在摊位前许久,那人依旧没有反应。 蓝冉星蹲下身,戳了戳鱼,这只戳了戳那只,一只一只戳过去。 年轻人,打死我的鱼可是要按活鱼价买的。藤椅上的人终于分出一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什么东西,那个垃圾的骨灰?奶奶打着哈欠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实诚,让你下次来的时候带着他骨灰来,就真带这玩意儿回来。 您不杀鸡了?兰瑜月对奶奶有一种恐惧,那恐惧来自,她被兰国兵丢在奶奶家的第一天。 第133章 像打量垃圾一样的眼神打量她,她站在那儿都像是个碍事的。 她看着奶奶往一个能放下她的锅里面加水,她觉得她要被煮了吃掉。 因为奶奶刚刚说了一句:都没几两肉,比鸡还瘦。 她瑟缩着躲在角落里,看着奶奶从鸡棚里抓来一只鲜活的的鸡。 鸡的翅膀被钳制着,没两下鸡被抹了脖子,鲜红的血液流淌而下,热水浇在没有动静的鸡身上,鸡没有毛。 很快鸡的,鸡被剁成了一块一块。 她想,她因为是比鸡肥的,她被剁了肯定比鸡多。 她一直等着她被奶奶剁掉的那一天,奶奶给饭吃等于要把她养肥了再剁,她不能被嫌弃太瘦,所以她努力的吃。 听到的却是:几百辈子没吃过东西,跟饿死鬼一样。 奶奶拿走了她的饭,不给她吃,她去抢,被打了一顿关在房间里。 第二天,又一只鸡被抹了脖子,奶奶又放她出来吃,依旧吃了一些后,饭被拿走。 第三天,鸡棚里又少了一只鸡,饭没有被拿走。 第四天 直到第七天,她被拎着坐上了三轮车,又回到了以前的房子。 养鸡多麻烦,这鱼多好养活。 鱼明明比鸡更难养。 小丫头,看上哪条了?奶奶突然点到蓝冉星,玩的正开心的蓝冉星,指着手边的一条大胖鱼:这条! 蓝冉星犹豫一下,又指着另一个品种:还有这个!嗯 往旁边一看,还有不知道是啥的鱼:这个也要! 奶奶笑了笑,往磨刀石上泼点水,锃亮的刀刃磨着嚯嚯声:都给你要不要? 可以吗!蓝冉星眼冒金光,仿佛这些鱼已经变成香喷喷的饭。 兰瑜月踢一脚蹲在地上的蓝冉星,蓝冉星弱弱的嘀咕着:不可以就不可以吧。 最先看上的鱼上了案板,刀背一敲鱼晕了,兰瑜月转过身,背对着。 怎么还是这么胆小。奶奶手起刀落,刮掉鱼鳞,掏出内脏,一只鱼躺着,没了生机,又从水池里掏出蓝冉星点的第二只,重复先前的动作。 以前一天吃我一头鸡,现在带个人来,直接把我的鱼吃光。 一只一只鱼躺平,蓝冉星舔了舔舌头,悄悄地兰瑜月:会不会太多了点? 她也只是口嗨,没想到奶奶是个实诚人,真要全杀了。 蓝冉星笑嘻嘻的往前走上一步:奶奶太多了,吃不完的。 站远一点,别弄脏了衣服还要我一个老婆给你洗。奶奶点了点池子里还剩的,全部捞起,哪里够吃,还没有桌子高就能吃一只鸡,现在不得吃整个鸡棚。 嫌弃着,奶奶带着几只鱼走远。 蓝冉星碰了碰兰瑜月:你以前这么能吃的吗? 她哪里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记得每天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有多少吃多少,吃进去的都是自己的。 一细想,自己吃的似乎正有点多,那比自己脸盘子还大的碗,她搬起板凳站着就开吃,不会用筷子,伸手就往里面掏。 被奶奶打了一顿,教了一个小时用筷子,筷子是木棍,手是手。 奶奶拿来一个陶瓷勺子,没两下,掉地上碎了,丢给她一个不锈钢的勺子,她正式吃上饭。 回想起来,以前自己也算个魔丸,奶奶的脾气可真好。 提着两个袋子,奶奶走来,想往兰瑜月手里塞,见着她还抱着骨灰,奶奶啧一声:早知道喂鱼了。 那请您别让我看到,我怕我这辈子都吃不了鱼。 蓝冉星乐呵呵的拎着鱼,推着行李,脑海里已经想过千百种鱼料理进到肚子里。 一个小破三轮车停在身前,蓝冉星看看兰瑜月,又看看奶奶一个个箱子往车上搬,鱼往骨灰盒上一放,积极地去搬箱子。 比某个人有眼力见一点。 箱子一个个搬完,蓝冉星拿回鱼:那是,你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断了,我不得抱着你去医院。 刚要踩上三轮车的奶奶一个趔趄,好胳膊好腿差点摔了。 蓝冉星的脚又被踢了,她指着破旧的三轮车,猜想兰瑜月的意思,是让她骑? 这是蓝冉星第一次骑三轮车,老旧,嘎吱嘎吱作响,手柄上早就没有那层包裹的塑料,是一层厚厚的布,外头套着保鲜膜。 她用力地踩着脚踏,黄褐色的链条卡住齿轮,缓慢地向前挪动。 骑得不平稳,轮子似乎不是正圆,跌宕起伏,车斗的铁皮不知是常年水的浸泡还是多年的饱经风霜,早已露出斑斑锈迹。 平日里只运货的小三轮上隔着箱子坐着两个多年没见的人。 她有房吗? 没有。 她有车吗? 没有。 她有钱吗? 没有。 你还真跟你妈一样。 沉默中,只剩下蓝冉星在前面跟车较劲。 算了,被骗了就回来跟我学杀鱼,饿不死。 饿不死,反倒撑得不行。 蓝冉星摸着浑圆的肚子,打一个气势长虹的嗝,拍着兰瑜月的肩膀,又打了一个嗝:我觉得你一个人吃一只鸡没问题。 舔一舔嘴唇,桌上还有两道菜没有吃完,那味道勾引的蓝冉星可以再吃两碗饭。 奶奶不客气的直接端走:怎么又来一个饿死鬼。 -------------------- 第120章 扬了 鸡鸣唤醒才刚入眠的蓝冉星, 她的眼眶还泛着红,肚子还胖嘟嘟的还没完全消化。 太过分了!兰瑜月太过分!兰瑜月怎么可以在奶奶家折腾自己一夜! 她侧起身,晨起的光透过报纸做的窗帘晕开。 瞪着兰瑜月, 她隔空咬了兰瑜月的脸,眼睛一眯, 手从被子下悄悄地摸上兰瑜月的腰, 揉一揉,捏一捏,竟然已经平了。 嘿嘿,消化的差不多,那就 作妖的手被攥住,闭着眼的突然睁开与她对视。 你不是睡了吗?蓝冉星试图抽回手, 用力,再用力。 过了头, 兰瑜月被她拉了过来, 压在了她的身上,兰瑜月的腿卡在她的胯间, 胸膛对着胸膛,兰瑜月的呼吸缓缓地慢慢的。 没有满足星星, 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蓝冉星慌忙说道:满足了满足了! 太坏了, 兰瑜月太坏了。 捂着她的嘴, 让她说不了话, 只剩下闷哼声, 她想说够了, 会被玩坏的。 她的脸越来越红, 眼角溢出欢愉的兴奋。 浑身失了力, 她任由兰瑜月在肌肤上留下痕迹, 每一寸都是兰瑜月的味道。 拥抱着兰瑜月,她进入梦乡,梦里都是兰瑜月的身影。 咚咚咚 咚咚咚 用力地拍门声震得老旧木门哐哐作响,她捂着头,门外照进刺眼的光,抬起手遮着光,光中站着一个瘦弱的老太太。 能吃能睡,两头猪,起来吃午饭!赶紧的,我下午还要出去摆摊。 说着老太太把门带上,光溜走了,只剩下昏暗。 一时间,蓝冉星没反应过来在哪儿,往身侧看去,兰瑜月被她挤在了墙边,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那双迷茫的眼睛抬一抬,抬一抬,又眯上。 我去!蓝冉星惊醒,瞪大着眼,她在兰瑜月的奶奶这儿! 摇晃着兰瑜月:醒醒,快起来! 我好困,我还要睡。兰瑜月翻了个身,背对着蓝冉星,她被蓝冉星挤了一夜,那双手时不时在她身上摸一把,要不是知道蓝冉星真的睡着了,她一定狠狠地扇一巴掌。 不行啊,奶奶会生气的。刚刚的敲门声还在耳畔,蓝冉星利索的起床穿衣,拉起兰瑜月,像摆弄洋娃娃一样,给兰瑜月穿上衣服。 抱着兰瑜月到卫生间,牙刷上挤上牙膏,往兰瑜月手里一塞。 刷牙洗脸,一气呵成,转身一看,兰瑜月靠着墙,牙刷慢吞吞的刷着。 抢走牙刷,蓝冉星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会照顾人。 呲牙!张嘴!漱口。再来一次。 拿起毛巾对着兰瑜月的脸一通猛搓澡,白净的小脸变得通红,一只手抢走毛巾。 兰瑜月不紧不慢道:不要急,住满七天才会被赶走。 饱餐一顿,蓝冉星又打着饱嗝,她现在浑身充满干劲。 奶奶敲了敲骨灰盒,提了提脚边的竹篓,里面是蓝冉星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纸钱,从墙角拿起一个锄头,丢上三轮车:走了。 第134章 依旧是蓝冉星在前面吭哧吭哧骑车,兰瑜月和奶奶面对面坐着,骨灰放在角落边,任由它随着路的颠簸碰撞。 一路指挥着,来到山边,山上有着石砖铺的路,两边是蔓延的杂草。 这座山荒废许久,也只有清明的时候,有人来山上扫墓,旁边看去,一个个石砖精心堆砌起来的墓地,上面刻着名字种种。 蓝冉星逗留一会儿见识着从未见过的东西:竟然还有这种墓地。 有些还放着类似于石狮子的玩意儿,蓝冉星不懂,有些甚至前面还有一块地儿种满了花,她确定这也是墓地的范围,因为在墓地的身边,围了一个圈。 以前留下的,人呐总是要给自己找个地方住。以前死了,住的宽敞一点。不像现在,一堆人挤在一起。 奶奶扛着锄头腿脚灵活,一下子高出两人好几个台阶。 奶奶你怎么可以分一块地给他! 蓝冉星嫌弃的看着手里的骨灰盒,外面的保鲜膜已经拆了,蓝冉星很嫌弃,生怕骨灰碰到她。 以前哪里知道啊,还把他的墓地做在我的旁边,想着他到时候还能回来看看我。哪里知道,长大了,变成这个鬼样子,看到就嫌晦气。 蓝冉星立马接上一句:没事奶奶,你死了我一定来看你。 兰瑜月手肘猛地撞一下蓝冉星,差点骨灰盒摔在地上,蓝冉星意识到自己又乱说话了,默默地闭上嘴,肯定是这骨灰不对劲,在挑拨离间。 好!算你有心!奶奶爬到半山腰,大笑两声,我老太婆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两顿饭就让一个小丫头过来给我扫墓。 蓝冉星悄悄问:奶奶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我怎么知道。兰瑜月快速登上几个台阶。 对于这位老人家,兰瑜月捉摸不透,她与她并不相熟。 走的累了,奶奶在台阶上一坐,两人跟着坐下,台阶不宽,只供两人并肩行走。 一边是黄土上面种着树,另一边也是土,也种着树,但它是斜坡,底下还有密密麻麻看不到底的草,踢一个石子下去,听不到任何声音 蓝冉星坐在最下的台阶上,骨灰盒还没放下奶奶就要看,她嘀咕着骨灰有什么好看的。 小心翼翼递给奶奶,眼看着奶奶拿稳了,蓝冉星才松手。 一松手,坐在崖边的奶奶高高的拿起,眯着眼左看看右看看,东掰掰西掰掰:这玩意儿还挺牢。 随着咔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开了,有什么东西脱手而出,有什么东西扬了出去。 目光齐齐落在崖下,崖下一片绿色中带着枯黄,怎么看都看不到骨灰盒的影子,只是那空中似乎飘荡着一层灰蒙,很快散去。 哎哟,年纪大了,手脚都不利索了。奶奶坐在原地伸展着腰,活动着手腕脚腕,起身,做一组全身拉伸,刚刚手抖脚抖目光溃散的老太太不见了。 一个精神抖擞、身姿矫健,几步跨到一个转弯口的女人对着还看向消失的骨灰两人喊道:还不滚快来看看我老婆子的坟墓!到时候连路都不认识。 两人对视一眼,慌忙的跟上,蓝冉星小声嘀咕:这真是亲儿子? 是亲生的,这点兰瑜月可以肯定。 小时候住的那七天,兰瑜月听着奶奶变着花样的骂兰国兵。 老娘□□怎么生出这个玩意儿! 小时候看着苗头不对就应该掐死! 当年保什么胎,就应该弄死! 一点都不避讳还是幼年的兰瑜月。 只是兰瑜月没想到奶奶这骨灰撒的那么随意,连手都不愿意脏,包里的一次性手套没了用处。 七拐八绕,又不知走了多久,在一个像路口又不像路口的地方停下。 离开石板路,往土路上走,杂草覆盖着路的影子,身旁不知名的枝丫一簇又一簇的长着,奶奶挥舞着锄头,劈出一条勉强能走的路。 又去七拐八绕,路过一个又一个坟墓,停在一个比蓝冉星一开始看到还要豪华的墓前,这里的每一块石砖都刻着字。 她试图去读,繁体看不懂,理解失败,但正中央的几个大字她看懂了。 朱爱女之墓,兰崇光之妻,旁边紧贴着就是兰崇光之墓。 蓝冉星拉了拉兰瑜月:奶奶很有钱? 我很穷,那是兰家祖上有点小钱。奶奶随意地往地上一坐,指了指旁边的那块墓地,去看看你妈吧。 往旁边走去,一看也是一座双人坟墓,只是原本雕刻着兰国兵名字的那块墓碑,被用一块明显不是一个时期的石头替换。 蓝冉星刚要跟上,奶奶拦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地方记住了吗? 蓝冉星点着头坐下,忍不住张望,奶奶却讲起她的往事。 矗立在墓前,兰瑜月盯着那名字许久,多年没出现她生活中的名字,这段时间频繁出现。 几个深呼吸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从口袋拿出那封信,昨晚她读了。 心中五味杂陈,厌恶?理解?憎恨?解脱?释怀?都谈不上。 多年前打开或许会有变化,现在看,早就不适用了。 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小小的火苗蹦跳而出,轻易地点燃,带着火苗,纸落在陶青燕的名字前已是灰烬。 短暂的火焰,快速燃烧兰瑜月心头的不快,山间的风吹走灰黑色的灰烬,一同把往日的一切吹散。 一回头,奶奶和蓝冉星一同坐着,如同再平常不过的奶奶和孙女。 奶奶朝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蓝冉星肩膀,撑着站起身,抖抖了裤子上灰:我说错了,你跟你妈不一样。 给老头子烧了点纸钱,奶奶看一眼表:哎哟,别赶不上傍晚卖鱼,不然没钱喂两只猪咯。 走了几步,奶奶拉过蓝冉星:认得路?带老婆子我回家。 蓝冉星走在前头,挥出一条路,奶奶走在中间,碎碎念着还有多少鱼要卖,兰瑜月走在最后,或许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一步路也没有走错,蓝冉星踩着三轮车往家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两道身影站在家门口,奶奶摇了摇头,叹息道:傍晚卖不了鱼咯。 -------------------- 第121章 生活 来的人带了不少东西, 院门虚掩着,她们站在院外,听到嘎吱嘎吱的三轮车晃动的声音转头看来。 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张晓萍迎上来:妈,我们来看看您。 朱爱女摆了摆手, 示意兰瑜月扶她下车:别欺负我老婆子不懂法律, 他死了,你跟我就没有关系了。 张晓萍忙上前帮扶:怎么能这样说,这些年来您帮我们不少,是我该孝敬您的。 我不是帮你,我是怕这丫头死在那里。朱爱女不经意的避开张晓萍的接触,将全身重量压在兰瑜月身上。 把车停在院中, 奶奶朝蓝冉星使了个眼色,蓝冉星小跑着过来扶着奶奶。 朱爱女停下蹒跚的脚步, 叹息一声:进来吧。 身后踌躇的两人立马拿起礼品, 一趟趟搬进院子里,一些补品, 一些十分实用的日用品。 没有招待的茶水,只有小院里属于奶奶的一张藤椅, 奶奶坐着摇晃着, 仿佛这几个人不存在。 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往屋里躲, 不关她的事她不想掺和。 走什么?客人来了也不招待一下。兰瑜月不得不停下脚步, 不好驳了奶奶的面子, 她去橱柜里翻找茶叶。 茶叶依旧在老地方, 小时候短短7天, 她差不多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奶奶有多少存款, 她都一清二楚,只是当初不会数数。 找两个杯子,丢些茶叶,拿起地上红色塑料保温瓶往里头倒水。 蓝冉星积极地从房子里拿出两个竹凳子给两人,跑到兰瑜月身边悄悄问:我算客人吗? 兰瑜月端茶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扑到蓝冉星的身上,睨一眼蓝冉星,没好气道: 算。 积极地的劲儿立马散去,兰瑜月在瞧蓝冉星时,整个人耷拉着。 兰瑜月找了个由头,拉着蓝冉星出去买菜,昨天吃的太荤。 一走出小院不到十米,兰瑜月拉着蓝冉星掉头,缩在院门侧着耳朵偷听。 交谈声音很轻,兰瑜月听不太真切,身边的蓝冉星拱着脑袋问:为什么我也算客人。 推开蓝冉星的头,兰瑜月似乎听到什么,头蹭着她的手心。 按住头,揉一揉,兰瑜月嘘一声:这是奶奶家,你肯定算客人。 那我去你家里还算客人吗?蓝冉星立马追问着,整个人靠在兰瑜月身上。 第135章 不算。 话音一落,兰瑜月的脸被吧唧一声,又一声。 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蓝冉星也跟着嘘一声,两人侧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挺不好意思的,您让我多照顾瑜月,除了一开始那几年,后来大多是瑜月照顾我们娘俩。伴随着稀疏声,张晓萍继续说道:这是您这些年来一直接济我们的钱,我知道还差些,我会慢慢还上的 后面的话,兰瑜月没有再听,挽着蓝冉星的手,两人一路走着,骑三轮车没多久,走起来还有些距离。 不是特别繁华的小镇,工作日的白天有些冷清,在路上能看到的大多都是偏年长的。 还没走到市场,兰瑜月已经疲乏,先前爬山已经耗去她大半精力。 一切尘埃落地,她最迫切想做的事已经完成,剩下的 她看向身边对于买菜一窍不通的蓝冉星,看到漂亮的菜就喊着要买,两人手里提着好几袋。 我们是不是买的有点多?蓝冉星后知后觉的问,又看到一个干干净净、没有瑕疵的圆青椒,兰瑜月拉住蠢蠢欲动的她。 你已经买了两袋了。 看看手里的蔬菜,是买了两袋圆青椒:那我们回去? 傍晚降临,路上的行人肉眼可见的多起来,喇叭声、招呼声、叫卖声穿插着,鲜活的生命力充斥着傍晚的小镇。 你先回去,我在这边再住几天。兰瑜月突然道。 正在眼光八方,在一个没有红路灯但是繁忙的路口,蓝冉星伺机走到斜对面,她啊一声,抓住机会,带着兰瑜月灵活走位。 yes!成功走到斜对面,微笑着脸蛋转向兰瑜月,她抿着唇,你刚刚说什么? 蓝冉星听到了,牵着兰瑜月的手紧了又紧: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兰瑜月回握着蓝冉星的手,沉思片刻:那得看奶奶什么时候赶我走,你猜我能住多久? 两人一路猜着,刚到奶奶家附近的路口,就看到张晓萍和兰金喜从奶奶家走出。 失落的蓝冉星瞬间又恢复精神:7天不能再多了。 张晓萍没注意到兰瑜月,兰金喜先注意到,快速跑来,蓝冉星挡住冲来的兰金喜,下巴微抬一副离兰瑜月远点的模样。 兰金喜绕道侧边,蓝冉星也拐着挡住视线。 兰金喜瞪一眼蓝冉星,侧着头对兰瑜月说:我妈想请奶奶吃顿饭。 那是奶奶的事,你问她干什么。蓝冉星也侧过头挡住。 我又没跟你说!兰金喜要推蓝冉星,张晓萍拉住她的手,走到兰瑜月的身边,奶奶不想去,你帮我劝劝。 拦了兰金喜,对于张晓萍蓝冉星想到辣酱,本不想说什么,可一想辣酱是辣酱,奶奶是奶奶,便不客气的怼道:奶奶不想去就不去,你们硬要她去干什么!吃一顿饭能上天吗! 躲在蓝冉星身后的兰瑜月一句话都没插上,蓝冉星说完了拉着兰瑜月往家里走。 奶奶如同刚刚偷听的两人一样躲在门口,拍了拍蓝冉星的肩膀:这张嘴会说话,奶奶今晚给你做好吃的,让我看看买了什么菜。 连着两天三顿圆青椒,蓝冉星砸吧着嘴,奶奶烧菜很香,花样很多,她一点都没吃厌。 知道自己要坐上飞机回学校,吃大锅饭,她整个人被抽走精神。 我要不,再请几天假? 蓝冉星被赶上了去城里的大巴车,机场很远,去的时候还有车,回来的时间没有,她站在检票口,拉着兰瑜月的手:你会被赶出来的吧? 她觉得奶奶很好,这么好的人不会赶走兰瑜月,可不赶走兰瑜月,兰瑜月就不会来找自己。 左右为难,蓝冉星一点都不想走。 售票员催促着上车,蓝冉星一步三回头,因为赶不上飞机,就要退票改签,都是白花花的钱,被兰瑜月知道,她肯定会生气不来找她。 趴在车窗,蓝冉星伸着手,忍不住喊道:一定要来找我! 兰瑜月朝她摆了摆手,拿起手机发消息。 兰瑜月:会的,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蓝冉星:7天!你一定会被赶出来的! 独自骑着三轮车一路晃到老市场,车停的随意,没有章法,兰瑜月找了个间隙插了进去,就这么停下。 老市场里热热闹闹,有人吆喝着卖东西,有人交谈着什么东西新鲜,有人唠嗑着家常。 此时,兰瑜月才有空看这些努力生活的人,每一个人都是那么鲜活,她真的太久没有慢下来好好生活。 听着热闹,慢慢走到奶奶身边,一个小塑料凳等待着她。 还没坐下,旁边摊位的摊主探究着,热情的询问:你孙女?可真漂亮。 兰瑜月不说话,笑嘻嘻的应着。 没一会儿,老市场里就传开了,老朱家的孙女来了,漂漂亮亮,可精致的一个小姑娘,文文静静的,见人就笑,不爱说话。 摊位生意很好,大多都是老顾客,有人问昨晚怎么没摆摊,一看到兰瑜月又都懂了,又夸几句兰瑜月。 忙碌几个小时,兰瑜月只能在旁边简单的打下手。 月亮初上,两人一起搬着东西上三轮车,兰瑜月要骑车,奶奶摆了摆手:我可不想明天还要照顾你。 又是被奶奶嫌弃的一天。 翌日,大清早,鸡还在沉睡,门框框作响。 再不起来,生意都是别人的了! 兰瑜月像是飘着到的市场,机械的对待每一位客人,她感觉忙了好久好久,一看时间,竟然还不到8点。 她想,可能不是奶奶赶她走,应该是自己连夜跑路。 身旁本应该比她还弱的奶奶,精神矍铄,反而她才像个老年人。 得了空闲,她开始打盹,昨晚蓝冉星跟她聊了一夜,本就回到学校晚,蓝冉星还睡不着急,一定要跟她视频。 不知道视频是什么时候挂断的,她醒来手机没有电,直接放在家里充电,想来应该也没有人找她。 以前她没来,奶奶简单的吃个饭,就又坐在市场里,一坐就是一天。 多了个兰瑜月,奶奶多烧一份饭,在家里的时间也长了。 她们俩就这么简单的坐着,闭目养神。 兰瑜月想帮忙,但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她,奶奶生活的井井有条,一切的布置都顺应奶奶的习惯,她想做饭给奶奶吃,奶奶尝了一口,嫌弃她烧的不好吃。 简简单单的生活惬意又自在,如果不需要早起就好了。 屋内手机铃声打破宁静,兰瑜月去房间里拿起手机一看,是夏挽。 电话一接起,夏挽就焦急的说:你还要蓝冉星吗?你可能得养着她了。 -------------------- 第122章 正文完 蓝众兴破产了, 还被抓了。 蓝冉星最大的经济支柱没了。 她不敢告诉兰瑜月,一个人缩在宿舍床上,听着柳晓敏说着家里的情况, 她其实听不太懂。 但柳晓敏跟她说,会供她到大学毕业, 之后的路就让她自己走。 可大学毕业就那么一会儿了, 她追问柳晓敏真的没有钱了吗? 对于自己的父母,她一点信任也无,或者说 她不相信柳晓敏没有留后手。 或许是怕她花她的钱,所以不说。 我把剩下的生活费都打给你,以后别来找我要钱。 这话过后,回应蓝冉星的只有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 像一摊烂泥, 她摊在床上,手机上弹出两条短信, 竟是有她的快递, 印象里她没有买什么。 爬起来给自己找事情做,挤走脑子里的烦躁。 一路奔跑着, 来到快递驿站,根据取件码一找, 两个大纸箱。 对着快递单, 蓝冉星确认再确认, 收件人是她, 电话也是她, 看向寄件人竟是兰瑜月。 借来一辆推车, 她推着两个大箱子走回宿舍, 一点一点搬上楼。 寝室门一关, 拿着刀一拆。 是兰瑜月零零碎碎的东西, 还有冬天的衣服,那一箱最重的东西竟然是兰瑜月的书,不,应该说是她给她买的书。 两箱东西很占位置,蓝冉星把它们堆在角落。 她想,兰瑜月是想来找她的,只是中途不得不在其他地方停留。 咬着唇,她纠结要不要告诉兰瑜月,她只有这么点钱了,她爸妈不管她了,以后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学的专业很废,对于她来说一点用处没有,什么工商管理,她就不是这块料,能混到毕业都是她认真了。 拿起手机又放下,突然手机震动,吓得她差点甩掉。 屏幕上本应该是她期待的人,可她却心很慌。 第136章 心很乱,手很诚实的接起视频通话。 镜头里仰视着兰瑜月,她穿着防水围裙,戴着袖套和手套,奶奶快速地剖掉一条鱼,兰瑜月将它放到袋子里,递给客人。 客人络绎不绝,两人自顾自的忙活着,仿佛这通视频不是兰瑜月打来的。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们忙活,突然兰瑜月看向她,绕过她从水箱里挑了一条鱼,学着奶奶的动作用刀背拍晕,拿着刀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刮鱼鳞,一旁的奶奶耐心地指导着角度和动作。 给鱼翻个面继续刮鱼鳞,拿起剪刀,剪开肚子,兰瑜月询问肚子里哪些要丢掉,一点点挖出丢在一边,拿水冲洗一下鱼,给奶奶检查。 奶奶点了点头,兰瑜月勾着鱼在视频前晃了晃:我学会杀鱼了,奶奶说保证我饿不死,你要不要也来? 蓝冉星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眶红通通。 她还是有人要的。 兰瑜月知道了,她没有嫌弃她。 那条鱼摆在手机前面,兰瑜月和奶奶又开始忙碌,送走最后一波客人。 兰瑜月兴奋的抓着这条鱼:晚点我就要把它烧掉,可惜了星星不能吃我第一次杀的鱼,等到时候你来,我杀鱼给你吃。 鱼是兰瑜月烧的,端上桌,奶奶尝了两口蹦出一句:还行。 蓝冉星看着兰瑜月烧菜,看着兰瑜月吃鱼,她饿了。 她也想吃鱼,看看余额,她又开始担忧。 突然弹出一个红包,她眨巴着眼无声地询问。 就这么点没有多的了,这是我今天赚的,快去买鱼吃,肯定没有我杀的好吃。 另一边,窝在家里担心蓝冉星的夏挽看了与蓝冉星对话框,上一条还是她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叮~ 新的消息弹出,是一张截图。 兰瑜月给蓝冉星发的红包,写着:我养你呀,去买鱼吃~ 担心一天,她被喂了一嘴狗粮,噼里啪啦打字准备问候蓝冉星,蓝冉星那边先发来:嘿嘿!她愿意养我~ 默默地删掉问候的话语,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青梅怎么这么不争气! 夏挽:我看她能养你到什么时候!差评!我没得吃! 蓝冉星:嘿嘿~月月养我一个就够啦~你不准抢~ 蓝冉星:我吃鱼的时候一定拍照给你! 没一会儿,照片来了。 夏挽第一反应是落魄了,蓝冉星竟然吃的是食堂的鱼,小小的一条躺在餐盘最大的位置里,旁边的两个菜竟然是素菜。 夏挽:你伙食下降的这么快? 蓝冉星:我不想成为月月甜蜜的负担。 夏挽:白眼.jpg 夏挽转头把她和蓝冉星的对话截图发给兰瑜月: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药?这么有效果? 兰瑜月:可能是我给她看我杀了几个小时鱼?只给她转80块? 夏挽: 夏挽:友尽了,互删吧 从这一天开始,夏挽每天都能收到蓝冉星给她发截图:兰瑜月的转账。 夏挽累了,她直接拉了一群。 夏挽:不用劳烦您转发了,直接发在这里吧,我还能当场说几句话 她只对蓝冉星的不要脸有了预判,没想到兰瑜月果真跟蓝冉星是一个被窝子里的人。 这个群,她好像不是个存在的人,这两人犹如无人之境,竟然还打起视频! 一个每天沉迷于杀鱼,不是在杀鱼就是在杀鱼的路上,一个似乎开了窍开始学习看书,但忍不住打瞌睡。 反而她成了最不上进,最无聊的人,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全职女儿。 越想越觉得她竟然比蓝冉星还摆烂,不行!她也要找个目标考公! 默契的三个人,总是干着自己的事儿,开着视频。 最热闹的永远是兰瑜月那儿,时不时还能听到八卦奇闻,这是最勾引人的时候,两个人积极向上的人立马破功。 夏挽拿着瓜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抠门的蓝冉星选择纯听。 市场果然是八卦的聚集地,什么炸裂的、稀奇的瓜都能听到,两人不方便说,一个劲儿的在群里打字。 夏挽:让我捋一下,李老太太芳龄六十八,跟她孙子的同学好上了,现在闹着要离婚,不离就要上吊自杀? 蓝冉星:婆婆给了大儿媳十万,二儿媳十万,但是大儿媳声称只收到一万,其实是让公公转给给大儿子的时候,公公私吞五万去养小情人,大儿子吞了四万去赌博,而这些二儿子都知道,并且帮助隐瞒?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夏挽:我不行了,这八卦怎么比连续剧还连续剧,上头又上瘾 蓝冉星:这书里的内容要是改成八卦的形式告诉我,我肯定学习贼棒 突然,某一天,夏挽和蓝冉星没有在群里收到视频通话。 两人在群里询问,兰瑜月没有回复,又私发给兰瑜月。 依旧得不到回答,许久后,兰瑜月发来一条消息:没事,无家可归了而已 她被赶出来了,一点都不意外。 她陪奶奶杀了一个月的鱼,被赶出来了,比她想象的就久很多。 她还学会了杀大只的鱼,学会了片鱼,只是技术还有待提高,无他,熟能生巧。 这一天,奶奶没有喊兰瑜月起床。 但生物钟已经养成习惯,她自然的醒来,一看时间,快速洗漱完毕,在桌边坐下,却没有她的早饭。 奶奶说:赶紧滚,年轻人跟我一个老婆子天天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又没饿死,天天吃我的用我的,赶紧给我滚。 兰瑜月她被奶奶开除了。 坐在奶奶的藤椅上摇啊摇,看麻雀唧唧喳喳从天空中飞过,有一两只胆大的停在院子里,在灶台边觅食。 听着树枝颤抖,树叶飘零,她闭着眼,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 最高兴的莫过于蓝冉星,她在屏幕里放起烟花,一簇接一簇,各种表情包轰炸,比过年还热闹。 兰瑜月:我晚两天回去。 烟花暂停,快乐戛然而止。 蓝冉星直接视频通话弹出,蹙着的眉,耷拉着的眼,撅着的嘴,明晃晃的在诉说不情愿: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养了别的狗了! 兰瑜月摇了摇头:我只有你一个,还有奶奶。 奶奶骑着三轮车回来,一进门,迎面的是大摇大摆悠闲躺着兰瑜月:又是个让我伺候的祖宗,我这什么命啊! 兰瑜月挂掉通话,挽着奶奶进屋,一桌学着奶奶手法做的四菜一汤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卖相模仿了个七八成 偷师了一个月,奶奶尝尝我的手艺,下次就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尝到这么美味的菜了。 真是败家子,两个人弄什么四个菜。嘴上说着,手很诚实的用着筷子,一个个品尝,不停地点评着,这个学了七八分,这个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这个 蓝冉星握着手机,屏幕里只剩她兰瑜月的对话框。 屏幕上的那一句等我去和过去告个别,星星准备迎接新的我吧~,她看了许久,指尖轻轻地碰触这段话,就像是兰瑜月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 翻看着手机里与柳晓敏和蓝众兴的对话,查看手机里的余额,沉默许久。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突然她开始打字,简短的一句话发送给柳晓敏:谢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父亲也要注意身体 -------------------- 完结,撒花[撒花] 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子,爱你[红心] 不出意外会有几篇番外,希望喜欢[害羞] 第123章 爱你 再次站到楼顶的天台, 风没有那日的凌冽,那张椅子还在,只是多了一些风霜。 铃声一响, 伴随着跑操的音乐声,学生们整齐又散漫的跑出教室, 铺满操场上的草地。 广播体操早已更新换代, 新的音乐、新的动作、新的人,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些建筑。 兰瑜月拖着椅子来到她熟悉的位置,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试了试,很稳,她扶着墙小心翼翼的站在上面。 看清了动作各有各的想法的学生,除了领操员她看不到一个标准动作。 广播体操结束后, 就是各种演讲,先来的是通报批评, 再是奖赏, 最后是各种宣言。 手撑在墙沿上,眺望远方, 手心的触感比预想的更加粗糙,多年了, 学校还是那么抠门, 一点都没有修缮天台的想法, 风一吹总会带起点沙尘。 低头一眼, 兰瑜月忙收回手, 歪歪扭扭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刻的字, 字体扭曲的就和许遥的人生一样。 盯着许久, 勉强看清接几个字, 结合许遥的一贯的语气, 她都能想象到许遥刻这些字的神情。 那不屑一顾,带着嫌弃,配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摸样,许遥刻下:胆小鬼,我给你留了一个小惊喜快猜在哪 第137章 真是为难许遥刻了那么多字,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而不是嘲讽。 有什么惊喜是人在不能给的,非要死了才能给,无趣。 突然,兰瑜月手心狠狠地压在刻的字上骂道:有时间刻字,没时间过来跟我做个道别! 恨不得在字上踩上几脚,奈何高度实在吓人,她没有许遥的勇气,站在边缘上行走,更不敢坐在上面,悠闲地吃饭喝奶茶。 惊喜是什么,兰瑜月大概心中有点数,许遥能留给她的,最多的东西就是从兰国兵那儿坑来的钱,至于放哪儿,那可有太多选择了。 首先,这个天台上有个小房间,许遥不知道哪里淘到钥匙,以前总挑着上课时间在里面睡觉,她倒是中午会过来蹭住,可她没有钥匙。 古早的锁,兰瑜月去找了个根铁丝,掏一淘,吧嗒一声,锁开了。 门一推尘土飞扬,没有走过的脚印,地上却躺着一张崭新的纸。 啊哦~猜错了,果然有了女朋友,我们的默契就没了,我好伤心,好难过。 纸团成一个球,捏在手心,她从天台上走下,路过卫生间,兰瑜月看一眼,转身离去。 她总不能恶趣味到藏在卫生间里吧! 想着,兰瑜月默默地走进卫生间逛了一圈,能动的地方她检查过,就差找个梯子爬上去开水箱了。 女学生们挽着手,聊着天走进来,兰瑜月让出位置,目光停在隔壁的男厕。 毕竟,许遥可是能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进去,让男生误以为自己走错。 兰瑜月做不到,所以,她等上课铃响了,走廊静悄悄的,兰瑜月张望四周,四下无人,猫着身子,捏住鼻子,溜进去。 环视一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东西的,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她总感觉洗手池的底部在吸引她。 弯下腰,竟真找到一张纸条,打开一看。 她被做局了。 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哈哈哈哈哈 阴沉着脸,一走出男厕,碰到了没事干闲晃的教导主任,教导主任看看卫生间门口的牌子,再看看兰瑜月。 她对兰瑜月有印象,一个很努力读书的孩子,怎么长大思想有点滑坡,肯定是跟许遥那个孩子混久了。 想起那个孩子,教导主任连连叹息,又想起许遥的家庭,又是接连叹息。 兰瑜月赌教导主任认不出她,冲去楼梯,往下跑。 小心点,别跟以前一样摔着了。 这下兰瑜月差点真摔着了。 兰瑜月做梦都没想过,她会跟教导主任在上课期间,散步在校园里,谈论起许遥。 那孩子前段时间还来学校看我呢。 谈起许遥,教导主任真是又爱又恨,读书不上进,每天都不认真学习,要不是在义务教育阶段,早就劝退了。 但,许遥只对自己不上进,从来不影响其他人,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但凡有其他人学着她的模样,她第一个打报告。 听着教导主任讲起许遥刚来学校的时候,那时她只是上课睡觉,谈不上乖张,也不知怎么的,渐渐的变了。 尤其是许遥毕业那年。 我当时看到你们俩能走在一起可太好奇了,但我又不敢问。看她平静了点,你开朗了点,我想也挺好。 是很好,两个人那时候都活了下来。 兰瑜月伺机询问许遥来学校,还去了哪儿。 差不多逛了一圈,还跟我聊了会儿天,说你一定会来。 又被做局了。 按照许遥的性子,能在学校晃一天,那肯定不会在学校里。 不知不觉,她走到余宽的诊所。 傍晚的诊所开始热闹起来,兰瑜月在门口看了许久,她的肚子咕咕叫唤。 推开门,径直往里面走,找到烧水壶,又从柜子里掏出泡面,在一旁坐下,听着水翻滚沸腾。 滴滴几声,水烧开了。 泡一碗泡面,她打量着这个休息室。 从天台上下来,她被许遥拖到这儿,只是一个擦伤,许遥看她苍白的脸像是以为她要死了,勒令余宽好好包扎。 现在一想,余宽当时算非法行医。 好好的手,硬是被两个人合力裹成连笔都拿不好。 下午的考试不难,难得是写字,考到一半,她受够了桎梏,开始拆纱布,却引得监考老师以为她开创了什么新型作弊方式。 全程在监考老师的眼睛下完成答题,临近交卷五分钟,她又一层一层的把纱布裹好。 这泡面也就你们俩能吃了。余宽快速地拆开一桶泡面,拿着剩下的热水一泡,热水勉强盖过面饼。 她什么时候来的?兰瑜月打开泡面搅了搅,又盖上,她喜欢吃软一点面。 想起来那时,这两个人还为她吃泡面要吃软的,还是硬的真吵。 两人拉扯着一碗红烧牛肉面,吵了半天,结果她一句我不吃辣的,陷入长久地沉默。 许遥蹦出一句:泡面哪有不辣的! 余宽在柜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一碗海鲜面,临期的,似乎是在等待兰瑜月的到来。 许遥从没吃过海鲜面,明明是泡给兰瑜月的,非要先尝一口,竟也愿意吃这清淡的味道。 自那以后,兰瑜月也成了这里的常客,这里也会备上她能吃的海鲜面。 她不是经常来?余宽喜欢吃硬的,面才勉强能打撒,他就开吃。 兰瑜月的面还在闷:最后一次,什么时候? 余宽吃了一口大的,嘴里鼓鼓囊囊,亦或是不情愿:开学前。 兰瑜月笑了,这人是真过分啊!感情是不管所有人,只跟蓝冉星掰扯了几句。 撕掉封顶,兰瑜月用力搅和着面:她来干什么? 前任之间聊个天,你这个朋友管的太宽了吧。余宽像是在宣誓曾经的主权,又像是在遮掩。 兰瑜月讥笑: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她挺合格的。 余宽的面已经见底,他也没了再吃的心思,叉子按在碗里:她真的死了吗? 不想说死,是对许遥活着还有期盼,仿佛说出来,就真的没有希望。 兰瑜月不看余宽失望的脸,卷起一叉子泡面慢慢吃,再喝一口汤:死了,就剩一个肉渣,不对,现在就是骨灰,也挺好。 余宽猛然抬起脸,眼中噙着泪,像是在骗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事实:我不信,她会就这样抛下我。 自作多情。兰瑜月直接击碎他的幻想,她连她爸、许天赐都送进去了,还会惦记你? 你不过就是钻了他们感情的空子,乘虚而入的小人。这句话,兰瑜月说没,没也必要说。 余宽傻笑两声,看着兰瑜月身边许遥常坐的位置,嘴角动了动:是啊,她给你都留了东西,而我,什么都没有。 东西!兰瑜月差点被他带低落的心,瞬间燃起:东西在哪儿! 余宽抬眸看一眼兰瑜月,嘴角勾了勾,擦了擦嘴:我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告诉你。 说完,余宽离开休息室,带上门。 积压已久的怨恨在此刻爆发,兰瑜月指着余宽骂道: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活该!许遥当初要跟你谈,我天天劝她分手!给她唱分手快乐!你们俩分手,我特地给许遥买了108炮烟花! 门被重重的关上,紧跟着的是反锁的声音,像是在印证兰瑜月的话。 兰瑜月吐出一口浊气,休息室就这么几平方米,一览无余,柜子里翻一翻,每个角落看看。 落地衣帽架如同以往一样,挂满了衣服,上面还对叠着,最靠近墙角的地方露出熟悉的衣角。 是她之前的被许遥用羽绒服抢走的破校服。 把那些衣服直接丢在地上,勉强取下校服,还是很新,除了那块蹭破的地方。 蓝白的校服,背后下半部分的白色上大大的写着许遥的签名,旁边用胶带贴着一张纸:我真是有艺术气息。 摸了摸,撕下胶带,掉下一把钥匙和一张纸。 知道你喜欢黄金,我都给你换成金子了!快说爱我! 爱你。 拿着校服,兰瑜月踢了踢门:我知道你在外面,pua的方式对我不管用,我不是许遥。 门缓缓打开,余宽让出小小的一个身位。 兰瑜月一脚踹在门上,门后的余宽连带着撞击,他捂着鼻子:你还会来吗?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许遥都不在来,我来干什么? 手机里弹出消息,兰瑜月看着嘴角扬起。 她又不是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她可是有人要、有人爱的! -------------------- 第138章 第124章 旅程 一辆极速奔跑的列车, 在山间惊起短促而又激烈的轰鸣,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准备一起看向前方迎接未来的三个人, 坐着abc三个位置。 a是蓝冉星,c是兰瑜月, 夹在中间的c是夹心饼干夏挽。 你跟她说, 让她把杯子给我。 没有人回应,蓝冉星拉了拉夏挽的手臂,你倒是跟她说呀! 夏挽叹一口长长长长长的气,转身对着静坐闭着眼的兰瑜月重复一遍蓝冉星的话。 坐在走廊边,兰瑜月不是耳背,蓝冉星说话的声音也不小, 她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意搭理。 从脚边的背包侧边抽出水杯, 晃了晃, 她起身走向卫生间,很快又走回, 水杯往夏挽手里一塞。 诺,给你。 夏挽拿起水杯就知道, 这真的只是水杯, 没有水的水杯。 干笑两声, 水杯放到蓝冉星面前的小桌板上:你要的水杯。 蓝冉星一拿, 隔着夏挽对着兰瑜月吼道:你有病吧! 夏挽按动按钮, 缓慢、有节奏的往后靠, 后悔自己为什么买的是某为的freeclip2, 不带降噪功能。 万万没想到, 从决定来一场毕业旅行, 到今早,一切都好好的,顺利的出奇,结果在今天早上栽了跟头。 但凡是昨晚发生,她一定不上这辆黑车! 兰瑜月买的是带着降噪功能的耳机,一带,更是什么都听不到,也悠闲地往后靠。 独独蓝冉星在原地爆炸。 她今天起来到现在一口水没喝,她现在就想喝一口水,这个过分的兰瑜月,竟然把水倒了! 怒火燃烧,蓝冉星鼻孔里出气,碰了碰夏挽的腿:我要出去! 夏挽不得不坐起,收走小桌板上放的东西,扣好小桌板。 跟她说我要出去。 夏挽叹息着,默默地拿走兰瑜月小桌板上的东西,扣好小桌板,至于兰瑜月的腿:你跨过去吧。 蓝冉星故意撞击兰瑜月的腿,又慢慢跨过去,又撞到兰瑜月的腿,她一直看着兰瑜月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怒气冲冲的去接水,握着水杯往出水口一放,带着怒意按下出水按钮。 滚烫的热水涌出,直冲蓝冉星的虎口,蔓延到手背、手指。 陡然松开,保温杯哐当落在地上。 灼热在手背上蔓延,带起她心中的怒火更甚,也更委屈。 脚边水渍晕开,水杯躺着时左时右摇摆,如同她心里的声音,一边再说,你又没错,你道什么歉,一边再说,你看你惹兰瑜月不开心了,你就应该道歉。 盯着水杯,她想数到三,水杯在左,她就去道歉,在右,她就是对的! 像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她紧盯着水杯。 一水杯在右边。 二水杯在左边,她开始后悔,她应该晚一秒开始数数,这样数到三的时候水杯就会在左边。 三水杯缓慢地往左边一动,日常牵着她的手,闯入,拿起水杯,拉住她的手腕,往旁边的洗手池走去。 她的手被强硬的按在水龙头下,哗啦啦的水冲击着发红的肌肤。 手挣扎几下,又回到水龙头下面 。 蓝冉星低着头,偷看一眼兰瑜月,兰瑜月没看她,再看她的手,再看一眼,兰瑜月还是再看她的手,她不偷看了,光明正大的看。 这张脸,就算没有表情,也很好看,就算靠这么近,也不看不出毛孔,还很白,睫毛也很长,嘴巴也很好亲。 她想亲,悄悄地一点一点的靠近。 突然她最爱的那张脸正面看向她,清明的眼,不带一丝干净,快速略过她的脸,转身离去。 她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兰瑜月的手臂,那双眸子又对上她的眼。 她吸着鼻子,眼眶一点点泛红,手上灼烧的疼痛,蔓延到心口,抿着唇,她想说,但她怕自己哭出来。 兰瑜月真的好冷漠,好无情,四个小时前说不想再跟她说话,就真的一句话没跟她说过。 那双淡漠的眼眸,染上一丝无奈,又拉着她的手放回到水龙头下面,继续冲水。 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找烫伤膏,乖~ 蓝冉星死死的咬着双唇,点了点头。 她探头去看兰瑜月离去的方向,又要让水冲到水龙头,她想不冲水,想直接跟着兰瑜月,又担心让兰瑜月生气,再不跟她说话。 水冲啊冲,感觉过了半个世纪,兰瑜月怎么还没来,是不是那句话只是缓兵之计,其实兰瑜月早就回到自己位置上了。 不会的,兰瑜月不会抛下她的,兰瑜月早上不开心,没有说不出来旅行,也只是说不想跟她说话而已。 她的手从水龙头下被拿出,纸巾轻轻地压在手上,带走冲刷的水,油润带着浓烈味道的黄褐色膏体铺满她的虎口,其次是手背、手指。 她的手上油油的、烫烫的,她的心暖暖的,她可以让另一只再被烫一次,只要兰瑜月还愿意理她。 她的手被反复检查,确认涂得到位。 兰瑜月收好烫伤膏,冲洗着手上的油。 对不起,我下次买东西一定经过你同意。 水冲在手上,手的动作暂停一秒,继续清洗,兰瑜月不咸不淡的说着:那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蓝冉星偷瞄一眼兰瑜月,本来是打算旅游回来告诉你的。 兰瑜月叹息着,擦完手:我喜欢的东西太多了,怎么都买不完,不是每一个东西都要买的。 可是那个扫拖一体的机器人很好用啊!蓝冉星辩解道。 好用挺好用的,兰瑜月瞪一眼:可是我们现在只租住在一个二三十平米的地方! 那那个洗碗机不是也挺方便的吗蓝冉星试图再次挣扎。 我承认,扫地机、洗碗机、空气净化器、拖地机、按摩椅你买的这些东西都很好用,但是!亲爱的,房子要装不下了。 兰瑜月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我都打算回来去看一个大一点的房子,结果你 想到今早她看到的那个庞然大物,兰瑜月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你买了一个房车! 蓝冉星牵起兰瑜月的手,诉说自己的心思:你不是想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定居吗?我们有房车,这样就很自由,一路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你可以去更多的地方看。 兰瑜月回握蓝冉星的手,抬到嘴边,亲吻一口:可是宝贝,那你买的那些家电怎么办?它们可没办法跟我们一起住进房车一起出远门。 蓝冉星后知后觉的一声对哦,她忘了她还买过这么多东西。 天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夏挽收到货车司机送来一堆家电时,心中那种万马奔腾是什么感觉。但不得不说,这些东西真是该死的好用,她直接笑纳。 夏挽受够了当夹心饼干,在兰瑜月起身的那一刻,她就把自己这个人和东西都挪到了靠窗旁边的位置。 远离纷争,尽享短暂旅途,即使这趟车只剩下一个来小时。 当她看到两个人牵着手走回来,她就知道她们俩又和好了。 两个幼稚鬼,吵架能不能隔一夜! 夏挽不语,静静地看着两个幼稚鬼。 蓝冉星舔了舔唇:我想喝水,我好口渴。 兰瑜月手心在杯口感受一会儿,摇了摇头:水还有点烫,等会儿。 那我饿了,我要吃面包。蓝冉星又盯上兰瑜月桌上的面包。 兰瑜月准备打开,可一只手被蓝冉星紧紧地牵着,只有一只手,她尝试着打开。 放手,我给你拆面包。 不要,我就要跟你牵着手。蓝冉星不想松手,她已经4个小时没有跟兰瑜月贴贴了,她要补回来。 那兰瑜月看向夏挽,蓝冉星也默契的看向夏挽。 夏挽:我招惹谁了我!我为什么要跟她们俩一起出来旅游,这两个幼稚鬼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她想给当初答应的自己一个巴掌。 夏挽撕开外包装,丢了回去。 可是,她下面还有一张纸,不撕开我吃不了。 面包又回到夏挽的手里,接二连三的东西经过夏挽的手,夏挽怒了。 起开,我要坐中间!这和她坐在中间有什么区别! 有!她们现在只有一只手,她坐在中间,她们有三只手! 该死啊!她怎么成了她们play的一环! 第139章 不幸中的万幸,正式开始的旅行,这两个人不要太正常,除了蓝冉星那只被烫伤的手,需要注意,其他的地方竟然正常的十分顺利。 行程完美,基本没有踩雷。 回到酒店,是两室的家庭房。 夏挽扑到床上摆烂一会儿,咚咚两声敲门声,门被推开。 快起来,我们买了夜宵。 啊?夏挽犹豫着起身,晚饭才过去两个小时,她一点都不饿。 走出房间,桌上摆着一个个塑料盒,盖子全部打开,走近一看,各式各样的生腌十来盘,旁边还放着三碗粥。 夏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拆筷子的两人:你们俩确定你们俩能吃? 蓝冉星和兰瑜月吃不了一点生食,生鱼片不吃,牛排也要全熟的,更别说生腌这种东西。 我在晚饭前就点了单,去取又等了半个小时。这我不高低得好好品尝一下! 嗯嗯,这可是我斥巨资买的,肯定好吃。 两人磨刀霍霍,一人大胆的夹起一块生蚝,一人块螃蟹,对视一眼,抱着赴死的决心,往嘴巴里一送。 不到三秒,两声重叠的呕~,她们俩退出战场。 夏挽一人独享,两个不懂得欣赏的家伙,不会享受美味。 -------------------- 第125章 嘿,我的朋友 三条道的高速公路, 一眼望不到头,只有一辆房车在中间道行驶。 蓝冉星哼着歌,摇头晃脑, 掌握着方向盘。 后排瘫着的人目光涣散。 昨晚,是她们第一天开房车出门旅行, 她们停在高速服务站, 休息。 她们折腾了一夜,不,应该说是蓝冉星折腾兰瑜月。明明一夜两人几乎都没怎么睡,蓝冉星却像打了鸡血,生龙活虎。 而兰瑜月,仅仅是一夜没睡, 已经不想动弹,翻个身都嫌累。 出门前她们把东西收拾完毕, 兰瑜月拿着许遥的信, 不知该一同与那些家电一起寄给夏挽,还是跟着她一起走。 她带着小心思, 放在桌上,打算让它遗忘。 蓝冉星忽然回去检查房间, 立马带着它上了车, 放在车显眼的餐桌上。 兰瑜月想, 如果蓝冉星愿意打开多好。 她不敢看, 虽然每一个人问起她, 她都能坚定的说许遥死了, 死无全尸。 可私心里, 她希望夏挽还活着, 即使她们不一定再相见, 她也想许遥还活着。 许遥的性子在哪儿都能过的很好吧。 兰瑜月不敢看信,万一里面写着她真的死了,她 移开目光,不再看桌上的信,幽怨的看向驾驶位上的蓝冉星。 为什么这个什么都想拆的蓝冉星,不愿意拆这封信。 这封信兰瑜月天天把它放在显眼的地方,就盼着蓝冉星把它拆了,蓝冉星却可以看到、拿起多次依旧不为所动。 好奇心那么强的蓝冉星竟然一点都不好奇! 兰瑜月不敢看,但她想知道内容,她明里暗里告诉蓝冉星可以拆她的东西任何东西,结果蓝冉星只拆了她的衣服,对信视若无睹。 兰瑜月拖着身子,捏起信,走到蓝冉星生气,不准备委婉,打算打直球。 把它给我拆了。 蓝冉星看一眼,双手紧握方向盘,瞥一眼,又直视前方:不行,开车要双手握方向盘,开车要专注,不能干其他事。 兰瑜月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可信。 帮我拆了它,今晚随便你怎么样。 蓝冉星眼眸发亮,盯三秒兰瑜月,翘起的嘴角死死压住,她是想跟兰瑜月玩很多花样,可是那封信,她绝对不动。 虽然蓝冉星很好奇,她也想知道许遥写了什么,可这种信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不会拆。 蓝冉星摇了摇头:我不看,你的信你自己看,她应该也希望你自己看。 道理兰瑜月也懂,她不敢看啊! 拿着信又回到床上,信连封口都没封,还是夏挽拿了一个贴纸贴上。 数次撕开贴纸,又黏上,兰瑜月怎么都没有勇气打开。 车前排传来蓝冉星雀跃的声音:要不,你打开看,我今晚随便你怎么玩? 兰瑜月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还是蓝冉星爽! 蓝冉星自认为这个诱惑力十足,继续加码:那今天和明天? 看到后视镜里兰瑜月白了她一眼,蓝冉星不死心,再次加码:今天明天加后天! 兰瑜月背过身去,蓝冉星嘀咕道:是我没吸引力,还是这封信太难拆了。 殊不知,转身后的兰瑜月已经抽出那张纸,屏着呼吸,准备打开。 信纸材质一般,许遥又是喜欢写重字的人,纸背上已经印出许遥的字,直接碰触。 几张纸,比任何东西都来的猛烈,兰瑜月的心跳砰砰加速。 上面的小字尤为清晰的印出,迟迟不敢打开,翻转纸,迎面而来的是一行她都能听见嘲笑声的几个字。 胆小鬼,不敢打开吧~ 兰瑜月一咬牙,快速把纸打开。 迎面而来,是熟悉的味道。 【嘿!胆小鬼~让我猜猜你什么时候打开。 首先排除我刚死的时候,再排除我的头七(你应该有去打一顿许天赐吧!不打我跟你绝交!你应该不会那么没良心吧!),其次排除你离开学校,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肯定也不敢打开。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时间,元旦!嗯,你也不会打开。 过年感觉你也不像是想找我这个晦气,也不打开。】 过年,兰瑜月是想打开的。 认识许遥的第一个新年,许遥带着兰瑜月放了一晚上的烟花,那是她看过最多的烟花。 那时候许遥笑嘻嘻的对她说:如果人的命跟烟花一样短暂就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清明!清明你总得去看看我吧!除了你应该也没人会去吧!毕竟都被我送进去了。】 清明,她去看了许遥,没有买花,只买了许遥最常喝的酒。 许遥猜错了,除了兰瑜月还有人来看她。 兰瑜月上去的时候,遇到下来的许迎;走的时候,遇到刚来的余宽。 她们扯出笑容点头,而她和他冷漠对视,没有任何话语,擦肩而过。 【毕业吧!总不能这个时候还不打开吧!你这个胆小鬼,这个时候还不打开,是不想我安心吗!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打开,下面的话都是我要对你说的!】 往下看,密密麻麻的胆小鬼、怂货、缩头乌龟 变着花样骂着她。 兰瑜月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是害怕,她里面有破碎她幻想的结局。 愤愤的将第一张放到后面,第二张,没有了第一张的活泼。 【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伤心啊。 我觉得也就你会为我难过吧。 也就你会为我开心吧。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对吧。 经常骂你胆小鬼,我何尝不是。 我现在能回答你那个问题。 如果你当时你没有救下我,我会下去吗? 会,一定会。 我挺开心的,多活了那么长时间。 有一个跟我一样想死的好朋友,还谈了两场失败的恋爱。 挺好的,搞得我都不舍得死了。 可是,我看不下去。 就和你总是良心未泯一样,我也还有良心。 小时候我不懂,我以为我爸很帅,有一帮兄弟跟着,各个五大三粗,但是每一个对我都很好,都小心翼翼的。 他们教我各种东西,即使,他们跟别人打架,还会抽空跟我说打哪里会比较疼。 他们都说我是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我以为我很幸福。 直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我爸面前,求我爸,不要再卖给她丈夫毒品。 直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从塑料袋里拿出她赚来的钱,替她的满身伤痕的儿子偿还不知道滚了多少圈的利息。 直到一个身份证上十八岁的姑娘却长着三十多岁的脸,抽着烟,身上斑红点点,每晚在我爸的场地,迎接不同客人。】 脆弱的纸皱的发紧,兰瑜月不敢再往下看。 她不知道那时候的许遥面对的是这样的世界,兰瑜月一直以为,这些是后来,许遥才一点一点发现的。 却没想到,那一切来的那么早,比她来的还早。 许遥总说她良心未泯,心软,可许遥只是弄坏了她一件校服,不但赔了一件羽绒服,还又给她买了一套校服,又买了鞋子、内衫,还天天来看她晚一点就要愈合的手。 几次深呼吸后,兰瑜月试图再往下看,她无力地闭上眼,她好怕,好怕许遥写临死前的犹豫,她怕是因为自己没有顾虑到许遥,许遥才做下离去的决定。 第140章 泪水在床单上晕成两朵花,兰瑜月擦去脸上的泪,吸着鼻子,一张纸递来,她顺手接过。 她擤鼻涕,下一纸又递了上来,她后知后觉的看到身边的蓝冉星。 蓝冉星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看了不看了。许遥这个人太坏了,都死了还让你哭。 不准说她坏。 好好好,她不坏她不坏,不哭了不哭了,到服务区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蓝冉星哄人的话,就那么几句,来回的说着。 兰瑜月把泪水,鼻涕全部蹭在蓝冉星身上:我没事,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早上刚换上的白t,脏了一块,但她不生气,把另一边的肩膀怂到兰瑜月的眼前:这边还干净的,等你看完,这边也给你用。 兰瑜月踹一脚蓝冉星,蓝冉星滚去做饭。 蓝冉星的厨艺在于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一份清淡的给兰瑜月,一份加辣酱的给她,很简单,但今天这顿她做了很久。 兰瑜月继续拿起信。 深呼吸,深呼吸,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真的,真的,很努力的在劝我爸,劝他收手,劝他早日能站在阳光下。 一开始有些难,但做起来,慢慢的就不难了。我一个一个的劝,他们都说你个女娃娃懂什么,又说我爸的这份家业只有我才能继承,而许天赐不过是我爸妈领养过来的孩子。 也搞笑,我妈一直没怀孕,领养了许天赐没多久,就怀了我。 插句题外话,当我得知你喜欢女生的时候,我挺高兴的,这样你就不会经历生育的苦,更不会死在产房里。 我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生我,生出来我又能带来什么呢? 什么都没带来,反倒带走了我妈。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羡慕别人有妈妈,而我没有。 我知道你也没有妈妈的时候,我就想,我们俩可太适合做朋友了!你没有妈,我也没有,你爸很糟糕,我爸更糟糕,我们俩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 第126章 嘿,我的朋友 被气笑了。 原来她们一开始认识的这么无理, 全靠逝去的人拉线。 许遥的信很跳跃,应是想到哪儿写哪儿。 【你当初劝我不要谈,我不死心, 我以为我可以改变,我以为他跟我是一样的思想。 我想跟我一起长大的人, 总是让着我的人, 一定会把我要求,我的希望放在心上。 我太笨了,太蠢了。 我就应该相信你说的。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出尔反尔,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骗子! 那个垃圾的判刑什么时候下来,没判个死刑我绝对不同意。 我努力那么久,那么久。 他这个小人, 杂碎,竟然背着我和我爸开始重操旧业, 甚至做大做强。 我妈在地底下知道, 应该后悔死选择养这个东西,养块叉烧都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 絮叨着, 全是许遥对许天赐的怨念。 兰瑜月还记得,许遥跟她说:我有个计划要实施, 等我成功了, 我带你去环球旅行。 每隔几天, 许遥兴奋的跑来和她说:虽然开始很难, 但是, 我哥也跟我一样的想法, 和喜欢的人有一样的目标, 真好。 那段时间许遥很忙, 兰瑜月很少见到许遥, 她们本就隔着两岁的年龄差,不在一个学校。 平日,许遥总是能在兰瑜月放学的时候出现。 而现在已经一个星期,她都没有见到许遥。 她等,又一周过去,她借了手机打给许遥,没有接听。 她去许遥的学校找她,同学说,许遥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她去余宽家的诊所,一去休息室就看到,瘸着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许遥。 许遥抽动着嘴边的伤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啧,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兰瑜月是真怕许遥死了。 半个月悄无声息,以前许遥真有事情,一定会跟她说。寒暑假,在学校里碰不到面,许遥就会来她家楼下找她。仿佛两个人都在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看来,我在月宝不像表面的那么冷漠无情,还是关心我的。快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对我日思夜想,清瘦不少。 确认许遥还能没脸脸皮的说话,兰瑜月知道,许遥还是想活着的。 用了点方式,知道许遥为什么受伤成这样,她一问,余款倒豆子一样把那个人的资料全说了。 许遥气的,用绑石膏的腿狠狠地踢了余宽,并跟兰瑜月说:我的事你别管,早晚我要让那个家伙躺在医院里。 许遥的早晚还没实现,在一个下午,许遥接到了兰瑜月在警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电话。 许遥第一次见兰瑜月哭的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跟不要钱似得,说话柔柔弱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她哄着兰瑜月,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想要冲过去杀了那个男人,她脑海里想过各种报复计划。 很快就传来消息,那个打许遥的人,也就是试图强/奸兰瑜月的人,下面的蛋被柔弱惶恐吓得不知道东西南北的兰瑜月正当防卫送走了。 坐上车,兰瑜月擦掉眼泪,与上车前哭的要晕倒在许遥怀里的人,判若两人。 兰瑜月打着哈欠靠在座椅上:他应该能判个几年,毕竟我还未成年。 后知后觉,许遥才明白,是兰瑜月做的局,她指着兰瑜月的脑子骂:你什么毛病!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没成功,你会怎么样!你什么体格什么力气,他什么体格什么力气。 兰瑜月无所谓道:这不挺好的?输了,正好不是有合理的理由去死,你就更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把他大卸八块。 你!你许遥气的说不话来,又把矛头对准在前面开车的余宽,踹着副驾驶骂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余宽沉默不语,许遥便知道这件事余宽也掺和了。 打骂不了兰瑜月,她还打骂不了余宽! 许遥直接开骂:你就是个懦夫,你个杂碎!我被人欺负了,你就只敢在背后躲着,你让兰瑜月在前面冲锋陷阵,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以为这样我会开心吗! 我日你大爷的!分手!你个怂包。 许遥骂着,兰瑜月听着不对劲了。 一离开余宽的视线兰瑜月就劝她分手,余宽不是良人。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告诉过你,你应该不会跟一个死人置气吧。 来,先亲一个,先默念一句:许遥已经死了,不能跟死人生气。 在你上大学后,我跟余宽复合过一段时间。别生气! 不要生气,生气伤乳腺!不值得!不值得!余宽不值得让你生气!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会想把这封信撕了,但你一定不能生气,你生气,我给你的准备的钱都要找不到主人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个小游戏,奖品你应该也猜到是什么了。从兰国兵那儿坑来的钱。 答案在后面。你应该不会找不到吧。】 兰瑜月翻到后面,背后直接写着: 余宽的诊所,你的校服。如果余宽那个挨千刀的不给你,你就直接去下面这个地址,就是流程有点麻烦繁琐。希望余宽能做个人。 这一面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像是想被人看到,又像是不想被看到。 【你应该能发现金条的秘密吧,一定会的吧,一定会的吧。】 兰瑜月不禁回想起她去取东西的时候,那些金条摆的奇奇怪怪,第一行放着三种,打头的是500g的,只有一个,第二个一下子只有20g,但数量有9个,第三个10g,也有9个。 第二排依旧是3种,第三排5种。 这周围围了一圈大大小小的,高低起伏的金条。 摆放的奇奇怪怪,没有规律可言,兰瑜月问工作人员。 是保管人特地强调一定一定要这样摆放的。 兰瑜月担心自己记性不好,全方位,拍下,有录像记录。 那时突然来了电话,她走得急,黄金又原封不动的关上,她再三跟工作人员确认是否只有她可以打开,得到答复后,她才安心离去。 兰瑜月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把每一个位置上的金条单个重量和数量都写出来。 又到了一个服务区,一停车,蓝冉星就跑来,她在后视镜里数次看兰瑜月,兰瑜月没哭没难过,就是好消息。 一看,兰瑜月在计算什么东西,数据看的复杂,蓝冉星一念,就是一串电话号码。 兰瑜月疑惑抬眼:你在说什么? 第141章 不知道啊,你在干什么?蓝冉星反倒问起兰瑜月来。 兰瑜月:我在解谜。 蓝冉星:谜题是什么。 兰瑜月摇头:不知道。 蓝冉星继续追问:那怎么样知道答案对不对呢。 兰瑜月摇头依旧是:不知道。 兰瑜月脑袋瓜子嗡嗡的,许遥的这句话吊着她不上不下,她没有接下去看信的心,也有些不敢看后面的内容。 越接近现在时间线的内容,她看的越害怕。 我下去买点零食。兰瑜月快速的离开房车,往服务区的商店奔去。 蓝冉星看着这张纸:真不是电话号码? 她越看越像,哎一声,纠结什么,打! 显示着陌生的城市,蓝冉星外放着,听着嘟嘟声,电话接通。 她没说话,对面也没说话,沉默十几秒,对面传来一句经典的问候,紧接着是熟悉又似乎很久远的声音,在质问:你倒是说话啊!不说话我挂了! 你你还活着?蓝冉星瞪着手机,翻来覆去,确认刚刚的声音是在手机里传来出来,抓着手机:你再说一句,不对,你说一下你是谁! 起开!兰瑜月呢!那个胆小鬼呢! 熟悉的语气,暴躁的性子,对她说话时总是带着嫌弃,是许遥了。 蓝冉星看向车外,兰瑜月正往回走,手里只拿着两根烤肠。 她马上回来,你是活人吧?不是什么ai来骗钱的吧?蓝冉星有点担心,上一次有一个人加她企鹅号,用的还是她妈的脸,找自己要钱,说自己身无分文,重病在床,差一点她就准备给坏人转钱。 活的!活的!包活的! 听着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声音,蓝冉星确认这是个活人,许遥真的还活着。 她不禁笑出声,嘿嘿,许遥还活着。 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兰瑜月上来,蓝冉星挪出位置给兰瑜月坐,确认兰瑜月坐的稳当,接过自己的那份烤肠,才把电话给兰瑜月:有活人找你。 兰瑜月听着说辞奇怪,接起电话:喂? 胆小鬼你怎么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 时常回荡耳边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响在耳边,兰瑜月缓慢而又迟钝的转头看蓝冉星,手里烤肠掉落,蓝冉星眼疾手快接住。 兰瑜月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像刚经历过海啸才恢复平静的大海,又迎接下一场。 微张的唇抖动着,兰瑜月艰难的蹦出两个字:活的? 手机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活的!活的!活生生的! 你们俩是要气死我吗!啊!一个个都盼着我死吗!世界另一端的许遥,要快气坏了。 她天天盯着这部手机,许遥盼啊盼,她的号码就给了兰瑜月。 的手机里存了兰瑜月的电话,怕兰瑜月换号码,她还也存了蓝冉星的号码。 许遥等啊等,从十月等到十一月,等到元旦,再等到过年,清明、端午,再是大学毕业季。 一直没有任何新消息,她天天给手机充满电,声音开到最大,睡觉时都要放在枕头边,她担心时差,错过每一个相遇的机会。 她骂了无数次兰瑜月胆小鬼,她知道兰瑜月看了信一定能猜出来,兰瑜月没有那么笨,兰瑜月一定是没看信。 许遥都骂累了,她想兰瑜月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才一直不看信,说不定把她的这封信跟那个骨灰一起埋了。 她想要不要自己主动打给她,又觉得自己好惨,就这么一个好友,竟然不主动联系自己,还要自己上赶着。 许遥也怕,怕兰瑜月来一句:你死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虽然知道兰瑜月大概率不会说,可是她怕兰瑜月就这么忘掉了她。 许遥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心理路程,说着她等这通电话等了多久,说她在这边过得如何,说她为了这一切准备的多久,多么艰难的下定决心。 电话那头的人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许遥把等候的几个月没说的话,全部说出。 她的眼眶红红的,不停地擦去眼角溢出的泪。 她们打了很久很久的电话,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泪。 许遥说完,松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懈。 电话里传来兰瑜月略带哽咽,却是欣喜的声音:真好,我们都还活着。 -------------------- 小剧场一: 蓝冉星收到一条欠费短信,她昨天才刚冲了两百块钱,怎么还倒欠移动98块? 蓝冉星(大胆递上账单):我没有话费了 兰瑜月秒加许遥绿泡泡,发送图片:还钱! 许遥:没良心的女人! 小剧场二: 许遥:你看金子的时候真的没看出来一点不对劲? 兰瑜月:我看出来了,但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许遥:? 兰瑜月:万一错了,那我不是得很失望 许遥: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蓝冉星? 蓝冉星:快夸我!快夸我!我超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