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殿[快穿]》 第1章 [无cp向] 《轮回殿(快穿)》 作者:我爱可乐 【完结】 简介: 大功德者,千万别惹,现世报、轮回报,报应来得卒不及防。 时栾是轮回殿的任务者,任务是穿越到任务对象死亡那一刻,为某些不长眼的送上现世报大礼包,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等等任君选择。 ★★★ ★★★ ★★★ —————————— 世界们: 【我见诸君皆有病】 【老师,我在等天亮】 【穿成反派boss之后】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 【到底是谁学术造假】 【前任务者是被渣的小可怜?】 【这是正经美食直播间】 【自以为的残忍救世】 【哥哥不能火 ———————————————— 第1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一) 身体像是一朵随风漂浮的云,感受不到半点儿重量,宛如地心引力在他身上失了效。 是梦,朦胧间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意识和身体完全分离,他感到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这样的不踏实感让人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惊惧,挣扎着想要醒来回归现实。 22奈何挣扎了半天,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调动,不受控制的感觉让那份恐惧更深。 刺骨的寒席卷而来,不知身处何种境地又隐隐知道自己大概处在一种极度糟糕的情况中。 不想任由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各种糟糕的情绪纷至沓来,更加努力的挣扎着,如此刺激下反而激发了潜能让他冲破桎梏,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仿若夕阳的红映染整个天际,暗色的夜笼罩整条暗黑小路。 在往前,狭窄的小路宽泛了很多,那是无数条被雾笼罩着的小路最终汇聚成一条宽广大路。 大路初始的地方有一块光滑的巨石,印着暗沉的三个大字,古老晦涩的文本连蒙带猜,让被现代文化浸染许多年的人好悬才看出了是“黄泉路”三字。 黄泉路? 刚醒来不甚清明的神智被这三个字激的一个机灵,灵魂深处带着的惧怕与敬畏让他不敢怠慢,急忙的观察周围的景象。 四处打量,幽森的绿色鬼火到处飘扬,生出无数诡秘暗影,无知无觉的灵魂们没有鬼引着,却有序自觉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不难想象,刚才的他也是这般无知无觉的飘荡的。 放眼望去,路的尽头隐没在绿色的光影中,但隐约能看到桥的影子。 抬头望了望牌匾,又探头看了看远处的桥,再瞧几眼飘着的魂,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这是,死了? 对于自己的死亡他是有些接受不能的,大好的年华,才不过二十三岁,人生才走过小半,怎麽突然就没了呢。 说起死亡原因,当事人也表示不太能理解,不就是被黑粉堵的出不了家门,饿了一天又焦虑的没怎麽睡着,何至于此! 曾在网上看过不少大晚上不睡觉的各路修仙人士,不依旧在网上活蹦乱跳,怎麽到了他就这麽容易就挂了。 心下不禁感叹:果然同人不同命。 倒是证实了一点,传说中地府竟是真的存在! 正脑中风暴,一抬眼,胡思乱想的鬼惊的向后飘了飘,他面前这鬼什麽时候出现的??? “执念者,随我来。” 来鬼浑身散发着缕缕黑气,黑气不重,明显能看清面容。 面白唇也白,纯黑色的宽袖长袍映衬的鬼脸更白了几分,搭配沙哑又慢吞吞的语速,好一大型闹鬼现场。 正常的普通人乍一见到此情此景,谁心中能不生出几分害怕。 打了一个冷战,江霄想,若他现在是人的话,大概汗毛都炸起来了,好在大家物种一样,心脏扑通乱跳了会儿,也就……还是他喵的害怕! 恕他做鬼时间尚短,暂时无法适应新身份,去很好的接受这物种差异带来的只有惊没有喜的惊!喜! 略带些怨念的瞅着突然出现的鬼哥,这出场方式能不能温和些,若不是他心态好,大概得失态的当场表演一番鬼哭狼嚎了。 但作为新死的鬼,是不好对疑似鬼差的人有什麽意见的,只好硬压下那份害怕带着几分小心的问道:“鬼差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姿态放的很低,希望鬼差大哥能看在他态度不错的份上给他透露些什麽。 不怪江霄心中忐忑,鬼魂那麽多,大家都是自己去奈何桥轮回的,怎的到了他还需要牵引到不知名的地方,那不是传说中的需要审判才有的待遇。 别是他不配去轮回吧! 他自问从小到大从未做过什麽坏事,反而随着社会的发展很多人都不怎麽敢扶的老人都不知道扶了多少次,为此还差点儿被讹过两回,庆幸他有行车记录仪,否则他赚的那点儿钱都不够赔的,怎麽的都需要单独审平生了。 不应该!!! 莫名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执念者,魂引虽觉得有些增加工作量了,但鉴于这人实属倒霉,直接拒绝有些于心不忍,便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你死的冤枉,到了地方无需拘谨,将你的委屈说出来,轮回殿的审判者自是会为你解决,让那些恶人得到惩处。” 江霄受宠若惊,“还有这等好事?” 第2章 对于能到达轮回殿轮回的人,魂引不介意多说几句。 “自是不是所有鬼都有的,加上今生,你乃九世善人,前八辈子功德圆满,再差两世就要入天道轮回的,能碰到这种横死的事,也是你倒霉,当然要让你没有一点儿怨念的转世。” 无故加了一世才能入天道轮回,无妄之灾莫过如是。 当然,这位身上也没见多大怨气就是了,但善恶有报,不能因为鬼不黑化事情就那麽过去。 同情的看了一眼兀自高兴的人,这位做好事都做习惯了,满身的功德金光刺的鬼都不敢多看,伤害到他们这些公职鬼倒是不至于,但到底刺激眼睛啊! 就这样都能被人搞死,无端闹的本该顺遂的人来了这轮回殿,平白让这本该圆满的一世生出这许多的波折来。 “麻烦鬼差大人引路了,我这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 江霄放心了,有些急迫的催促着,边走还边忍不住问道:“那恶人是不是要拘下来审判,我能不能看,原因什麽的真的很想知道,什麽仇什麽怨这麽搞我,我自问没得罪什麽人,怎麽就……” “你可以闭嘴留着力气等等再说”,魂引面无表情,身上的黑气更重了几分,没想到这新鬼还是个话痨,不想再无端增加工作量的魂引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沟通。 还有这称呼问题。 大概是各大小世界初始的地府工作单位宣传工作做的都很好的缘故,即使有些世界后来发展到不信鬼神之类的程度,称呼还是很有老掉牙特色的地府初始职位那一套。 什麽无常啊鬼差啊等等,关键这些鬼大多数还不知道问,直接上来就叫。 初始他还会纠正一下,后来纠正的多了就给纠正烦了,直接躺平你爱咋叫咋叫。 江霄见鬼不耐烦了紧急刹车,明智的按下了话痨的属性,亦步亦趋的跟着向大片彼岸花盛开的地方飘去。 大约飘了十多分钟,彼岸花丛到达了尽头。 一座暗黑殿宇矗立,雾气缭绕,前有四条盘龙长柱,支撑着进入殿宇的宏伟殿门,“轮回殿”三字神韵超逸,镶嵌在殿檐之下。 待他们飘到近前,紧闭的大门咯吱一声,伴随着低沉又古老的声音缓缓打开。 是很有地府那氛围了。 有些瑟缩的向后小幅度飘了飘,自小接受马克思主义熏陶的江霄很是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大殿很大,进入后一排排的门瞬间吸引了江霄的视线,石门大多都冒着绿光,仅有那麽几扇灰扑扑的,看起来像是几十年没被人打开过似的。 就莫名觉得有些穷。 长袖一挥,魂引道:“没泛光的几扇去选择一扇吧,你很幸运,遇到了轮回殿百年一次的‘鬼选’,以往可都是随机分配的,哪来的选门机会。” 江霄:“……” 实在看不出几扇门有什麽不一样的,大家都是一副很古老又容易坏的模样,他选哪个和盲选的区别在哪啊喂! 但是还是不能将实话吐槽出来的,娱乐圈混了几年,可不能在死了后做出盲目得罪鬼的事来。 这时候,就能衬托出他本职的重要性了。 拿出毕生演技,江霄用各种肢体语言微表情对此表示了惊喜,好似有所殊荣是天大的幸运事似的。 做足了“准备”工作,慎重的挑选了其中一扇,江霄面色凝重,这时候考验的就是人的欧非程度了。 回想他玩抽卡游戏好像挺让别人生气的样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郑重上前,江霄冒着蹭一手灰的危险去推,手还未到门边,门却鬼性化的自己开了,上面顽固的灰尘,也在这开门的大动作中被颤了下来。 旁边黑色身影动作熟练的向旁边一飘,成功闪过了飞扬的尘土,让江霄独自被糊了一脸。 江霄:“……” 怨念的看了对方一眼,你知道发生什麽还不带着我飘,没有道德。 魂引上看下看,就是没对上江霄控诉的眼神儿。 拈起身上的一点儿灰尘,江霄陷入沉思,这些灰尘到底是用来增加氛围的,还是真的几十年没鬼开过? 顺着光,江霄飘了进去。 与外部的简陋不同,门内自成一个“世界”。 现代化的客厅,精致的大吊灯,看起来柔软又舒服的沙发,无一不彰显着内部的富裕,也让当事鬼梦回生前,怀疑这场死亡不过是一场噩梦。 “请坐”,与那引路的鬼大哥一般,沙发上突然出现的鬼同样让人感觉十分突然,同时也打碎了他的侥幸。 他是真的死了,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伤感,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做,想要实现的梦想也被迫终止,就算他一向乐观,一点儿不难过也是不可能的。 甩了甩头,将这份突如而来的情绪甩走,现在还不是有情绪的时候。 第2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 半躺在沙发上,时栾眯着眼有些困顿,懒洋洋的不想搭理人。 任谁半夜被薅起来都不能是什麽好状态,几十年没有任务,正在某个小世界以人身过着度假小日子,谁知道竟是被随机选中。 天降横祸!!! 各种阴谋论不禁在脑海中群魔乱舞,这会儿,他很怀疑‘鬼选’存在的用意。 不会就是将混日子的任务者拽回来继续996吧。 第3章 上次任务运气逆天,大转盘游戏抽中了万年难遇的五百年休假,这才过了几十年,就被‘鬼选’给打破了。 最坑的是,‘鬼选’一出,后续假期全部泡汤,称得上是幸运大转盘终极休假奖励的大克星,也是另各休假任务者闻风丧胆的存在。 百年一次的‘鬼选’,总有休假任务者为此受害,结束了不知道从哪个渠道获得的长久假期。 没成想,有一天轮到了自己身上。 十分不情愿的抬了抬眼,时栾有些小情绪,但执念鬼毕竟是无辜的,还是压下了假期被打扰的不满坐直了身子。 “请坐。”见执念鬼有些拘谨的飘在那,时栾抬手邀请道。 江霄小心的将半个屁股堪堪挨在沙发,忐忑的等待对方cue流程。 “你好,我是轮回殿001号任务者时栾,任务是接替受害鬼的身份在现实世界活下去,为害受害鬼至此的人按照孽力大小送上现世报大礼包。” 顿了顿,几十年不出任务的人回忆了一番流程才继续道:“至于后续的轮回报应,这在你们地府的职务范围之内,不归我管,若你不介意我接替你的后续人生,任务.□□就会启动,到时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等待结果也可以选择立刻轮回。” “有一点需要声明,轮回前鬼魂皆有功过审判,就算没有任务者,死后某些人也会得到惩罚,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罢了。” 时栾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轮回殿的规矩,让执念鬼自行选择。 轮回殿从不违背鬼的意愿,若是不愿意人生被替代,任务者是不会强制任务的。 “我愿意”,江霄没有犹豫,生前过死后偿岂不是要让对方逍遥很多年,他死都死了,哪还会在乎是不是有人接替了他的身份,当然是惩罚恶人比较重要。 “倒也不必回答的跟结婚誓词似的”,时栾笑了笑,玩笑般的说道。 随手一挥,空中漂浮着一张a4大小的纸张,“这是签约合同,看看吧,没什麽问题心中默念同意即可。” 还挺现代化的,江霄心中唏嘘。 没想到地府也与时俱进,进来后无一不显示着下面的现代化办公环境,至于外面那些,那大概是历史残余。 这很能理解,就像他们保留着古代建筑是一个道理。 将合同细细看过,一页合同大多是公式化的废话,总结下来,比之刚才介绍的一条都多不出来。 心中默念同意,绿色的荧光汇聚成笔画,勾勒出江霄二字印在了合同上。 字迹竟是与手写一般无二,看起来很是神奇。 时栾挥手收起合同,“合同成立,确定任务编号1587104890,你是选择留下来等待结果还是轮回?” “等待结果”,江霄回答道。 又不是赶着投胎,留下来看看自然是最好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只要任务确定,不管深浅,执念还是会有的,想要留下来看一看成了大多数鬼的选择。 “这是编号手环,它相当于你的临时身份证,可以在轮回城自由活动,那里除了工作人员,还有许多因为各种原因滞留下来的鬼魂。” “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一只鬼孤独寂寞了。” 简直是意外之喜,江霄很开心,身为一个话痨,就算是死了,他也是很希望有鬼和他聊天的。 “你适应的挺好。”时栾突然说道。 江霄疑惑的歪了歪头,“啊?” “这麽快就适应自己成了一只鬼。” 这是很少见的,连话语中都在时时刻刻强调,甚至看不出扎自己心的迹象,对死亡的接受速度未免太快。 自豪的挺了挺胸脯,“那是,我是演员,可以飞快进入任何角色,当然能很快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好吧”虽然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有什麽必要的联系,时栾还是很体贴的没有指出来,“任务中重要的片段会以视频的形式出现在手环里,你注意查收,至于使用方法,轮回城里的引路者会给你讲解。” 话音一落,时栾不客气的挥手,将还在沙发上认真听讲的人给挥去了轮回城。 【叮!任务启动,是否开启发送。】 系统的透明面板出现,刚好立在时栾能轻松看到的方位。 “不是很想开启”时栾摊在沙发上,从空间里拿出冰镇饮料喝了一口,脸色要留给对的人,他假期结束的突然,还不准鬼有点儿小性子了。 【请选择是或者接受】 时栾:“……” 这轮回殿的系统设计者堵人的功力必然不一般,由物见人,制造出来的系统程序都经不得调戏,可见制造者本身性格就不怎麽样。 心中吐槽着,被打扰假期的不满消除了不少,毕竟也是没办法,上诉不接受,跟个没有情绪的系统计较那只能是白受气。 在猛灌了几口冰镇饮料后,时栾认命的选择了是。 场景一转,时栾从沙发挪到了床上。 轮回殿穿越信道,定点发送,由任务目标所在世界的身体指引,速度快效率高还无任何不良反应,在任务.□□app里饱受任务者们称赞。 待灵魂和身体融合,时栾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饿! 但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时机正好,时栾选择先接收原主的记忆。 轮回殿保护任何一位任务目标的个鬼隐私,并没有全盘传输记忆这项业务,接收到的只是原主提供的不介意让他们知道的记忆。 第4章 原主江霄是一名演员,大学期间就开始兼职跑龙套,在拼命汲取着知识的同时锻炼自己的演技。 他出身不错,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为人温和善良,按照原本轨迹,他本该有优越的成长环境,在爱意的包裹中健康长大。 奈何事与愿违,在江霄幼年时期家乡发生大地震,父母为了疏散学生逃离并没有第一时间跑出来,双双丧生在了那场天灾里。 这属于横死,并不在原本的命定轮.盘里,江霄本该顺遂的人生轨迹发生变化,就此沦为孤儿,被送到了福利院。 因父母死亡的时候已经记事,记得自己的父母是如何疼爱自己的,所以就算江霄长得玉雪可爱,被很多前来收养.孩子的夫妻看中,他还是没办法再去叫别人爸爸妈妈,拒绝任何人带他回家。 就这样,江霄在福利院渐渐长大,嘴甜还乖,长的又很可爱,哪怕人生轨迹出现偏离,他还是在院长妈妈、照顾的阿姨们还有爱心人士们的关爱下长大了。 他没有因为这些而理所当然的一味索取,在学校上课之余,总会想着赚些钱补贴院里,在大学期间兼职得来的钱大多被捐赠了出去,他认为他是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才能长大的,那自然也要在长大后回馈社会。 其他诸如别人认为费力不讨好的好事也没少做,什麽献血了送不幸晕倒在路边的老奶奶去医院等等,有几次还费力不讨好,得不到感激不说还差点被讹上,就这样还依旧初心不改该怎麽样怎麽样。 不愧是轮回这麽多次灵魂依然纯净的,时栾想,就这从小懂事什麽的都是基操,还没长大就想着帮助别人的,他的功德金光不多都没有道理。 而且,一世善人的成就并不如世人想象的那般简单,需要功德值达到指标才行,江霄之所以需要多一世轮回才可入天道轮回,便是今生意外横死指标没有达到的缘故。 今年,是江霄毕业的第二年。 在校期间兼职的积累让他毕业后很快在一部大制作的电视剧中得到了一个角色,出场不多,胜在人设很好。 播出后,哪怕镜头有限,还是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让他成功吸到不少粉丝,虽说还是不知道多少线开外,但对新人来说已经是迈出的很大很稳的一步了。 经纪人借着这股东风,给他成功接到了一部制作班底还算不错的网剧男二,正是摩拳擦掌准备冲事业的时候,谁成想临门给了他重重一击。 齐渊是明辉集团的总裁,他爸爸是明辉集团的董事长,总结他的身世,可以说是含金汤匙长大的富二代。 江霄同他的交集最早是高中的时候,他们在同一个高中,但不是一个班,见过的那几面,不过是运动会的时候两人的项目意外合拍,各种撞在一起去争第一名。 在他事业有了起色后,也有了不少参加娱乐圈活动的机会,就是在一次活动上,再次碰上了齐渊。 按理来说交集太少,连上前寒暄几句的级别都够不上,所以江霄并没有上去打招呼的意思,齐渊却是看上去很惊喜的模样。 虽然费解这人热情过度了,但这人是在座的各大投资商之一,没有得罪的道理,便挂着营业性微笑虚与委蛇了一番,谁知道就是这个面子工程的交流,后续能发生那麽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自见面后没多久,江霄就进组了,碰上了事件的另一位主角秋宁。 秋宁是原主参演网剧的男主,一见面就对他表示出了强烈的不喜甚至是厌恶。 经常附赠白眼攻击、见面甩脸子,操着阴阳怪气的声音和小助理指桑骂槐,恨不能将我讨厌你写到脑门上。 鉴于以后要在一起工作,关系闹僵了对大家都不好,江霄都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他一惯认为,有些东西搭理他都是给他面子。 可就是这样避着不去针尖对麦芒了,秋宁仍旧不满足,在两人的对手戏里还总是出幺蛾子。 男主和男二的对手戏又多,这工作起来说是披荆斩棘也不为过,一个简单片段都能ng好多回,简直灾难。 才不过几天时间,剧组私底下怨声载道。 秋宁是剧组公认的资源咖,金主还愿意为了他花大钱,导演底气不足,只能硬生生忍着。 对工作不认真的态度可算惹的江霄心下不快,他脾气好不代表没有底线,有什麽恩怨暂且不提,为了秋宁一个人的脾气导致全剧组跟着重来算怎麽回事,忍不住当场发作怼了秋宁。 不搭理都能自己整出一台戏来,这一怼更不必提,戏都不拍了,甩袖子走人的气势看起来像是要炒剧组鱿鱼。 然后还不到午餐发盒饭时间,江霄就收到了男二换人通知,时间距离这麽近,不必细想就知道是个怎麽回事,毕竟走的时候那个嚣张的样子,没点底气他敢扔掉整个剧组甩手走人? 早就料想到自己结果的江霄不怎麽意外,平静的卸妆收拾东西走人。 不是不生气,对方轻轻松松的搞掉他好不容易才能得来的资源,让他和经纪人的对于这部剧所有的准备和期盼都落空,怎麽能不生气。 可再怎麽生气,在剧组表现出来不仅不会得到任何好处,还会给等在一旁看好戏的秋宁添几分快意。 好在,在进入这个圈子前他就有了心理准备,要想走到人们可以看到的地方得到很多人的喜欢,期间必定会遇到很多他想不到的困难。 第5章 没有背景,又不想走捷径,江霄本就没想过自己能在短时间内冲上去,丢掉这个角色也没什麽,还有下一个,稳步发展才是正道。 就这样,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江霄就自己将自己给安慰好了,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就格外洒脱,顺便还高兴的和同剧组的人道了别。 傻乐傻乐的模样,让本来气氛沉重的剧组又重新活跃起来,也笑眯眯的和江霄说再见,整的像是什麽好事似的,让秋宁的脸色黑的好像从矿场出来的。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成想才是开始。 首先发难的,是据说秋宁大粉的人,说自家宁宁被同剧组的演员三了,在各大社交软件上发各种所谓被三的证据,让粉丝气愤的同时疯狂转发,骂脏话的行玄学诅咒的比比皆是,一下子就将原主推向了风口浪尖。 而初始黑料的所谓证据,就是从这次活动出来的,各种借角度照片还有p图,去证明原主特意勾引有夫之夫,齐渊还在vv上发表什麽只爱秋宁一人的话表衷心,不会给别人眼光云云,让战火级别再次拔高。 接收完原主平生,虽说为这无妄之灾惋惜,但一天未曾进食的饥饿让时栾没有心思再去多想,家里没有余粮,订个外卖都能被门口那些盯梢的破坏,出门更不必提。 默默拿出手机,时栾准备让正道的光在外面那群不知道成年没成年的小年轻身上好好挥洒一番。 第3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三) 警察来的很快,本来耀武扬威往他门上喷油漆还动不动口吐脏话的“小朋友”们如同斗败的公鸡,蔫巴巴的开始报家长的手机号了,抽空还瞪他几眼,心里不一定怎麽骂他。 时栾无动于衷甚至还很幸灾乐祸,时不时展开笑颜,给憋着火的几位添点料,争取能给人气个半死。 警察在例行询问了事情原委后,很是贴心的先给时栾安排了迟来的午饭时间,让他吃完再进行笔录工作,体贴的完全不像看到了“失德”艺人的模样。 大概网上的那些风风雨雨,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经过训练的警察同志们不会因为有很多人说而直接定性成事实,看向时栾的目光也就没有任何异样。 时栾快速的解决了五脏庙的造反问题,熊孩子们的家长也陆陆续续赶到了,大多风尘仆仆,看来是被自家孩子的突发情况搞的猝不及防。 聚在一起,不论心中气成什麽样儿,大家在警察们的注视下都默契的维持了面上的平和。 经过警察的查问,果然年岁不大,大概在十三到十六七岁之间。 其实不难预料,能做出这等不过脑子的冲动事情,除了脑子有坑以外还得有恃无恐。 “警察叔叔,时栾做小三勾引齐渊,我们为民除害,是在做正义之事,你不能抓我们。”其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在被暂时震慑后缓了过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握紧拳头脸憋得通红的怒声说道,那模样看起来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正道的光。 “我还得表扬你不成!”这位熊孩子的家长先警察一步按下熊孩子,“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水淹了,你他娘的学习不好好学,上人家门口堵人还有理了,小三个p,你这容易被人忽悠的样,人家是不是都两说,还敢在警察面前大小声,我看你是欠抽!” 怒目一瞪,直将这孩子吓的梗着的脖子一缩,懦懦的不敢出声,看来是没少挨教训。 “肃静”,录口供的警察拍了拍桌子严肃道:“这位家长请文明用语,在警察局呢像什麽样子。” 又转头对被吓回去的熊孩子道:“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麽,你的出发点是什麽,给时栾先生带来的损失都需要你父母承担,前后经过我都了解过,人云亦云,网上议论的那些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因为莫须有空穴来风的事让父母为你们承担了责任,学校也会因此对你们做出处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你们到底想过没有。” “不对啊,你们哪来的这麽多时间,这麽久家里都没发现少孩子了吗?”问话警察发现了不对,当事人被困七八天,这些孩子是怎麽做到的。 目光扫射到家长们,虽说是暑假,但一直在外不能发现不了吧! “警察同志,他们是轮班制,至于晚上,我想假期在同学家住一天晚上什麽的,父母们觉得合理很正常,就不会追根究底的问了。”时栾在旁适时提醒,原主被堵了这麽多天,不能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你!!!”还是刚才那位被镇压的熊孩子猛的站起身,手指着时栾怒目而视,看样子就要爆粗口。 只是才暴起一半,就被熊孩子家长一巴掌拍回了座位。 时栾笑眯眯,还挺快乐。 拍完了孩子,一脸凶相的家长转头对问话警察笑的一脸褶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做的有点僵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一时没站稳。”可不能在警局明面上打孩子。 警察:“……” 他也不能说什麽。 鸡飞狗跳过后,又多了不少熊孩子和家长,例行的批评教育,又谈了赔偿问题,一个个气的面色发青的家长们带回了蔫蔫的熊孩子们,看样子回家大概是少不了一顿爆炒。 年少轻狂,等长大了成熟了,回顾一番大概也只会感叹一句年少不懂事就过去,甚至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给人带来了多少伤害。 第6章 或许是被偶像迷惑才付诸了行动,追根溯源的错误不在他们,但改变不了他们成为刀的事实。 时栾看着这些少年们一个个丧气的跟着家长回去,知道他们其实并没有真的认错,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网上那些“证据”很是站不住脚,他们并不完全无辜,没脑子的助纣为虐也是助纣为虐,何况其中又有多少人根本连思考都没有就相信偶像的,只是他们还小,尚且有改正的机会。 时栾察觉到原主的死亡没有那麽简单,否则这份因果,就要被年少的他们承担。 有些错误一旦造成,就算生前无事,死后的轮回因果盘却不会放过他们。 回到家,李晨心里还是忿忿不平,伤害偶像的小三没有得到惩罚,他们反而去了警察局一日游,果然正义的路都是坎坷的。 带着熊孩子回家,火气越攒越旺,看着孩子低垂着头貌似知错的样子,李爸爸心中没有一点儿欣慰。 他了解自家孩子,不过面子工程,背地里不定怎麽犯浑呢。 李爸爸不是个溺爱孩子的,但也不是随意就发脾气尊崇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平时看着厉害,哪次真认真打孩子了。 这次不行了,李爸爸眼神儿危险,默默地将门关死,在进去的时候还在玄关顺了一根鸡毛掸子。 “我让你追星追的没了脑子,我让你人云亦云跟风骂人,我让你听风就是雨不带脑子凭空判定谁好谁坏,你是神吗?还会用主观判案了,判了还敢亲自执行,看给你能的,你怎麽不上天啊!” “我当只有那些生活不如意到网上发泄的脑残才是键盘侠,你不仅做了,现实中还堵人,你是脑子被狗吃了?” 孩子他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声接道:“平时就是太惯着了,从今天起,你的手机没了,至于什麽时候能回来…” 凉凉一笑,被气得咬牙切齿,“呵,那是遥遥无期,以后便不必想了。” 一通鸡毛乱飞间,熊孩子嗷嗷直叫,孩子他爸嘲讽技能点满,力求从身到心对其进行一番洗礼。 孩子他妈在旁边冷眼看着,没有半点儿制止的意思,溺子如同杀子,温和教育得看面对的是什麽事情,因他被伤害到的人,难道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若不是看他们年纪小,哪能被堵这麽多天实在没有存粮后再报警。 他们倒好,自觉自己挺能,还学会轮班制去不间断堵门,这不是欠收拾是什麽! 年少欠下的事往后再后悔还有什麽用,若不让他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怕是以后还敢。 爸爸妈妈不爱我了?李晨看着不仅不管恨不能也加进来凑个男女混合双打的妈妈,满脸的生无可恋。 打完孩子后,勒令其在房间面壁思过,两位爸爸妈妈开始思考起了是不是对孩子的关注太少,才能在他做出这事儿之后完全没有察觉。 这样的情况不是发生在所有家庭,有的也是狠下心教育一通,有的训斥一番告诉孩子不能这样做,甚至个别家庭不以为意,觉得去过警察局、还有学校的处分等着,对孩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教训,便这麽过去了。 面对相同的事情,各家的教育方法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孩子们未来的成长方向,家庭教育的重要性,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第4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四) 解决了堵门问题,时栾回到原主的出租屋,看了看网上消息,依旧热闹的很。 那边还在进行浩浩荡荡的追妻火葬场,闹腾的正欢,被虐到的霸总齐渊手段齐出,高调示爱,恨不能告诉全世界他爱他。 时栾看着,两人大概得上演好一阵子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网上因为未成年被整进警察局的事又开始闹起来,水军们拿钱办事尽职尽责,旧账新账一起翻,恨不能将江霄这个名字钉在耻辱柱上。 跟风下场的也不少,不知道有多少是单纯脑子不好使被带了节奏的,有多少是见不得人好来做键盘侠的。 反正舞的是风生水起,热闹的最近一段时间上网的大家是不缺瓜吃了。 津津有味的看着网上的牛鬼蛇神舞的兴起,时栾接受还算良好,就是有些让人困扰的是,旁边有位得寸进尺的鬼大哥为了跟着他一同看八卦,整只鬼都要粘贴来了。 蹭手机看他是没意见的,毕竟做鬼了用不到怪可怜的,可不能太过分,仗着人看不到就肆无忌惮。 用不赞同的眼神儿看着旁边的鬼,想以此来提醒对方稍微收敛些。 太过直白的眼神儿太具杀伤力,本来看的开心的鬼挪动视线,对上了时栾的目光。 愣了愣,鬼大哥惊的一个后仰,“你,你看得见我?” 时栾点头给予肯定,“当然”。 听到时栾的肯定,震惊的鬼脸上先是不可置信再是狂喜突然又想到什麽似的露出几分害怕,一会儿的功夫,表情一变再变,跟那晴雨表似的,直白的表达着这人内心的曲折变换。 随着露出害怕的表情,鬼大哥向后飘了好几飘,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您,您不会是专门抓鬼的道士吧?” 时栾挑了挑眉,“你看我像?” 鬼大哥点点头又摇摇头。 时栾被鬼大哥滑稽的表情逗笑了,“你这意思到底是像还是不像?” 第7章 “看着不像,但能看到鬼还不害怕的,不是胆子大就是仗着能力有恃无恐,而且很多小说中会抓鬼的道士长的可都不像道士!” 鬼大哥说着说着越发肯定,“您就是大隐隐于市的那种高人吧,我可是好鬼,没伤人也没害命,连吓唬人都没有呢。” 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差拍着胸脯表衷心。 上下打量了一下,时栾看着这鬼年龄不像小的,起码得四十岁往上吧,看不出来,对小说知道的还挺多。 “您这年纪看这种小说的,倒是少见。” 听到这话,鬼大哥炸了,“什麽叫我这年纪,您觉得我多大了?我二十几岁的小年轻看小说不是正常吗?”质问声一茬比一茬激烈。 质问过后,一个大男人没想到竟是抹着眼泪儿呜呜起来,“呜呜,我容易吗我,小时候长的成熟,刚上初中就被小孩叫叔叔,长大做了程序员,熬夜熬的头发见天的掉,现在都做鬼了,没人看得到我,本以为没人往我心上扎刀子了,没想到,还是,还是…” 鬼大哥,奥不,鬼小哥泣不成声,看起来崩溃的不行。 时栾:“……” 感觉程序员的职业有点儿冤,就算这个职业或许有些掉头发,但也不能二十几岁就…… 看着那半个脑袋都光溜溜的堪比清朝阿哥的鬼,时栾一激灵,恕他了解的不多,程序员应该没那麽惨吧!? 而且时栾着实不是那种靠头发稀疏程度识人年龄的,那就不全是秃顶的事啊,也难怪初中就被人叫叔叔,这长相确实是着急了点,两方综合,时栾这不就误会了嘛。 但说是不能那麽说的,鬼已经很崩溃了,大概是心病,心里脆弱到说一说连之前的害怕都忘的一干二净,不仅敢对他大小声,还鬼哭狼嚎起来,从这就看得出这个点对方有多在意。 “那个,长的着急才好实现冻龄,你想你二十年以后还是这样,那时候大家都老了,不就好多人都夸你长的年轻了?比如娱乐圈的李栋梁,那就是四十多岁更有魅力才火起来的,你现在承受的扎心都是为了得到以后别人羡慕的目光。”时栾忽悠着安慰道。 “真的?”鬼小哥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问道。 时栾特别笃定的点了点头,“那当然是真的,有句话不是这样说来着,人承受的苦难都是为了以后的幸福做铺垫,你现在因为年龄受到的误会,以后都是为了被别人羡慕的。” 鬼小哥的眼睛越来越亮,显然是被时栾说服了,“你说的对,可是…”带着光的眼神儿又暗淡下来,“我死的太早了。” 不过一会儿,复又振作起来,“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以后会被人羡慕就好了。” 时栾笑了,这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过,看你也不像新鬼,怎麽还没去地府报道。” 世人都说执念深的人会滞留人间,其实这种说法不尽然,人生在世,谁还没点儿牵挂,能活到老没有遗憾的去世并不容易。 还未老去就横死的有多少?就算是活到年老,被病痛折磨的又有多少,牵挂着亲人、爱人或者是未达成的心愿等等,这些都会在人死后化成执念。 这个世界的人太多了,执念也就太多,若都留下,岂不是到处都能看到鬼? 鬼乃阴气所化,不说能不能见到,被阴气侵蚀的人都会生病,长此以往,会大大影响在世之人的正常生活,地府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因此,滞留人间的鬼魂只有两种:一种是因地府工作出现失误导致的滞留,还有一种就是逃脱了鬼差锁魂链拘捕的厉鬼。 看鬼小哥没有戾气的模样就知道铁定不是后者。 “我也不知道,当时很混乱。”鬼小哥好似陷入了回忆,“我是熬夜猝死的,连进医院都没来得及,可我虽然熬夜,但平时身体还算不错,从没有同事说的有时会胸闷气短或者心脏不舒服等等,最多就是困。” 鬼小哥想到和同事的相处画面怀念的笑了笑,生前的一切,都成了他现在值得珍惜的美好回忆。 “当时大家还都说我除了头发掉的凶,大概是所有熬夜的人中最健康的,可是我却猝死了,还死的很突然,前一秒还在计算机前有精神的敲代码,后一秒就没了知觉,甚至死亡前连一点儿痛苦都没感受到,就像,就像是…” “怎麽说呢,不太好形容那个感觉”,抓了抓稀疏的头发,鬼小哥困惑的说道。 “就像是灵魂突然脱离身体?”时栾突然接道。 “对对对,就像是这种感觉,看着突然趴在那的身体,我还很疑惑,以为自己突发癔症产生幻觉了。”鬼小哥因找到了合适的形容方式显得有些雀跃,“然后,就是开始拼命逃跑。” 时栾疑惑,“逃跑?” “对,逃跑,突然有一股我感到很恐怖的能量,好像要将我圈住似的,我能隐隐感觉到,若是被圈住了会有很不好的下场,便赶紧躲开了。” “但那股能量不依不饶,朝着我追来,我虽然刚成为鬼,却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飘,用最快的速度从窗户上飘了出去,后面的能量穷追不舍,好像很快就要追上,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我根本没顾得上载说中的鬼不能进警局的说法,但好像没什麽事?” 对此,鬼小哥有些疑惑。 “阳气克阴气,反之亦然,阴气也会侵蚀阳气,但发挥作用没有那麽快,当然,你若是身怀戾气的厉鬼就不一样了,正气最是克邪恶之物,怕是连门都进不去。”扫了一眼眼前的鬼,“你嘛,身上带些功德,不仅没事还能受些庇护。” 第8章 鬼小哥骄傲的挺了挺胸,“做好事果然有好报,在进警局后,我就发现那股能量不能锁定我了,担心出来会被抓,还在警局待了十几天呢,之后才敢悄悄出来打探,见没事,这才大着胆子四处晃悠,也从未见到你所说的什麽牵引鬼差。” “啊——”鬼小哥突然大叫了一声,惊恐的缓缓转头盯着时栾,“我躲过的不会就是吧!” 时栾笑了,“怎麽可能,你要躲过的是牵引鬼差,我会让你带着疑问讲那麽久?鬼差牵引鬼魂自会大大方方的出现,怎会藏头露尾的,放心就是。” 长呼了口气,鬼小哥庆幸道:“那就好那就好,守法好公民做了一辈子,可不能到死了反而犯事。” 这个世界果然不正常,时栾陷入沉思,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有点儿不对劲。 末法时代灵气稀少,此方世界已经处在这个阶段很久,修生养息后,灵气开始逐渐复苏,接下来就是整个世界的大进化。 灵根优越的,会率先被灵气洗礼,出现各种各样的能力,当人们发现并开始学着利用这份力量的时候,修炼体系会在摸索中渐渐出现,让灵根不显的人也有修炼的机会。 明明该是稳步发展的时候,此方世界的法则秩序却好似有些紊乱,不知是被什麽干扰所致。 鬼小哥出现的这种情况,或许就和法则秩序的紊乱脱不开关系,而原主江霄的死亡,有与之是否有些联系? 一切笼罩在迷雾中,前方挡着的秋宁,或许不过是干扰人视线的存在。 第5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五) 不知此方世界的轮回地府知道多少,时栾想,有机会或许可以问问。 “那大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能走了吗?”鬼小哥的网瘾不小,自从成了鬼就只能到处蹭,不知过得有多憋屈,这回还不小心蹭错了人,简直倒霉。 “等会儿,你不想查明你的死因吗?”时栾开始抛大饼。 饼很大很香,对死的莫名其妙的鬼小哥诱惑的很,没忍住啊呜一口咬上,不自觉的疯狂点头。 很好,这个鬼很好忽悠,时栾心中满意点头,“介意去你生前的地方看看吗?” 死后带来的阴影太大,鬼小哥到现在还没敢回去看看,但现在有了疑似大佬的人带着,人还很有正义感,素不相识的竟是要帮他查死亡真相,当即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去,现在就去!” 可能是许久未曾和人聊天,鬼小哥一路上嘴就没停下来过。 俩人谈话间,时栾知道了鬼小哥的姓名叫何卓,是一名大厂的程序员,日常过着996熬夜加班的紧凑生活,在工作生活之余,会挤出些时间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公益来放松身心。 放松身心的爱好大概是何卓身上那些功德的来源,但由于此人的工作可能过于繁忙了些,导致做这些事的时间有限,积攒起来的功德并不多。 来到何卓生前的地方,是坐落在城市二环的一栋老破小里。 从何卓口中得知,大厂的工资虽然是很可观,但在房价居高不下的如今,想要靠着自己买房可太难了。 为了积攒下钱来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何卓省吃俭用,租住的也是价格相对便宜些的老小区。 时栾很理解,在原主的记忆中,买房确实是当代年轻人的一大难题,有家里帮衬着还好些,像何卓这般需要靠自己努力的,确实很不容易。 原主也是没房一族,目前还住在公司为其租的公寓里。 阴暗的楼道里,墙上斑驳脱落,新上漆的扶手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近年来老小区改造的不少,但成本有限,大多都花费在了小区内路面或者管道的整改上,这些外观上的东西就比较随意了。 拾级而上,楼道里回荡着清晰的脚步声,老楼没有电梯,又有夏季和冬季弊端加持,顶楼成了囊中羞涩租房者们的首选。 到达六楼,时栾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单装口罩撕开,戴好后确保没什麽问题才敲了敲门,想先确定是否有人。 “谁啊”苍老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如同破口的风箱,配置老楼的环境,透着一股子陈旧的腐朽。 “您好爷爷,我找人。”时栾看了一眼何卓,对着房内的人说道。 何卓摇了摇头,示意对于屋内人的声音并不熟悉,这里能这麽快有了新租客,他同样有些惊奇。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他的死亡大概给房东带来了不小的困扰,虽说房子的条件算不上好,但处于s市二环,周围各设施也比较全,并不愁租。 如果他正常退租还好,房东找个中介或许很快就能找到下一个租客,但他死在了这里,还是以猝死的方式闹上了社会新闻。 996本就饱受社畜们的吐槽和不满,这时有人因工作猝死,必然成为大家情绪的宣泄口。 大厂、程序员、猝死,这三个词组合起来就像是往火药桶里扔炸弹,迅速的爆炸开来,引发了大家对于社畜过劳死的又一讨论新高,拼命内卷到底值不值得一度成为各站up的新素材。 国人对于这点有些忌讳,事闹得又大,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大多租客都会将此处移除自己的租房选择。 门咔哒一声缓缓打开,隔着外面的纱网铁门,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费力的抬起头,眯眼打量着他们问道:“你找谁?” 第9章 时栾适当露出疑惑的眼神儿,“您好爷爷,我找何卓,听他说是住在这里啊。” 老人警惕的看了一眼时栾,“你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时栾惊声道:“死了,怎麽可能?我上个月还与他交流过程序方面的问题,今天从国外回来,打电话没联系上,就想着来看看他。” “猝死,年纪轻轻的,怪可惜的。”摇摇头,老人没有怀疑,惋惜的说道。 老人的情绪很真实,时栾没看出任何演戏的迹象,要麽是对面的人段位太高,要麽就是面前的人不过是个普通的租客,“那您是房东吗?我想问问何卓的具体情况。” 老人的脸上有些落寞,“不是,我是新来的租客,这里出了这样的事儿,没人愿意租的,租金一降再降,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能用这些钱租个这样的房子,哪还有什麽忌讳。” 独居的老人租房,大多房东都是不太愿意租的,没人管万一出什麽事,到时候这点儿租金都不够麻烦的。 “房东人好,看我这样也没有趁机涨房租,如果你想要问问你朋友的事儿,我可以帮着打听打听。” 本就是试探,时栾婉拒道:“谢谢爷爷,不必麻烦了,我还是找他的朋友问问情况吧。” “找朋友问问也好,房东知道的怕是不多,唉,年纪轻轻的怎麽就没了呢,想活的人活不了,没那麽想活的人一大把年纪了还活着,这世道…”老人叹息着低声嘀咕着关了门。 没人陪伴的老年生活是孤寂的,不知道是不是何卓的经历让老人联想到了自己,嘀咕声中充满了对故人的怀念,不知道是在说何卓,还是在说他想念的人。 何卓跟着时栾飘下楼,一改刚才的活跃显得有些沉默。 “你还好吧”,时栾关心的问道。 “我还好,只是有些想我爸我妈了,他们前两年相继离世,不知道是否已经投胎去了,将来到了地府,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刚刚的老人,让何卓想到了父母没有早早离世的可能,倒不知是去的早和白发人送黑发人哪个更痛苦些。 “应该能,近些年来的人口浮动变化不小,投胎排号没排到的会在地府生活一段时间。”见人明显高兴起来,时栾打击道:“就是你确定你爸妈见你这麽年轻就下去见他们不会打你吗?” 头一抬,何卓哼了一声,“他们好意思的,既然这麽早丢下我,就别怪我这麽早去找他们。” “你有这份自信挺好”时栾话头一转,提起了他们来此的目的,“这位老人看起来没什麽问题,房间内我也感应过了,并没有异常。看来,之前追着你的东西对你的执着程度不高。” “执着程度不高我才该庆幸吧,不然现在你见不见得到我就是未知数了。”何卓还挺乐观,“现在线索断掉,我知道的又少,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算了。” 时栾:“你倒是对报仇之事看得挺开。” 摆了摆手,何卓潇洒道:“害,鬼贵在有自知之明,靠我自己就是送菜的,至于靠着别人,我何德何能,还不如就此算了,去地下早日见我爸妈,只是…” “只是什麽?”时栾疑惑道。 何卓眼含期待,“您知道该怎麽下去吗?” 第6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六) “你情况有些特殊。”时栾沉吟道:“牵引鬼差根据的是生死阴阳薄上的指引牵引鬼魂,若没有动静,怕是薄上并未真实的反映出你现在的状况。” 命数天定,但只定大轨,比如该赎的罪或该享的福,每个灵魂上的罪孽和功德,都将成为生成命数的依据。 人性复杂,谁能保证恶人必然一直做坏事好人一直行善事,这一生会发生的改变太多,善恶也不是固定不变的,生死阴阳簿上的命定轨迹便会随着这种变化而变化。 因此,就算人死的多麽意外,生死阴阳簿的更新速度都会跟上你的变化速度。 “那我是去不了地府了?”何卓并不能完全理解时栾话中的意思,却没有多问,地府的事情,终归不是他这般普通鬼该了解透彻的,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 “总得先查一查”,时栾盯着何卓的魂魄观察了一会儿,确实带着死气,但事无绝对,顿了顿接着道:“查一查你是否真的死了”。 何卓听出了时栾话中的未尽之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认真道:“我能做点儿什麽,大事可能能力不够,但小事什麽的应该还是能胜任的。” 没有让别人忙活自己的事自己却闲着的道理,他主动请缨,想让大佬给他吩咐点儿事做。 “你去四处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同你情况差不多的。”说着,假装从口袋实则从空间里拿了一张符递给了何卓,“这是给鬼特制的平安符,能最大限度的保障你的鬼身安全,若是抵挡不住,我这边感应的到,可以尽快赶来救你。” 这是时栾某个世界当道士时留下的存货,正好能在这个世界派上用场。 每个世界的法则不一样,对任务者的限制就不一样,此方世界处于灵气复苏阶段,对于符纸有不小的容忍度,若是在真正的末法时代,这符纸拿出来也是张废纸。 “还有专门给鬼特制的符?”何卓受宠若惊的接下,好奇的来回翻看着。 “当然有,与给人用的不同,这是阴气所制,鬼长期佩戴在身上不仅不会受到伤害,还可以蕴养魂体。”时栾没说的是,这符大概只有他会制作。 第10章 毕竟符纸除了个别养魂的,大多都是针对如何驱鬼或杀鬼的,这还是他某个世界制作各种效果的符纸时研发出来的其中一种稀有符纸,就算他经历过那麽多世界,至今也没见过与这符效果相似的。 没成想还有鬼身安全保障,何卓心下激动,这样随便调查都不会有事了,他死都死了,可不想死的更彻底。 “谢谢大佬,我这就去。”如获至宝的将符纸带在身上,何卓起起伏伏的飘走了,看得出鬼很高兴。 有了帮忙搜集信息的鬼,时栾放心的回了出租屋,既然这个世界不是那麽科学,那他就要准备起来了,打铁还需自身硬,不能总靠着存货度日不是。 修炼第一步,引气入体。 时栾盘膝坐下,闭眼凝神细细感知周边灵气,几息后,他仿若脱离现实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地的律动。 淡色的蓝色星子星星点点的弥漫于空气中,境随心转,漂浮着的星子随着时栾的意动争相向他的身体涌去。 带着淡淡凉意的灵气渗入肌肤,于经脉中游走,最终汇于丹田,灵气游走几周天后,“看”着丹田处小小的灵气旋涡,时栾满意的睁开了双眼。 这具身体的资质很好,是极品水灵根,再加上时栾在其他世界修炼过,驾轻就熟,引气入体的格外顺利。 有灵气傍身,系统空间里的符纸存货还有不少,在这个不算科学的世界才能更好的保障自身安全。 引气入体成功,周身为之轻快了不少,修炼时盘膝坐了小半天,不仅不觉得累,反而神清气爽。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毫无睡意的时栾拿起旁边的手机,准备靠安慰精神世界度过一晚。 为防受到打扰,修炼前时栾设置了静音,没成想竟是有十几通电话打进来过,看通话记录,全是原主的经纪人,看来是电话不通引的人担心了。 原主的经纪人姜喻待原主很好,在出这档子事儿之后不仅没有将原主抛开的打算,反而时常安慰。 因全网黑的太多,正处于风口浪尖,为了安全,原主所在的娱乐公司让他先在租住的公寓避避风头,等风头稍过后再回公司。 娱乐公司又不是做慈善的,自是不会花大价钱为了原主去找与黑子对等的水军对抗,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顺应“民意”将原主雪藏,已经算是业界良心了。 经纪人在得知原主要回公寓休息一段时间后,还特意开车将人送了回来,又买了一大堆可供生存的蔬菜、零食等等,这才让被围困这麽多天的原主不出门也不至于饿死。 为了防止人着急,时栾回拨了电话,“姜哥,刚才在休息,手机静音了,看到你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是有什麽事吗?” 电话中,姜喻明显松了口气,“你没事儿就好,我看到网上的消息后有些担心,想着打电话问问情况,没想到打了这麽多通都没接,我担心你出什麽事儿,都要打电话报警了。” 时栾听出了话中的关心,安慰道:“姜哥放心,我没那麽脆弱的,不过是些小屁孩过来闹事,我这不转手就给他们送去警局让他们接受再教育去了。” “这些小孩儿真是闲的,就是作业太少,追星还不带脑子追,我真没想到他们能做出堵门这样的事,这是在犯法!” 姜喻很生气,他的艺人被买的水军和网上的黑子围攻已经很惨了,现实中连安安静静的疗伤都做不到,这些人是要逼死人才甘心吗? 越想越不放心,姜喻沉声道:“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地址肯定已经暴露,不然这些心智不成熟的学生从哪知道你住哪的,公寓已经不安全了,当务之急是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没事儿,而且经过这次也没人再敢这样做,前车之鉴,未成年们看到教训,哪还敢,成年人自不必说,有法律道德规范,顾虑又多,更是不可能干这种事。”想起经纪人回老家的原因,时栾叮嘱道:“你还是安心照顾你爸爸,我这边自己能行。” “不排除有偏激的粉丝”想起圈内曾经发生过的一些偏激事件,姜喻还是不放心,“他们可不按常理出牌,安全起见还是换个地方,我在老家,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你先搬过去住几天,到时候风头过去了再搬回来也不迟。” “好啦,别麻烦了,没事的”时栾快速跳转话题,“叔叔身体恢复的怎麽样了?也没机会去看看。” 原主顾忌自己的情况会在医院造成不好的影响,因此也没敢去。 姜喻:“恢复的很好,昨天出的院,现在正在家休养呢,成天和我妈闲着没事斗嘴,等情况再稳定几天我就回去,你要是实在不想搬,一定得注意安全,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时栾噗嗤笑出了声,“姜大经纪人,我不是小孩子。” 姜喻也笑了,想想刚才的叮嘱,确实很像给小朋友说的,玩笑般的说道:“霄霄小朋友早点儿休息,再晚就属于熬夜了。” 又调侃了一会儿,姜喻见人状态还不错略微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最后互道晚安后,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第7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七) 【春风如你】剧组 准备拍摄大夜戏的工作人员们忙碌的准备着,演员们在一旁三两相聚,或在调整情绪,或在絮絮念般的小声念叨着一会儿需要用到的台词,以保证今晚的拍摄能够顺利进行。 第11章 夜戏的n机最考验人的耐性,大家都想要力求做到最好,期待能够尽快收工。 这时,婉转悠扬的前奏响起,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伴着动听的旋律,如同有人在你耳边轻缓的诉说着他的爱情。 是徐白的《天荒地老》,在场的众人想,这是近来最火的爱情歌曲,很少有不知道的人,创作者以自己为祭,让他的爱和音乐为大众所知。 谁在片场放起了音乐?还是这麽大外放声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乐。 有人下意识看向了导演,想看看导演的反应。 只见导演皱着眉头,却半点儿没有制止的意思,一副明明想要爆发但不得不按捺下去的模样,看起来忍耐了很久。 随着音乐往高潮而去,载着999朵玫瑰的小推车被穿着精致西装的英俊男人缓缓的推来,踩着音乐的点儿,灯光应景的自四处散落,彩带漫天飞扬,如梦似幻。 突然置身于这样的场景,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让忙碌的剧组瞬间停滞。 众人大有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感,甚至有人闭眼睁眼的重复了好几回,大概是觉得自己累出了幻觉。 随着西装男人走近,被光刺的没看清面容的大家也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原来是齐渊。 懵逼的人们茅塞顿开,心中了然。原来是追人追到剧组了。 大家都是圈内人,了解圈内消息是必备的生存基础,就算不需要了解的,看八卦也该知道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霸总追爱事件。 那高调的,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没成想还能看到现场版,众人齐齐将视线落在今晚的两位表演主角身上,准备吃瓜看戏。 至于工作什麽的,看导演的样子就知道,今晚怕是得泡汤。 “渊哥,你这是?”有些害羞的低头,秋宁小声问道。 “宁宁,玫瑰花的花语是爱,999朵玫瑰花是天长地久、爱无休止。”齐渊深情款款,眼神儿专注的看着对面的人儿,“我对你的爱如同这999朵玫瑰,炙热、长久,你相信我,没有别人,以前那些不是爱,是逢场作戏和短暂的好感,只有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以前是,以后更是。” “嘶~”在场众人心中倒吸一口冷气,根根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莫名有些渣,渣男语录里可不就有逢场作戏这种常见词汇,想想齐渊在圈子里也是绯闻不断,这是在上演浪子回头戏码? 秋宁有些意动,又仿佛有所顾忌的欲言又止道:“那江霄…” 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齐渊对于爱人的不自信很困扰,“宁宁,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爱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至于江霄…”,厌恶的皱着眉,想起这个成为他和宁宁之间阻碍的人就心生不喜,“他怎麽配和你比,不过是个想要靠着歪门邪道上位的小明星罢了。” 重新遇到江霄时,齐渊心中还是高兴的,年少时代未敢说出口的爱是纯澈的,是他曾经唯一一段珍藏在心底的暗恋。 彼时同性恋还是被大家歧视的存在,只是个学生的齐渊并不敢透露自己的性取向,直到后来他开始掌权,大环境也随之宽泛了许多,这才暴露出他喜欢男人的事。 初恋如同白月光,在心底的感情自是不一般,初见时齐渊心中悸动,但后来得知江霄是故意出现在那次活动“偶遇”他的,便知道此人的居心不良。 但宁宁就不同了,不为权势所屈、不为金钱所动,这样的人才配当他的爱人。 这样想着,眼中的深情又多了几分,“在娱乐圈这麽乱的地方,你还能保持这般纯粹善良的性子,实属极为难得,就不要与那些趋炎附势之人相比了。” 听齐渊这样说江霄,秋宁心下快意,面上却假情假意的轻声道:“不要这样说,江霄只是想得到更好的角色,而且…”状似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而且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好。” “嚯~~”好不要脸!在场众人面上没什麽表情,心中齐齐鄙夷,仗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抽不出眼神儿给他们,大家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对两人的嫌弃明晃晃的传递着。 双手握住秋宁的肩膀,“当然有,宁宁,答应我好吗,不要再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同我置气了,今晚我在玉皇楼订了餐,我们一起去吃好吗?” 抱歉的摇摇头,“对不起渊哥,今晚要拍夜戏。” “没有夜戏,是我为了向你告白特意找的导演。”说完,齐渊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导演,用冷冽的眼神威胁着对方站出来说两句。 导演心中呵呵,你确实和我说了,但那不叫说,叫通知,通知我你要和秋宁告白,而且刚才才给的通知跟早就定好的夜戏有什麽关系! 这人不仅影响他的选角,还耽误他的拍摄,就算他在业界名气小也没这麽玩的,以后投资商再是齐渊的,他绝对躲的远远的! 导演人在炸的边缘,但社畜几年教会了他圈子里的生存法则,这麽大的资本他一个小小的没什麽名气的导演是万万不敢得罪的,否则丢失现在这份工作事小,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事大。 勉强的扯出笑容,尽力温和声音让自己不显得那麽咬牙切齿的说道:“是的秋宁,齐总之前就和我说过要跟你告白,你快跟齐总走吧,不用记挂拍戏的事。” 你可快走吧,导演现在看到秋宁都牙疼。 第12章 嗔怪的看了齐渊一眼,秋宁抱歉道:“不好意思导演、还有大家,我家齐渊是太爱我了又着急解除误会才考虑的这麽不周到,真是麻烦大家了,明天我请大家喝奶茶。” 齐渊配合的笑了笑,“那明天中午的饭我请客。” 说完,两人手牵着手上了车,齐渊秘书抱着花小跑着放到了车上,只留下了一地狼藉的彩带和放着999多玫瑰花的推车。 众人心中叹气,这免费的奶茶和午饭可不是好喝好吃的。 “收工”导演心气儿不顺,闹腾了小半天,占了大量戏份的演员也走了,还拍什麽拍。 安静的片场瞬间散乱起来,开始收工,收工间小声谈论着刚才的事慢慢各自散去。 …… 与这边心情都不怎麽美丽的大家不同,去玉皇楼吃晚餐的两人甜蜜的很,温馨的烛光、舒缓的音乐、美味的餐食,处处透着精致的浪漫。 享受完幸福的晚餐时光,齐渊还贴心的将秋宁送回了公寓,在门口黏糊的说了会儿情话,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回到家,将门锁上的那一刻,秋宁得意的笑了,男人果然需要吊着,轻易得到的才不会珍惜,只有这般经历过磨难的,爱的才深刻。 今生,江霄只能是他的垫脚石。 想到江霄,秋宁有些不安,这是重生以来事情第一次摆脱他的掌控,“系统,江霄怎麽还活着。” 第8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八) 前世,江霄是他和齐渊之间最大的阻碍。 他和齐渊在一起那麽久,却抵不过年少时没有结果的悸动,甚至在齐渊心里,他不过是眉眼间长得与江霄有些相似的替身。 在重遇江霄后,齐渊开始了猛烈的追求,他吃醋、嫉妒、质问,歇斯底里的求一个解释,得到的是齐渊不屑的眼神儿和一笔同以往情人没什麽不同的分手费。 “别不自量力,我们的关系不过是金钱交易,资源你拿了,钱你也花了,还妄想得到真爱,不要贪得无厌。” 那人高高在上的看着他,看他如同看垃圾般说出了这番话,让他的心如置深渊。 秋宁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在江霄出现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齐渊一时兴起拿来玩玩的替身。 他怎麽甘心! 之后,他看着齐渊对江霄各种求爱,得到的却是江霄的拒绝,站在高处需要他仰望的人,对于拒绝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更加执着。 他不相信江霄不心动,这样做不过是钓着齐渊,看,得到的结果很好不是吗? 那时,他也控制过自己不去找齐渊,可有江霄在前,齐渊深陷其中,根本没有发现他已经许多天没有去过。 恨意在心中生根发芽,他去找江霄、去找齐渊,为这份破碎的爱情做着努力,可到头来,这份不理智换来的是江霄骂他有病、齐渊怒斥他纠缠,还打压他的事业,让他在圈子里接不到一个像样的角色。 最后潦倒落魄,恍惚间出了车祸,幸运的是,竟是意外的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还拥有了系统。 秋宁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齐渊心上的白月光剔除。 一切都很顺利,有系统帮忙,很轻松的制造了那次活动江霄是别有目的接近齐渊的证据,齐渊自然而然的厌恶了江霄。 秋宁抓住机会,将自己最美的形象镶嵌进齐渊心中,代替了江霄在齐渊心里的位置。 待确认自己在齐渊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又若即若离,“无意”中发现自己是替身后,更是主动提出了分手。 果然,齐渊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更验证了他的猜想,前世的江霄的计策很管用,只是对方钓的时间太长了,在不改变结果的前提下,他并不打算浪费那麽多时间。 本来他是想借助系统的力量直接杀死江霄的,可系统却说江霄身上的气运太强,要先压一压这份气运成功率才能高一些。 秋宁自觉已经将江霄踩进了尘埃里,本该听到江霄死亡的消息才是,但网上的最新消息却显示,江霄不仅没死反而扳回了一城,让堵门的那些人受到了惩罚。 是的,那些堵门的少年人也是他算计的,网络上幼稚少年们的情绪最好挑拨,做事还冲动不计后果,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不过是潜移默化的引导,再找个人帮他们出谋划策,就能让他们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去做,江霄又心软,对于这些未长成的少年下不去狠手,没有逼到一定程度反抗的可能性很小。 如此,当江霄死亡,连理由都是顺当的,和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简单、成本低、效果又好。 至于那些被他利用的学生因此背负一条人命,秋宁并不认为和他有什麽关系,事是自己做的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合情合理不是? “经检测:原因不明。江霄的功德会让他的气运受法则力量加持,我们无法捕捉到他的灵魂属正常现象,宿主还需再接再厉压制江霄的气运,时机成熟后可再试一回灵魂捕捉。” 信仰会成为力量,加持气运,反之恶念会成为屏蔽气运的阻碍,系统要的就是这份漏洞,去窃取不属于它的力量。 本都将灵魂牵出江霄体内,成功之际,牵出的灵魂却突然消失不见,系统搜索无果后只能回撤,江霄身负大气运,为了他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能量,现在人又活了,它哪还有多余的力量去招惹。 第13章 焦躁的将换下的鞋丢到鞋柜,“还要怎麽压制,逼得人退圈可没有这般群起而攻之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效果,到时,找份安逸的工作,岂不是活的比现在还要好。” “宿主,数据显示,江霄仍旧有支持他的朋友和粉丝,还有很多理智不相信网上风风雨雨的人。”简言而之,这种好似全人类都讨厌江霄的现象,不过是创造出来的浅显表象,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导致这次的灵魂捕捉失败。 当整个世界有一场涅盘,所有气运加身的人,都会成为这个世界法则眷顾的存在。 江霄,是它目前见过最适合成为养分的人,系统眼馋的很,当然急于将其吸收,奈何功亏一篑,蠢宿主只是没见到“仇人”死亡的焦躁,它可是到嘴边的食物却飞了的暴躁。 但这个蠢宿主还有用,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引导,或许还有机会得到江霄这个让它眼馋许久的灵魂。 “我不能按头粉丝让他们脱粉吧!”秋宁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他的事还要系统帮助,不能得罪,按捺住性子降低了声音道:“只要是敢出来露头的粉丝,水军们都会强行按头脑残粉,对着狂喷上百条评论,这样还不脱粉,我能有什麽办法。” “最重要的是,现在江霄的粉丝们集体闭麦了,找人挑事都找不到。” 系统无语,除了寄宿作用这人能有点儿什麽用,还需要它出谋划策,“继续维持现状,隔绝法则对江霄的气运加持,只有外界因素不够,可以让江霄自己放弃生命。” 无论什麽样的灵魂,在自己放弃生命的那一刻都是气运最弱的时候,最适合它趁虚而入。 “自杀?”秋宁眼睛亮了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若能成功,更能让江霄体会到刻骨的绝望。 系统:“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找机会刺激江霄,让他崩溃。” “刺激他容易,崩溃有些难,江霄是孤儿,承受能力强,你有什麽辅助道具吗?”依靠系统次数多了会上瘾,秋宁显然中毒已深,下意识总会想借助外力达成目的。 系统:“道具筛选中…” 透明系统面板出现在秋宁面前。 凝幻符:1000积分 效果:可释放特殊磁场让人深陷痛苦回忆,场景反复,持续时间30分钟。 致幻药剂:1500积分 效果:编织绝望幻境,体会地狱般绝望,持续时间5分钟。 “好贵”秋宁看着系统面板上两种道具所需要的积分发出了感慨,系统好是好,就是做任务得积分太过麻烦,现在剩下的700积分,连一张凝幻符都买不到,只能再攒攒。 听宿主说贵,系统心中呵呵冷笑,他的能量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出去多少,回来的只能更多,持平都算亏! 用宿主赚到的一部分能量去凝结道具给宿主,宿主用道具后为它赚到新的更多的能量,解决宿主想要解决的问题也不过是获得更多能量的渠道,这也是系统选择寄生的原因之一。 “新任务已发放到系统面板,请宿主自行查看。” “还要让人活那麽久”心中不甘的小声嘟囔着,秋宁忙不叠的点开,想要尽快得到积分兑换道具。 第9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九) 要见到人首先得让人出来,如今江霄没有工作,秋宁想见都见不着,何谈刺激人或者在其身上用上系统道具。 这倒不难,娱乐圈被黑的再惨,在此之前接过的工作只要举办方或者导演不换人,就得继续履约,想必现在的江霄没有钱去付违约金,早晚得出来。 以江霄的咖位接到的大多都是类似于综艺或者配角,不像高档代言会觉得损害品牌形象,这类不仅不会受到坏的影响,或许还会增加讨论度,让节目的热度更高,从而增加收视率。 在等江霄出来的期间,正好可以多做任务多攒积分。 …… 修长的手指如白玉般剔透,雾蒙蒙的水汽缠绕指尖,手掌微翻间,水汽化作灵动飘逸的水纹,随着移动,荡着波光粼粼的水波。 水变幻莫测并不可控,在这双手中却格外听话,再是向往自由的律动,都未企图逃脱掌控,乖巧的随之游走。 水流动的清澈声糅进力量强劲的赫赫声中,少了几分水的柔,多了几分力量的刚。 手掌一翻,灵动的水波随着主人意动脱离手边,从卧室来到客厅,围绕在杯子上柔和的托起,又快速回到主人身边。 时栾接过水杯,拖住杯子的水却哗啦啦的跳了进去,空着的杯子恰巧盛满。 仰头一饮而尽,甘甜可口,自灵气中提取出的水果然不一般,水质极佳,便是比之那天地钟秀会聚之地的山泉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几天除了网上依旧不消停,在时栾看来还算风平浪静,又不用工作,便趁着这难得的时间抓紧修炼,成果还算让人满意。 如今,时栾已经将丹田内的小气旋修炼成大气旋,刚才的以水控物,正是在锻炼对水系法术的掌控能力,也好在斗法时控制住力道,以最小的输出造成最大的伤害。 “大佬,我有新发现。”何卓冒冒失失的飘进来大声喊道。 无奈的皱了皱眉,这大佬的称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说过几次让何卓直接叫名字就好,奈何当事人依旧我行我素,时栾只能尊重对方意见。 将水杯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淡声道:“什麽发现?” 第14章 “我发现一只鬼和我情况差不多,本来想叫他来的,可是…”有些怂的小声道:“那鬼看着气势太强,我没敢。” 时栾:“……” 能在这样有气势的鬼身上打听到和你差不多的情况,真是为难你了。 就是…时栾十分怀疑,这样问出来的信息真的靠谱吗? “一起去看看”,毕竟是何卓晃悠了好几天才有的成果,不能放过。 一人一鬼行动力max,十几分钟后便到达了百货中心楼旁边的主道,主道十字路口的槐树下,正飘着一只鬼,在阳光正好的大白天这场景略显不和谐。 茂密的树叶屏蔽了阳光,留下一片树荫,很好的庇护着这只鬼不会在阳光的照射下受到伤害,却也成为这只鬼回到自己身体的阻碍。 还未走近,时栾就看出这是一个生魂,或许是经历了生死时刻导致魂魄暂时离开体内,若是外面的环境并不适合生魂存在,就像是受到伤害会发挥潜能离开危险源是一个道理,刺激之下或许很快便能归体。 但恰巧的是,生魂出现在槐树底下,没有比这地儿更适合待的地方了,这不,就造成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能出现这种情况实在稀奇。 首先,除非死亡,魂魄全部脱离身体的可能性很小,脱离一魂或者一魄的情况居多,有身体内的魂魄牵引着,就算不做什麽也会自动回归。 其次,在魂魄离体后,还得能凑巧碰上年份够的大槐树。 最后,随着生魂离体时间日久,身体与魂魄之间的联系会断开,只需要十日,身体就会陷入死亡状态,魂魄也会由生魂变成真正的鬼。 综上,能让时栾碰到这麽一个生魂实属不易。 “大佬?”见时栾直直的看着槐树下的鬼不动,何卓开始紧张起来,难道这是只特别厉害的鬼? 时栾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带着些许兴味道:“走,去看看这难得的生魂是如何诞生的。”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鬼也转头看了过来。 淡米白色的内衫搭配淡米白长衫外套,丝滑的质感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纹路的光,随着迈步,衣摆跟随着前后跳动。 来人很白,在淡米白的衬托下更显几分,眉眼间带着几分好奇,似乎对他的存在感到不解。 他,能看到我? 视线稍一转,又看到了熟悉的鬼,白日里他根本不敢离开树荫下,对方却能大摇大摆的跟着飘。 或许,能改变自己现状的机会来了。 这样想着,面上却越发淡定,就像能否改变并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你好,我是江霄,听何卓说你同他的情况差不多,便来看看。”打量着面前的生魂,时栾开口道。 军绿色长身束腰,搭配军绿色休闲长裤,脚下是轻便的布靴,即像自己的随意搭配,又带着些队伍里的制服特色。 “果然能看到我”生魂脸上露出一个笑,伸出手道:“你好,特事科慕池。” 接下来,慕池与时栾说了特事科的大体情况,这是每位异能者在觉醒异能同上面报备后都会知道的基础数据,好由此决定自己是否加入,说出来并不算泄密。 特事科,自出现怪异现象后国家创建的灵异组织,里面集聚了突然觉醒异能的能人异士,专门解决危害人民生命安全与财产的灵异事件。 半个月前,慕池受命调查s市多人无故死亡案件。 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虽然这些死亡的人对s市如沧海一粟般不起眼,但细看起来,却是一条条沉重的生命。 这如何能让人轻视,看似各有各的理由,可很多理由都很勉强,华国在人命面前向来慎重,警察们就算查不出什麽却依旧不会草率结案,一直在跟进调查。 这样的案件积累多了,自然会引起重视,慕池和几个特事科的同事一起被派来调查此事,却在争斗中被重伤,连灵魂都差点儿被吸收。 好在,他拼着重伤造成的效果还不错,对方也伤的不轻。 本以为是觉醒的异能者搞事儿,他们准备的并不充分,猝不及防碰到了从未见到过的力量体系,完全的陌生导致半点儿不知道对方的弱点,否则他们或许不会这麽狼狈。 若是没碰到这回事儿,他大概也不相信真的有鬼有魂存在着,被马克思主义浸染多年,就算觉醒了异能,还是下意识觉得这是个科学的世界,直到真正见过冲击了自己的认知,思想才转变过来。 面前的这人,也许就是灵魂类力量体系的持有者。 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慕池知道是在拿命试探,但若对方真是不怀好意之人,想必就算不说,依着他现在的状况也活不成。 还不如多些坦诚,赌对了,能让两人的交流更顺畅,他的灵魂回归体内的速度或许也会更快。 “看来国家并不是没有准备。”听慕池介绍完大体情况,时栾感慨道。 重视人民生命的国家必然会存在的更久,时栾想,或许加入国家的力量,会让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更加顺利。 华国,也是曾经孕育他长大的地方,不同的世界相似的国家,时栾对这个地方的亲切感来源于那份相同的国家对人民的爱。 第10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 “是的,有人觉醒异能后国家就开始准备了。”慕池就是第一批成为异能者的,觉醒火系异能的那天,因没控制住溢散的异能,差点儿将自己家给烧了。 第15章 当然,这样的黑历史他是不会主动提起的。 初觉醒异能,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什麽变化的异能者们都比较懵,也因此搞出了各种乌龙,就导致了,越早觉醒的异能者见证的黑历史越多。 至于慕池这种第一批的,更惨,他们是直接被警察局约谈。 说出连自己也不太相信的事实后,警察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在拒绝配合。 就很冤,时间久了,连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点儿毛病,最后,经过长久的拉锯战,又有多个类似案件上报,这才真相大白。 回忆起那段在警局拉锯战的日子,慕池表示简直不敢回想,这也是他现在喜怒不形于色的原因所在,都是练出来的! 时栾表示了解的点点头,看着说完后表情细微发生了变化的人,他总觉得慕池外表上看似平静内心却并不是如此。 “那你是重伤后导致的生魂离体?” “不是”慕池摇头,思索着回答道:“我可以确定,是那人用了不知名力量将我的灵魂拽出身体的。” “开始时,他用的是冰刃,我们将其当做了冰系异能者来处理,但对战过程中,总是有莫名的力量让我们的异能运转出现状况,或者是直接被定在原地几秒。” 战斗哪怕是0.01秒的误差都可能决定胜负,何况这种时不时被打断攻击的,慕池回想着战斗过程,束手束脚的感觉着实不好。 “庆幸的是,那人的技能只能对一个人使用,还有一定的时间间隔,让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不至于没有反抗能力,我担心时间拖得太久会有什麽变故,便拼着不管刺向我的冰刃近距离用异能重伤了对方。” 时栾不明白,“有以伤换伤的必要吗?”,还是他错过了什麽,怎麽就升级到拼命的阶段了? 慕池没觉出什麽不对,理直气壮道:“当然,那人招数变幻莫测,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与其等着他有什麽后手,还不如我主动出击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时栾:“…所以你就和对方拼命?”好像很有道理又不能被说服的样子,他要是慕池的亲亲朋好友,得被气死,拿自己当个人好吗? 为了后续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可能,直接就想把自己搭进去了,这种战斗方式真的没问题吗? 这人绝对有问题吧?是吧!就这个处理问题的方式,简直极端。 如果慕池的上司知道时栾这时的想法,一定会眼泪汪汪非常认同的和时栾来一场发泄般的拥抱。 别看人表面看起来是正经又可靠的,在特事科,慕池绝对算第一梯队异能者里最让人操心的存在。 他给人上过多少思想品德教育课,就是为了教会慕池正常的处事方法。 结果,慕池表面答应的很好,实际根本不改。 但他又不能直接将人换下去了事,无他,特事科创建不久,异能高的就那麽几个,一人恨不能分成几人用,个个都快成为空中飞人,飞了这省飞那省,满大公鸡的地图跑,将慕池撤下去,根本没人能顶替这个位置。 只能提心吊胆的多嘱咐,甚至连与他一同执行任务的跟随异能者们都不能幸免,被叨叨了不知多少回,上司都觉得自己要升级成为老妈子了。 但看似稳重的当事人如同一个表面装乖巧的熊孩子,根本管不住。 让他稍感欣慰的是,慕池异能高,出意外的情况并不多,不然,上司表示他的发际线绝对撑不住慕池这麽造! 不赞同的看着时栾,慕池不理解,“怎麽能算是拼命,这难道不是很划算的以伤换伤?对方受伤,我方只有我一人受伤,形式从不确定完全倒向了我方。” “你难道没想过你们或许都不用受伤就能抓住对方?”时栾还不信掰不过眼前这人的苗头来了,他觉得对方这思想不行,得改。 慕池面无表情,“没有” 时栾:“……” “那你以后想想?” “那我以后多想想”很乖的点头,慕池表示下次一定。 自觉说服了慕池,“对方重伤之后呢,狗急跳墙?”合理怀疑那人是突然受伤一时激愤要拉慕池拼命。 “那人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然后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正要抓住他的时候,我身体一轻,就飘向对方了。” 叹了口气,慕池才继续道:“面目狰狞的样子真是吓我一跳,青筋暴起的,眼睛瞪的都要脱出眼眶,全是红血丝,跟我杀了他全家似的,这人脾气不大行。” 时栾和早就呆掉的何卓默契的点头,“是啊”,庆幸敌方没有读心术,若是知道你是这个想法,那就不是行不行的问题,那怕是得气的拼着同归于尽也得大家一起死。 慕池却以为两人是认同自己,嘴角微不可查的上升了些许弧度,“除了对方,和我一起来的几人看不见我,大概还以为我被什麽看不到的力量暗算了才陷入昏迷,在那人逃跑后就将我的身体带走了,应该是送去治疗。” 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只是时栾还有一个疑问,“那你为什麽不去你身体那里待着?” 就算当时是白天,慕池害怕阳光刺伤魂体才待在槐树底下避着,天黑了也可以去嘛。 “那…那个,我是跟我同事一起来的。”慕池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指。 时栾不解:“所以?” 第16章 “路都差不多,我只去过特事科分部一次,总部离得更远。”说着,慕池语气中好似带了几分委屈,“找不到人”。 时栾和何卓对视一眼——懂,路痴。 没人看得到慕池,靠着自己又找不到位置,再想想就算努力找到地方大家看不到他也没什麽用,只能摆烂。 时栾默默掏出手机,“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 接到时栾电话之后,特事科的余雁感到十分玄幻。 慕池魂魄在槐树底下什麽的听了就很像碰到了神棍,但对方有她的联系方式,还说出了一些慕池转述的两人之前曾经单独说过的话,忽略背景,可信度很高。 异能者已经够不科学了,原来还有更不科学的。 恍惚的挂了电话,余雁脚步发飘的回了特事科分部的临时办公室。 “队长,你还好吧。”卫左见余雁的模样有些担心,毕竟躺在医院的慕池是队长的男友,“慕主位会没事的,医生不是说身体没什麽大问题,或许很快就能醒了。” 包括慕池在内的六位异能最高的异能者,因需要成为一块哪有需要往哪搬的砖,没有固定的队伍编制,但比之各大队小队的队长职位都高,并有实权调动异能队。 办公室的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附和着说是,想要安慰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的余雁。 “我还好,就是有些被冲击到了世界观。” 从恍惚中回过神儿来,余雁将电话中得知的信息告知在场的众人,身在特事科,不能意气用事,真假什麽的,得靠大家一同辨别,就算她特别想去接慕池,也得大家讨论后再行决定。 第11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一) 最起码要对来电人有一定的了解。 特事科想要查一个人很容易,一路绿灯,不过几分钟,江霄的基本信息就被传了过来。 翻看着打印出来的信息,特事科的几人并未看出异样。 “如果没有意外,这是个好人。”余雁给出了结论。 乔冉将数据扔到桌上,这经历看起来就是一好人成长史,“赞同,不知江霄的能力是突然才有的,还是有了一段时间了却掩藏的好,早先被发现的异能者,不都是自己暴露的自己。” “咳咳,注意措辞。”一句话让好几个人躺枪,能不能好了,卫左摸摸鼻子,沉吟道:“职业是演员啊,娱乐圈是挺复杂的圈子,我表弟之前还和我吐槽过。” 乔冉内心翻了个白眼,她是被特事科前辈感应到异能波动才招进来的,不是很明白这些有黑历史的人内心的脆弱。 “让你们不看八卦,数据上的细节都没注意到,全网黑呢,骂他的可不少,持续大半个月了,大概是不知道得罪了谁。”广科是网上冲浪小达人,还不忌口,什麽都看。 乔冉道:“所以,和他的能力有什麽关系?” “一件事可以改变一个人”广科感慨,“被很多人骂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心理脆弱些的,抑郁自杀都有可能,这麽多年我看着娱乐圈想要保持初心挺难的,不排除江霄会被这件事影响到,但我只是说可能,因为这人看着是挺…嗯…那啥的” “善良的固执”余雁接道,能在扶老人被讹四次后依旧还敢的,是个狠人。 无论是不是真的,大家一致表示必须得去看一看,这关系到的是慕池是否能够醒过来。 事关重大,就算是圈套他们也要去,何况,听余雁的描述,再看这人的简历,是真的的可能性很高。 若是真的,他们不仅能救回慕池,或许还能有新的助力加入,想想还挺让人期待的。 …… 槐树底下,时栾坐在石阶上等特事科的人前来,慕池飘在一旁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何卓飘在时栾的旁边,小声说道:“你看,这气势多让鬼害怕。” “确实有点儿”接触后,时栾看出了慕池的些许性格,是表面与内心反差很大的人,看似高冷实则脱线。 “来了来了”看到自车上下来向他们走来的一女一男,何卓兴奋道,他还没见过身怀异能的人呢,小说照进现实,这怎能让资深宅男不激动。 自石阶上站起来,时栾迎上了走到近前的两人。 余雁压制了许久,显然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步伐中带着急切,三步并作两步的疾行到槐树下。 迫切的四下打量着,人和鬼不属于一个维度,余雁又没有特殊能力,就算慕池已经飘在她身前了,还是半点儿都感觉不到。 “您是江霄吧。”余雁失望之余,将希望寄托在里时栾身上,“我是跟您通过电话的余雁,慕池是在这里吗?” “在这儿”时栾见人挺着急,他这里符纸又多,当即扯出一张,在余雁两人面前一扫,让他们的眼睛暂时能突破维度的限制,看到慕池的生魂。 两人被突然出现在眼前身影吓了一跳,慕池离得近,见他们的视线准确的落到他身上,惊喜道:“雁姐、卫左,你们终于能看到我了。” 卫左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大白天真见鬼了,“慕主位,真的是你,太好了,难怪你怎麽都醒不过来,医生又查不出原因,可急死我们了!” 见慕池正忙着和余雁对视,也不在意,“哇塞,这还飘着一个呢。”好奇的围着何卓转了转,动手戳戳后惊奇的看着穿过的手指,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第17章 “尊重一下鬼好吗?”何卓后退,企图远离反应过度的人,异能者的滤镜碎一地,原来和普通人没什麽区别嘛,看到只鬼就大惊小怪的。 疯狂点头,“尊重尊重”。 又跑到时栾面前说道:“江先生,你太太太神奇了,加入我们特事科吧,您这能力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绝对吃香。” 慕池醒来有望,还有人才可拐,卫左一扫连日以来的沮丧心情,重新活跃起来。 “只要不太限制自由”时栾是很想加入的,但时间方面不能卡的太死,万一是忙成狗的那种工作方式,他岂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卫左兴奋握拳,“太好了,欢迎加入!” 稳了,有时间要求单接任务也可以,他们特事科包容性很强的,像江霄这般的特殊人才更是。 有了江霄,他们以后就不愁遇到与这次类似的案件了,连慕主位都差点栽进去,多危险。 这边很欢乐,另一边很安静,好似有壁将两边隔成了两个世界。 是真的吗,还是她在做梦,余雁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叫道:“慕池?” “雁姐,是我。”听到余雁叫他,慕池嘴角上扬,逼出了两个小括号,完全不负刚才的“高冷”形象。 眼泪溢上眼眶,倔强的不肯让它掉下来,余雁鼻子泛酸,不知该说些什麽。 “雁姐,你…你怎麽了,我…我”看的出魂很不知所措,左右飘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要让你气死了。”声音哽咽,带着无奈与生气,她要拿他怎麽办。 还有外人在,余雁勉强压下情绪,转头对时栾道:“江先生,您看,怎样才能让慕池醒过来。” “先带我去他的身体那。”时栾很理解余雁的情绪,但凡有点儿感情的亲眼看着慕池这麽作死都能气到心肌梗塞,余雁克制的已经很好了。 坐上特事科的车,时栾跟着一同前往慕池所在的医院,在车上,他也认识了此次前来处理这次案件的几位特事科成员。 一路上,卫左叽叽喳喳,看大家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知道这人话一定很多,也是他挨个向时栾介绍的。 “我叫卫左,异能是风系,有什麽跑腿的可以叫我,速度特别快。” “慕池是特事科主位之一,别看他现在是魂魄的样子,但异能还是很强大的。” “余雁是我们队长,知道吗?她异能竟是雷系,一伸手就是噼里啪啦的雷电闪闪,帅的很,偷偷告诉你,她和慕主位是男女朋友,他们两个搭配,大家都说那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哈哈~” 说到好笑处,卫左不禁笑出了声。 “坐在我前面的是乔冉,别看她娇娇小小的,却是力量系,一手能举起我们整车人的那种。” 离得人远了些,这个介绍法时栾觉得卫左容易被削,可别殃及他这条池鱼。 乔冉眼神儿一厉,卫左声音顿消,“那什麽,坐在乔冉旁边的是陈济,土系异能,和我们慕主位比起来,这位才是真高冷。” 时栾了然,慕池公认的假高冷喽~ “坐你后面的是广科,八卦小达人,就没有他不吃的瓜,是水系异能,不知道是不是瓜吃多了哈哈哈”卫左笑的张狂。 他这是躺着中枪?时栾脸一僵,给在座的大家展示了什麽是笑容消失术,盯着笑的张狂的人,眼神不善,一字一顿,“我-也-是-水-系-异-能。” “水系异能,你不是抓鬼的吗?”卫左脱口而出。 时栾意有所指,“平时应该没少挨过打吧。”这人说话水平挺高,很能在人雷点上蹦迪。 车内的人齐齐看向卫左,异口同声道:“是没少挨。” 这一刻,车内空前的团结。 第12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二) 一行人到了病房门口,就发现除了正常守卫还等着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这人特事科总部的都认识。 “是老大的秘书,我们慕主位这不是正犯手里。”跟在后面的卫左.倾着身子,小声和广科说道。 要说特事科稍微能管着些慕池的,除了余雁就是老大了。 回头扫了一眼说小话的人,余雁意有所指,“那也是活该!” 飘在旁边的慕池听到后脸色泛苦,满脸写着抗拒。 “是我草率了,被表象迷惑的彻底,这鬼哪里吓鬼。”一路跟来的何卓算是看透了。 慕池不愿意没什麽用,阻止不了余雁的步伐,他还不敢跑,只能垂头跟着。 余雁:“刘秘书,老大在里面?” “余队长,在呢。”说着,将病房的门打开,“您是来看慕主位的吧,快请进。” 还未进门,就听到了一阵念叨,“慕池,你说说你,我说你多少回了,怎麽就是不改改你那毛病,这回好了,直接躺这儿不醒,你不会是怕我骂你才不敢醒吧,怎麽就那麽能,和人硬拼,特事科哪个主位长老有你这麽冲动的,我给你说,你躺着没用,再不醒,我一直待在这里说,你可别不信,我就算没那麽多时间,我晚上录视频找人天天在你耳边放,不醒过来不停。” 好家夥,说着说着还威胁上了。 不过效果显着,慕池已经晕晕乎乎,恨不能夺门而逃。 “老大”,余雁率先进门打断了特事科头头的施法。 黑发中掺杂着许多白发,四方的脸,脸颊有些凹陷,抿着嘴皱着眉看起来愁的不行,“余雁?你来了,我跟你说,这回你可不能惯着他了,要是醒了,必须得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光我说是不够的,你也得上。” 第18章 余光看了一眼时栾,余雁想着好歹挽回一下形象,他们特事科真的都是正常人,“老大,我们找到救慕池的方法了。” “是吗?”皱着的眉舒缓开来,精烁的眼神儿一扫,落在了时栾身上,“这就是?” 余雁点了点头。 两步上前握住了时栾的手,上下摇动着,“你好,感谢感谢,只要能救回慕池,有什麽要求尽管提。” 这,太热情了点儿,时栾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好说好说,简单的很,只是需要手。” 迅速放开,站到一边,“您请” 心有余悸的搓了搓手指,时栾直接上手拽着慕池的生魂就是一丢,魂体轻飘飘的但十分准确的落到了病床上平躺着的身体中。 紧接着,手腕一翻出现一张符纸,灵力催发,淡到几乎成白的蓝色柔光引的符纸上的红色符文泛起了红光。 符文的红光越发的红,那符好似活了过来,似乎能看到流畅的红色线条在簌簌流动。 用力一推,劲风吹起了额前的发梢,符纸脱离掌心向着慕池飞去,一闪后彻底隐没于身体中。 “好了”时栾说道。 安魂符入体,生魂归位。 一直盯着的众人眼睛发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施法场景,紧紧地盯着,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手指动了动,躺了许多天的慕池一个仰卧起坐直接坐了起来,效果很是显着。 除了时栾和何卓,病房里的人呼啦全部围了上去,热闹的询问着慕池的身体状况。 “他们的感情真好”,在灵力失效后,大家已经看不到何卓,他很羡慕,也体会到了人死了就什麽都没有了这句话的含义。 游离于世界之外,与活着的人共处一个天地却不再有任何联系,这个曾经他存活过的地方,已经不容他继续留在这里。 将手搭在何卓的肩上,时栾认真道:“你只是因为意外没有去该去的地方。”那里有一样的鬼,或许还有没投胎的父母亲人,很快就会适应。 “我这里有养魂符,待在里面的鬼魂会陷入沉睡,你想去吗?”与其孤独的等待着,不如睡一觉,睡醒了就能去往地府。 “想去”,充满生机的世界,哪里适合鬼待着,难怪小说中作祟的恶鬼总想着附身成为人,何卓死后才理解。 游荡在人间的鬼太容易被生机吸引了。 生前知道生命珍贵,却没有真正体会到有多麽重要,死后,那份想要活过来的执念能逼得鬼发狂。 这同样也是执念不能成为鬼留在人世的理由,强烈的想要生的愿望,不知有多少人会在临死前迸发出来,如滔滔洪水来的又急又快。 时栾挥手将何卓送进养魂符,小心的收进了空间,准备等着事情查明白再将鬼好好的送往地府。 众人没有忽视时栾多久,不过两分钟就和醒来的慕池一同过来道谢,顺便确认了加入特事科一事,激动的特事科老大想要立刻将人带回去办理入职手续,早一刻将人留在特事科就早一刻安心。 出院后大家一同去了分部,在办公室,时栾具体了解了特事科的人员情况。 特事科老大秋光耀是退下来的特警,曾经受过不可逆的伤,后觉醒的异能是精神系,不是战斗类的,只是拥有了超强的记忆力和计算能力。 高阶异能的只有六位,是特事科的主位长老,因大家一致觉得长老不仅不好听还将人给叫老了,就去掉了长老二字,称作主位。 再就是各大小队长,不仅需要拥有服众的异能,还得有一定的领导能力。 小队队员们全都是觉醒了异能的异能者,除了正式的,还有游离在外的编外队员。 实际异能者其实没有多少,各市的特事科留守的异能者不过小猫两三只,其他都是有些身手的普通人,除了筛选出真正的灵异事件上报,就是做些后续的善后工作。 鉴于时栾今天为了救慕池耗费了精力,秋光耀和余雁等人一致要等他休息一天后再测试异能,说自己没事儿都不好使。 担心时栾紧张,秋光耀还好一通安慰,“你是特事科唯一一位能见鬼抓鬼的,能力特殊,异能什麽的都不重要,主要是需要了解一下你的具体能力,放宽心,听卫左说你时间方面不能卡的太死?这没关系的,除了六位主位长老,我们还能设编外长老,到时候的任务你要是不方便可以告诉我,我尽力安排。” 时栾:??? 时栾真不想吐槽特事科的职位,都知道长老不符合时代了,勉强改成主位都要坚持的留着,若真再整个编外长老,难道别人叫他的时候要叫时编外? 想想那场景,时栾浑身一哆嗦,你们起名废就算了别祸害别人好吗? “那个编外长老大可不必。”时栾果断拒绝,绝不给一丝成为时编外的可能,他伤不起! “不喜欢编外长老这个职位可以再商量。”秋光耀摆手,和留下人比起来,职位什麽的都好说。 时栾不懂:你们特事科都这麽随便的吗? “职位什麽的不重要”,他又不是来搞事业的。 秋光耀还挺执着,“那不行,你能力摆在这,我们必须得给一个合理的位置。” 虽然觉得没什麽必要,但看样子是阻止不了,时栾只能说好。 …… 第19章 第二天,异能测试。 以秋光耀为首的几人全部来到了选定的小广场,还有几人时栾之前并未见过,大概是分部的人。 灵气复苏阶段,就不要指望有什麽灵石或者仪器可以检测异能了,所以,特事科的检测方式很简单,就是现场对战。 其实大部分异能者的异能很好感知,“看看”就行,但特殊异能或者级别高的,靠“看”就不行了。 时栾情况复杂,又是异能又是灵异力量的,当然要实测才能了解一二。 而且,慕池表示他完全感知不到时栾的水系异能,这种情况要麽是时栾异能高出他很多,要麽就是隐藏性的。 特事科的大家还是倾向于后者的,毕竟慕池已经是第一梯队的异能强者了,不是他们小看时栾,主要是不相信能有这麽大的馅饼能砸到他们特事科。 秋光耀选择的测试人是慕池,水克火,按理来说时栾的异能克制慕池的异能,但小水滴浇不灭大火,克制仅限于相差无几的异能者,所以并不影响慕池成为测试人。 为了避免双方受伤,两人在异能输出的时候需要指定位置,到时只是异能之间的对抗,完全是碰不到人的。 火属红,红色带着焰的灵气团成红光,炙热烤的空气发生了扭曲,朦胧中好似冒着热气。 水属无色,时栾的灵气因子却带着些许蓝,律动的水龙荡漾出水纹,裹挟着流动的水声。 一方是暴躁带着雷霆的热,一方是缓慢又柔和的凉,两方力量撞在一起,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只见带着焰的灵气尽数被吞没,连一回合之数都未撑到,水龙灵气还在完全吞没焰后灵活一转,回到了时栾身边,隐没于他手中,好似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池缓缓地看向时栾,不敢相信中带着些许惊喜。 而在场观看的众人,同样被惊的不轻,正像被什麽定在原地似的,直直的望着时栾。 第13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三) 现场一度分外安静。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还是好大一个!!! 一致默契的将视线从时栾身上挪下来,抬头望向了天,明亮洁净,碧空万里无云,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将头低回来,面面相觑间,是渐渐反应过来的狂喜涌上心头。 这些天,他们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起起伏伏的,果然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起起,他们这不是起来了? 经历的太多,大家表示需要好好缓缓,不然这小心脏怕是挺不住他们这麽折腾。 因祸得福、遇难成祥、否极泰来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经历。 这倒是不怎麽出乎时栾的意料。 按理来说,不修炼就算身负灵根也不会有任何区于普通人的能力,正统的修仙世界都是需要测灵根才能知道自己的属性的,修炼后方能掌握灵气的使用方法,得以脱胎换骨。 那异能又是怎麽回事呢? 此方世界处于灵气复苏的初始阶段,是从无到有的过程,灵气的骤然出现改变了世界的结构,灵根受到灵气洗礼,强烈冲击之下这才出现了各种异能。 慕池他们拥有的异能,也有那麽点提示和预警的意思,好似孕育他们的世界大家长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我变了大环境,大家可以修炼了呦~ 就因为是初始阶段,乍一拥有异能没有掌握正确的修炼方法实属正常,像时栾这般灵根好还有系统修炼方法的,自是要强些。 最重要的是,时栾能将自己拥有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这是他之前的世界积累出来的战斗经验,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秋光耀双眼放光,“鹅滴个乖乖,这是全能啊。”给人激动的家乡话都彪出来了。 “老大,可以先安排个主位长老,后续再升。”正面对战感官最强的慕池开口道。 “对对对”秋光耀懊恼的一拍额头,他这脑子,光震惊去了,差点儿忘了正事,“先办入职手续,证件什麽的很快能做好,就先主位长老。” 说着,拿出手机就吩咐了分部的人尽快办出来,时栾连话都没插进去。 “江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特事科的第七位主位长老,有权调动各队的异能者,有任务我会提前发给你,你可以挑选时间合适的执行。” 就这麽拍板定下了?时栾表示这速度有些快,“好的。” “江主位好!” 在场的大家齐声喊道,声音洪亮气势震天,让时栾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道:“大家也好。” 众人高兴的围了上去,用自己的方式欢迎时栾加入特事科。 秋光耀混在其中,被年轻人们的活力所感染,心中正感慨着,不经意间看到了个意外。 看着热闹的人中掺了个貌似十分沉稳的慕池,头顶灯泡一亮,出现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是不是终于有机会能够暂时减少一下这货的任务量了! 慕池还是太年轻,跟着他待上十天半个月的,他必定能好好教教慕池怎样正确的执行任务。 十天半个月不行,时间适当延长也不是不可以,他秋光耀吃了将近四十年的盐,还不信纠正不过来才吃了二十几年大米的慕池! 慕池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见秋光耀的注意似乎落到了自己头上,想到自己还有个官司没解决就头疼的很。 第20章 头疼的他还不知道,更大的难即将临头。 —————— “我有系统的修炼方式,可以提升异能。”时栾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趁着这会儿提出,大概还能降一降大家对新人加入的过分关注。 “异能还能修炼?”广科疑惑,“不都是觉醒的时候决定的异能高低,这又不是小说中的末世,有丧尸晶核可以吸收。” 众人:???所以你除了八卦到底还在看些什麽东西! “要真有丧尸,去吸收丧尸脑子里的晶核确定不会变成丧尸?那是丧尸的内核所在,藏着的病毒比爪子上可多多了吧。”这样的世界是有的,但这个修炼方式可太误导人了。 广科点头,“对啊,有道理,设置大多都是被抓到会感染,而且丧尸还那麽难死,爆头才行,那地方就是放晶核的,岂不是晶核是控制整个丧尸行动的地方,这麽推理的话病毒最多的就该是晶核,由此可见,小说剧情不合理。” “只要抗体够,病毒就不够,细胞打架把病毒都打死也不是不行,扛得住的拿晶核修炼最多打的太激烈的时候发发狂?”小说剧情还是可以合理化的,现实中人扛不住不能怪作者不是,设置是设置,现实是现实,不能太认真。 “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广科不禁心生敬佩。 余雁插嘴道:“所以,你们到底是在研究什麽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话题跑的都没边了。 “咳咳”时栾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竟然被广科带跑偏了,将锅一甩,他坚决不承认自己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这是修炼功法,按照上面来就行,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问我。” 掏出几本基础修炼功法每人递了一本,“可以复印的。”所以有需要不用来找我了。 “魔术,还是?”卫左直勾勾的盯着突然冒出来的书,突然梦回幼时某只长着白色大口袋浑身蓝色圆滚滚会说人话的可爱猫咪,多少人的童年梦想是拥有这麽一只小动物! 可不可爱的另说,主要是能掏出好多好东西! “是空间符纸”时栾说着掏出一沓,又是一人发了一张,将剩下的全都给了秋光耀,“可以给特事科的大家分一分,这个没什麽用,就是装点随身物品什麽的,纸制的还容易丢容易损坏,比较鸡肋。” 这个还比较鸡肋?众人迷迷糊糊,是他们不懂这个世界还是对方不懂! “主位长老这个职位低了点儿。”秋光耀如是说道。 对视后大家表示赞同:“是低了” 特事科的行动能力很快,当晚,秋光耀就将功法发给了全国各地的异能者们,包括正在执行任务的都收到了一份超大份手机文档。 空间符纸不能太过随意,大家一致认为这是需要慎重的物件,最终决定放在总部,由异能者们自己认领。 一时之间,特事科的异能者们被这突然的消息炸了锅,在手忙脚乱尝试功法的同时,大群里有人冒了泡。 大队长桑乐:【这个搞事的异能者真耽误事儿,终于抓住了,就是几天没上线,时代它就变了?】 主位李秋:【老大,你确定你没梦游?】 主位谭肃:【突然进入玄学栏目?空间符纸是什麽神奇的东东。】 被气到快要秃头的头头秋光耀:【你才梦游,做完任务快试试功法,慕池亲测有效,@慕池出来说说。】 主位慕池:【有效】 主位李秋:【(ΩДΩ)假高冷,你不是昏迷了吗?】 主位慕池:【醒了】 主位李秋:【多说点儿能死啊假高冷,你们两个是哪个遇到了什麽奇遇?空间秘境或者高人老爷爷什麽的。】 被气到快要秃头的头头秋光耀:【看公告啊看公告,我们有新人了@主位江霄】 大队长桑乐:【我们有新主位了?欢迎欢迎,江主位好。】 主位江霄:【叫我名字就好,小人额头滴汗jpg.】 主位李秋:【欢迎新人加入,撒花jpg.】 主位江霄:【谢谢,抱拳jpg.】 主位谭肃:【我靠,新主位带来的东西好神奇,这个空间符纸真的能装东西!】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演示视频,只见谭肃拿着一块蛋糕放进又拿出的,玩的不亦乐乎。 主位谭肃:【以后方便我屯零食了,这个保鲜吗,保鲜还能放些小蛋糕或者饭菜什麽的。】 大队长桑乐:【说句大不敬的,这就是吃货的世界吗?】 主位李秋:【???吃货,你不怕串味啊!而且,你是怎麽这麽快拿到符纸的!】 主位江霄:【@谭肃,让你失望了,不能保鲜】 主位谭肃:【@江霄,不失望不失望,已经非常好了,不能保鲜我可以放保质期长的零食,一点儿不耽误,还有,你太厉害了,空间符纸都能搞出来,牛!】 【@桑乐,大不敬?我多老了还是怎麽滴】 【@李秋,没见识,密封就不会串味了,至于怎麽拿到的,我去截飞回来的老大了,机智嘿嘿jpg.】 主位江霄:【过奖】 主位李秋:【我恨!我在任务城市,暂时回不去!】 主位谭肃:【没关系,我帮你体验。】 主位李秋:【!!!小人火冒三丈jpg.】 大队长桑乐:【大家都去哪了?今天大群不是很活跃啊,之前刷消息我眼睛都跟不上。】 第21章 大群人多,毕竟所有异能者都在里面了,一聊起来就容易刷屏,手速慢的在里面说话都跟不上进度。 被气到快要秃头的头头秋光耀:【能在这闲聊的,肯定没修炼我发的功法,井号jpg.】 大队长桑乐:【……这就去!!】 仅剩的几人傻眼了,对哦,有功法他们不试在这干什麽,群里瞬间沉寂下来。 第14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四) 修炼一旦开始,容易让人停不下来,无他,修炼太让人上瘾了,那种感受着力量越来越强的感觉让人着迷。 异能低的异能者更是狂喜,不再是固定的级别,他们有了提高自己的可能,摩拳擦掌干劲十足,想要凭借努力战胜那些初始异能比自己高的异能者们。 带来这一切的时栾,很容易的就被特事科的众人所接受,对于这位新主位,大家都是持欢迎态度的。 虽然人还在s市都未曾见过,初始好感度却很高,就等着人来再当面感谢了,不仅是功法,领到的空间符也是白拿的,连句谢谢都不说,那怎麽好意思的。 本来时栾应该先去一趟b市总部报道,但伤到慕池的人还在逃逸,不将对方抓住,怕是会有更多人受害。 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时栾和慕池身上。 秋光耀要回总部坐镇,需要坐当天的专机回去,纠结了一番,还是让慕池留下了,时栾异能是高,但还是新人从未执行过任务,秋光耀到底是有些不放心。 慕池再怎样也是有经验的,只是行事有些问题,能力还是有的,不如两人一起。 ———————— 特事科s市分部办公室 众人面前的桌子上人手摆了一份数据。 余雁朗声道:“景逸,男,27岁,毕业于北田大学农业系,因找工作困难毕业后一直在家啃老,直到一年前,不仅全款给父母买了一套市中心华景别苑的房子,自己名下也有数栋别墅和不动产门面,这次事件后到现在为止依旧不知所踪,他的父母为了找他已经报警。” “是他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了。”慕池处事严谨,就算基本确定,他也不会轻易给人定罪。 在对战过程中,他们看到了对方的脸,余雁事后将人画下来,在天眼系统的查找下,查到了景逸。 鉴于逃犯身负特殊能力,特事科几人担心被迷惑,对景逸进行了彻查,当然,表面的这些东西不足以让他们给人定罪,因为这并不能排除提前安排栽赃嫁祸的可能,让他们确定的,还有其他重要证据。 对方大概不觉得自己会被抓,有些东西并没有隐藏,几分钟的间隔,他能出现在s市相隔十几公里的不同监控录像下,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异能者们虽然觉醒的异能千奇百怪,但在身体上的提升是一致的,比如速度、力量等等,甚至一跳十几米都是轻轻松松。 若是觉醒的异能开发在身体上面,更是不得了,像乔冉,力气简直超过了正常人的认知,钢板什麽的都能分分钟给当饼干掰了。 “所以,之前你们是不知道人是谁了?”时栾没有参与前面的抓捕,对于先前的行动有些疑问。 “对,s市那麽大,这人的能力又特殊,现场未曾留下一点儿蛛丝马迹,查了半天案宗后,我们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但又觉得实在不合理,都要猜测是不是鬼做的了。”卫左努努嘴,很不满似的,“这作案手法太干净了,按照他平日里的做事风格,肯定有给他扫尾的东西!” 广科接道:“哎,是你猜测的是不是鬼,别牵扯上我们,有扫尾的我倒是认可这个说法,但为什麽是东西?” “有人能做到这麽干净不留痕迹吗?”卫左想,这麽多案件总得有点儿痕迹才对吧。 摸摸下巴,广科思索道:“一件两件的可以说这人严谨,太多就显得有点儿不是人的意思。” “所以说以东西代替很合理嘛,广科你又带人跑偏,我还没给江主位说完呢”,卫左无语,这人总是关注点清奇。 “没关系的”曾经被带跑偏的当事人时栾出来打了个圆场。 卫左:“我们不管他,刚才说到哪了来着?”还未等人回答,拍了拍脑袋道:“奥对,做事太干净有东西给他扫尾,在偌大的s市想找个什麽信息都不知道的人太难了,犹如大海捞针,没办法,我们就针对受害人进行了一番研究。” “我们将所有受害人数据集成,最终确定了受害人的身份规律,这人大概是照着地图整了个顺序,不就便宜了我们,直接提前埋伏蹲点,嘿,抓了正着。” 时栾拿起数据又翻看了两眼,“幼稚的漏洞和完美的处事。” 广科:“矛盾的很,还有是什麽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从懦弱变的狠辣,看经历不像是受过什麽大刺激的。” 数据上显示,景逸的父母是在外摆摊的,有一回与人发生冲突后对方都动手掀摊子了,景逸不仅没上去帮他的父母,反而缩在后面不敢出来。 后来闹到警局,甚至因害怕被报复连对方的不是都不敢说,景逸的父母顾着他,也没多说什麽,最后草草了案。 “觉醒异能或许真的会让人迷失在超于普通人的力量中吧。”余雁感叹道。 在发觉自己的异能时,只要不是动静太大惊动了他人,为了自身,正常的第一反应就是隐瞒。 第22章 异能者是能感应到异能波动,但全国上下有十几亿人,若都排队到他们面前来挨个感应,他们感应到异能枯竭怕是都感应不完。 所以,自己隐藏起来的异能者是很难被发现的。 开始或许还会忐忑不安,小心的守着这个秘密,但当发现通过这份力量能给自己带来便利的时候,胆子就会越发的大,甚至妄想淩驾于法律之上,枉顾人命。 异能的觉醒其实对这个社会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近来更是出事频频,只不过闹出的事全被特事科压了下来,以比较合理的方式让民众们所知。 “说实话,我开始时也有些膨胀,差点儿将自己当主角了,看到特事科那麽多比我异能高的才清醒过来。”广科苦笑。 乔冉喝了口奶茶,不以为然,“有点儿想法很正常吧,我们在此之前都是普通人,为了柴米油盐奔走、家长里短苦恼,平淡的时间久了突然有了改变,多些幻想有什麽不对,只要不做伤害他人的事就行啊。” 她曾是娇软性子的小女生,遇到渣男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突然拥有超能力将对方暴打一顿什麽的,对于广科才觉醒异能的时候有这样的想法并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卫左点头表示赞同,“对,广科你是想太多,不用为自己以前的想法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敢说出来就说明你很有勇气了,毕竟是你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不说谁会知道,道德感太高的人才会这样。” “好了,你们就庆幸吧,像慕池这样在警局待了十几天的,想有想法都不行。”在场的,也只有余雁敢如此调侃慕池了。 众人:……为了上司面子,努力憋笑中… 慕池面无表情的看了女朋友一眼,似乎对突然殃及到自己有些不解。 木头,余雁内心吐槽,“好了,说正事,景逸可能经此一役学聪明了,在有监控的地方不会多待,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早不知道去哪了,天眼系统的锁定用处不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麽将人找出来。” “我怀疑对方会继续作案,为了提升都能伤害人命,何况是为了养伤。”慕池神色凝重。 “那好办”时栾说着掏出了几只纸鹤,“这叫寻鹤,专门用来找人的。” 众人:“!!!” 乔冉不可置信道:“还有这种东西?” 广科迷茫:“我妹妹看的小说可能都没这情节!” 卫左恍惚:“哆啦a梦也没这功能吧?” 好奇的看着那几只和普通纸鹤没什麽区别的寻鹤,余雁大为不解,“这是什麽原理?” “不是普通的纸,这是符纸叠出来的,有录入功能,灵力…”见有人表情疑惑,时栾改口道:“奥也就是异能激发后,只要将想要找的人面部录入进去,出去查找的纸鹤“看见”相同的面部,就会将信息传回来,在此期间,这只纸鹤会持续跟踪,等待主人前去或者召回。” 大家围上去看着桌子上的几只纸鹤,啧啧称奇。 余雁感叹:“太神奇了吧” “没有那麽神奇,也有弊端的。”说到这,时栾撇撇嘴有些嫌弃。 就说嘛,慕池反而觉得正常了些,“什麽弊端?” “这纸鹤只有录入功能没有识别能力,但凡对方和照片上有些不一样就认不出来了。”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容忍不了所需灵力太多的东西,时栾只能将就,“为了防止这种可能性,我给改了改范围,只要相似的都不放过,大家知道的,人有相似。” 众人秒懂 广科:“所以传回来的信息可能就不止一个?” 时栾点了点头,“麻烦了些。” 卫左大为不解,“这哪里麻烦了!”有这找人神器,他们还愁找不着景逸吗?眼神儿变了变,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佬?果然和他们这些没见过市面的就是不一样,都不在一个层次的。 他们觉得神奇的东西,对方还嫌弃,果然,世界的参差到哪都是那麽大! 第15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五) “有一个问题”,余雁想到什麽似的突然道:“纸鹤到处飞被人看到的话会将人吓晕吧。” 陷入符纸很神奇中的乔冉也反应过来,“是哦”。 纸鹤的大小和小孩子们玩的折纸折出来的差不多大,无论是明晃晃飞在空中还是贴地悄默声跑,好像很难不引人注意的样子。 “纸鹤可以隐匿行踪”,时栾尴尬,忘记说了,“而且,它不是漫无目的整个城市乱飞着找,像是一个符咒,是能直接被引过去的,多拿出几只是为了减少因为它出错而浪费的时间。”边说着,边输入灵气让纸鹤给大家现场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 “厉害”乔冉鼓掌赞道,“玄学就不是能靠科学解释的通的。” “现在需要找张合适的照片,最好是全身照,不要加美颜或者滤镜的。”数据上倒是有景逸的照片,但是是二寸大头照,不大合适。 广科举手,“这简单,上次群里发的监控数据里就有,拍摄的清晰还不带美颜。” 拿出手机,广科在监控录像中找了个能看清脸的全身角度,截图后将手机递给了时栾,“这张可以吗?” “可以”将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纸鹤输入灵力,时栾将手机中的照片信息录入纸鹤后,纸鹤拍拍翅膀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23章 好奇的看着几只纸鹤在面前飞走,特事科的大家处在玄幻的不真实感中,莫名有种从现代社会进入修仙世界的错觉。 因时栾的灵力支撑着纸鹤,纸鹤与他的联系颇深,在识海中,纸鹤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时栾“看”到。 s市东兰县肆下镇宁夏村 各家各户红瓦旁的烟囱中冒着缕缕轻烟,打着旋的徐徐上升,到达一定高度后随风而逝。 宁夏村在周围百八十里不算是一个富裕的村子,因地理位置的原因,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们只能靠地里的庄稼糊口,在地里没活儿的时候,有把子力气的人会外出打工,以维持一家的生计。 虽说大家日子过的紧巴巴,但民风淳朴,有点儿什麽事儿乡里之间还会互相帮忙,因此生活的还算幸福。 几栋低矮的平房成u字形围成一个小院,红漆木门光滑如新,恰好挡住u字形出口。 小院中,青色砖铺地,砖的形状并不规则,有三角的、四方的甚至还有带点儿圆润不好形容形状的,砖与砖之间用水泥黏连,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边角处,米色、褐色、茶色的花盆们排列整齐,长势极好的花朵争妍斗艳,为小院平添了几分生机。 主人很爱干净,花盆周围连落花都只有小花两三朵,看起来应该是刚落的。 村子里各家吃饭的时间都差不多,炊烟一起,在外面玩儿的也陆陆续续回家做饭,李大家同样不例外,这会儿正忙活着在院里支桌子。 “老李,菜好了过来端菜。”带着些粗糙又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 急匆匆的将桌子放好,李大急忙向着里间厨房走去,“来喽”。 “好香啊。”不锈钢大盆里白雾蒸腾,剁成大块的鸡肉肉质肥美,搭配着青椒、香菇、土豆等配菜,看起来分外诱人。 李大媳妇王翠拿了毛巾,准备将另一口锅中蒸着的馒头和早上的剩粥拿出来,“那是,家养鸡能不香吗?吃的都是好东西嘞。” “那也得是老婆做的好才能这麽香。”李大嘿嘿一笑,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带着几分被夸的喜悦,王翠笑着道:“说啥呢,怪让人害臊的。”朝主房方向偏了偏头,“那位怎麽办,还叫到院里吃吗?” 挠挠头,李大没看懂王翠眼里的意思,“不在院里吃在哪吃?” 擦了擦手上的水,王翠靠近李大小声道:“你没看出来啊,上次就不大愿意了,可能是嫌弃我们。” 她可是看见他们夹过菜的地方那人是一点儿不动的,又不是一家子,王翠觉得这没什麽,人家不好意思说,他们可以主动点。” “不能吧,景小子不是说觉得我像他爸才住在咱家的。”还记得前些天村子里来了个小年轻,说什麽想看看农村生活。 他们村子里的村民都很理解,现在电视上不老是有城里的年轻人下乡体验生活嘛,想着来看看过过新鲜劲儿就走了。 可这个年轻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哭了,整的他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事后对方说才知道,原来对方爸妈也是农村的,在他小时候人就没了,见着他,那就像看到了他爸。 他是不知道怎麽联系一块儿的,可能他的长相和他爸爸有点儿像吧,那人都哭了,就得安慰啊。 就是他安慰的方式可能有问题,给人安慰的说想到他家住一段时间,感受一番父母亲情,还拿出了几百块钱塞给他当生活费。 李大长这麽大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人还哭着,只能赶紧给人带回家,就这麽住下了。 “那要是不在院里吃,还能搁屋子里吃?”他们家餐桌就一张,除了冬天放在厨房外间,其他时候都是放在院子里的。 他们院子的平房上面包了玻璃,也不用担心刮风下雨的,十分方便。 要是单分出来,只能拿个小桌子上炕上吃,这是腿脚不好的老太太才有的待遇,不大好吧。 王翠看出了李大眼里的意思,无语道:“你长的像他爸也不能让我长得像他妈吧,说不定是嫌弃我,要不你拿个盘子分着装点,总没错。”只是在一张桌子上应该不会嫌弃吧。 “好,我分一盘,如果真是光嫌弃你,那不能让他在这住了。”李大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很听老婆话的从盆里捞了些鸡肉出来,然后麻利的将饭菜都端了出去。 将饭菜收拾好,王翠也摘下围裙走了出来,李大扯着嗓子对着主屋喊:“景小子,我让我老婆炖了只鸡,可香嘞,快出来吃喽。” “来了李叔”房间里,景逸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却还是打起精神对着外面装作亲切的喊道。 要不是这次栽了,他还不知道特事科这麽厉害。 景逸一直是知道特事科的存在的,还去周围转悠过,看着低级异能者两三个的样子不自觉起了轻视之心。 谁成想不是没有厉害的,而是厉害的猫着没出来,这次不仅差点儿被抓,还被看到了脸,在伤养好之前他不能再碰上特事科的。 景逸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住了,家定然是不能回的,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尽力的绕过监控来了乡下地方。 躲躲藏藏的容易招人怀疑,农村家家户户有点儿什麽事消息通的很快,不如大大方方的。 选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忠厚的,表演一番为自己找了留下来的理由,就这麽的在村里暂住下来。 第24章 至于为什麽要找老实的,除了能住的舒服些以外,还是因为他——没钱! 现在谁身上带现金!仅有的几百块钱都是他妈给他装的,这麽点钱想要吃住,不找个老实点不好意思要钱的岂不是住不了多久就会被赶出去。 李大这人人如其表,傻的很,对他拿出来打感情牌的理由深信不疑,就是让景逸烦躁的是,农村的条件太差了。 炕上的床单又土又难看,床头还没靠背,房间里连个计算机都没有,桌椅也是自己做的木头桌椅,整个房间看起来单调又简陋。 每次吃饭都要去院子,围着一张旧饭桌,菜不是炖就是炒,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寡淡的很。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不知道两人刷牙刷的干不干净,筷子伸进菜里,他是一点儿再夹的欲望都没了。 为了能继续安稳的住下去,景逸觉得自己都要憋出病来了。 “李叔叔、李阿姨。”走出房间,景逸挂上笑容亲切的叫人。 “哎~景小子太客气了,叫人叫的真勤,就当搁自己家,随意些随意些,快坐,这是给你打的一盘鸡肉,里面还有一只大鸡腿嘞,快吃吧。”被晚辈一叫,李大就容易头脑发热。 景逸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单独的?但仅仅就是一闪而过,又装作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李叔,都是一家子,你看你这是干什麽,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昨天没忍住露出了一丝迹象,不小心被王翠发现了,景逸想,可不能让对方认为自己是嫌弃他们,李大是憨,王翠却没有那麽好糊弄。 李大笑着应了一声,“好嘞,我们快吃,不然饭都凉了。” 这个傻子,王翠看着自家男人一副傻乐的样子恨铁不成钢,若是对方没那个意思,分菜之后第一反应应该是疑惑,但直接这般说,就是欲盖弥彰想要掩藏真相。 不想一起吃她王翠能理解,遮遮掩掩的不诚实才让人看不过眼。 可指望自家男人发现,那是根本不可能,王翠心中摇头,这人就是根直肠子,心眼是一个没有。 害,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个男人老实又疼人,还能怎麽滴,自己男人自己惯着呗,不就是吃住些日子,还是给钱的,能当看不见就当看不见就行了。 看着碗里的鸡腿,王翠很想得开,能找到一个到现在还愿意夹鸡腿给她的男人不容易,幸福的笑笑,低头吃的喷香。 “找到了”时栾睁开眼睛,从几只纸鹤传来的画面中找出了景逸,“景逸在一个村子里,叫宁夏村。” 第16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六) 在确定人后,时栾控制着那只纸鹤四处转了转,“看”到了村子的村碑,很快的确定了准确的方位。 “跑得挺偏僻的还。”在手机地图上定位,卫左见离市中心很远吐槽道。 乔冉:“怕被抓呗,希望周围的人没遭受到迫害。” “宁夏村应该不会,就是周围的村大概会遭殃。”慕池在农村生活过,不像乔冉,家境很好,自小在城里长大,还没有需要走访的农村亲戚,对农村生活大概了解的不多。 村里关系多,七大姑八大姨的牵扯,亲戚你牵扯着我我牵扯着他,关系围着村里逛一圈能给再逛回去。 走在街上,不定哪个是你叔、你姨、你二大爷的,最神奇的是,长辈还能算出来。 尤记得小时候每次跟爸妈出门,见到人聊两句,就得扯上他叫人,有时还会和对方掰扯着算一算,天可怜见的,他到现在记住的也就经常叫的那几个。 慕池经常怀疑,他们算的是真的都对还是有的也记不清就是在瞎蒙。 因为这种情况,村里一旦一家有红白喜事,全村都要去吃席,景逸为了防止麻烦,反而他待着的村应该是最安全的。 “景逸住村里,如果我们贸然去抓,就算现在安全一会儿也不安全了。”乔冉担忧的说道。 余雁:“乔冉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对景逸了解的不多,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提前察觉到我们,若是被他抓到人当人质,失了先机,到时别说抓到景逸,光是同他周旋都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景逸现在如同惊弓之鸟,正是防着他们最严的时候,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新招数,若是在他们靠近时被发现,跟他住在一起的人可就危险了。 —————— “大爷,您知道村长家在哪吗?”几人中,就时栾在景逸这里是生面孔,到达宁夏村后,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们决定先在村外等待,待时栾将景逸同村民们分开再行进入。 吃过饭,出来溜达消食的村民不少,王大爷就是其中之一,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年轻人,确认是不认识的不禁问道:“小夥子,找村长有事吗?” 时栾热络道:“大爷,我是自谋体拍视频的,近来和农村相关的视频很火,我想着也转换转换风格,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租栋小院改造,好拍摄在农村的生活。”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有想法嘞,前面就是村长家,我带你去吧,不费事。”说着,背着手就要在前面领路。 时栾没有拒绝,“谢谢,麻烦您了” “小夥子太客气了”王大爷边走边摆手道。 来之前,时栾已经确定过村长家的位置,问路的地方离村长家不远,不过几分钟便到了。 第25章 王大爷帮着敲门后还吼了两嗓子:“李村长,有人找。” 李村长家里正忙活着打扫卫生,听到有人吆喝,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边应着边去开门,“来了” “王哥来了,快进来坐。”打开门后,李村长热情的招呼着,看到后面的陌生面孔又接着问道:“这位是?” “我就不进去坐了,小年轻的找你有事,我不掺和。”背着□□搂着身子又去散步了。 村里空闲的房子不少,李村长听时栾说明来意后很高兴的赶忙将人请到家里,毕竟顺利出租的话,也能给村里增加些收入。 “李村长,你们村新来的景逸有些问题,需要你的配合。”进门确定没问题后,时栾掏出了证件。 当然不是特事科的证件,否则拿出来李村长大概也不认识,他们特事科的为了行动方便一般都会准备两个证件,就是为了防止办事的时候发生别人不认你证件的尴尬事件。 看清证件,李村长脸色一变,“警察同志,您说,我一定配合,不过我先给您说好,景逸和我们村可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真不知道他的问题,他现在住在李大家里,李大老实的很,肯定也是被忽悠的才能留他住那麽长时间。” 普通老百姓谁想和罪犯牵扯上关系,虽然没有明说,但李村长觉得景逸能引来警察便衣,应该是清白不了。 时栾安抚道:“村长放心,我们知道的,让您帮忙也是担心景逸会做出过激行为伤到村民。” 李村长更慌了,这明显是个凶恶的罪犯,忐忑道:“我应该怎麽做。” “您只需要……”村长边听边点头,神情越发坚定,需要他做的事不难,却能帮到警察同志、保护村民,这让村长更是义不容辞。 随后,村长到了大队,打开广播开始照着时栾的话做。 “咳咳,全村村民请注意全村村民请注意,听到名字的来大队集合听到名字的来大队集合,王桂平、王娟、李爱民、李爱国、孙美丽、李大、王翠……立刻来大队集合。” 广播反复了三次,被提到名字的,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大队赶去。 “景小子,大队有事,我和翠要去大队集合,你自己在家没事吧。”广播中有他们的名字,李大和王翠是必然要去的,家里还有景逸住着,走之前合该说一声。 景逸没察觉出什麽不对,村里大队广播着叫人过去是经常的事,李大家是党员,这种事尤其常见,无所谓道:“李叔你去吧,我这麽大人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广播里叫的人除了离景逸近的,离得远的也有几家,因此并不引人注目。 时栾将两种可能都想过了,景逸得知李大和王翠要去大队,要麽是在李大家里待着,要麽是跟着一起出来。 在家里待着正好周围没人,能容他们放开手脚,若是出来,村里的事他自然不能掺和,进不到大队里,只能在外溜达。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们都是有利的。 在确定景逸在李大家待着后,时栾以最快的速度赶去,顺便发消息给了慕池他们。 清澈的水绕成锁链,灵活的游走间向着景逸缠绕而去,以水化形,方能水随意动以制敌。 “警告警告,有携带能量的能力者闯入。”在房间修炼的景逸突然听到了急促的警告声。 系统有监测功能,在翻车后,景逸便狠心花了大部分的积分开放了这个功能,就是担心有一天会被突然出现的异能者抓走。 “糟了,上当了。”景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离开的李大和王翠,现在没人给他当挡箭牌,怕是凶多吉少。 住在村民家里,何尝不是想在出事之后能有两个挡上一挡的人。 猛地睁开眼睛,水化成的锁链已经到了近前,来不及再多想,景逸一个闪身,避开了袭击的锁链。 可刚躲过去,锁链就像是拥有生命般,也跟着一转死咬着不放的向他再次袭来,明明是看似柔软又没有力道的水,景逸却半点儿不敢大意,情急之下忍不住大声吼道:“时间停滞!” 追着景逸不放的水链瞬间停滞在空中动弹不得,看着近在咫尺的锁链,景逸松了口气,就差一点儿! “道具吗,是系统出品?”从暗处走出来,时栾笑着道,看来还真是有准备的,他已经小心隐藏灵力波动了,竟然还是被捕捉到。 好在,捕捉到的时间不算早,能力也就那样了。 这年头,什麽都能成系统,时栾摇摇头,为自家系统的含金量开始担忧,东西太多,就容易烂大街。 系统开始的诞生,是为了记录整理大量的数据,为用户提供便利。 后来,加入更多的功能,多了存储空间、系统商店等等,导致越发受大能们的喜爱,制造出来的系统也就越来越多。 在他们这里,系统是辅助,在景逸那里就未必了,怕是系统占的主导地位,就是不知道这个系统是从哪里来的。 一口气还没松完,心又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拽了起来,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显示着主人的紧张。 “你是谁?”人悄无声息的出来,还说出了他有系统的秘密,怕是来着不善,景逸心中警惕,厉声质问道。 时栾淡声道:“特事科江霄,来抓你的。” 特事科?听到这三个字,景逸下意识就想跑,奈何被禁锢的锁链已经挣脱,景逸连转身都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锁链绕上他的身体缠了好几圈。 第26章 一开始仅仅是试探,时栾真要抓人,景逸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至于系统,察觉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强大灵魂力量后,就吓得缩回了景逸识海深处,连出来冒头都不敢。 慕池等人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水链锁起来动弹不得的景逸正面部狰狞的挣扎着,挣扎了半天,也就脸动的幅度最大。 这绑的可真紧! 还有这任务,执行的是不是太容易了点,感觉他们是来打酱油的。 “水系异能还能这样用啊。”同为水系却一直以为这个属性偏弱的广科不禁感叹,果然弱不能怪属性,围着人转了好多圈,开始寻思自己能不能也学一学。 研究后,想了想自己水的韧劲和力量,怕是支撑不住犯人这麽挣扎,只能就此作罢。 “我们收工回去?”慕池显然对这次任务的速度感到不适。 “那回去呗。”余雁甚至觉得自己来的有些多此一举。 第17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七) “队长回来了” “队长在s市的任务顺利吗?” “队长队长,我们的新主位长得帅吗?” “你们够了啊,队长才回来,让队长先休息,那麽多问题。” 任务执行的速度快的出乎意料,余雁也没想到她能这麽快回到总部感受自家队员的热情围绕。 小队队员当然不能只有几个,正常来说每队都有十五人,但并不是每次任务都需要出动一个小队的。 s市的任务过于离奇,上面斟酌后派遣了慕池前往,已经是对当时还不清晰明了的案件最大的尊重。 毕竟,处理的那麽干净,经过分析后大家只以为是觉醒了特殊异能的异能者,能力应该高不到哪去,哪用的上浪费那麽多人力。 最关键的是,慕池在此任务行列,也是他(她)们老大被上次任务气得不行,正值稍微空闲期,眼不见为净的就将人打发到了这次任务,还曾扬言:若再不改,以后派的任务级别只会越来越低! 别的先不说,经过这次任务又验证了一回,慕池一如往昔坚决没改。 谁能想到这个他们没当回事的任务会如此曲折,余雁想起出发前,只觉计划总是没有意外来的多、来的精彩。 “你们的工作都完成了?”余雁最是知道如何将过于热情的队员们的火浇下去。 “那个什麽,我新接了查探任务,先撤了。” “我这里有份数据要去文件室录入一下。” …… 聚起来的队员们四散开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魔鬼啊”,跟在余雁身后的卫左等人心中感叹。 见围着的人成功退走,余雁满意转头对跟着她进来的卫左等人说道:“你们做完任务报告就回去休息吧,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奥耶,队长万岁!”有假可以放,几人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争取早点儿做完早点回去。 “余队长,老大叫你去一趟办公室。”门外,秋光耀的秘书抱着个文档夹喊道。 还没坐下就要走,余雁心中略微不爽,慕池这是汇报个任务还得叫着她不成。 余雁到秋光耀办公室的时候,慕池和江霄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余队长快坐,尝尝我刚泡的茶。”秋光耀热情的招呼着。 “今天怎麽这麽闲。”余雁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办公室,难道叫她过来仅仅是为了喝茶? 秋光耀似笑非笑,“异变似乎到达平稳期,这几天搞事的异能者也少了不少,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 特事科总部在b市,不是因为这个城市是国家首都更加重要的缘故,而是不得不在这里。 b市京郊被封禁的青山内部,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了一条根脉,在不见阳光的暗洞里一直散发着荧荧金光,异能者只要站在周围,不仅能让体内异能流动的更加顺畅,补充消耗掉的异能,还能修复伤口,尤其是对被异能所伤的异能者尤为有效。 这就成了异能者必然要回来的中转站,无论是执行完任务消耗异能过度还是受伤的异能者们,都会去到青山修整。 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一条奇怪根脉的缘故,b市的异能者相对于其他市来说要多上很多,乱子也就多,简直是重度受灾区。 这个世界,正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着变化,而青山的异变,或许只是开始。 谁知道青山的异变是不是会在其他城市出现,到时候异能者不知是否也会出现急剧增长现象。 现在仅仅是人,动物植物呢,会不会也会在后续的异变中发生变化,人类是否能在这次异变中依然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这些都是未知数。 可笑的是,他们现在最大的精力竟是浪费在内耗上,但又没有办法,毒瘤不除或许会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坏的更彻底,甚至发生扩散。 时栾已经了解过,虽然没去看,但从描述以及拍摄的图片上,他也能猜测一二,大概是此方世界初生的灵脉,只是还未成型,大概需要长个百八十年的才能初具雏形。 一开始长势猛些,自然变化大,稳定后,大概能保持一个形态很长时间。 “没什麽好担心的,我们的情绪影响不了它的变化,不了解它也不能乱来,兵来将挡就是了。”时栾也不好说他见过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的东西。 第27章 秋光耀确实没什麽办法,“有道理,随它去吧,至少大家都没以前那麽忙了,这倒是一件好事。” 慕池没什麽表情,“无所谓,景逸那里我们不去看看吗?” “这关系到的可是我们的工作时长!”秋光耀不敢置信,这人竟是一点儿不关心,这样的人还有女朋友太不合理,“至于景逸那里,既然你着急,那我们就去看看。” 特事科的异能者们并不负责审讯,不过这次情况特殊,慕池着急秋光耀也能理解。 特事科的审讯室,审讯进行的很顺利,景逸本身就不是个能担事的,想调用系统帮忙调用了半天没得到任何回应,面对审讯,那自然是顶不住全说了。 审讯员都觉得玄幻,小说里才有的系统出现在现实里,是他们幻听还是对方有病,亦或者是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 那是不能那麽容易相信的,直接动用了催眠,结果一如既往。 “所以,你就听信了系统的去杀人积攒能量?”在确认系统的问题后,审讯员继续询问细节,但他现在大为不解对面人的脑回路,与其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系统,还不如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麽好操控的人。 秋光耀等人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声不敢相信的质问,四人凑到记录员的计算机前,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 观看经过四人组:“!!!”很能理解审讯员的质问了,这还只不过看了个开头。 时栾无语凝噎:“有点儿草率了吧。” 系统找上景逸的时候,景逸正在家痛苦啃老,为什麽说是痛苦啃老,是因为他啃老啃久了,就遭到了很多人的议论。 邻居看他鄙夷的眼神,亲戚朋友恨铁不成钢的劝说,让景逸十分苦恼,但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并不是他的错,是他学的专业让工作难找。 审讯员问他为什麽不找其他工作先做着,景逸又说自己毕业的学校是一本,要找的工作至少得月入过万工作轻松的,后续还得有升职加薪的空间。 不仅如此,景逸以鄙夷的语气说过几个工作岗位,还说以他的聪明才华必然是要做大事的,不能埋没在上面。 这年头还有这种人? 大家看到这里已经挺无语了,眼高手低发生在初入社会的大学毕业生身上他们能理解,但高到这种程度还能持续很多年的,不得不让人觉得此人有病,真有才华也行,但景逸怎麽看着都像你那麽普通却那麽自信的高度自恋患者。 接着就是他怎麽怎麽痛苦,说邻居是怎麽看不起人的嘴脸,亲戚们也欺他年少穷困,等他发达了这些人都得被打肿脸,他们狗眼看人低的下场有多麽不好云云。 众人心累:已经无力吐槽二十几岁还年少的槽点在哪里了,因为这人身上满满都是槽点!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出现了。 四人精神一震,终于说到重点了,他们很不想受这种有毒思想的荼毒啊,可接着看下去后,只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系统出现后,先是扔了一个大饼,问景逸想不想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成功站在世界之巅,俯瞰全人类。 众人:??? 白富美得罪你了还是全人类得罪你了,要这麽霍霍,摊上你可真遭罪! 但在家啃老啃得十分痛苦的景逸不觉得被他盯上的人遭罪,系统才开了个头,他就自动带入主角,自认为自己该是那能搅动世界风云的人物,毫不犹豫的就绑定了系统。 “四院(b市有名精神病院)近来是不是有走失的患者?”秋光耀实在没忍住,被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思想冲击的发出了疑惑。 慕池觉得以四院闻名全国的水平不该有逃窜在外这麽久还没被抓回的患者,“应该是隐藏型,没去医院确诊过。” 全然忘记了景逸是s市的,去也该去s市精神病院。 很冲击他们的三观,眼睛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继续看着记录。 绑定后,积攒能量的任务全是杀人获取灵魂的,系统还挺挑,要四月四出生的,养伤期间不算,景逸表示那是权宜之计。 能让他们找到规律的原因也出在系统身上,大数据按照顺序执行任务,可不就清晰明了。 审讯员还在继续,只不过情绪已然分外高涨,被气得,“那可都是一条条的人命啊!你怎麽能!!” 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一将功成万骨枯,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这些人为我提供能量,死得其所。”景逸理所当然道。 “我呸!你别侮辱将,人将军是保家卫国的,你为一己私欲杀害几十条人命,是自私、贪婪、恶毒,世界上所有词语都无法形容你的坏,你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死后都要下十八层地狱日日受地狱之苦。” 审讯员怒不可遏,他也是人,就算看过不少有罪之人的恶性,但心中正义犹存,只是学会了掩藏情绪,但景逸的杀人理由,实在让他为死去的那些人不平,甚至死后连灵魂都化为了系统能量,被用的彻彻底底,这是何等的恶毒,让人无法忍受。 第18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八) “冷静”秋光耀对着话筒提醒审讯员,“让他交代受害者名单,他不是有系统吗,都害了谁应该记录的很清楚。” 能按照顺序杀人,就能看出这个系统的数据统计做的很好。 第28章 景逸按照完成的任务顺序一一交代,在宁夏村养伤的时候也没闲着,周围几个村相继有好几人受害,零零总总加起来,他一人竟是害了七十六条人命。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有这麽多人受害,这还仅仅是在系统没有成长起来之前。 按照景逸描述,开始时提升能量需要的灵魂并不多,第一个月甚至只杀害了一人,但随着时间的增长,系统升级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多,需要完成的任务也随之增长。 他们既懊恼发现的过晚导致那麽多人死亡,又庆幸能将人抓住没有酿成更大的灾祸,随着系统的升级,景逸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系统这才不过升到五级,若再提升上去,他们都不敢想会发生什麽。 系统到底是哪里来的,问景逸,景逸根本不知道。 能问的审讯员全都问了一遍,能榨出来的答案全都榨了出来,但没有人因为审讯结束而放松,反而更加沉重。 时栾几人在审讯结束后进了审讯室,被拷在椅子上的景逸见到他们,情绪有些失控,本来是害怕中带着对未来的恐惧,现在多了几分愤怒。 想要朝着抓他的人发泄,又担心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有些畏缩,看起来矛盾的很。 “你问问那个系统,它都不挑的吗,还是挑人的指标比较特殊,专门挑你这样脑子不大行的。”时栾开启嘲讽技能。 景逸这样的人,没本事但又最容不得别人看不起他,还是被仇人看不起,暴怒的指着时栾,妄想站起来,“你…” 但怒火还没有发出来,手铐制止了失去理智的人,将其带回座位。 时栾幸灾乐祸,“你的系统呢,叫出来帮帮你呗。”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时栾在做什麽,这是在逼着景逸想办法和系统对话。 听着景逸的意思,像是系统已经放弃了他般,但是身为宿主,藏在他身体里的系统还是稍微有些受其掣肘的吧。 审讯员开始帮腔:“慕主位您不知道,系统不过是利用他积攒能量,现在没用了,不放弃还留着过年吗,说不定巴不得这货赶紧死,死了好脱离他赶紧再查找宿主,有一句话怎麽说来着,奥对,下一个更好。” 秋光耀认同道:“是实话,以他这脑子,不能比这更差了。” 景逸理智已经出走,不禁开始怀疑,系统真的是在利用他? “系统,快出来,系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疯狂调用着系统,景逸想要验证这些人说的都是错的。 但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识海深处,系统快气死了,第一次后悔自己挑选宿主的时候为了好控制挑选了个看起来不是跟聪明的。 可是它的前辈系统就是这样教它的,还说聪明的宿主不仅难驾驭,说不定它们的主导地位都会产生动摇。 但谁也没跟它说过蠢宿主还有这样的弊端!不仅将知道的和它相关的全部说了出去,还被外面的人激的想要让它出去。 傻系统才出去好嘛,以为它没发现有个灵魂力量特别强大的存在吗?出去就是被剥离抓住的下场。 系统打定了主意,它就是不出去!只要它不出去,就没有人能将它从识海中抓出去。 景逸彻底慌了,他被抓后是害怕,担心逃不出特事科,但还是觉得有底牌仰仗的,当他调用系统没有得到理会的时候,心中的害怕越积越多,直到此刻终于完全爆发出来。 原来他只是个被利用过后被抛弃的弃子。 “看,调用不出系统吧,它利用你获得了很多能量,施舍般的给你点儿甜头,你就屁颠屁颠的给它继续卖命,临了了它连搭理你都不愿意。”时栾幸灾乐祸的在一旁添油加醋。 眼睛赤红,怒火几乎要将景逸焚烧殆尽,“住口!”被抓到他的仇人嘲笑,这是何等耻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系统,若是没有遇到系统,或许他已经找到了其他成为成功人士的方法,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杀了那麽多人,法律不会放过他,当他成为死刑犯,曾经被他踩到脚底下的人也不定怎麽嘲笑他,一切的由系统带来的美好只不过持续了短短一年的时间。 用一辈子换一年的时间,大概谁都是不愿的,何况这一年并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他给系统奔劳的那些时间又怎麽算。 系统它怎麽能! 时栾眼见着景逸的怒火被他引诱着越烧越旺,笑了笑,“你是宿主,绑定你就是依附在你的灵魂上,你在外面受罪,系统却躲在你的识海深处看戏。” 你甘心吗?不甘心就将系统拽出来吧! 莫名打了个冷颤,慕池见时栾在一旁边笑着边轻轻松松的将猎物坑进了陷阱里,猎物却半点儿没有察觉,还沉浸其中,高手啊! 秋光耀则是眼冒绿光,他真是捡到宝了,这人怎麽能这麽完美呢,那搁古代不就是文武全才! 当恨意到达极点,是能够激发人的潜能的,景逸的灵魂波动剧烈,疯狂的在心中叫嚣着让系统出来,识海的环境从风平浪静进化到了海啸山鸣,让系统如同在暴风雨肆虐的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飘摇着就要被浪花卷进去。 强烈驱逐的愿望,终于将识海深处的系统拽了出来,感受到系统的存在,景逸眼中尽是疯狂,“系统,你要是不管我,临死我都要拉你当垫背。” 第29章 时栾翘了翘嘴角,“精神可嘉,继续保持,系统在你身体里,尝试和它对抗,必要时我可以帮你一把的。” 感受到景逸周围溢散的水灵气,系统从时栾的话中听出了几丝威胁,它怎麽这麽倒霉,碰上了蠢宿主和外人里应外合,内忧外患,怕是天要亡它。 见酝酿的差不多了,时栾给审讯员递了个眼神儿:该你上场了。 审讯员接收到信息眼神一厉,气势锋锐,“问系统,它是从哪来的,如何诞生的,是否在这个世界还有同类作祟,获取能量的方式是什麽,你来传达,否则…” 系统也不想说的,可它被逼出宿主识海的那一刻,外面那位的精神力已经将它锁定。 在被质问的时候,精神力还渗透进来要将它分解的样子,妥妥的威胁! 还没诞生实体的初级系统还没享受过真实的统生,在消散的威胁下,将它知道的关于系统的东西吐露了出来。 当系统的面纱被逐渐揭开,这场审讯才真正结束,系统的存在,成为压在特事科众人心上的一块巨石。 系统并不是只有一个,它们获取能量的方式不同,因为这是每个系统的进阶方式,它了解的并不多。 但由这个系统的升级方式来看,恐怕不能是什麽好的渠道。 它的运行规则全部按照设置好的程序进行,能量到达一定级别就可以升级,系统商城的物品也可以得到一定的解锁,升级后可以动用的能量就更多。 在没有绑定宿主之前,它是由一个前辈系统带了两天的,教会了它如何运行、操作,要问在哪里教的,系统也说不上来,只记得是一个黑暗空间。 由此可见,一层层剥削后,获取的大部分能量都到了幕后黑手那里。 问及是否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系统,更是一问三不知,倒是问出了一个和绑定宿主有关的消息。 它们没有实体,必须依靠宿主才能从这个世界偷取能量,但宿主的灵魂强度根本不足以承担它们的强行绑定,在绑定的那一刻,宿主们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就像景逸,他最多还有一年时间体内的器官就会快速衰竭,然后死亡,妥妥的被利用的彻底的工具人了。 哼哧哼哧给系统打工两年,终于能量攒多了以为可以好好享受的时候,嘎嘣死了。 所以说,天上掉的馅饼不要去捡,容易带毒,景逸也算自作自受,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品。 系统本来不想说的,但外面那个威胁它的人问了,说假的还被识破收拾了一回,体验了一番系统濒临消散的痛苦,形势比统强,无奈只能有什麽说什麽,指不定那人一高兴能稍微抬抬手放过它呢? 系统比景逸存的侥幸要多,它或许知道此方世界的规则,但终究不是人,还想着靠自己的能量被强者收下,却不知它犯下的罪孽早就让这种可能变成了不可能。 但首先不能容忍它存在的,是被利用的彻底才知道真相的工具人,景逸本以为他至少是没用了才被放弃的,这已经让人很愤怒了,谁知道,就算再有用,他的寿命也只剩下一年! 真相给人打击坏了,气急之下无师自通的就学会了运用灵魂力量和系统干了起来。 审讯室里的大家就看到景逸面目狰狞的怒吼一声“系统我和你拼了”,表情就开始不受控制,好似十分痛苦又转换成决绝再次切换回痛苦,怎麽看怎麽有些精分。 该问的都问完了,突然开始狗咬狗大戏大家还是喜闻乐见的,开始坐下看戏。 第19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十九) 系统在这场绑定中确实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但既然绑定,依附着宿主获取能量,必然要受制于宿主。 在宿主拼命反抗的时候,系统深刻理解了前辈系统曾经的教导,以它们的能力,是真的不适合找聪明的宿主。 景逸自认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将系统带走,在这一刻,他爆发了一生以来前所未有的坚持,就算与系统争斗的过程中必须忍受他无法忍受的伤痛,还是咬着牙坚决不放弃。 轻视他人的生命但却对自己的生命格外珍视,景逸无法容忍毁掉他人生还拿走了他好处的系统拍拍屁股走掉。 一场宿主和系统之间的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时栾几人一直在旁边等待,等待着这场战斗决出胜负。 审讯室的工作人员在饭点的时候还贴心的送上了餐食,为了不让景逸被刺激的前功尽弃,大家尽量放轻了声音,至于照顾对方的心情出去吃,他不配! 把握住不踩在景逸底在线就没事,特事科大家的宗旨是:只要不将对方刺激的放弃,他们能可劲刺激。 景逸被这番端碗看戏的态度气得直翻白眼,但没办法,他最大的仇人是系统,只能闭眼容忍。 …… 汗水大滴大滴落下,,困住系统不让它剥离成功,一点点的分解着系统,过度的消耗让景逸的眼神儿逐渐涣散,似是失去了焦距。 景逸的力量终究太弱,若不是时栾暗中帮了帮,大概也不会坚持到现在。 这场拉锯战让景逸逐渐衰弱,便开始困不住挣扎逃离的系统,当彻底剥离成功的那一刻,灵魂遭受重创的同时,体内器官迅速衰竭,满头的黑发如同有人快速的倒上了一桶白色油漆瞬间变白,脸上、手上的皱纹也争相冒出来,转眼间,一个年轻人在众人面前变成了苟延残喘的垂垂老人。 第30章 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景逸用尽全身力气不想闭上眼睛,奈何死亡面前的挣扎不过徒劳,一会儿便一动也不能动了,死不瞑目。 接着,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灵魂力量的魂魄自景逸身体上飘出,却不见有牵引到地府的预兆。 时栾仗着没人能看的到,悄悄动手将景逸的鬼魂抓了过来,扔到空间后随便找了个容器给鬼团吧团吧塞进去,嫌弃的放那不管了。 犯下这麽多罪孽的鬼魂,去哪个地下机构都可以惩罚的,就算他忘了交给本世界的地府,带回去处理也算给他们轮回殿填个业绩? 脱离了蠢宿主的控制,消耗了不少能量的系统亟待新的寄宿对象,吃亏后深觉自己驾驭不了带脑子的,第一时间就要逃跑。 等了半天的时栾哪能放过,水灵气一闪,便将逃窜出去的灰色团子给捕捉回来,淡色的蓝流动在灰团子外面团团包裹,系统半点儿逃离的可能都没有了。 拖得时间够久,时栾的耐心耗尽,荧荧蓝光闪动数下,被包裹着的灰色团子连求饶都没来得及,便泯灭于其中。 “这就是系统形态?”慕池见到灰团自景逸身体中飞出,还未来得及细细观察,团子就被消灭了,突然觉得自己的昏迷太值得,不然他们得什麽时候才能碰到人将其拐带到特事科来。 时栾:“看样子应该是,担心它跑试了试,没想到我的异能对它挺有效果。” 卫左赞叹:“这何止是有效果,系统都没了!” “将审讯室的监控视频剪剪,着重突出系统是怎麽利用宿主的,尤其是还剩两年寿命那里,务必让以后有幸观看的人身心受到深刻的洗礼。”秋光耀打算长远,已经想到以后。 余雁觉得他们无意间掌握了正确处理系统携带者的办法,“狗咬狗先消耗着,系统脱离之后江主位解决,完美!” …… 系统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特事科将案件通知了各地特事科分部,让各部门提起警惕心,好在出现类似事件后能及时发现。 时栾在加入后也执行过几次任务,都是异能者搞事的,最后收编的收编判罪的判罪,端看当事人是否触犯了法律底线。 随后,特事科的发展稳步进行,以往一向忙碌的大家陆续得到了不少假期,导致最近大群里的聊天消息都分外轻松欢快。 倒是网上那些风言风语惹得以秋光耀为首的大家心中不快,抽空怼了两句发现脑回路实在无法对接,大多都是我不听我说的都对的沉浸型选手,像特事科众人这般摆事实讲道理的碰上胡搅蛮缠的能怼赢才怪。 针对这一事件,大家还在群里进行了一番讨论。 被气到快要秃头的头头秋光耀:【现在的网络环境也太差了,什麽人都能在上面搅风搅雨了吗?猫猫怒火中烧jpg.】 某队队员广科:【网上的东西看看就好,千万别认真,认真你能把自己气死,狗头jpg.】 主位李秋;【这是怎麽了给我们老大气成这样。】 队长余雁:【还能是什麽事,江主位娱乐圈那点儿事呗。】 大队长桑乐:【江主位娱乐圈的?】 队员广科;【我们特事科就我一个还没和时代脱节了,你们一个个连网都不上,还能知道娱乐圈的瓜?江主位是风雨中心呢。】 主位江霄;【害,没什麽事,娱乐圈就这样。】时栾目的很明确,大家都散了吧。 主位慕池;【不能让人这麽说江霄】 被气到快要秃头的头头秋光耀;【@慕池你竟然偷偷刷手机,检讨写完了吗?】 【江主位可是我们特事科的人,哪能让人乱黑!】 主位江霄:【不用不用,解决了这个问题经纪人就要安排工作给我了,哪有现在这麽多时间待在特事科。】 被气到快要秃头的头头秋光耀:【我们是那种为了留你在这就不解决问题的部门吗?不必多说,我现在就去找网管部门,封贴的封贴炸号的炸号,马上把这糟心的环境给你清理了。】 四十好几的人了知道的还挺多,又是封贴又是炸号的,这一通操作下去,别说娱乐圈,吃瓜看戏的路人都得猜测他的身份,说不定以j字母开头悄悄盖几千上万楼来讨论,简直造孽,时栾赶紧阻止。 主位江霄:【真不用,感觉这事没那麽简单,我故意放着不管用来钓鱼的。】 被气到快要秃头的头头秋光耀:【好吧,少钓几天,这网上我看着糟心。】 秋光耀无奈放弃,又实在有点儿不甘,只能在时间上催促一番了。 时栾在总部待了半个月,别的不说,特事科的大家在符纸上可谓是收获颇丰,别的不提,保命符纸基本做到了人手一张,大大减少了任务伤亡。 现在谁要是敢在特事科背后说句他们江主位的坏话,但凡周围能听见的拿白眼都要将人翻死的架势,那崇拜率达不到百分百那也得到九十往上。 导致大家就算知道时栾在钓鱼,也不能容忍见天的热搜以及污秽言语,那不能解决,装粉丝对喷总没问题吧,就这样,但凡闲着没事就会上网激情开麦,有人甚至还为此专门进修,同追星的老姐那里学了不少反黑技能。 本来是小范围的,但都是一个单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个扩散好几个好几个能扩散数十个,好家夥,渐渐地竟是在特事科形成了一种风气,低头玩手机! 第31章 但凡看到休息期间眉头紧皱一副对战状态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打字的,那稳了,必然是和喷子你死我活呢。 于是,闭麦等待事情过去的粉丝们发现,形式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发生变化,但她们没记错的话,她们家没有战斗力这麽强的粉流落在外吧! 各大小粉丝群里纷纷诈尸,本来就是焦躁等待,这会儿可真是坐不住了,都有人上了,她们还在一旁干看着?这是亲粉丝该做的事吗? 别是见她们躺尸路人粉看不过去进化成战斗机了吧,为数不多的大粉们也纷纷陷入沉思。 至于怀疑自家偶像买水军和对方直接干?不好意思,她们偶像哪哪都挺好,就是穷!连个房子首付都付不起,身上穿的都是几十块钱淘淘货,指望他能拿出那麽多钱来反黑?还不如指望突然间粉丝暴增将黑子按在地上摩擦呢。 就是因为敌我势力相差太大,她们才决定集体躺平,不给眼神儿不送人头,这样说不定风波过去的还能快点。 但自事情发生到现在将近一个月过去了,就算不露头黑热搜依旧见天上,不禁让粉丝们怀疑对方是购买了包月业务。 忍了快一个月,粉丝们忍不住也不想忍了,趁着这股风,在群里激情讨论一番后决定集体出动,能打就打打不过爱咋滴咋滴,就是一个字,冲! 本来每日好几踩没什麽精神的黑子碰到对手后又支棱了起来,两方剑拔弩张势要决战到底的样子。 才回s市就收到好大一个惊喜的时栾:“???”所以,特事科的大家到底在背着他做些什麽! 偶然间看到几个熟悉的账号,一翻,好家夥,感情大家都在,那是全科都要整整齐齐的节奏啊,团建旅游都没见你们这麽积极! 这一通闹腾,粉丝也加了进去,这刀光剑影的好不热闹。 第20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 时栾是看的明明白白,到现在剩下的路人少到可怜,就连爱好吃瓜的吃瓜群众都不想看热闹了,偶尔有那麽一两个发表意见的都表示:一个月瓜都烂了。 那吵得意义何在,浪费精力和时间去同对方已经花掉的钱较劲? 这麽闹腾也不是个办法,原来的佛系状态不就挺好,时栾登录许多天不曾发动态就快要长草的微微,想将莫名其妙被带出来的粉丝劝回去。 至于为什麽不劝特事科的,笑话,他要是能控制形势还至于发展到现在这样子? 表面都很听话,实则全是“阳奉阴违”。 这个名字可真是简单粗暴,编辑文案的同时时栾心中忍不住吐槽,原主是个话痨没错,没必要微微名这麽应景吧。 江*好爱说话*霄: 【谢谢大家的维护,但有些人不需要搭理,更不要因为他人的不可理喻将自己拉低到和对方一样的层次,不值得!争辩是为了辨明是非黑白,对骂只是浪费时间,时间宝贵,不应该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上。】 【大家没事多学习一会儿充实自己也是好的嘛,要不就放松放松,出去玩或者享受美食,我就正在喝下午茶呢。图片jpg.】 时栾意思很明显,人很好,不在乎黑子满天飞,大家都散了吧。 娱乐圈为自家偶像冲锋陷阵的粉丝很多,但能正面得到回应的却很少,追星之所以叫追星,是很多人在追逐着那个远在天边无法触摸到的星星。 粉丝们所有的付出,想要的不过是自己崇拜、喜欢着的偶像能够站在星光最亮的地方与曜曜星辉相伴,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粉一个偶像的原因可能有很多:颜值、品格或者是处事作风等等,但当一个粉丝经过时间的沉淀,陪着偶像在娱乐圈里起伏漂泊,初始的那份浅薄的感情就会逐渐加深,牵扯上她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羁绊。 偶像与粉丝之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遥远的距离却阻碍不了那份深沉的爱。 或站在暗处,想要有一个人能够实现她们一辈子无法企及的梦,透过他的眼睛去看到这个世界不一样的风景。 或为了自己变得更好找一个风向标,带着自己也强迫自己成为想要成为的人。 亦或是更简单的,陷于颜值后随着了解的加深爱上了偶像身上更多的东西,仅仅是单纯的喜欢想要让他变得更好,不停追逐着的同时也为他的前进提供自己能送上的最好的助力。 或许很复杂也或许很简单,就是那麽恰恰好,成了这个人的粉丝。 在被掀翻摊子的时候,无力反抗的痛苦在折磨偶像的同时也在折磨着粉丝。 若是实实在在的错误,她们还能认命,过一段时间也许就会释然,但这子虚乌有的帽子让她们眼睁睁的看着被扣在自己心心念念维护的人身上,粉丝们又如何能轻易放下。 将近一个月的黑热搜、强势的资本,她们的小团体只能保持沉默,现在出来想要背水一战了,自家偶像又不想她们为自己花不必要的时间。 自家偶像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想让她们听,那不行! 【人生在世,总得为自己想浪费时间的事浪费时间,狗头jpg.】 【绕人但很有道理,而且我并不觉得我在做的事没有意义,得让有些人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们是好欺负,但我们不能被随意欺负。】 【说得对!再一再二就能再三,这次不站起来,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第32章 【霄霄,你就在家过好闭关生活就好,我们会注意不拉低自己档次的,对牛弹琴的雅兴咱也得来一回不是,好感受一番古人的快乐嘛。狗头jpg.】 【哈哈哈,楼上仁兄太有才了,书无砸,懂?】 【害,当年你退出文坛我就是不同意的,就是怎麽能侮辱牛牛呢,牛牛那麽可爱。傲娇猫猫头jpg.】 【就是,黑子哪能和牛牛比,人家牛吃苦耐劳、勤恳又敢于奉献的精神黑子们哪有,为了钱良心都不要的主儿,这一波是辱牛了。】 【霄霄放心,大家很有理智的,我们又不是夜以继日的和黑子玩,拿出空间时间来就当闲暇时候逗趣了,不耽误事。】 【就是,一直憋着那不得忍成乌龟,该让人痛快痛快嘴了,一个月了,那得让人发泄不是。】 【害,没听说过偶像要离粉丝生活远点儿吗?崽崽就玩自己的,黑子交给我们玩。】 【这年头路人粉都看不过去干死忠粉干的活了,亲粉丝那不能输啊,霄霄放心,我们不说脏话,我们写诗!】 【保证一个脏字不带,文化熏陶不能少,我定让黑子们感受到中华文本的博大精深!某大中文系无所畏惧!!】 特事科也在窥屏,见莫名被打成路人粉,他们委屈,有个别的就坐不住出来发言了。 【不是路人粉,我们是亲的,也是死忠。】 【我们是组团粉的,时间晚了点儿而已,是亲的,认真脸jpg.】 【哎呦喂~捕捉新汤圆,你们就是第一批站出来的汤圆小姐姐吗?互关互关!有粉丝群想加吗,我们很欢迎哒~】 能共患难的都是以后的粉丝骨干成员啊! 【我是男的!!!】 特调处某分部办公室里,有一位五大三粗的大兄弟瞳孔地震,吓得差点儿将手机扔出去,怎麽崇拜江主位还有被误会成小姐姐的危险,没人告诉他啊! 【狗狗滴汗尴尬jpg. 哈哈,误会误会,这不女粉比较多些嘛,原来是稀缺的可爱男粉啊!】 【八块腹肌的猛男不可爱谢谢,还有我周围很多男粉的。】 像他们特调处无论男男女女大多都是江主位的狗,那男粉自是不必说,必然是有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个别男粉竟是开发出了彩虹屁技能,比之小姐姐们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有的连他们这些崇拜者看了都起鸡皮疙瘩,据说那个板块当事人连进都不敢进,就足以见证其恐怖程度。 【笑的直不起腰jpg.八块腹肌更可爱了,快来找小姐姐玩,不过原来男粉这麽多的吗?】 【不和你们闲扯,都要被和我对线的喷子压着打了。】 【我也撤了,对面还嚣张着呢,去教教对方做人。】 …… 在短暂的表明态度之后,大家又冲了,她们的时间有限,在不耽误正常工作学习生活的同时,只能靠着这点空闲时间对线,当然得抓紧。 时栾翻看着评论区,发现根本劝不住,正面引导劝不住,也不能直接将人骂走吧,无奈之余也不禁心生感动。 明明互相之间可能连面都没见过,却巴巴的捧着一颗赤诚的心,言语间都是对你的维护,犹如在凛冽寒冬里小屋内的炉火,让你感受着陌生人带来的极致温暖。 —————— 工作停了许多天,网上的形势也没有开始时那麽严峻,经纪人姜喻在得知时栾回来后,就约了上门拜访。 才回来没多久连顿s市的饭都没吃上,时栾就得直面工作带来的压迫,社畜不好当啊。 姜喻很照顾人的心情,一上来先问旅行结果,准备先铺垫好的情绪,“霄霄,去b市玩的开心吗?没被人认出来吧。” 去工作完全没体会到游玩快乐的人内心苦涩,面上却表现的很开心的样子,好似通过这场旅行得到了治愈,“挺好的,b市的观光楼很壮观,从至高处俯瞰全景时最为震撼,语言形容不出来的美。” 执行任务的时候去的,正好抽空瞅了几眼,拿出来说倒是正好。 “看你状态不错,旅行果然是治愈良药。”姜喻挺开心,以前他都是不怎麽敢提网上的那些事的,生怕引的人多思多虑,如今好了,有些话倒是能说一说,“娱乐圈就是这样,细看一下,大红过的哪个没被黑过,资本互相倾轧,为了争蛋糕就会伤害挡他路的人,只是有的人行事端正,黑的再过依旧能在娱乐圈生存下去,那些黑,我们就当他不存在。” “我知道的姜哥,进这个圈子前大概都会有心理准备吧,只是来的突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如今散完心都能平心静气的看网上黑评了,完全没在怕的。”原主就不是个玻璃心的,纯属是现实熊孩子给逼的心情郁闷,何况是时栾,更不觉得有什麽。 见人确实不是逞能,姜喻放心道:“你能看开我就放心了,有些约还没解除,公司的意思是想让你继续将这些合约做完,你是个什麽打算?” 时栾玩笑着说道:“当然要继续做,违约金我可赔不起。” “害,一样的一样的,都是打工人,谁还不穷来着。”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几本剧本放到茶几上,单挑出一本来指着说道:“既然要做,先把这个综艺的流程看看,过两天要开拍的,剩下的看着时间也得抓紧,好在这些工作都和那位没什麽关系,应该会很顺利。” 第33章 时栾拿起来随意翻看着道:“好,我会尽快,就算有,我也可以将他当空气。” 还是先给经纪人打个预防针,现在是没有,就怕有人不死心上赶着搞事。 “你小子这心态可以的,继续保持。”站起来拍拍时栾肩膀,姜喻继续道:“你先看,我要去公司了,从老家回来的比预计晚,积压了不少工作,这假请的,扣工资假后还更忙碌。” 这两天忙成狗,姜喻摇着头吐槽几句,就赶紧回公司搬砖去了。 第21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一) “砰噼里啪啦”,伴随着刺耳的摔打声,一堆化妆品的瓶瓶罐罐被扫落在地,抓起桌上幸存的化妆刷,发泄般的用力扔了出去。 化妆刷撞到墙上断成两截,经过反作用力的加持其中一截竟是沿着原路返回,来势汹汹的仿若要找将它断掉的罪魁祸首报仇。 呼吸粗重正沉浸在生气中的人反应慢了许多,就这麽被化妆刷正中脸颊,泛白后迅速变红,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印。 被击中后呆了两秒,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后,眼中的怒火更旺。 “啊—”嘶吼一声气急败坏的踩上化妆刷的尸体,将其碾成碎屑才罢休,“连一个化妆刷都来找事。” 想拿手机再上网看一看,却发现手机早就被他发火的时候随手丢了出去,在一堆狼藉中,秋宁不耐烦的踢踢踹踹,将藏在其中的手机找了出来。 经过暴力摔打,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整个屏幕,看模样已是壮烈牺牲。 “质量真差。”不死心的长按尝试开机,只见手机不堪重负的闪了一下蓝光,便彻底暗下来,大概率是不能用了。 将卡取出来,去卧室拿了台手机,再次登上了刚才让他大为光火的微微。 能让秋宁如此生气的原因,当然是目前他认为的最大敌人——江霄。 他可是打算着让人自杀的,现在看着人不仅没有继续消沉下去,反而有振作起来的可能,连下午茶都喝上了,努力这麽久得到这样的结果,当然不能让秋宁满意。 系统也是个没用的,上次就该将人弄死的,现在还让他来解决。 还有这些脑残粉,江霄都明确拒绝了还上赶着要帮,简直病的不轻。 “系统,就不能制造出一段锤死江霄的视频嘛。”秋宁了解江霄,就算他不愿意承认,对方确实有着别人很难企及的坚韧,像颗杂草,就算经历再大的事都能顽强生长,这个前提是有人对他有所期待。 想要这样的人做出放弃自己的决定并不容易,首先要斩断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宿主,凭空伪造需要花费的能量太多,不仅会倒欠积分,连宿主身上的美貌滤镜都会解除。” 以江霄身上的功德吸引来的气运那是能随意乱动的吗,但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牵扯上大气运者,就是上赶着被法则排斥。 若是能随便动,它哪还需要千方百计的制造意外,也不需要绑定宿主作为掩护了。 那个能对江霄造成影响的凝幻符和致幻药剂已经是它能动用的最大手段,还想凭空制造出被大众所知的东西,秋宁倒是敢想。 而且要是能做,它早提醒宿主做了,还能等到这个蠢宿主在这想蠢办法? “那算了”,他身上的美貌加持不能少,但仍旧嘴硬的说道:“花费的积分太多容易影响我们的计划。” 系统嘲讽一笑,它就知道宿主舍不得,它的内核信息可不是能随意透露给宿主的,拿捏住弱点,这不就自己退缩了,“宿主打算怎麽办。” “江霄签约的综艺即将开拍。”用手机翻找出官宣消息,这档综艺是第一季,属于新筹备的,导演是才毕业没多久的新人,在业界并没有什麽成绩,连投资都少的可怜。 官宣图的ps不知道从哪找的p图师,构图和配色都是一言难尽,扑面而来的廉价,让人一看,感觉就是必然要扑的快餐综艺。 要让他上这样的综艺还真有点儿不情愿,秋宁嫌弃的看着廉价官宣,不满的很,这就是放在前世的这个时候他都不愿意上,何况是现在齐渊捧着这麽多好资源喂出来的他。 但江霄不能放着不管,再放纵下去,怕是要翻身,“我可以找经纪人加塞,小三和正宫待在一个综艺里应该有很多人愿意看,到时候用上系统道具再刺激一下,让他在大众面前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事来,肯定能引的大家反感,那些脑残粉还是骂的轻了,看舆论都向着我们的时候那些粉丝还敢不敢坚持粉她们的失格偶像。” 似乎是幻想到了那时的场景,秋宁呵呵的笑出声来。 叫来保洁阿姨,秋宁放心的去公司找经纪人了,半点儿没顾忌保洁阿姨绝望的眼神儿。 满地的狼藉不说,秋宁现在的力气不同以往,摔个水乳都能摔破瓶身,导致一地的不明液体,加上各种散粉、眉粉、腮红等等各种洒在地上的粉,一中和地上跟画了幅抽象画似的。 一言难尽的回荡着业主要恢复原状的要求,保洁阿姨生无可恋,秋宁走的实在是太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夺门而出,想要拒绝的话只来得及吐出个秋,连先生都没叫出来,门已经砰的关上,将两人彻底隔绝在两个空间。 仔细一看,那瓷砖上竟是还有碎裂的地方,这怎麽还原成原状,难不成她还能兼职装修不成! 第34章 保洁阿姨觉得这样不行,掏出手机先将案发现场拍摄下来,不是她太小心,看业主的脾气就不是那麽好相处的,她这完全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 急急忙忙的来到公司,秋宁将手机上的官宣图递给经纪人,“刘哥,去找这个综艺的导演,将我临时加进去。” 不急不行,这都马上要开拍了,综艺大多是有剧本的,他现在加塞进去编剧大概都得通宵修改。 刚接洽完活动赶回来的刘嘉看了一眼官宣图,感觉突然被噩耗糊了一脸,只觉眼冒金光好似下一秒就要扑街,这个祖宗又在闹什麽! 他难道不知道他指定的综艺早就定好人选,官宣都发出去好久了,现在突然加进去,闹呢。 但他所在的公司叫明辉娱乐,明辉娱乐隶属于明辉集团,明辉集团的总裁是面前这人的男朋友,套娃般的关系展示了他不过是被套住的最小那个娃的卑微底层。 人在屋檐下,他要在这个公司继续生存的,就算对方再无理取闹,刘嘉都得忍着,委婉的劝说道:“小宁,这个综艺火的可能性很小,以你现在的咖位我们完全可以找更有潜力的选择。” 秋宁不耐烦道:“我眼睛不瞎,能看出这个节目制作班底很差,让你去接洽你去就是,哪来的那麽多意见。” 对粉丝、对齐渊大概演的太多,当没人的时候,秋宁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就没那麽好的耐性了,动辄着急发火,经纪人还好些,像助理这些级别低的,更是随口就骂。 当然有意见,接洽的是我又不是你,心中吐槽着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摆事实让秋宁退缩,“这个综艺还有两天开拍,导演应该不会同意我们临时加塞。” 不是刘嘉不想说死了导演不可能让秋宁加塞,只是以权势压人的活儿齐渊为了秋宁真没少干,他作为经纪人,哪能不知道在剧组那些事儿,导演的不满不敢让这两尊大佛知道,可不会顾忌他这个小虾米。 他这头没尝试就说死了,秋宁转头再哭哭啼啼的找齐渊吹枕边风,最后综艺不仅能进去,再将没尽力就推辞的他给连坐上,他想哭都没地方哭。 别看秋宁一口一个哥叫着,那是做给粉丝看的,显示秋宁对身边的人和善用的,他这地位别说哥,孙子还差不多。 不高兴的抿了抿嘴,秋宁肉痛的说道:“告诉那个导演,只要愿意加塞我投资200万。” 为了在齐渊面前立不爱钱财不慕名利的人设,他一分钱都没拿齐渊的,只拿对方“偷偷”塞给他的资源,这200万是实打实自己挣的,拿出来自然没那麽痛快,希望有他的加入,这个综艺能赚到钱吧。 刘嘉为难道:“好吧”他都怕电话打过去被人家导演笑话。 —————— 【我们的田园生活】综艺录制的总导演接到电话被要求加塞的时候略敢懵逼,这年头什麽神奇的艺人都有,还有提前两天有这要求的。 想想自家节目的性质,那必须得满足啊,至于对方说的200万,不好意思,导演觉得自家节目能火,他自己投资自己就挺香,而且让嘉宾投资容易让他在录制的时候下手下的没那麽心安理得。 没错,这个导演是个隐藏富二代,干不好导演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业的那种,对自己的处女综艺格外看中,成长环境让他敢于放开手脚,对自己更是自信满满,就算外界都不看好这个节目的时候,也半点儿影响不了该导演的坚定信念。 秋宁在娱乐圈还算有些知名度,加进来能带来不少流量,导演笑的一脸奸诈,十分痛快的答应了。 刘嘉一脸恍惚,本来以为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他都想好对方讽刺他的时候该怎麽忍让了,没成想竟是这麽顺利,连200万都没花出去。 太过顺利总让人感觉不是什麽好事儿,但这是秋宁自己要求的,刘嘉不想浪费脑细胞去想为什麽,直接就将消息告诉了秋宁。 第22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二) 秋宁得知自己不用投资两百万就能加塞没觉出什麽不妥,还以为对方听到是他上赶着答应的,又风风火火的回去准备综艺要用的东西了。 我这是造孽了什麽孽,被留下的刘嘉叹了口气找椅子坐下,只觉身心俱疲。 才颓废不过两分钟,诈尸般骤然站起来,这个综艺的剧本在哪里? 当时被秋宁的无理要求整的全部心思全放在如何让导演答应上,格外的顺利又让刘嘉光顾着震惊和答谢导演,剧本的问题忘个一干二净! 光速的打电话回去,他可不指望导演能对后加塞的他们上心,“王导,您看我们秋宁的剧本什麽时候方便发过来。” “害,剧本都发完了,你也知道我们剧组穷,哪能多印。”手机中传来导演遗憾的声音。 离了大谱,刘嘉就没听到过这麽荒唐的理由! 秋宁能看多少剧本是一回事,没有剧本就是另一回事了,大体流程都不知道,去了是被其他成员当盘菜虐的吗? 带着点儿不好意思刘嘉委婉询问,“您看,我们秋宁就要拍摄了却什麽都不知道,能不能从其他工作人员那匀一本?” 王导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你们就是这时候要求进来的啊,没有剧本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匀剧本是不可能了,我们是专门为参加综艺的嘉宾们印的,一份都没有多,连我这里都没有。” 第35章 刘嘉大为震惊,这是什麽综艺!这麽随便的吗?? 只听对面的导演又继续道:“不过也不用剧本,除了前两页有点儿没什麽大用的游戏规则,后面全是生活常识和安全知识,剧本那都是形式,有没有无所谓的。” 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这个综艺就没有大部分综艺都有的剧本,初出茅庐的富二代导演根本不怕得罪人,也不管某些潜规则,就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拍摄。 无所谓?刘嘉呼吸一滞,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可能是察觉到刘嘉这边的窒息,导演安慰道:“你放心,就算没有剧本秋宁和其他成员的起跑线那也是一样的,我本来都没想搞剧本的,但想着是第一次综艺,别的综艺有的我们也得有,真正流程除了我,那是谁都不知道的,放心让人来就行,要是你实在担心在网上自己查些生活小知识让你家艺人自己学习一下,都不是大问题。” 挂了电话后,刘嘉还没回过神儿来,在之前对方答应的过于顺利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这份预感更强烈了。 这个导演不像能被人随意操控的,寄希望于秋宁不会搞事安安静静拍完整个综艺,又不大可能。 刘嘉觉得没什麽办法,索性破罐子破摔,爱咋滴咋滴。 进组前,时栾去了s市分部一趟。 “江主位,经过整市案件大排查,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新的异样。”s市坐镇异能者宋鹏说道。 也就是说,除了景逸事件造成的离奇案件,应该再没有系统携带者在s市以同样的方式吸取灵魂。 那原主和何卓又是怎麽回事,他们和景逸事件可是完全没有关系。 看来只能从秋宁身上下手,这是目前为止剩下的唯一线索,走出特事科,时栾暗自思索着。 【我们的田园时光】如期拍摄,导演大胆的选择了直播的形式来吸引流量。 绿草、野花漫山遍野,别有韵味的恬静小屋坐落,摇椅慢摇风铃清脆,悠闲的在美好的大自然中享受生活,这几乎是所有成员对这个综艺的幻想。 但现实和想法往往隔着马里亚纳海沟,站在石头屋面前的众位嘉宾现在深有体会。 二十一世纪了,导演您是从哪找到这麽具有时代产物的屋子的!这确定不能塌房将人压在里面? 看出大家的疑问,导演拿着大喇叭叫嚷,“大家放心,这是经过加固和专业人士检测的,安全问题不必担心,放心住就是。” 众嘉宾:“……”还不如有安全问题呢,好换地方,满眼写着抗拒,但合同都签了,直播已经架起来,就算这个导演比较坑,他们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因官宣的成员大多知名度不高,来观看直播的人并不多,但实属被这环境震惊到了,直播页下的弹幕刷的倒是挺快。 【导演搞事情啊,我喜欢。】 【嘿嘿,小糊综艺还挺敢,蹲守】 【时代气息扑面而来,越狼狈我越爱看,下饭!】 “今天,我们还有一位神秘嘉宾。”导演慷慨激昂,看起来兴奋的不行,指着远处的车道:“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来了。” 众人齐齐向远处望去,准备看看是哪位受害者能倒霉到如此程度来这破综艺当神秘嘉宾。 车开的并不稳当,颠的人左摇右晃,坐在车上的秋宁头昏脑涨,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点儿后悔为了搞江霄让自己受这麽大罪。 下车后,那点儿后悔达到顶峰。 “导演,这就是我们要拍摄的地方?”语气很不好,字字带着质问,但视线一扫,看到了正在运转的摄像机。 这就开拍了? 语气一转,缓和了很多,轻皱眉头说道:“这也没提前和我们说过呀~” 与刚才相比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提前告知被安排在这样的环境,又没过激,询问一下纯属正常。 能让那麽多粉丝粉他,秋宁在娱乐圈还是很有一套的。 【我靠,旧瓜新吃,秋宁和江霄两人搁一个综艺了?】 【完了,珍惜现在的和谐弹幕吧,秋宁的粉丝秋葵五秒钟到达现场!】 听说偶像参加了新综艺,顺着找来的秋葵们心中直冒问号,在见到镜头给到江霄的时候,战斗开始,和谐的弹幕瞬间多了很多不可描述的话,潜水的汤圆们不甘示弱,想要压过那些不好的弹幕,一时之间倒是热闹起来。 才开始直播,【我们的田园生活】就以另类的方式小火了一把,被路人戏称瓜田集中地,倒是多了不少来吃瓜看戏的。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导演看起来很得意,就是在参加综艺的嘉宾们这儿怎麽看怎麽欠揍。 时栾无所谓环境问题,平静的站在那里好似一切与他无关,暗地里却透过秋宁的身体直接“看”向灵魂。 ——灵魂契合度很高,排除被其他灵魂占据身体的可能,外貌与灵魂样貌年龄符合,排除重生可能,有极为细微的系统能量波动,但被法则排斥度极低。—— 如同景逸的系统那般,虽说通过任务得到不少能量,但一旦脱离宿主便要尽快查找到下一个,否则会能量耗竭而亡,这就是被法则排斥的下场。 不属于这个世界,还妄想偷取这个世界的能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依附于秋宁的系统,却给人一种这是一个没做过坏事系统的表象,至于内里是什麽,还有待挖掘。 第36章 这就稀奇了,看起来哪哪都不像有问题的,但就秋宁的行为来看,越是没有问题越是哪哪都有问题! 被针对的原主哪里得罪过秋宁,按照原主的记忆,与此人好似并没有产生什麽大的交集,路过被炮灰都没有这麽倒霉的,毕竟看秋宁的样子,对原主的恨意好像很深的模样。 看看这撇过来的小眼神儿,之前在摄像机面前装的很好的,但每每看到自己,就算极力压制掩饰,还是不经意间就会露出些厌恶又带着恨的情绪。 秋宁确实在极力忍耐,都怪江霄,否则他哪会来这个倒霉催的综艺,满脑子都是怎样快速解决江霄再找个理由退出这个让人糟心的综艺。 两人各怀心思,导演根本没有发现平静的表面下掩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按照设想好的流程开始拍摄。 来参加综艺的有7人,在居住环境方面导演一视同仁,全部安排的石头房子,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导演布置的任务,是让他们靠着自己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生活十二天,给的物资少到可怜,一包泡面、一包饼干、一袋食盐和乱入的一袋瓜子,透着一股子敷衍。 不仅如此,还没收了他们行李箱中的食物。 好在外面能天然采集的食材看起来挺多,鸡圈里养着正咕咕叫的肥鸡,毛皮油亮精神奕奕,看着就像精心养出来的,肉质必然不错。 不远处池塘里,鸭子嘎嘎直叫,看着也像是可用食材,还有昂首的大白鹅,听说东北的铁锅炖很不错? 也不知道剧组是从哪买来放这养着的。 再往远处的田地望去,果树上硕果累累,好像还有菜地的样子,总体就是只要动手就饿不死的环境。 大家在做过自我介绍后,皆是一副认命的样子,开始忙碌起午餐,将导演给的物资一致的全都收了起来,准备当做应急的备用。 “江哥,我想去池塘看看能不能找些食材回来,我们一起去吧,网上的事情闹了这麽久,我细细想了想,觉得其中有可能存在误会。”根据摄像头的位置,秋宁找到的角度恰如其分,正好能将他最好看的一面展现出来。 连笑容的弧度都很有讲究,既不会因为弧度太大产生皱纹又不会弧度太小给人很假的感觉,温和又带着亲和力。 若真是深陷其黑料的原主听了这番话,大概会很高兴的觉得终于要解除误会,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时栾看着秋宁,眼前的人让他觉得又假又虚伪。 “怎麽了吗?”笑容恰到好处的淡了淡,好似时栾没有立马答应他让他有些伤心。 效果也十分的好,弹幕上刷起了愤怒秋葵们的污言秽语。 时栾低笑一声,“没事,一起去没问题,就是别对着我笑的像个假人。” 这下秋宁的笑容是真僵了,差点儿没维持住面上的温和表情,“江哥说笑了。”这人以前不记得有怼人的习惯啊,难道是经历过黑子毒打后变异了? “那霄哥和宁哥你们去池塘,我们去周围看看能不能找些别的食材。”感觉到无形的硝烟似乎在蔓延,其中一位女歌手聪明的不仅将自己送出了战场,还不忘将理由递给其他也想走的人,让瑟瑟发抖生怕被殃及的大家心中大赞一声仗义。 “是是是,我们去别的地方。” “池塘两个人去顶儿够” 远离战场的态度很明确了,自动分组默契的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观看直播的路人们崛起了一回,将那些看起来倒胃口的弹幕压了压。 【哈哈哈,你们逃跑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笑不活了家人们,修罗场很好看,但现场修罗场硝烟味儿太浓,一般人承受不来。】 【哈哈哈,我笑出鹅叫兄弟们,这综艺要火】 【导演是个人才,不会是吃烂瓜吃的想给瓜重新盘新鲜才找的秋宁吧,烂瓜新吃别有一番风味啊,还挺香】 【弹幕里有预言家,我先刀了。狗头jpg.】 这看戏的态度倒是将秋葵给气着了。 【你们没看见小三在正宫面前还这麽嚣张啊,笑笑笑的。】 【就是,你们有没有心,光知道吃瓜看戏。】 不理智粉丝这操作可给路人整无语了,他们吃瓜快乐快乐碍着谁的事了不成,非得按头他们也当“正义路人”? 【你们家那点儿事还不一定哪头有问题呢,到处给人按头,小心将自家按死了。】 【小三我们都讨厌,但我吃瓜跟小三有什麽关系。】 【笑死,你家偶像脸真大,这麽大综艺就容得下你家一个呗!】 【就是,其他嘉宾是没你家的红,但我就爱看别的演员怎麽滴】 路人表示他们不是秋葵的爹妈,有气可不会忍着,倒是让汤圆在旁边看起了戏,还是理智秋葵担心破坏秋宁的路人缘,最后出来拉架才平息战火。 录制还在继续,弹幕吵架的功夫相约到池塘的两人已经到达目的地,“江哥,齐渊和你是高中同学,按照先后确实是你先遇到的他,有感情我能理解,但爱情不是时间长短能够衡量的,你懂吧。” “系统,用凝幻符!”面上做出要好好谈谈的模样,脑海中却调用系统扔道具。 随着脑海中的命令下达,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凝幻符直直向着时栾的眉心飞去,时栾眼看着突然袭来的符纸,恶趣味的装作不经意间的小幅度移动了一下,本来应该正中眉心的符纸就这麽落了空,堪堪擦着时栾飞过。 第37章 系统可能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在可怜的符纸躺在地上几秒后,才重新飞起来锲而不舍的继续刚才的目标。 若不是担心太刻意,时栾都想再多来两次了,这种能看见还要装作看不见的感觉可真不错,用来戏耍人最好。 倒是没想到秋宁这麽沉不住气,才见面便搞事情,多大仇多大恨,要不是原主前八世都是好人,时栾都要怀疑是不是原主前世刨他祖坟他这世才转生带着记忆来报仇的。 符纸进入眉心后,脑海中多了许多嘈杂的骂声,以往对原主有过善意的人影影绰绰的旋绕在周围,往日的温柔和和善消失不见,全都面目狰狞的咒骂着,将小三的帽子恶狠狠的扣下来,叫嚣着让他去死。 同时,一股悲伤又愤恨的情绪涌上来,时栾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去看的,他的意识清晰的知道这是个幻境,那这些情绪的始作俑者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原主是无知无觉的死亡,现在行不通竟是换了一种手段,秋宁还有他的系统果然有问题! 但时栾的疑惑却半点儿没有消除,以法则对系统的排斥程度,系统定是没吸收过灵魂的,难道这个系统就单单看中了原主,想可着一个人霍霍? 那也不合理。 原主八世善人的灵魂不是随意能被获取的,轮回殿自动吸引保护这些即将受到伤害的灵魂,以系统的能力自然发现不了,只以为不知道什麽原因失败,这才继续来找时栾麻烦。 那用来伤害原主的系统能量该从哪里获得的,正当渠道可不足以支撑它肖想原主灵魂。 “江哥,齐渊和我的感情坚定,你还是…”秋宁配合着凝幻符,他前面的话其实都是铺垫,在江霄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用上符纸,对方陷入幻境必然会脸色大变,正好应证小三传闻,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秋宁”,听到叫他的名字,秋宁状似认真倾听。 “是你有病还是齐渊有病。”时栾没有让秋宁得意的打算,没有挫折怎麽激发潜力,让秋宁多来自己面前蹦跶,蹦跶的越多暴露的东西越多,浪费的能量就越多。 时栾心中小人长着恶魔角角,龇牙拿着碗状能量诱捕器,好似在说能量快到碗里来。 没有立马得到预期的效果,秋宁并不气馁,他笑着摇头,像是对面人的无理取闹让他不知道该怎麽办,“江哥为什麽这样说。” “不然为什麽总是要将喜欢齐渊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为此我总是疑惑,是齐渊普通却又那麽自信的误会了我,还是你看谁都像小三非得觉得有人抢你男人。” 好似突然恍然大悟般,时栾惊叹道:“现在我明白了!” 秋宁下意识接道:“你明白什麽了?” “你们两个真的是天生的一对地上的一双,烂锅配烂盖,原来问题是出在你们两个身上,单拎开找是我不对,太小看你们了。”时栾语气中极尽讽刺,“但凡没有互相肯定,你们两个能坚定信念到这种程度?你说的高中同学不会是那种连一个班都不是的同学吧,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按照你的逻辑,和我同班的我不得个个喜欢,那认识的时间更长,要不是那次活动齐渊过来,我压根儿也没想搭理他,谁知道工作上握个手还能有人自信的脑补到爱他,被我天天摸的手机它都不敢这麽想,不然早成精和我来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还用得上你们在这胡乱安排,而且要是早知道齐渊是普信男,我连夜抗着活动买站票逃跑你信不!” 一连串话吐出来都不带喘气的,肺活量之强令直播前的观众大为惊叹,这是给孩子憋成什麽样才能如此不顾镜头的输出。 汤圆们倒是知道自家偶像,那就是话痨出身,被刺激后进化也不足为奇嘛,不都是话多,一样的一样的。 但被当面刺激的秋宁显然并不认为两者的话多有什麽一样的地方,“渊哥怎麽会是普信男,江霄,你就算恼羞成怒也不能这麽侮辱渊哥,我们都没有怪你,只是想着事说开了就好,没想到你却这麽…” “停”时栾做了个stop手势,“可以收一收你的白莲花技能了,莲花味熏人,还有齐渊,老大不小的年纪你看他爸敢将明辉交给他吗,隔壁立明集团可早进行完更新换代了,年龄还比齐渊小两岁,董事长却稳坐一年,人集团也不比明辉差什麽吧,齐渊他爸都看不好齐渊还不够普通,至于自信…”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我算是亲身体会到了,要不是我真正的高中同学都很好,我都要后悔我们在同一所高中读过书,tui晦气!” “系统,你确定凝幻符有用?”这一通输出根本接不上话,秋宁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他没有比这一刻更能体会系统无用的时候了。 系统也不大确定了,“有用的吧,开始脸色不是变的挺符合预期的。” 秋宁怒,“那这是怎麽回事儿。” “我怎麽知道,当有人深陷绝望不排除想拉着周围人陪葬的可能,可能是被幻觉逼的吧,他之前哪这样过。”符纸确实是有效的,系统绝对不承认是它的问题。 “你真的确定这符是用来帮我们的,1000积分的符纸就是这个效果?”秋宁可不接受,那是他辛苦赚来的积分。” 系统提醒道:“别先想着内讧,对面那个说完了。” “我当然知道!”秋宁是插不进嘴才找系统的,但还是一心二用听着对方说什麽,他也怕一会儿接不上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努力稳着情绪,淡然道:“江哥,你现在状态不对,我不和你多说,等你情绪好了我们再聊。” 第38章 时栾继续发功:“又叫江哥了?刚才不是还江霄?” 见人有再次开始的可能,秋宁转身跑路,连过来找食材的借口都没顾上。 谢谢没有名字的小可爱灌溉的 10瓶营养液,爱你麽麽哒~ 第23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三) 【让子弹飞一会儿,时间会告诉我们真相,我们先吃瓜,狗头jpg.】 【哈哈哈,虽然有点儿不道德的样子,但被嘴炮搞到落荒而逃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江霄终极进化,从话痨到嘴炮,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让我们来一起观看今天的《我们的田园生活》,去探究变化背后的秘密。】 【节节败退啊,秋宁不行。】 【年度最离奇小三事件,闹得最大,锤的最少?】 【看当事小三对两货溢出屏幕的嫌弃程度,若真的插足,为了钱大概付出挺多的,狗头jpg.】 【要真如江霄所说,齐渊或成今年最大笑话,黑的铺天盖地没花钱谁信,若是自恋的锅,明辉集团也得跟着成为笑话吧哈哈哈】 【可别,笑点低的想到那个情景已经笑成狗,还让我怎麽直视明辉旗下产品。】 郑鸿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代,家里有钱足够啃老一辈子,公司还有他哥继承,哪还用的上他奋斗,每天光想着怎麽吃喝玩乐就行,日子过的美滋滋。 没事儿上网吃吃瓜是他目前的爱好之一,看着传说中的“小三”大发神威,不仅将所谓正宫一通怼,还波及到了齐渊,脸上的笑就压不住了。 齐渊,你也有今天! 公司做大总有那麽几个竞争对手,齐渊家的明辉集团就是其中之一,他哥才上位那会儿,齐渊他爸看他哥年轻,可没少找他们麻烦,齐渊更可恶,自己竖假想敌心里默默想就是,还总是到他哥面前挑衅。 挑衅那还是放在眼里的,到了他这儿更来劲,那鄙视的眼神儿连遮掩都不遮掩,到现在为止他都没见过齐渊正眼看人是什麽样子! 他是不思进取不假,但着实没到社会败类的程度,他爸妈和大哥都没意见,倒是齐渊的样子像是花的是他钱似的,不可理喻。 郑鸿正襟危坐,看的认真起来,再多怼点儿齐渊,他爱听!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直播上的小明星话锋一转,炮火从秋宁转向齐渊,眼睛亮了亮,郑鸿做倾听状,等下次再被鄙视他就拿来讽刺齐渊。 嗯??吃瓜吃到自家身上,竟然拿他哥做对照组讽刺齐渊,眼睛越来越亮,郑鸿更爱听了! 美中不足的是,到底是在面前的秋宁吸引了大半战火,要是全都是骂齐渊的那就好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郑鸿准备截取下重要片段无限次回放,自动增加时长。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的在听到齐渊的名字时就选择了录屏,退出直播将视频剪辑后又看了几遍,觉得这等好东西不能自己吃独食,点开了微信。 相亲相爱兄弟群: 你亲爱的弟弟:【哥,大事件,有人公开在网上夸你哎! 视频】 立明集团顶层办公室,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头认真审阅文档,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两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连头都没抬,眼睛盯着文档左手将手机摸过来,随意点开用余光扫了一眼,原来是弟弟发来的消息。 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将刚才还爱不释手的文档往旁边一推,开始专心看弟弟的消息。 有人夸他?弟弟知道他忙,挑工作时间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并不多,应该是看到了什麽让他觉得重要的东西才迫不及待分享,大概率不是个纯夸视频。 点开,如同看文档似的认真看了起来,随着视频播放,没什麽情绪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 两家是竞争对手这没什麽,但因为两家公司名字里面都有个明字,那对父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盯着不放了,光是齐渊到他面前让他改公司名就不是一次两次,还一副威胁的姿态,大家都是上市公司高层,不知道对方哪来的优越感觉能命令他,怕不是霸总类小说看多了,沾染了天凉王破的病。 感情方面也是,到处发情他不管,撬他女朋友墙角那可不能忍,性取向不对来他女朋友面前深情示爱,绝对是专门找事的。 自那次以后,两人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看视频中的人对齐渊不加掩饰的厌恶,怕是齐渊那家夥干出了什麽脑子灌水的事来。 看弹幕应该是有些关注度的明星,操作好了,说不定真能如有些弹幕所言让齐渊成为本年度最大笑话。 能给齐渊添堵,他很乐见其成。 鸿鸿哥:【商场如战场,有的公司你对它公平竞争,它背地里和你玩阴的,齐渊自己处事荒唐,就别怪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郑鸿垂死病中惊坐起,顿时精神了。 【哥,你想搞他?ヾ(???ゞ) 还有,哥的群名片能改改吗,谐音很离谱的!】 总让他脑海中浮现红红哥的画面,都不能直视自己的名字了。 鸿鸿哥:【大好的机会,现在不搞等过年吗?至于改名字,不行。你控制一下你自己,联想不要太多不就行了。】 他哥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典型,是从小被同圈家长们当做范例来教育自家的存在,但那张正经的外表下,郑鸿老觉着他哥藏了一颗腹黑心,就名字的事上,他的预感告诉他应该是他哥的恶趣味。 第39章 不过既然要搞,郑鸿觉得自己可以提供点儿方向性线索,网上一大堆,那都是现成的素材。 【我将网上的瓜田搬给你,要搞的时候别忘了提醒我看热闹。】 消息后面跟了一长溜的图片视频,全是郑鸿从秋葵们那里搬过来的,毕竟秋葵们很喜欢连带证据骂江霄,随便一搜全都是,好找的很。 郑堃能坐稳集团的一把手,眼力自然是有的,不过翻看了一遍网上所谓的证据,就将其中端倪看了个七七八八。 齐渊是人憎狗嫌了些,爱做些招惹人的事,正常智商还是在线的,不至于草包成把这麽明晃晃的把柄往外扔,被外界诟病的基本是不会对明辉集团造成损失的问题。 恋爱使人降智这句话果然有道理,这怕是得碰上真爱才有的效果吧,打了个冷颤,莫名对爱情有些畏惧,对人影响也太大了。 这些数据是不够的,买水军还有包黑热搜这种事总会留下痕迹,有钱能使鬼推磨,花钱买点儿信息的渠道郑堃有不少,配合江霄的言论,想必能锤死自恋、恋爱脑、又蠢有毒的标签。 标题他都想好了,【惊,明辉集团总裁自恋明星爱他竟是做出这种事】、【明辉集团总裁往死里搞小明星的背后原因竟是——自恋】【明辉集团总裁竟是恋爱脑——为情人差点逼死无辜演员。】 总之必须和明辉集团联系上,齐渊和明辉锁死! 被惦记的齐渊还不知道自己的爱情扭曲了老对头对爱情的认知,这会儿正被他爸训话呢。 “你和那个小明星玩玩我不反对,给些钱或资源打发着就是了,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麽,闹腾的网上都知道你和那个小明星那点儿事,千万别和我说你老大不小在快要接手集团的时候遇到了真爱。” 桌子拍的碰碰响,齐父被气得不轻,他身体还算可以,并没有想那麽快完全退下去,但也没有抓着不放,正给儿子逐渐放权,谁能想到儿子能越大越荒唐,玩个小明星弄得人尽皆知,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个小明星多得明辉集团总裁的喜欢。 要是一时兴起玩玩齐父可以当看不见,但闹的动静这麽大,就怕他儿子是来真的。 一个人的心能有多大他是知道的,秋宁若真的如外界所知那般被齐渊那样爱着,怕是前脚他将公司交给齐渊,后脚公司就改成秋姓,一辈子打下来的基业,齐父可接受不了转头便成了别人的。 “爸,秋宁不是那种势力的人,我给他钱都不要,哪是娱乐圈其他人能比的,不过爸,您放心,不管秋宁是什麽样的人,我都心里有数,涉及公司问题我是半点儿不会让他沾手的。”齐渊知道他爸担心什麽,他是爱秋宁,却更爱自己,他觉得他爸完全是多虑了。 齐父脸色和缓了些,只要清醒,是不是真爱无所谓,有些真爱可一文不值,“希望你真的心里有数,我不想你为个男人影响公司,有些事该收的还是要收一收,还有那个江霄是怎麽回事。” “趋炎附势的东西罢了,不过是没路走在嘴硬,圈子里我放话封杀了,等综艺拍完人就能消失。”敢在网上拿他和郑堃比引起他的注意,那这个算盘算是打错了,他必然会让这人尝尝绝望是什麽滋味。 可惜综艺导演是王家的,齐渊心中愤愤,王家的公司倒没什麽,就是外祖那边从政,不能轻易得罪,不然哪能还让这个恶心玩意拍完综艺。 “尽快解决,你的声誉和公司挂鈎,不要影响到公司声誉。”齐父并没有将网上那些事放在心上,也不觉得一个趋炎附势的小明星能翻出浪花来,信息没掌握全还从当事人那里问,注定一叶障目得不到完整的信息。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9瓶;今日份糖度超标 1瓶; 第24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四) 秋宁落荒而逃,池塘边就剩下了时栾和跟拍直播的摄影师。 时栾想,这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大行,而且完全不会回怼的,看来嘴上功夫全点在白莲上,一点儿没让时栾感受到你来我往的快感。 怼完人,时栾还没忘记自己是来池塘做什麽的,其他嘉宾都在为食材奔波,他不能空手而归不是,总得从池塘带点儿什麽回去。 嘎嘎叫的鸭子、昂首不拿正眼看人的大鹅、还有看起来像是剧组特意抓来放在池塘里的鱼,看起来都不错,时栾巡视着,查找他要带走的受害者。 “有刀吗,水果刀、菜刀都行。”他不挑的。 摄像机点了点头,从镜头后面递出一把水果刀。 这是导演设置的隐藏道具,嘉宾们要才会给,在野外生活,刀具大概是必备物品,但导演比较狗,他不想直接给,特殊脑回路让他觉得作为任务奖励又显得他很小气,就放在了摄影师这。 时栾:“???”真给啊,天可怜见的,他知道摄影师那里有,但真没想到对方能给的这麽痛快。 这综艺总让人感觉画风清奇。 【排除瓜的外在因素,这个综艺也是好看的。】 【虽然寥寥几眼,但我觉得导演必然是个神奇的存在。】 【哈哈,画风变得好突然。】 用水果刀将手中的木棍削尖,时栾对准了池塘里最肥美的鱼就是一通乱叉,几分钟后,穿成鱼串的木棍收获满满。 按人头算,六条正好! 第40章 想必秋宁是不乐意吃他抓的鱼的,时栾很自动的便将秋宁排除在外。 【原来叉鱼技能是真实存在的!!】 【你还有什麽惊喜是朕不知道的,狗头jpg.】 【鱼的数量值得关注,面子工程都不愿意做了哈哈】 抓到鱼后,时栾犹不满足,又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道美食,烤鸭和烧大鹅他都是爱的,与其面临艰难抉择,不如通通拿下。 将鱼串暂时放到石头上,时栾磨刀霍霍向鸭鹅,一阵嘎嘎乱叫灰毛和白毛乱飞,现场一度分外混乱。 【??我,我瞎了?】 【太,太近了,挡住镜头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那自信的样子本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哈哈哈】 【确定过原因,是叉鱼给的自信。】 【究其原因,终究是太贪的缘故,人啊,需要克制贪念,狗头jpg.】 摄像师跟着手忙脚乱起来,满场乱飞的毛严重考验着他的拍摄技术,不是被挡到了镜头就是没拍到近景,简直抓瞎。 时栾反应能力是可以的,但他没抓过禽类,在将大鹅和鸭子抓住后,不知怎麽脑海中莫名出现了倒提腿的画面,脑子一抽当场就尝试了一番,那大翅膀子挥舞的就能看出来活力不错。 一阵混乱后,时栾终于控制住了场面,面上淡定的好似什麽都没有发生,相信只要他足够平静,就算有人看到应该也不会过于关注吧? 【哈哈哈,头上没有鹅毛就很完美了。】 【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莫名可爱。】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虽然我知道让我抓肯定还不如江霄,但我还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左手提着大鹅,右手提着鸭还拿着鱼串,时栾收获满满的回去了。 回去后,时栾迎来了所有人崇拜的目光。当然,除了秋宁,而且看起来脸色更差了。 秋宁空手而归本来就很尴尬,本以为有垫背的一起,谁成想本该垫背的那个不仅带回了食材,还一跃成为带的食材最多的,他感觉自己来参加这个综艺,就是在受连环气的。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被幻觉逼得才怼人?他还有心思带食材回来。”秋宁更加怀疑那个符纸的作用了。 “检测不到异样,建议找机会尝试凝幻药剂。”他不信这个世界还有能抵御他两个道具的存在。 系统没想到不过是刚觉醒灵力的世界,就让他的窃取之路这麽不顺。 秋宁要气笑了,“你在开玩笑吗,积分不是大风刮来的,1500积分的致幻药剂用上再没有用怎麽办!”说的轻松,积分要是系统亲亲苦苦赚的,看它还能不能花的这麽随意。 维持美貌滤镜每天都要支出积分,那点积分哪顶得住这麽消耗。 他本来以为一个道具就能解决的,现在不仅没解决,甚至看起来好似没什麽用处。 “是你想让江霄消失,别忘了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谁,只要有大气运者在,世界法则便庇护他一日,就算暂时得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会还回去,”系统慢条斯理的提醒道。 如同被拿捏住咽喉,秋宁再无反抗之力。 一股不忿强烈的席卷而来,他想知道到底凭什麽,他想要什麽东西,就必须去争去抢,而江霄只要想,就能得到的轻轻松松,若是没有碰到系统,大概他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前世那般既定走向的命运,他绝对不想再体验一回。 “兑换凝幻药剂。” 不管怎麽样,他得到了系统,困难或许会有,但最终获得胜利的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用的锅具是烧竈的大铁锅,只见过没用过的大家好一通研究,才勉强掌握用法,就是火候掌握的不怎麽好,做饭做的磕磕绊绊。 时栾负责处理食材的事宜,做饭是他穿越几个世界依旧没能掌握的技能,荣获打下手的工作。 忙忙碌碌,一桌子菜终于上桌,或许没有那麽美味,但全程靠着自己动手完成的晚餐似乎得到了某种加持,让大家吃的分外香甜。 在欢声笑语中,【我的田园时光】第一天的直播结束。 期间,这个官宣后关注少到可怜的综艺却意外的上了好几个热搜,快餐节奏的社会,在大城市中光鲜亮丽却三点一线搬砖的生活日复一日,钢筋混凝土堆砌成禁锢他们的堡垒,让他们无法自由的迈向想去的地方。 无法放下城市里打拼出来的家,也向往平静又安逸的农村生活,【我的田园时光】正好成为慰藉,安抚他们躁动的精神世界。 晚餐后,时栾借口散步独自一人溜了出来,秋光耀的通话请求在几个小时前就有了,碍于镜头,他都没敢接。 秋光耀应该知道他处在摄像头下,只来过一通电话,大概是作用于提醒他找时间回电话的。 电话接通后,时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着急的秋光耀抢先了,“霄霄,你那鱼钓的怎麽样,我克制不住自己啊,这网上有些人说话太造孽,实在看不过去,别说我,咱们特事科的大家也看不过去,再说目标鱼已经确定,钓什麽钓,我们又不是抓不到,还有齐渊,看着碍眼我就找人查了查,没成想有意外收获,明辉集团近来可能要不大好过。” 这网上的事基本是齐渊搞出来的,秋光耀就没忍住,想着先找证据收集起来,便找了相关部门着手调查,查着查着就查到了明辉集团身上,就在今天查出了明辉集团的税务存在问题,涉嫌逃税数额庞大,税务部门已经在着手处理。 第41章 时栾无奈,“这不是担心目标鱼是被推出来挡灾的,目前看来应该不是,秋宁身上的系统比起景逸要厉害的多,或许是幕后黑手也说不定,至于齐渊,那就是秋宁的一把刀,自己行事不正折了就折了,牵扯不到我这。” “他对你出手了?你没事吧。”秋光耀急声道。 “没事,就是对我使用了一张符纸,作用不大。”从这张符纸中,时栾大概窥视到了系统的能量,绝对远超此方世界所能容忍力量的最大限度。 秋光耀发愁,“这些系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我马上派慕池和谭肃领一队异能者过去帮你,他们两个是自修炼了你给的功法后异能提升最快的主位,应该能帮上忙。” “不用担心,我还能应付,目前看来,大概再对我出手一次,系统就能察觉到不对。”可能是第一次针对原主的手段让系统以为失败了,用的符纸稳踩这个世界所能接受的底线,能看出来对方不想试探,每次出手都是打着一击必中的打算。 好在拍摄的地方人烟稀少,就是剧组的这些人,到时候是个问题,“剧组参与拍摄的人不少,必要的时候可能要安排疏散。 “我来安排,疏散人群可以从s市直接抽派人手,让他们轮班在周围随时待命,保证事发后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将剧组的人带出来,至于秋宁那边,尽量拖到慕池和谭肃过去之后,切勿擅自动手。” 时栾保证道:“不会的,只要秋宁按捺的住,我就没问题。” “那就好,慕池这半个月在我身边待的还不错。”秋光耀的感慨非常突兀。 那是学习吗?时栾感觉这感慨中带了些许威胁,不过慕池确实很惨就是了,特事科大家谁都不想步后尘的那种。 …… 黄金时间八点,正是大多数人吃完晚餐后的娱乐时间,一条视频在悄然间以发酵式的增长量被飞速转发着。 视频中前半段,是产出了大量小三证据图的某活动视频,刚开始看视频的人还以为是用来锤江霄的,结果越看越是满脸问号。 只见视频中两人全程保持着适当的社交距离,握手也是很正常不带暧昧的日常礼仪,可就是这些看起来十分正常的行为,竟是出产了无数所谓的江霄勾引齐渊的证据图片。 这就让人好奇了,发放视频的人显然很懂大家的疑惑,连给人探究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将那些所谓的暧昧图和视频中的场景一一映射,还附带角度分析,以幽默又带着讽刺的语气,解释这些图是怎麽诞生的。 好家夥,原来全是借位和后期加工。 最让人无语劲爆的还在后面,他们一开始是猜测事情闹得那麽大里面有齐渊的作用,但完全没想到作用能大到全程大包大揽,黑热搜是齐渊买的,水军也是齐渊买的,就连将事情炒热的营销号都是齐渊买的,网友们不禁想问,还有什麽是您不能买的? 发原视频的微微号是个拥有十几万粉丝的营销号,据说真实身份是圈内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才暗地里搜集证据,拼着大号不要也要将实情公布于众。 话是不是真的待认证,但视频里面证据的真实性大家都看的出来。 网络上炸了! 今晚淩晨12点以后还会更新一章周四的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458492810瓶;啦啦啦啦 10瓶;千寻微晨 5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1瓶;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麽麽哒~ 第25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五) 当晚,【明辉集团齐渊为爱买买买】、【齐渊又蠢又毒】、【齐渊病得不轻】【秋宁的幻想情敌】等热词条以最快的速度冲上热搜,明辉集团公关部员工全部回公司加班都没能将热搜给降下来。 无他,里面有着和他同等地位的集团在里面周旋,大家都不是差钱的,得到广大网友鼎力相助的那一方自然是胜出的那个。 某论坛,针对这一事件也是盖起了高楼 №0: 论今年最令人大无语事件——齐渊和秋宁到底在玩什麽 №1: 我不懂但大为震撼,那些所谓的亲密照片是某活动借位,我们没去不知道,难道当事人齐渊也不知道? №2: 呵呵,当事人或许不仅知道,还亲自参与了p图呢,虽然没有证据,但以齐渊买买买的恶毒程度,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我不觉得稀奇。 №3: p图应该没参与吧,他何必呢 不过小三事件发酵出来的时候江霄定然很懵逼,我什麽都没干就成小三了? №4: 还是两主角共同认证的…… 齐渊凭空幻想别人爱他,秋宁隔空给自己认了个小三,他们两这爱情游戏玩的挺溜,自导自演的挺嗨是吧,但拉无辜人下场是个什麽操作。 №5: 那程度是往死里逼的架势,换个心里接受能力差的,呵呵,这两货是想谋害人命不成! №6: 动机啊家人们,他们的动机在哪,难道是江霄挡着秋宁的路了?毕竟都是娱乐圈的,要真是,娱乐圈的竞争那可太吓人了。 №7: 爆出来的时候江霄好像才获得秋宁所在剧组的男二,秋宁是男主,怎麽看都是秋宁占优势的,除非是担心被吊打,要真是,娱乐圈竞争太可怕+1 №8: 江霄抽空拜拜吧,年度最倒霉的人评选一定得有你的一席之地。 第42章 №9: 别玩梗了,人已经挺惨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麽同情一个被骂的明星,被骂的这麽惨终归得有个原因,哪怕红是原罪呢?结果人没怎麽大火,挨的骂比当红顶流都多,也是惨。 №10: 齐渊绝对是钱多烧的,2202年了霸总模式的为爱买买买能以这麽另类的形式出圈我是没想到的。 №11: 江霄粉丝那边怎麽个章程,怎麽楼里没见着。 №12: 疑似粉丝的言论不仅这里,微微那里好像也没怎麽有,安静的很,可能还没缓过神儿来? №13: 管这些做什麽,难道你们没发现齐渊有多可怕?同一个高中的不说有点儿感情,总得有那麽点儿不一样吧,我碰到同一个学校的还能和人家激情对聊小半天,齐渊下起死手来半点儿都不犹豫的? №14: 反正这两货肯定都不是什麽好东西,我现在看明辉集团都不大对,虽然这麽说有点儿连坐,但儿子做出这样的事当爹的一点儿不知情我是不大信的,那他爹的人品就是一个谜,人品有问题创建出来的集团,总感觉不大牢靠随时会塌房的感觉,所以我要连夜将股票抛了。 №2041: 又暴雷了兄弟姐妹们,之前未成年人被送去警局教育那事还记不?地址是有人刻意泄露的,据说不知道是谁故意引诱未成年到江霄家门口堵着,还教了方法! №2042: 玩死江霄一条龙服务?我算是整明白了,就是阴险毒辣的想要害人,还玩弄网友,想将网友们当刀,社会性杀人石锤! №2043: 未成年人正是创建三观的时候,容易被误导,我们保护都来不及,竟然还有人教唆他们干这种缺德事! №2044:熊孩子家长之一,事出来那天差点儿给气死,本来没收手机以后不给用的,今天特地拿出来,让熊孩子自己看看自己造的孽,之前还跟我说是伸张正义,我今天就告诉他没脑子偏听偏信的伸张正义就是助纣为虐! 而被路人想起来提了两句的汤圆们,完全是在自己粉丝群高兴傻了,群里疯狂撒花、各种欢呼庆祝,自然没工夫出来骂人,大概是压抑的久了,能真相大白首先到来的情绪反而是高兴。 事情的发酵速度之快,让齐父已经无力去找齐渊算账,他真没想到自己儿子能做出如此蠢事,这种形象一旦印在群众心里,想要改太难了。 当一个人的丑闻太过稀奇,人们总会记忆深刻的,齐渊做出这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大概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当做笑谈。 齐父更担心的,是齐渊做出的这些事牵扯到的法律问题,但解决集团问题迫在眉睫,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多想。 明辉集团不能有这样一个总裁和未来继承人,齐父宕机立断,让公关团队发出宣布撤掉齐渊总裁职位的公告,以此丢车保帅。 公关们快要忙成狗,晚上被叫回来加班,还是被老板盯着加,可想而知压力多大,在如此颓势中想挽大厦将倾,他们实在没那个本事。 现在好了,老板终于出了决策,赶忙编撰好文案发到公司账号,又带节奏将明辉集团和齐渊分成两个个体,这才暂缓对集团名声的影响。 可就算如此,网友们大概也会长期盯着明辉集团的行事,齐渊短时间内是不要妄想再回到公司上班了。 在忙的满头汗的时候,脑海中也偶尔会出现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一开始的决策甚至是往这个小明星身上泼脏水,但后来发现实在来不及扭转局面,齐董事长才将方案搁置,说是后续再行继续。 是的,继续,要想齐渊的名声有所回升,和齐渊站在对立面的必然得是一个烂人,齐董事长大概也想不到,因为一个他平时看不起的明星,能让事情发展到如今的程度。 齐渊因在外和朋友喝酒没接到关键电话,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公司的声明已经发出来了,突然总裁职位被撤,网上也到处都是骂他的话,想要去找他爸,但没有他爸的允许,公司又怎麽敢发出这样的声明。 这一刻,从未有过的后悔蜂拥而至,江霄是他最初的感情悸动,是他一直珍藏着的年少时期最美好的暗恋,当再次重逢,他是极为高兴的,但得知一切都是别有预谋后,那份高兴全部转化为了愤怒。 齐渊性格霸道,让他觉得不痛快的,必然要以十倍甚至百倍奉还给那个让他不痛快的人。 但他没去引导未成年去堵门,那做这件事的人好似只剩下秋宁。 缘由到底是什麽好似已经不重要,他一直自诩理智,不会为了感情而伤害自己的利益,但他的自大或许正是这一切的根源,江霄其实并没有做过什麽伤害他的事,他却一直在揪着不放,导致如今的结果也是咎由自取。 “到底是谁!”综艺直播结束,参与拍摄的嘉宾们是要看看网上对他们的评价的,毫无意外的,秋宁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 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面临着彻底毁掉的可能,秋宁几近崩溃,“系统,收集信息、检测源头。” “言论数据收集中…” “收集完毕…” “开始集成分析信息…” “经检测是立明集团郑堃搜集证据后找人发布到网上,立明集团是明辉集团的对头公司,齐渊和郑堃两人不合已久。” 第43章 秋宁没好气道:“那我岂不是被齐渊连累的。” “宿主,我说过,气运之子在世界一日便受法则庇护一日,伤害气运之子的齐渊不过是受到报应,宿主知道郑堃是怎麽发现这件事的吗?” “怎麽发现的?”秋宁不安的问道。 “郑堃的弟弟郑鸿看这档综艺的直播时正好看到了江霄在怼齐渊,一时兴奋将视频发给了他哥,这才导致郑堃找到攻击齐渊的方法,看似和江霄没关系却处处都有江霄的身影。”为了坚定秋宁的信念,系统可谓是煞费苦心,没有关系它也能编的有关系。 报应?那再拖下去,下一个遭到报应的会不会是他?秋宁想,他必须尽快找机会将致幻药剂给江霄用上。 “不能让江霄翻身,不能再步前世后尘”,秋宁嘴中碎碎念反复叨念着这两句话,好像这样就能压制心中的慌乱。 这时候,顾着自己的秋宁完全没想起来安慰齐渊,真爱在这一刻显得好像根本不重要,也或许他认为的爱情,需要在很多前缀条件的加持下才能成为爱情。 特事科 秋光耀就挺无语的,小夥子下手还挺快,他通完电话后不就先安排的抽调人手在综艺拍摄地周围待命的事,转头就收到了下属给他发来的网上战况。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从他手底下抢活,网上这事他可是忍好久了,好不容易能发泄,这都能被别人截胡! 整的套路还挺齐全,搞人的思路也很清晰,看看,网上现在的形势可谓是一边倒的大好局面,完全没了他的用武之地。 看到明辉集团的声明,秋光耀摇摇头,希望这家公司公关部不要放心的太早,今晚要出事的又不止齐渊,撇清了还有下一波。 下一本开【快穿养老世界被主神入侵之后】,求收藏麽麽哒~ 焦骏熙一直遗憾没能活到老一回,哪怕四五十岁,他都觉得可以勉强算是寿终正寝的圆满人生。 快穿十个世界后,他终于攒满积分可以快乐选择养老世界,为了安全,他选了现代和平的没有灵异事件的末法时代。 深觉要素齐全便安心点下了确定,成功出生后恨不能剁手,光看到了末法时代,不知道末法时代它是有原因的! 养老小剧场: 养老世界的人生体验必须齐全,包括工作养活自己,经过一番筛选,演员这份工作很不错,焦骏熙表示专业对口,很适合穿过十个世界的他。 普通人的生活忙忙碌碌,充实美好,就是总有主神搞事,游戏场不定期掉落,封印都阻止不了主神的能量溢散,焦骏熙眼神儿不善,阻止他养老的人都得死! 在此感谢萍萍321698 投出的深水鱼雷1个、浅水炸弹1个和火箭炮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萍萍321698 948瓶;昙-hua、迟池子 5瓶; 非常感谢对我的支持,爱你们麽麽哒~ 第26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六) 税务局是有明辉集团的逃税记录的,被警告后补缴了税款,这才免于处罚,但可能是代价太小,齐父并没有放在眼里,又犯了第二回。 这要是换了别人或许就吃足教训老老实实缴税了,但齐父在这方面好像异常执着,哪怕后果很严重依旧死性不改的那种。 教训是有,却是让他心心念念想的是如何才能提高技巧不被发现的逃税。 不过被罚后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在税务局对他放松警惕之后,换了更加高明的逃税手段,又开始了漫长逃税路。 按理来说明辉集团这麽大的公司,赚到的钱齐父几辈子都花不完,缴税的那些钱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天文数字,但对于明辉集团却并不算什麽。 为何执着于逃税,还要从齐父绝对不让别人占便宜的思想说起。 齐父自小就是我能占别人便宜但绝不能让别人占我便宜的人,小夥伴之间给的一颗糖都要计较半天,长大开始创业后这个毛病不仅没改还日益加重。 当然,做生意的他不能让人看出来,否则不仅显得小家子气,可能还会导致生意没的谈,面上做的好似很大方实则一毛不拔,连做活动赠送的赠品用的是换了生产日期的临期产品都心疼的不行,小气程度可见一斑。 缴税更是不必说,在齐父眼里,他辛辛苦苦挣到的钱凭什麽要交一部分出去,由于他挣得多,交的还多,这让齐父更加不能接受。 却完全没想过自己为什麽能挣那麽多钱,一味的觉得是将钱白白扔给了国家,这些钱不管是用来做基础建设还是补助贫困,那都是占了他的便宜! 这可让齐父心疼坏了,整日去算到底有多少钱被别人占了去,逃税也没能改变这种心态,因为就算逃税也不能全逃不是,税务局的人又不是傻子。 就这样,手段高明加之每年的逃税数额比之前少了些,竟是让齐渊真的安安稳稳度过这麽些年没被发现。 随着公司的发展,所逃税务便越积越多。 税务局查出来的时候,只觉多年前的警告和处罚是喂了狗,这人就不该给机会,再一再二还再三的,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给众位税务局的大家增加了工作量的同时,也给人气坏了,莫不是明辉集团的当他们是傻子耍不成,是气得人连夜集体加班也得将罪魁祸首早点正法的程度。 广大人民群正忙着骂齐渊的时候,税务局的众人正加班加点的摩拳擦掌的要收拾齐渊他爸。 第44章 “齐德,你涉嫌偷税漏税,请跟我们走一趟。”证据和各类文档齐全,因涉嫌逃税巨大还多次违反,税务局直接上门抓人,简单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手指颤抖,齐父面上强装镇定,“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明辉集团是大公司,每年都在按法律缴税的。” 执法人员面无表情,“搞没搞错,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明辉集团正是被高度关注的时候,齐父所在总部外面不知道蹲守了多少想掌握第一手数据的狗仔和记者,没想到真逮到个大的。 新闻讲究的是时效性,谁都不想落后,纷纷就地编撰文案,连照片都顾不上修直接将拍摄的真实图片上载发送。 大数据时代,当你正在关注某件事的时候网上就会一直给你推与此事相关的东西,起的标题又大多带着明辉的标签,拍摄的照片很快以恐怖的趋势传播开来,被广大网友所看到。 在这场风波因为公关部发出对齐渊的处理才有点儿起色的时候,税务局紧接着又来接力,这回撇开了明辉同齐渊的关系,还有齐渊他爸,可谓是一波接着一波。 【好家夥,我直接就是一个好家夥,今晚消停不了了是吧,通宵的节奏。】 【税务局是被齐渊的事整的连夜去查孩子他爸了吗?这还是场接力赛,不愧是父子,上场接棒衔接的挺溜。】 【齐渊他爸怎麽回事,逃税是沾了罂粟的毒.品不成,我查过记录,三回啊,你还上瘾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挣得越多越贪,现在好了,大概率得进去。】 【好像是哪个大预言家说过齐渊他爸也不大行的样子,还要连夜抛明辉的股票来着?】 【没…没来得及】 【明辉集团怕是不能好了】 哪位大神也在搞明辉,听他哥召唤来吃瓜看戏的郑鸿狂喜,买一送一,今晚这父子两怕是要凉。 嘎嘎嘎笑的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给郑鸿乐坏了。 才缓了一口气的明辉集团公关部工作人员们呼吸一窒,还能不能好了,加班加到现在,突然觉得自己的努力就是个笑话。 忙来忙去好像没什麽用的样子,显得他们就像个闷头乱撞的苍蝇,就光遭网友烦了,好想撂摊子不干啊,但身为靠工资吃饭还房贷的社畜,他们任性的资本少到可怜。 崩溃的情绪在蔓延,传递了一圈又一圈,在诡异的氛围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将工牌扔到桌上。 “我到公关部工作之前,从来没想到未来的工作会是为老板的丑闻加班,公关的作用确实有为公司塑造形象的职责,但不是为了塑造所谓的形象,而去隐瞒去欺骗大众甚至去伤害某一个人来达成。”年轻人平静的说完转身离去,他不想在如此压抑扭曲的地方再待下去。 为了一份工作昧了良心,这是曾经很多意气风发志气凛然的年轻人所不耻的事,踏入社会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曾经的很多东西也被消耗殆尽。 坚定的走出去,年轻人突然间有些释然,为了挣钱让他改变了很多,却不该改变最初的坚持。 他其实早该走了,却深处其中踟蹰不敢,到底物是人非,希望不算太晚。 群体中有一人带头,其他犹豫不决的人好似就能被赋予很多勇气,极度的安静中,又有十几个人站起来,默默地摘下工作牌低头离开。 “你们做什麽!”公关部部长好似才反应过来般,质问道。 “经理,我们要辞职。”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说道:“这是突然的加班我们有不加的权利,明天我会递交辞呈,后续的交接工作您明天再和我谈吧。” 一旦下定决心炒老板鱿鱼,以往畏惧的东西都变得不再那麽可怕。 其他人认同的点头,在剩下人的注视下一起走出了这个令人压抑的空间。 “明辉集团这麽大的公司能因为这点儿事倒下?民众的记忆是有时限的,过段时间,明辉集团仍旧是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进来的大公司,而有些人却会因为找不到这麽好的工作而后悔。” 见人不顾自己质问的走了,公关部部长阴阳怪气的说道。 剩下的人头低的更低,被部长的话刺的更加难受,良心不能当饭吃,但吃的饭不能弥补失去的良心,明辉集团真的好大,大到能动辄毁掉一个人,又有几个人站起来,麻木的心被刺痛,或许走出去成了能治愈这份伤害的最佳选择。 明辉集团的风波浩浩荡荡,结局如何,还要看时间的安排,但围观了这场风波,网友们又掀起了对网络风气的不满。 资本有钱就可以随便操纵舆论,将一个人从来没做过的事附加在他身上,当事人无论怎麽争辩,声音都微弱到无法被听到,深陷其中慢慢沉寂在这场恶性的言语围殴中。 江霄还是一个有些名气的公众人物,他都尚且如此,何况是没有曝光度的普通民众,网络肃清再次被提上话题,诸如垃圾营销号、水军等等都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s市特事科已经调派人手24小时驻守在综艺拍摄地周围,需要疏散的话确保一分钟之内就能赶到,担心被那个诡异的系统发现,他们并不敢距离太近,还进行了一番伪装。”直升飞机上,谭肃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会在这个位置降落”。 第45章 秋光耀得知这个系统比之景逸的系统还要厉害,说的虽然只是派谭肃和慕池前来,但经过深思熟虑后仍不放心,最终竟是派了五位主位长老,只留下了一人驻守应对突发情况,是特事科有史以来执行任务的最大阵容了。 除此之外,还派遣了余雁小队前来协助。 飞机的螺旋桨和发动机嗡嗡作响,慕池放大声音道:“到时我和谭肃装作旅行的人先过去,你们离得远些,到时视情况行动。” 现在各地都有异能者觉醒,相信两个异能者结伴游玩什麽的也算正常吧,就算被发现,那就开打呗,反正人早晚是要抓的,作恶的系统必须消灭。 直升飞机速度很快,在差不多淩晨两点的时候就到了s市,大晚上的去周围晃有些不大合适,目标太过明显,慕池和谭肃便决定等第二天早上再行前往。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岚色 5瓶;昙-hua 2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wdzwnyip-x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七) 热闹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仍旧要早起搬砖,【我的田园时光】同样没有因为事情波及到剧组演员停止直播。 慕池和谭肃来的很早,谁规定过旅行不能起很早的,早起的风景更好看。 大摇大摆的拿着相机,两人左拍拍右照照,隔得虽远但一眼看出是谁的时栾无奈,这两人还能再光明正大一点儿吗? 不过越是这样或许反而不会引起注意,这不,秋宁就完全没有发现那两人的不对之处,连带着好奇看一眼都不曾。 秋宁隔空认小三的操作很迷,任谁都不得不阴谋论一番,但好歹是要一起拍摄综艺的同事,大家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拿异样的眼神儿看人,但气氛依旧有些诡异。 谁都不知道该以什麽样的状态和秋宁说话,排除秋宁他们自己聊的很开心又好像在冷暴力排挤人似的,倒是陷入僵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隔着屏幕都替他们感到尴尬,论昨天的同事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该怎麽办】 【如今再看秋宁,好装】 【综艺带秋宁感觉要玩不下去了,现在谁还想和他说话。】 到了为午餐劳动的时候,谁都不愿意跟秋宁一组,就算显得他们很欺负人,但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牺牲自己,最后还是时栾看场面着实太尴尬站了出来,成就了最不可能二人组。 秋宁将这些看在眼里,脸色越来越黑,他是一点儿都不能容忍这个围着主角转的世界了,“系统,使用致幻药剂。” 在致幻药剂散发于空气中的时候,时栾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人疯了吧! 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大家看不见,但药剂这种东西散发于空气中,周围的人吸入一点儿都要被影响的,直播出去他们这综艺大概是不用拍了,热搜前排大概得被嘉宾集体抽风相关话题给占满。 当即阻隔致幻药剂不被众人吸入,时栾无奈,他是能将药剂全部分解,但如此一来在系统面前怕是暴露了个彻底。 “系统,你的致幻药剂没用,一个中招的人都没有!”秋宁咬牙切齿。 系统以往不带情绪的机械音中好似带了些怒意,“错了,不是没用。” 难道给他的东西不好还要狡辩不成,秋宁不耐烦道:“你什麽意思” “江霄有问题,他绝对有问题,他竟能不动声色将道具的功效去除,定然是修炼过的,快,趁他不注意用异能攻击他,不然过了今天,我们都要完!”这是在钓鱼,它或许已经成了那条被钓的鱼,不能再如此被动下去,系统感觉到自己的处境不利,对秋宁吩咐道。 “你在开什麽玩笑?开着直播呢。”看了看周围的摄像机,用药剂反正出事的不是他,到时或许还能转移掉大众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但若是在众目睽睽下主动攻击他人,以后还能正常生活吗? “就是因为开着直播对方没有防备才能达到最好效果,只要解决他,到时被看到又怎麽样,有了能量我就能删除这份直播视频,甚至是所有看到之人的记忆。”能不能的他说了算,到时反正是要脱离这个世界的,系统睁着眼说瞎话。 听到系统这样说,秋宁不再犹豫,催动异能控制着瞬间催生出的带着尖刺的藤蔓向着时栾呼啸而去,直指最脆弱的脖颈。 突变发生的很快,摄影师们的镜头忠实的记录着一切,被守在直播前的观众们看的一清二楚,刺激的观看的人差点儿心脏骤停,连本能的呼吸都给忘记: 啊啊啊,那是什麽,快闪开,快! 秋宁不是人? 啊啊啊啊啊,霄霄危险! 我靠,跑啊! 千万屏幕前观看的人表情各异,却几乎都带着惊吓与恐惧。 弹幕打字需要时间,打字再快的也赶不上藤蔓的速度,何况还需要当事人看到闪开,因此他们的想法只来得及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根本无法去提醒屏幕上的人。 那麽粗带着恐怖尖刺的藤蔓挥到人脆弱的脖颈上会发生什麽,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连想都不敢想,不想见到令人难以接受的血腥场面,很多人下意识不忍心的闭上了眼。 背对着秋宁好像什麽都没发现但什麽都发现了的时栾:“……” 心中奔腾着千万只羊驼,时栾就没见过这麽性急的谋划者,您就算不按照我的计划走,好歹别在直播前搞事,还让不让你家宿主混了。 第46章 时栾转身,面色不太好看的抓住了带着劲风的藤蔓,水灵气附着在手上很好的隔绝了刺向皮肤的尖刺。 摄影师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职业素养好,手稳的很,镜头连都没动,这时,没听到惨叫声陆续睁开眼的观众们自然就看的极为清楚。 【恍恍惚惚,我眼没花吧,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东西!】 【不能我们两个一起眼花吧,我也看到了!!!】 刚才没看清发生了什麽现在也看清了的大家:“??!!!” 现场瞬时静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是很科学的一幕,导演眼神迷离,喃喃道:“我好像拍的是生活综艺,不是玄幻大片呀。” 怎麽还打起来? 抓住藤蔓的手狠狠一拽,时栾看起来有些生气,将藤蔓拽过来后,随手就是一挥,竟是变成了自己的武器攻向秋宁。 在秋宁的惊恐中,透明的屏障挡住了这份攻击。 远处假装拍拍拍的人也同样被搞得有些猝不及防,但反应极快,扔下相机便瞬移过来,根本没顾上直播的摄像头。 火龙和冰刺携着火星和寒气在藤蔓之后撞上了透明屏障,力量冲撞间,撞的屏障颤颤巍巍的晃动了几下,但到底没让攻击对秋宁造成半点儿伤害。 “警告!警告!检测到敌方远超宿主的异能级别,是否同意系统暂时接管你的身体!” “警告!若宿主死亡,系统将自动脱离!” 鲜艳的红字警告框接连出现在秋宁的眼前,那鲜艳的如同血般颜色的红好似让心倏然被抓紧,慌得难受,他来不及多加思考,在生命的威胁面前下意识的选择同意。 选择同意的下一秒,秋宁的眼神儿立刻发生了变化,本来因为藤蔓返回攻击而惊恐的目光变得冷漠不带任何情感,与来不及转换的表情形成了极为明显的割裂感。 伸出的手掌,是属于系统的能量在跳动,大力一挥,攻击竟是向着嘉宾们所在的方向而去。 时栾脸色一变,淡蓝色灵气萦绕在周身柔软流动,等人高的几道水帘瞬间拔地而起,将系统的攻击尽数挡下。 “秋宁”笑了笑,好似发现什麽好玩的事似的,慢吞吞的对时栾道:“我找到了你的弱点。” “故作高深”时栾不屑道:“在华夏就别装逼了,容易被雷劈。” 话音刚落,一道雷凭空而至,直向“秋宁”头顶劈去,时栾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余雁带着小队成员赶到了。 【……还真遭雷劈啊】 【所以,现在是个什麽状况?】 【综艺剧组不打算走乡村风打算搞灵异路线?】 【开什麽玩笑,直播加特效?我们国家的技术已经先进到这种程度了?】 【大家都镇定着点,泱泱大国有几个能飞檐走壁呼风唤雨的神仙相信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是吧…是个毛线,老子以为以前这些标题是唬老子的,难道就我不相信才导致现在惊掉下巴的惨状?】 【是我格局小了,我竟然也没相信!】 【呵,本中二少年,二次元重度爱好者,对其他世界存在某种不科学力量坚信不疑,但始终觉得我们的世界是科学的,以前还是不够大胆啊……】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好刺激,我能看全程吗,梦想照进现实,喜欢呜呜**&*&*¥#%%】 【谁家的孩子没看住,看给激动的,都乱码了,但真的很让人激动啊啊啊啊啊】 时栾欺身而上,直接劈开了透明能量墙,一脚踢向“秋宁”面门,被闪过后手肘撞上了对方格挡的手掌,将人拖住的空档,大声对赶来余雁道:“余队长,带着你的队员将剧组的人带走!” “是,江主位。”余雁转头对愣在当场的剧组众人吼道:“还愣着做什麽,还不快走!” 被喝声震的回过神儿来,意识到现在他们再待在这里他们可能会凉,刚才秋宁可是朝他们攻击了,若不是被挡下,他们指不定都去地府报道了,于是赶紧倒腾僵硬的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着余雁那里跑去。 摄影师不知道太敬业还是舍不得设备,竟是抱着摄像机跑的,值得敬畏的是就这样也没掉队,大概是平时拍综艺追演员练出来的职业技能。 【我,我要晕了…】 【莫名开始惊险又刺激的逃跑】 【好紧张,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怎麽样了,该说不愧是泥土小路吗,尘土飞扬的看不清了要。】 【亲天啊,我仍然很迷瞪,这个世界说变就变了?】 【看着江霄这边像国家的,领头负责带着跑的听着是什麽余队长,应该是职位了,江霄职位更高吧。】 【闹这麽大事后国家应该不会继续瞒着了,就是不知道会怎麽公布,激动小人转圈圈jpg.】 剧组的人不少,余雁小队的人呈包围队形跑在外围以防意外发生,这个时候,秋光耀安排的s市驻守人员也到了。 第28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八) 警车的声音响着令人安心的铃声,装备齐全的特警自车上动作迅速的跳下,用枪远远指向“秋宁”的方向。 伪装什麽的,整一出抓危险分子戏码就是最好的伪装。 随s市驻守人员一起到的还有三个姗姗来迟的主位长老,连话都来不及多问一句便跑去加入了战斗。 “快上车”,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特警下车后对着剧组人员说道,扫了一眼摄像师手中的摄像机,敬礼道:“请配合一下,将直播设备关闭。” 第47章 【我靠特警,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呜呜,不要,还想看。】 【警察叔叔不要啊!】 摄影师听到特警的话呆愣的点点头,不顾弹幕上的挽留,利落的将设备关上,将这场可以算的上是事故的直播彻底结束。 “你们以为这些低位面武器能对我造成伤害?”在打斗间隙看到了特警手中拿着的武器,“秋宁”不屑的笑着,手下的攻势更猛。 “系统,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抢夺了秋宁的身体,说我们是低等位面,既然这麽看不起老实待在自己位面不好吗,入侵别人世界小心被法则灭掉。”感受到输出能量明显增强,时栾好似不经意间提醒道,答非所问,他不相信系统不知道特警是来保护疏散剧组人员的,还这样问就是想让他分心,居心不良。 但一心二用对时栾来说很简单,将计就计准备从系统那得到更多的信息。 在剧组的人全部上车后,警车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开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在车上远远看去只剩下了闪着的各种光色,因为处于白天的关系,还需要瞪大眼睛仔细看才能勉强看到。 刚才紧张的情绪得到平缓,回想起刚才的场景,给人激动坏了。 “话说江霄是什麽身份,不会是国家某神秘部门异能者隐藏身份来娱乐圈抓人来了吧。” “看起来地位还很高的样子。” “哇塞,那我们岂不是和异能大佬拍摄了一个综艺,以后吹嘘绝对不怕没资本了。” “能吹到老好吧,看前面严肃开车的特警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事件。” “临走前好像还没将秋宁抓起来,你们说能打过不,秋宁那异能看着就阴险,你们看到那个藤蔓的尖刺没,又密又尖锐,要是打实了,嘶~”抱着手臂打了个冷颤没敢再说下去。 “肯定是江大佬赢,偷袭都被轻松反抓,那刺别说扎进去连油皮都没蹭破,何况还有后续赶到的余队长她/他们,而且邪不胜正是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定律。” “我们国家原来真有神秘部门,人竟然还出现在我们身边,想想就好刺激!” “这就是普通人经历不平凡事的真实感受吗?路过一下都好骄傲是怎麽回事。” 碍于前面开车的警察,大家议论的时候尽量放低了声音,但没有转身看似专心开车的特警同志抽了抽嘴角,看起来很努力的在憋即将蓬勃而出的笑意了。 特警们大多都是特事科成员伪装,开车的正好是其中之一,虽然异能低到几近于无,但这点儿声音还是听得到的。 交谈还在继续,但好似逐渐偏离主线。 “王导,刚才直播关的不及时拍到一些,你说我们综艺是不是要火了?”副导演眼神放光,隐隐带着对未来节目组爆火的期待。 拍了一下陷入幻想的副导帽檐,导演恨铁不成钢道:“不成器的,现在还想着综艺火不火!”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激动道:“那是异能吧,小说中都是这麽写的,江霄,奥不江先生定然是水系异能,观音庙好有用,我拍摄前刚去拜过,许愿说要麽让我们综艺大火要麽让我见到神迹,让观音选一个,观音这佛能处,关键时刻他是真选。” 剧组众人包括开车的特事科成员:“……” 综艺某位嘉宾一脸不知道怎麽形容的奇怪表情问道:“您去拜个佛还能让人家佛做道选择题呢。” 导演怕不是有毒! “害,别提了,临时抱佛脚的虔诚能有多少,不过以后我一定敬畏,异能者都有了神神鬼鬼的还远吗?”导演一脸唏嘘。 “王导!”众人齐声喊道,能不能别乌鸦嘴,他们可不想在晚上进入梦乡的时候旁边还有东西陪伴。 脱离危险的人打打闹闹,另一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水化成的锁链叮当作响,在空中如同蛇般穿梭扭动,不仅在时栾攻击的间隙进行干扰,在系统放松警惕的时候,也会化作吐着蛇信的毒蛇给予致命一击。 能打成这样,他早先就预见过,不然也不会打着消耗系统能量的想法,如今看来,作用应该不是很大,这个系统存储的能量还挺多。 时栾现在有些进退两难,用力过猛会超出此方世界的能力承受范围,出力过少自不必说,可能就要被系统抓住时机伤到。 系统那边也是如此,它倒是没有会对世界造成伤害的顾忌,只是如今的它所拥有的力量还不能让它为所欲为,说白了,就是承受不住法则强烈排斥对他造成的伤害。 两方皆是畏手畏脚,一时之间竟是难分胜负。 “想要强大,当然要出来给自己找一些成长的养料,江霄,你能有如今的修为应该是碰到了什麽奇遇吧,或许,你不是江霄?”戏谑的看向一旁的慕池和谭肃,“你们能接受外来世界的人抢占属于本世界江霄的身体吗?或许他和我一样,也想着窃取这个世界的力量。” “我们相信江主位。”慕池坚定道,这麽明显的挑拨离间他们才不会上当,看向谭肃,好像在等待对方表态。 这人总是有这种不合时宜的认真,谭肃无奈,“是,我们不相信自己人还能相信你这个不知道是什麽物种的东西?” “我们都不信!”后加入的三人也跟着坚定道,给他们功法修炼还给他们符纸的人能有什麽坏心思,靠着三言两语就妄想挑拨,他们又不傻。 第48章 “你看,他们不信。”时栾翘了翘嘴角,蕴含着淡蓝色灵气的手拍向“秋宁”后颈,意料之中被躲后,早就蓄势待发的两条水链瞬间朝着腰腹攻击而去,才接下一轮攻击还未喘息过来的“秋宁”到底没能全部躲过,被其中一条水链击中。 接管了秋宁的身体,就能感受到疼痛,很少有过这种感觉的系统面部扭曲,赶忙屏蔽了百分之七十的疼痛感知。 少了尖锐的疼痛感,让“秋宁”面上看起来好了很多,让系统难受的是,它不敢全部屏蔽,不然什麽感觉都没有怕是这具身体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人也是,突然出现个这麽厉害的人他们都不怀疑不嫉妒吗,五个人怎麽也得有一个人情绪按照它的预想方向来吧,它却一丝都没捕捉到。 “在这个低等位面能有什麽发展,你的修为到现在甚至因为世界的压制无法再有增长,我们合作如何,只要你帮我,我就能带你去其他世界,去感受外面更广阔的天地。”系统见挑拨路线行不通,开始蛊惑起时栾。 “我看不怎麽样”,系统的干扰没有对时栾造成什麽影响,无所谓的抽空回了一句。 这还是人吗?系统心中暗骂,打动不了对方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心志坚定的大有人在,但一点儿都没有走神儿这就不科学了,连半点空子都没钻到。 再这麽打下去什麽时候分出胜负暂且不提,得消耗他多少能量,花费这麽多力气积攒起来的,多浪费一点儿系统都心疼。 当即转换主攻方向,开始针对起了慕池和谭肃,从刚才的对话中,系统提取到的信息告诉他这两人成为软肋的几率要更高些。 来帮忙的慕池和谭肃资质虽好,但毕竟才修炼没多久,亦不是如同时栾这般有经验的,被针对后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慕池,这样不行,我感觉我们有些拖后腿。”在又一次时栾帮忙挡住了攻击之后,谭肃忍不住懊恼道,本以为修炼后有了明显进步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被打碎,回去以后要更加努力才行。 慕池也看出来了,高声喊道:“系统都快将我们当成干扰江主位的手段了,撤!大家一起撤!” 说完,直接退出战圈,谭肃见状立马跟上,这退的过于憋屈,但也不能硬待着留下起反作用。 剩下三人虽然暂时没有得到主攻待遇,但依旧不敢大意,也跟着退了出来,避免步慕池和谭肃的后尘。 时栾见状立刻欺身上前转为近战,阻挡了想要去拦截的系统,同时加强了攻势,让系统没有追击的能力。 虽然退出了战圈,但五人并没有撤走,而是在外围打起了游击,在关键时刻采用远攻的方法给系统添堵,减少了时栾不少正面对战的压力,让这场本来势均力敌持久战的天平逐渐发生倾斜,倒向时栾这边。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名字的小可爱、兮、由心姑娘 1瓶; 第29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二十九) 历时一天一夜,不远处的慕池等人盘膝坐在地上观战,他们眼神疲惫呼吸粗重,异能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亟需休息。 开始时他们还挣扎着坚持一下,随着战斗时间渐长,见时栾还活蹦乱跳应该能抵御的模样,为了不在战斗结束之前累死自己,无奈只能暂时躺平。 “江主位的耐力真强啊”,看着输出最多却比他们还精神的人,谭肃不禁感慨。 “让你们多练练体能整天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体能的重要性现在知道了吧。”秋光耀趁机对特事科近来的训练状况表达着不满。 在觉醒异能之前,特事科的异能者大多都是没有进行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进入特事科后,由于之前的忙碌,最多抽空练些基础军体拳之类的好配合着异能使用,近战就成了特事科大部分人的短板。 近来半个月有了时间,但大多时间都被用在了修炼异能上,秋光耀安排的体能训练被集体无视了个彻底,他一催还总是拿各种理由搪塞,哪能不趁机说两句。 至于为什麽秋光耀在这里,那是余雁将战况拍了视频发过去后他不放心又带了特事科异能者前来支持,来了之后有幸荣升观战打酱油的一员。 “江主位也没有训练,所以和体能没关系,老大,这种时候就别借题发挥了,对这等严肃时刻保持应有的尊重是我们特事科的行事准则。”谭肃一脸严肃,内心慌的一批,体能训练那是他这等觉醒异能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该干的事吗。 现在积极向上的生活已经是搁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被迫走出舒适圈是每一个妄想缩壳子里不出的乌龟最痛苦的事,没有之一。 慕池一脸高冷的跟着点头,惜字如金道:“认同”,那也不该是以前他跑一千米都费劲的文职人员该干的。 秋光耀:“……” 这种程度的借题发挥都拯救不了他这些不想动的怨种同事! 扬起的沙土仿若沙尘暴在席卷,周围的花草化为碎屑漫天飞舞,几乎要将地皮彻底掀翻起来,两方又一次的对抗,让这块本就经历颇多的土地雪上加霜,战后大抵要彻底整修了。 时栾呼吸有些紊乱,但整体状态看着还算不错。 “你的能量要耗尽了” 系统感受着所剩无几的能量分外绝望,它来这个世界是为了窃取能量的,不是来消耗能量的,甚至回不回的去还两说。 第49章 “江霄,你的状况又能好的到哪里去。”尝试逃跑好几次都被对面的人挡回来,系统不明白哪里来的执着非得抓它不可,“我走还不行吗,离开你们的世界再也不回来,难道你想逼急了我和你同归于尽不成,那样的场面相信大家都不想看到。” “你肯定没好好了解华夏文化,放虎归山的后一句就是后患无穷,等着你养好将能量积攒的更多再卷土重来?那我们现在的能努力岂不是白费,还不如现在将你解决呢。”时栾也有点累,准备借着聊天的功夫休息会儿。 听到时栾的话,远处的零零散散聚堆的人给予了高度赞同,不仅点头连连,为了让时栾知道有人在支持他,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此起彼伏的“我同意”接连响起。 系统都麻了,它碰到的都是什麽人,走都不让走了,崩溃道:“那你们怎麽样才能相信我不会回来。” “怎麽都不会相信。”时栾不紧不慢的吐出了让系统更崩溃的话,“在华夏犯法,不审判能让你走?做梦!” 这系统还真没点儿自觉。 “你们查到我伤害人命了吗?我是觊觎过你但又没成功,顶多算个杀人未遂,非要你死我活吗?”系统不理解。 “是我活你死”,指着自己的手指转向系统,时栾语重心长道,“统子啊,咱们能老实点不,你能坚持这麽久有多少能量是从我们世界偷的,煞费苦心的附身秋宁顶着被法则排斥的危险难道是来这儿玩的不成,就是你自己信我也不信。” 努努嘴,表达了一下对系统不诚实的不满,“你自己亲自造的孽先不提,景逸的系统是你的杰作吧,别不承认,那系统就是我分解的,又和你打了半天,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 分、分解?系统不敢置信的看向时栾,像是看一个特别残忍的刽子手,“难怪我感受不到004了,原来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系统赶紧停下,但该说的已经说了。 时栾笑道:“承认了?说吧,到底为什麽非要觊觎我的灵魂,还有秋宁,他这麽恨我是你在里面作怪吧,是用了什麽符纸或者药剂让他产生记忆错乱?” “我说了能放我走?”系统眼含期待。 时栾语带含糊:“或许” 系统坚持:“我要肯定!” “或许你想立刻继续?”水灵气再次躁动起来,好似跃跃欲试的在等主人一声号令便攻击系统。 系统投降,“好好好,我说。” “我对撒谎感知能力挺强的,何况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我要是感觉到半点儿不对,你不会有下一次机会。”拿出手机,播出号码按下免提,时栾挑了挑下巴,示意系统可以开始了。 “哎哎哎,好像聊起来了。”谭肃见远处暂时休战,赶紧提醒他浑身怨气四溢的老大。 “我能看到。”翻了个白眼,他心再大也不会忘记关注战况,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江主位’三个字昭示着是谁的电话。 接通后心有灵犀般的按下免提,秋光耀能猜到接下来大概要发生什麽,果然,手机中传来了“秋宁”的声音。 “你太看的起秋宁了,他哪里值得我浪费能量去搞这些东西。”顶着秋宁的脸,系统神色奇怪。 时栾疑惑的歪歪头,“我们两个又没有交集,那恨意在假面中都能溢出来的程度,你说你没插手?” “我是小小的改动了秋宁的记忆,但恨意是一开始就有的。”系统一脸你别冤枉我的表情,“要想人的情绪凭空产生容易,加重这份情绪也容易,但一直保持那就很难了,这不是简单的篡改记忆就能解决的。” 时栾点点头,确实,人的大脑是人身体上最复杂的构造,里面存储着无数记忆,想要凭空捏造就要将之前的记忆全部串联,想要完全合情合理是非常困难的。 这也就要求篡改者需要时时关注,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及时进行修补调整,否则当事人很快就能从这个缺口中找到不对,以察觉到被修改记忆中的虚妄,产生不真实感。 系统在秋宁身上做到这点儿是可以的,但不仅要耗费能量去修补,还要适时加深那份凭空产生的恨意,否则没有在身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有记忆,当事人或许会慢慢无视那份记忆,恨意也会随之而消失。 人是无数世界中诞生的看似脆弱实则极为坚强的物种,总能创造连神都为之侧目的东西,想要做到完全控制一个人,在意志坚定的人面前甚至连缺口都撬不开。 “我哪能浪费那麽多能量在秋宁身上,太不值得了。”系统可能想到了浪费那麽多能量的场景,一脸肉疼。 “他是本来就恨你我才绑定了他,为了加深这份恨意,我就稍微动了动手脚加了点记忆,谁能想到效果那麽好,他不仅没有发现记忆不对的地方,还深信不疑日渐加深着那份恨意。” 系统承认它加了点重生的记忆进去,但着实没想到宿主能在乎成这个样子,拿出来反复回忆的时候它还有点儿慌,担心绑定的这个宿主发现什麽不对的地方,没想到不仅没发现这人还有自动补全功能,将不合理的地方凭借自己想象就给圆过去了,自动合理化虚拟记忆的宿主,它也是第一次见! 系统想想就觉得它绑定秋宁后的一系列发展很神奇,顺利的超乎系统的预料,“重生哪里是这麽容易的,相当于时间回溯,八百年都不一定能有一回,这人能信的这麽真情实感哪能怪我!” 第50章 通过手机听了好大一秘密的众人:“……”感情秋宁这人本来就不大正常? 时栾也是一脸的大无语,“大概是重生小说泛滥的缘故。”但这绝对不该成为补全虚拟记忆的理由,不懂就问:“秋宁的恨意来自于?” “来自于齐渊,所以我给他加的记忆全是围绕着齐渊来的。”系统不想编剧情,还从数据库找了本小说给套上的,敷衍的很,“秋宁很早之前就知道齐渊有个年少暗恋的白月光,彼时他还是齐渊的情人并不受重视,而且当初他之所以被包就是因为一次穿着卫衣笑的时候特别像齐渊记忆中的你,所以两人才签了情人合约。” “齐渊没有隐瞒那份暗恋,秋宁在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你是齐渊的白月光了,那正是秋宁努力后也得不到齐渊真爱的时候,求而不得的怨气全撒在你身上了,可能恨意就是这样来的吧。” 系统合理猜测着恨意的来源,这都是他绑定了秋宁后分析出来的。 “你们都挺执着的”,时栾不知道如何评价这对主统,但对原主都很执着就是了,还有那个不知所谓的齐渊,原主是倒了多大的霉才能碰到牛鬼蛇神聚堆搞他。 “别把我和秋宁相提并论!”系统不高兴了,哪能拿它和秋宁比,“你是大气运者和行走的功德库,我为了窃取你们世界的力量夺取你的灵魂合情合理,我是为了变强。” 和秋宁这种脑子或许有大病的可不一样,系统拒绝时栾将它和秋宁放在一条水平在线,有失它系统的水准。 好吧,时栾耸耸肩不置可否,“说说窃取的事情,你的能量获取途径有哪些。” “两个途径,一个是我分出去的子系统,还有就是通过宿主秋宁。”到了这时候,系统也不想费那个心思再去隐瞒,面前这个人连004都分解了,现在同样能一个不高兴将它分解。 “我创建了四个子系统,在放出去前在我的系统空间分开培训,这些系统得到的能量都会为我所用。”说到这里,系统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 还有三个?专注听着的秋光耀等人一个挺身,聚在手机前听得更认真了。 时栾问:“剩下三个在哪?” “不知道”系统懊恼的同时非常气愤,“这些系统就004很听话的执行我的命令为我提供能量,剩下的那三个绑定宿主没多久就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说到这里,系统恨的有些咬牙切齿,“这三个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宿主的蛊惑,将我的命令无视了个彻底,甚至自始至终一点儿能量都没有传回来!” 手机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秋光耀用了很大力气才憋住笑意眼神儿保持严厉的看着捂嘴的那几个,示意给正在坦白的系统几分面子,省的将统气得不交代了。 时栾也没忍住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见对面的系统周身黑气越来越重,抬抬手勉强压下笑意,“对不起,想起了点儿在娱乐圈碰到的比较搞笑的事,你继续。” “秋宁这边我给他布置的任务是去找处于觉醒时期的异能能者,在其觉醒到关键时刻灵力最充沛的时候将灵根取出来,这些灵根会全部转化为我的能量。” 顿了顿,系统望着对面的人继续道:“只有你这样的携带大气运又身负功德的人,才值得我冒着被法则排斥的危险亲自出手。” 004的能量是一条条人命积累起来的,也是分批传回来的,看起来是很忠心,但在巨大的能量诱惑面前,系统不知道这份衷心是否还会继续存在,就像那三个不可控的系统一样背叛它,将能量据为己有。 系统不会拿这麽多能量做赌注,就算直接吸收会带给它些许伤害,也必须亲自动手。 子系统承担被法则排斥的反噬传来纯净的能量,秋宁作为宿主承担世界因果为系统积攒能量,到最后得到能量最多的系统,反而会是受到这个世界惩罚最小的存在。 来这个世界窃取能量之前,系统的计划很完美,若是没有时栾这个变量在,在成功窃取能量后顺利脱身的可能性很大。 第30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三十) 该验证的已经验证,但还有些小的地方还需要完善。 “就算切断联系后你感应不到子系统的位置,在一开始绑定的时候也该给你传过宿主信息吧。”按照系统对004的防备,它不该对其他子系统的掌控那麽低才对。 说到这里,系统也是后悔,它自问对子系统设置的掣肘足够将其掌控,但到底低估了子系统的背叛速度。 “我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在制造004的时候我先将三个子系统放了进来,而且为了躲避我的探查,竟是直接让自己进入休眠状态,这种情况除非宿主濒临死亡或者到达自己设置的休眠时间,否则它们悄无声息的沉睡在宿主的识海深处,就像天空中无数繁星中最不起眼的一颗星子,任谁也无法找到它们的存在。” 系统不懂,不过是先几天进来而已,就能让它设计出来的子系统脱离掌控,甚至为了躲起来关机这麽久。 “肯定是那三个蠢子系统鉴定的不对,绑定了狡猾宿主,若它们是自己背叛,完全不用休眠躲去别的世界就是,哪用得上这麽憋屈,不就是宿主不想它们解绑。” 那三个系统虽然是子系统,但也有独立穿梭世界屏障的能力,它们想要彻底摆脱它,完全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不在一个世界它是无法感应到子系统位置的。 第51章 如今它的控制页面上,属于子系统状态的指示灯除了完全熄灭的那一个,剩下的三个都是黯淡无光的休眠状态。 时栾能看懂系统的疑问,或许是那三个系统绑定的宿主很好,让它们在短短时间内放弃伤害自己的宿主,它们大概本来就是有独立思想的失败子系统,才会被影响的这麽快。 想必系统的打算不过是想一进来就能收获能量,但它太小看变量,又对自己过于自信,才导致三个子系统彻底失去控制。 “你的算盘打的真好。”时栾由衷赞叹道,“但也只能止步于此。” 说完,水灵气瞬间进入秋宁的身体,将能量消耗的几近于无的系统销毁。 失去系统,没有支撑的身体倒了下去,秋宁没有如景逸那般迅速变老,但呼吸却在系统消亡的那一刻瞬间停止。 秋宁彻底死去,准确的说是这具身体彻底死去,在他答应让系统接管的那一刻,灵魂便化作系统的养料被吞噬了个干净,否则系统又如何能这般自由的使用这具身体。 与虎谋皮必然没有好下场,多行不义,贪欲太多拿他人的东西去做交易的时候,何曾想过自己已经深在别人的局里。 在系统这里,秋宁不过是个被利用着夺取能量的工具人罢了,或许到灵魂消散之前,他都还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个什麽东西,倒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幸运了。 见秋宁倒下,聚集在一起听了全程的人跑了过来,本来很疲惫的人都瞬间精神起来,想要庆祝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 扬起一片尘土之后,时栾身边哗啦啦围了一群人。 “老弟,这次没有你我们得团灭。” “江主位您没事吧。” “江主位您太厉害了,这麽强的系统你都能打过。” 围绕着聚在时栾身边的人叽叽喳喳,表达着他们对于这场胜利的兴奋,你一言我一语,他甚至根本来不及给出回应,只来得及眼含微笑看看说话的人就要去照顾下一个。 “好了,大战才结束,也让我们的大功臣好好休息。”秋光耀将人从过度兴奋的人群中拽出来,“走,我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时栾在后座闭目养神,安静的环境中,秋光耀几次欲言又止。 “有什麽问题便问吧”在这麽纠结下去,时栾都要替他着急,不止秋光耀,刚才慕池那一脸高冷的脸上也是这麽一副有问题却不知道怎麽开口的样子。 像是忍耐许久般,秋光耀小声又带着些担心冒犯的语气问道:“你身上有…系统吗?” 打着方向盘,眼睛的余光透过中间的内后视镜观察着后面坐着的人,符纸和修炼功法太过逆天,大家只当是奇遇处理,谁身上没点儿秘密,对方不想说他们就不问,只要路走的对,从哪得来的力量他们并不想深究。 异能来的莫名其妙互相之间也没有多问,虽然性质不大一样,可能异能者本身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来的,但大家一致将这份不一样忽视的很彻底。 还是今天那三个没有着落的子系统又将秋光耀心中的好奇引了出来,他敢打赌,特事科绝对不止他一个好奇心被勾出来的,反正现在关于子系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想必应该不再是难以启齿的忌讳。 “有,但不是那三个子系统的任何一个。”虽然他的系统还不知道在轮回殿做什麽呢,但也是陪伴了他许久随叫随到的,有时候甚至因为他在某个世界无聊叫着它过来陪玩都坏脾气的陪着。 时栾笑笑,好似有段时间没听到那熟悉的机械音了。 回答的很模糊,秋光耀却没打算继续问下去,知道有就行哪还能细问,“人有好有坏,系统肯定也是这样的,那三个子系统就说明了这个问题,哪怕是那个坏系统制作出来的,在进入我们的世界后不还是决定要逃离,而且,系统的好坏大概和宿主也有关系。” 大概是担心时栾多想,秋光耀表达着对系统的看法。 “是啊”,时栾认同,系统是数据造物中最容易生成自己意识的存在之一,它们太智能又掌控了太多数据,进化就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如同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婴儿,它们诞生之初也是一张等待描绘的白纸,向哪个方向成长,作为引导者的存在就至关重要,相信系统没那麽多耐心去成为这个角色,所以那三个子系统会长成什麽样子也并不受系统的控制。 而且抛开引导者向着其他方向发展的系统也并不是没有,时栾就见过忍受不住宿主行事残忍的系统主动解绑的,可惜的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并没有成功。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秋光耀专注的开着车,选择了一首舒缓助眠的音乐,时栾继续闭目养神,一路无言。 【封锁解除没,急死人的。】 【去周围看的人说阵仗可大了,跟渡劫似的,连天都变了,地动山摇的!】 【有没有这麽夸张,现在网上可不兴乱说,小心被封号。】 【哪里夸张,这都是目击者传出来的。】 【等着吧,铁定要解决完正事再说。】 【大消息,封锁解除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是不是要有功夫搭理我们了。】 【要修整的,听蹲点的人说开出来好多辆车,希望不会有人受伤吧。】 【不过看个直播,感觉世界都变了,简直不能理解。】 第52章 【谁说不是】 【有人在撤走后拿望远镜看了,一片狼藉,花花草草全没了,地皮都要掀起来,远处的树什麽的倒了一大片,可见战斗激烈到什麽程度!】 在直播被关闭后,因事情太过玄幻观看过的人根本无法平静心情,于是在网上大肆谈论,还有那录屏的竟是将视频发到了网上,这下导致没看直播的也有了观看途径。 一开始因为有人持不相信的态度闹得还挺大,涉及到娱乐圈的事总有黑粉跑出来,见有他们讨厌的人更是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急忙窜出来找存在感。 黑子很擅长将网络上的环境搞得乌烟瘴气,又是嘲笑又是讽刺炒作的,说着说着就上升到了国骂,拖家带口都是正常。 这就让国家看不下去了,彼时正为打得过打不过操心,又担心特事科会不会出现伤亡,着急的不行还不能动用杀伤力太大的武器,别到时候对系统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先给他们自己的环境重重一击,不到万不得已,这样得不偿失的尝试肯定是不能做的。 枪之类的热武器又没用,简直就是干着急,正糟心呢,黑子跳的那叫一个欢快,能忍才怪。 聚集在一起开会的人气到不行,拍着桌子怒骂社会毒瘤,在关键时候还出来添堵,尤其是事情结束后再给如今还在拼死拼活的当事人看到,多让人寒心! 对系统使不上的力气转移给了一部分给黑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清理一下网络环境。 账号全部封控管制,但凡触及法律的一律没有姑息,该审判审判该惩罚惩罚,务必让轻视网络管理法的人知道网络并非不法之地。 肃清速度快到全网震惊,那些做过亏心事的战战兢兢,如同夹着尾巴的老鼠,生怕出来遭到灭顶之灾,都灰溜溜回到洞里待着了。 网上环境好了,国家见民众们好奇心很重,但特事科正处在危机时刻不好在这个时候公布和他们相关的事,就在官方账号上发了待事情解决后再行告知大众实情的消息。 华夏的民众们都是懂事的,在关键时刻绝不给国家添乱,就忍下好奇乖乖等着了。 第31章 我见诸君皆有病(完) 特事科总部 “上面说要出一份教学视频,你们谁来?”秋光耀坐在首位,点着笔看着下面坐着的特事科各主位长老以及异能队队长们。 特事科这个特殊的部门最终决定公布于众,不仅如此,在征得时栾的同意后,国家还决定将基础功法上载网络,正常人都能凭借身份证领取修炼。 目前还没有检测灵根的工具,最好的方法便是趁着休息的时间自己尝试着修炼,若是能修炼出气感,就说明是有修炼天赋的。 好在就算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修炼也不是没有半点儿好处,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不至于浪费大家的时间。 功法问题解决,但指望着自学成才有些强人所难,这不国家就想着录制修真教学视频,既能让学习的人得到优质的教学还能大大减少资源浪费,一举两得。 视频是全国人民都要看的,不能马虎,秋光耀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紧急通知大家开会了。 谭肃心中颤抖,这差事可不能落在他头上,率先推诿道:“老大,我语言组织能力不好,绝对胜任不来。” 这头一开,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引的众人纷纷找理由推诿。 “全国人民都要看的,我颜值不行。” “我长的也不大行,容易影响咱们特事科的形象。” “那个什麽,近来修炼上进入了瓶颈。” 连长相都成理由了,秋光耀越听感觉越不像话,特定时刻掉链子可真是特事科固定风格,手啪的一声拍上桌子,无理取闹道:“我不想听,今天必须选出来一个。” 这些人不下最后通牒不好使。 办公室静的落针可闻,大家默契的低头表示自己不行后悄悄抬头左顾右盼,最后,眼神儿一致的落在了在场唯一一个表情正常的人身上。 秋光耀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 蓦然成为全场焦点,时栾身体一僵,指了指自己,“我?” 所有人小鸡啄米式点头。 在你是全特事科希望的眼神围攻之下,时栾到底没把持住。 谁让他的本职工作是演员,相对来说算是有经验的,当然,主要是在场满脸写着拒绝的众人不想录制的意愿太过强烈,他怕他拒绝的话会有人哭。 顾荣是某二本大学的学生,也是当初观看直播的其中一员,作为见证变故的当事人之一,他等待确切通知的时间也是最久的。 谁心中没有点儿修炼梦,顾荣这个梦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久更执着,在周围很多人都回归现实的年纪,他还是非常强烈的想要变得不普通。 在见到那一幕时,曾经不切实际的幻想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冒了出来,只要存在就代表未来他也有可能成为那个存在。 官方终于发了消息,他第一时间点开去看,他极度迫切的渴望着了解与之相关的一切,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当看到国家已经发布基础功法以及基础修炼课程视频的时候,他浑身都开始颤抖,甚至怀疑自己是过度在意陷入了自己编制的幻想中。 颤抖着手找到网址输入身份信息,成功的领取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顾荣整个人还如置梦中,珍惜的点开修炼基础功法使用说明,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将这份功法贡献出来的持有人介绍。 第53章 江霄,这个他曾经印象不多的演员彻底走进了他的世界,不对,不只是演员,还是特事科的七大主位长老之一,华国目前为止的最强者,也是将引领他们走向修真时代的人。 那一刻,好似用什麽语言都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 修炼的视频也是那人录的,顾荣近似虔诚的听着,不敢错漏一字一句。 讲解非常细致,对于从未接触过修炼的人来说甚至都能很快理解他话中的意思,沉稳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分析带着你渐入佳境,丢掉诸如学不会的担心等等不该有的负面情绪,沉浸到修炼世界中去。 作为检测工具,自然是有人能够成功有人不能的,顾荣幸运的成为了那万分之一的能。 随着修炼出气感的人越来越多,国家的修真者学院逐渐创建完毕,因教学资源不足,学院采取的还是视频教学的模式,但会有老师入驻,可以在遇到解决不了的修炼问题时去寻求帮助。 作为教学视频的录制者,江霄成为了大家统一默认的修炼第一人,没有人有异议,毕竟在特事科的采访中,只要是谈及他的,答案可以不一致但基调绝对一致,总结就是夸人的话千千万,崇拜的人只有一个。 特事科的症状随着时间甚至还发生着速度惊人的扩散,以至于后来华国很多人都有了这种症状,大家却乐此不疲。 原主的死亡原因找到,这个世界的灵气复苏逐步踏上正轨,那三个子系统也逐个从休眠状态中醒来。 三个宿主都是很好的人,其中两人如同系统猜测的那般,智商确实很高,被绑定后察觉到了子系统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一个靠着嘴将单纯的子系统忽悠瘸了,另一个虽然聪明但靠的是以心换心,知世故却不世故,是个从不利用自己的聪明骗取他人信任的耿直性格,矛盾却极具人格魅力,短短几天时间便将系统拿下。 最后一个比较特殊,宿主本人很单纯,他父母日常让他多涨两个心眼的那种,绑定他的子系统却是相对于其他两个子系统来说比较执着于任务的,对于系统的忠诚度很高,两者之间的碰撞就格外激烈。 之所以选择绑定,也是源于眼缘和喜欢,宿主格外的不听话让这个子系统非常苦恼,却并不打算解除绑定,甚至还想只要靠着自己能得到的那份能量为宿主摆脱反噬就不会有问题。 但奈何宿主不同意他做违法的事,还异常固执,系统没办法之下诱骗着有些天真的宿主去了它选取的任务目标那里,它觉得人类只要迈出第一步,后续的事自然会顺理成章。 那个目标,就是一开始时栾遇到的何卓,他之所以能逃掉,其实和那个子系统绑定的宿主有很大关系。 因为那个宿主在得知被骗后选择了自杀,因为系统答应他不去作恶他是真的信了的,在得知有一个人因此而死的时候,从小单纯善良的人根本无法承受那份打击,直接用水果刀割了颈动脉。 子系统耗尽能量将人救了下来,但因失血过多以及当事人的心理原因,还是没能如系统所愿清醒过来,一直在病床上躺了三年。 可能很后悔,那个子系统解除了绑定,甚至代替何卓的灵魂进入他的身体维持着基本的生命特征,代替他上班下班作为一个普通人存在,妄图抹去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担心系统发现它的存在,至此不再动用能量以休眠的假象骗过系统。 其实,何卓的灵魂记忆存在问题,死亡让他迷糊了时间的界限,他早就死了,比他知道的要早很久。 而子系统在人一直没醒后,结束了自欺欺统才从何卓身体里面出来,又回到宿主的身边继续休眠。 好在有家人朋友陪伴,何卓的事那个宿主不过是被利用着走到了案发现场,在精心的照顾以及各种陪聊服务中,最终克服心理阴影清醒过来。 在宿主清醒的那一刻,子系统也从休眠中醒过来,错误让它不知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隔着生命,它好像连寻求宿主原谅的机会都失去了,最后选择自我销毁结束了短暂的统生。 时栾将真相告知了何卓,何卓觉得自己的死亡不该让不相干的人承受痛苦,他去了那个宿主面前,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希望他能放过自己好好生活下去。 一切回归正轨,该世界轮回地府的阴阳生死薄更新,何卓也去往了他该去的地方。 这个世界阴阳两界不能互通,阴间人是绝对无法越过界限跑到阳间的,接引也是自动化接引,先进到让去过星际世界的时栾都感叹的程度。 十年后 某修真者论坛 №0: 呜呜呜,终于筑基,喜大普奔,飞剑执照我来了,狂刷三年题就是为了今天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jpg。 №1: 夸张了,一个执照至于三年,两个月完全驾驭好嘛,你是期待太久给自己整疯魔了??? №2: 可以理解,当初知道能踩飞剑的时候多少人急于报名,没资格的干着急刷刷题望梅止渴也行啊! №3: 到现在偶尔看到在天上飞的飞剑还是很恍惚,虽然飞剑现如今能驾驭的人还不多,但总感觉未来也会成为限飞限速都会出事故的存在。 №4: 国民对飞剑的执念太深了,现在网上云飞剑的人就很多,每天嗷嗷叫着自己也想飞,成天给自己羡慕成宽面条泪。 第54章 №5: 说到这个就更崇拜江主位,没有他哪来我们现在的修真时代,什麽时候能见一眼真人就好了,十年前拍完那档综艺就退出了娱乐圈,想见都见不到,猫猫叹气jpg. №6: 羡慕曾经的汤圆们,尤其是追过现场的汤圆! №7: 别提了,作为汤圆一开始见到这种话骄傲的同时害羞的不行,如今,呵呵,害羞什麽的全见了鬼。沧桑点烟jpg. №8: 真好,粉了一个永远塌不了房的偶像,偶像现在还成了国民偶像。 №9: 啊啊啊,家人们,快去看国家官博,飞剑制作工艺进步了,只要粘贴符纸不需要筑基也能飞,大家快去考资格证啊啊啊,在此说一句,江主位牛逼,竟能量产这种符纸! 悠闲逛论坛的人纷纷转战战场,官博下已经开始了大规模庆祝,各种彩带鲜花,堆砌着人们对未来的期待与向往。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屿 10瓶;睡神、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5瓶;wdzwnyip-x 1瓶; 第32章 老师,我在等天亮(一) “这样的人怎麽配当老师。” “他怎麽会做出那样的事,以前不知道伤害过多少学生,吊销他的教师资格证,让他永远不能再回到教师这个岗业。” “能教出谢昭来,他的父母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 扭曲的嘴脸在眼前乱飘,模糊的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样子,由远及近带着回音的叫嚣着,如同吃人的怪物张着可怖的大嘴要将人吞噬。 “你是谢昭?我不载你这种人,立刻给我下车。” “晦气,回去立马跨火盆。” 委屈和被冤枉的无力感蜂拥而至,却连解释的勇气都早已被打碎,低着头默声的承受这一切。 急促的刹车声伴着轰的一声巨响,天旋地转后喧杂的喊叫、刺耳的汽笛声纷至沓来,时栾在繁杂混乱的记忆中睁开双眼,被透过玻璃的阳光刺的皱眉转了转头。 床头标识牌上印着谢昭的名字,右侧包着头正在吃着香蕉的人悠闲的刷着手机,时不时还好奇的看他几眼,露出几分嫌弃与鄙夷。 这大概又是个非常惨的原主,时栾心中猜测。 上一次纯粹是“鬼选”见鬼的仪式感作祟,这才需要将他从度假世界召回去,否则,在任务者没有要求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才是轮回殿的常规操作,签合同他们通常都是有系统在旁协助的跨界视频签订。 重新闭上双眼,时栾开始接收原主提取的关键记忆。 原主谢昭是高中老师,因要为父亲治病从小县城搬到了大城市,工作也从县一中老师变成了某私立高中的老师。 虽然更换了新环境,但谢昭带的是从初中新升上来的高一学生,原主待学生又温和,倒是适应的很快。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 班上本来性格开朗的女同学盛冉突然变得不爱说话,上课走神无法集中注意力,还经常出现精神恍惚的现象,应该是遇到了什麽解决不了的困难。 作为老师,自然不能看着学生这样继续下去,不仅耽误学习,若是处理不好可能还会对孩子的身心造成一定的影响。 他不是班主任,直接去解决有些越俎代庖,在找班主任说了这件事后没有引起重视,这才决定自己去找盛冉谈心,希望能从学生的口中得知到底发生了什麽。 但不知为何,盛冉却不肯开口将遇到的事情说出来,谈了几次无果后原主还以为是学生家中发生了什麽难以启齿的变故,想着平日里多关注一些,也就是上了心的多关注,让他在校园里碰到了一场堪称侮辱的校园暴力。 一群男生嬉笑着围在盛冉的身边,盛冉头低的死死的看不清表情,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紧紧地抓着书包带,是弱小者惊惧之下的防护姿势。 弱小者无声的反抗根本引不来淩弱者的同情,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推推搡搡的时候,一只只作恶的手向着女生护着的胸前袭去,压抑着的抽泣让恶心的笑声更加疯狂。 见到这一幕,原主头皮发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将围在盛冉身边的男生全部推开,怒声斥责着这些让他无法理解的学生们。 原主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甚至不敢想他班上的女生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侵犯和暴力,这些时日盛冉的改变似乎也找到了缘由。 这已经不是训斥能够解决的问题,原主让那几个学生报父母的手机号码,他想先将这些学生的家长叫来,至于怎麽处理,他脑中乱糟糟的,只想着先保护盛冉不再受伤害。 或许是原主觉得事情过于严重的样子刺激到了为首的吴浩钲,也或许是长时间的训斥让吴浩钲受不了,他不仅没有说出家长的手机号码,突然眼神儿狠戾暴起踹向盛冉。 作为老师的冷静在这一刻被击的粉碎,原主当然不能忍受盛冉在他面前遭受二次伤害,条件反射的,一脚将即将踹到盛冉的吴浩钲踹了出去。 从事教师职业已经有四年,他从来没有打过一个学生,在将人踹倒后下意识上前想将人扶起来,但又想到身边的盛冉遭受的一切,不过挪动了一步便止住了脚步。 这一脚让本来就疯的人更疯了,从地上爬起来大叫着冲向原主,原主从来没打过架,突然遇到这样的架势,只来得及将盛冉护在身后,就被冲击过来的力道撞的后退一步,歪了歪身子差点儿摔倒。 第55章 大声喊叫着,吴浩钲拳头胡乱的向着原主打去,原主努力制止着,但他有些瘦弱的手臂根本不能完全控制住处于疯魔状态的人。 被护在身后的盛冉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大声的哭,原主很担心她的情况,但还没来得及完全回头,就看到了一道身影自身边略过冲向他身前的吴浩钲。 三人一起倒地,吴浩钲被冲击力带的头撞向了地面就此昏了过去。 原主立刻拨打120,又去看了吴浩钲的情况,在确定应该没什麽事后,就看向在一旁哭的很厉害的盛冉。 盛冉的状态实在是太差,满脸的泪水,浑身都在颤抖,在压抑许久爆发之后却根本没有得到一丝舒缓。 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校长得知后很快赶了过来,带着愤怒及仇恨看了他一眼,然后急切的一声声叫着“浩钲”,很多还不甚熟悉的老师也围过来,有的到了校长那边,有的聚在原主身边指责质问。 没有人去管看起来受到了很大伤害的盛冉,原主穿过人群将坐在地上的人扶起来,无视那些指责质问,带着她穿过乱糟糟的现场离开了学校。 一切发生的太快,原主甚至还没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带着盛冉去了没有人的河边散步,之前闭口不谈的女生也终于鼓起勇气,将这些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吴浩钲是高三的学生,是德育高中有名的校霸,手底下聚集了一批不爱学习的坏学生跟着他混,他们平时在学校就逃课打架,学生能犯的错误都被他们犯了个遍。 那次在食堂盛冉看到了一个女生被欺负的很惨,没忍住上前制止了一次,就惹来了后面的麻烦。 盛冉恐惧的说,她已经很小心的躲着了,但他们好像总能在校园里准确的找到她的存在,下课上厕所被堵,去食堂也会,甚至午休回宿舍的路上依旧能看到他们的存在。 后来,为了躲开这些人,她一整天都很少喝水,尽量不去厕所,也尽量不去食堂吃饭,中午回宿舍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去,可还是没用,总能被抓到。 往她脸上放虫子,逼她喝不干净的水,甚至将她拖到男厕所等等 盛冉没有说完全,从那些只字片语中,原主和时栾都能感受到她的难以启齿,这已经不是校园暴力这四个字能简简单单的去概括在这个女生身上发生的事。 成年人面对这些尚且不能够忍受,何况还未成年的女生,原主没有逼迫盛冉再去说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麽,因为或许仅仅是回忆都是给这个遭受过无数痛苦的女生带来第二次伤害。 “为什麽不早些来找老师。”原主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哪怕在他问的时候说出来,也能早些帮到这个女生。 “找过。”盛冉哽咽的回答。 原来,在她遇到事情的第一时间就去找过班主任,在得知这件事后,班主任说过会去找吴浩钲的班主任沟通,但完全没用,当晚吴浩钲又找到了她。 在找了两回班主任无果后,盛冉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骚扰,鼓起勇气去高三部找了吴浩钲的班主任。 也确实有些用,那个班主任当着盛冉的面将吴浩钲叫了过来,训斥后说了句不能再这样就将人放走了,她觉得处罚力度太轻却并不敢质问老师,当时甚至想着只要不再被欺负,哪怕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但不仅没有结束,更大的噩梦来临了,他们的欺负更加变本加厉,只因为她将事情告诉了老师,也是在他们口中,盛冉才知道原来吴浩钲是校长的儿子,不会有老师真正的处罚他,就算犯了事顶多口头上训斥几句便罢了。 盛冉无法接受她高一未来的生活都会处在地狱中,她打电话给了她的妈妈,告诉妈妈有高三的男生欺负她,她想转学。 转学在大人看来不是简单的事,少不了要刨根问底,当时的盛冉太害怕太慌了,她不想让爸爸妈妈找学校谈话,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便赌气挂断,直到遇上原主。 原主可以说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制止盛冉被欺负的人,这也在后续发生的事中给了这个女生更大的精神创伤。 【德育高中男老师狠踹学生】的社会新闻在两人毫无防备之下冲上热搜,原主才知道校长的眼神儿是报复来临的前兆。 被剪辑过的监控发到了网上,前因后果全部消失,只剩下原主将学生踹倒以及吴浩钲倒在地上昏迷的片段,后来来的救护车,也是用来证明这名教师是如何心黑的,竟是将学生打进了医院。 骂声来的迅速而猛烈,铺天盖地的消息一条条的被无数双手通过手下的键盘击打出来,呈现在原主和盛冉的眼前。 还没有从这段意外中缓过神来,这对师生不得不陷入又一个旋涡中挣扎。 学校进不去,原主就无法找到完整的监控片段,就算周围有人在,他也根本不知道有谁看到了全程,在找证人的路上都十分艰辛,何况是查找证据。 盛冉的父母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为了防止孩子在学校受到伤害,不管不顾的先办理了休学,对于原主因为救自家孩子遭遇的事却无计可施,只能在照顾盛冉的同时帮忙奔走着。 网上的话骂的太难听了,出门有人指指点点,被突然跳出来的人痛骂,原主反驳,只能得到狡辩的标签,让他的形象在网友面前更加可恶。 第56章 这场背后有人推动的社会新闻闹得太大,被在医院的谢父知道了,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气急之下本来稳定下来的病情突然加重,在原主赶到的时候,已经抢救无效死亡。 父亲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唯一亲人,接连的打击让他崩溃到在医院绝望哭泣,又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得来的却是活该、报应等等诸如此类的评论。 好像没有凶手,又好像很多人参与了谢昭的悲剧,浑浑噩噩的办完丧礼,悲伤让他提不起力气,不知道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盛冉父亲的电话。 盛冉的父母想要隐瞒,但盛冉知道帮助自己的老师遭遇网络暴力后就不曾放下,总是偷偷关注网上的情况,与那些骂老师的人理论,用无力的话语去解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费尽心思组织语言发了一次又一次。 没有人相信,在网络的世界里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让知道真相的人竭尽全力的呼救,声音依旧微弱到可怜,有人意外听到也不会当一回事。 在看到老师的父亲因此死去后,盛冉再也受不了了,她跑到学校去闹,找到了媒体去说,只要能给老师清白的方法,她发了疯去试。 盛冉的父母不敢拦着,陪着她用微弱的力量去翻转定性的舆论,但最后媒体的报道没有将原主拯救出来,反而让盛冉陷了进去。 第33章 老师,我会乖乖等天亮(二) 在盛冉接受采访后,舆论确实有过小幅度的反转,大众也开始思考老师打学生的事是否真的另有隐情,只要她受到校园暴力的事得到证实,这场对原主的网暴或许就会缓和很多。 但盛冉说的东西拿不出证据,吴浩钲的爸爸也不会任由风向向着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下去,不过才有转机,就被更加离谱的猜测压下去。 谁能想到,有一天长相会成为被人攻击的弱点。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同校同学上线,据他们所说,谢昭是德育高中最帅的男老师,喜欢他的女学生很多,盛冉就是其中之一。 说盛冉为了她喜欢的老师站出来诬陷男同学的可能性很大,还有人有图有真相的将原主在办公室同盛冉谈话的照片作为证据发到了网上。 这时候有人出来开始带节奏。 说原主又不是班主任,一个语文老师有什麽必要将学生叫去办公室谈心,怕不是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心思,一个喜欢老师一个别有用心,这不就一拍即合了。 继师德败坏后,原主又被加了一个衣冠禽兽的形象,有的人总是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一个眼神儿一个动作被加上自己的想象都能编出许多爱恨情仇来,何况有人引导。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将盛冉的话推翻还堵了其他学生的嘴,任谁帮着原主辩解,大概都成了被颜值迷惑的无知少女。 没有为老师洗脱污秽,反而又增加了骂名,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盛冉彻底崩溃,她将所有的错归结到自己的身上,甚至出现了自我厌弃的自杀倾向。 好在盛爸爸和盛妈妈时刻关注着盛冉的情况,在盛冉自杀的时候将其拦下来才制止了悲剧的发生。 大概很害怕,在为女儿难过的同时也担心处于风暴中心的原主会承受不住打击,打电话过来看似是告诉原主盛冉的现状,明里暗里的却在暗示没了你这个老师,盛冉真的会坚持不住。 拿自己的女儿牵绊住原主,或许是盛爸爸在混乱中能想到的最好一个办法,却防不住意外。 在得知盛冉住院后,原主很担心她的心理状况,自杀有第一次或许就会有第二次,原主实在不放心,便想着去医院劝劝盛冉。 谁知打车遇到的司机不仅看过关于他的事,还会那麽偏激,让他下车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路况,被后面转弯过来的货车追了尾。 司机太冲动直接在路上急刹车,货车离得不近奈何它吨位重,货车司机反应倒是快也急刹了,却根本刹不住,巨大的撞击力让车玻璃直接碎裂。 一块玻璃直接插入原主后脑,原主还未等到救护车便死在了这场无端的车祸中。 时栾在穿越过来后系统将原主的身体进行了一定的修复,将致命伤抹了去,为防止被发现,相关监控和行车记录仪也做了手脚,才将这场夺取人生命的车祸变成重伤。 睁开双眼,时栾眼角泛红,明澈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任务者总是自称见多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但真正能心硬如铁的又有几个。 再相似的遭遇,也是不同的人去承受。 “谢老师,您醒了,感觉怎麽样,我去叫医生。”走进病房的人身材瘦弱,眼睛中是抹不去的疲惫,在见到时栾的那一刻强打起精神,转身就要跑出去叫医生。 “盛爸爸,不用了,我感觉还好。”挣扎着动了动头,时栾声音嘶哑。 额头和脸颊都被玻璃伤到,巨大的冲击力撞断了三条肋骨,左臂粉碎性骨折,这具身体就算排除那处致命伤也伤的不轻。 见时栾想要起来,盛爸爸赶紧走过来道:“您躺着别动,有什麽需要我帮您。” 眼眶下黑眼圈浓重,脸色暗沉,不知是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熬出来,脊背略弯,接连的事故让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疲惫。 “没有”安慰般的摇头笑笑,“就是想坐起来。” 第57章 盛爸爸喉结压抑的滚动几次,声音哽咽:“您别用力气,我帮您将床的高度升一升。” 动作轻柔的将床摇起来,又将枕头帮着整理好,盛爸爸的眼泪忍耐不住的掉落下来,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你看我,怪没出息的。”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就是,我就是…”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快五十岁的男人眼泪止不住的落。 刷手机的临床被一进来就哭的人惊住了,停止看手机带着探究看向哭泣的人。 “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也出事。”时栾理解的说道,有意外也有人为,这场事故的原因怎麽说也不能怪盛爸爸。 “可是,要是我不给您打电话您就不会着急来看冉冉,也不会坐上这辆出租车,都怪我,我应该去接您的……”盛爸爸心中很乱,不知道该说哪一方面才能表达心中的愧疚与自责:“我太自私了,我还庆幸过是您救了冉冉,当初您被骂成那样,可后来我就不敢了,它带来的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对不起,太对不起了,毁了您的人生,害您变成这样。” 弯腰深深的鞠躬,盛爸爸知道道歉没用,却实在不知道能做什麽。 “您是受害者的父亲,作为一个父亲曾经庆幸有人救了自己的女儿有什麽不对。”何况这份庆幸还这麽短,好笑的摇摇头,“该道歉的是加害者才对,您作为受害者的爸爸却在向我道歉。” 多讽刺,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盛冉同学还好吗?”这是原主死后也牵挂的事,时栾可不想轮回殿的鬼哭成傻子,自然要将人保护好。 用衣袖擦着眼泪,盛爸爸道:“还好,她妈妈一直看着,那个,我没敢告诉她您出事了。” “不用告诉,盛冉同学现在不能受一点儿刺激。”说着,时栾拿出手机想看看网上是个什麽情况,“您坐,我看看手机。” “谢老师,那些社交软件上没有有用的信息。”盛爸爸走到病床前急声想要阻止,网上的言论他去看了一眼都气得不行,谢老师还是病人,更不能看。 时栾开玩笑道:“没事,我承受能力强。” 【车祸?怎麽没撞死他。】 【没撞死是挺可惜的,来日方长嘛,有时候死亡才是解脱。】 【活该,人不报天报,怎麽没收了这个虐待孩子的衣冠禽兽!】 【就是可怜了司机,陪着一起受伤,听说腿骨折了,可怜见的。】 【幸好伤的轻,不过也遭罪了。】 【司机正义人,我们众筹医药费。】 骂骂咧咧的一大堆,但也有看不过去的人。 【在怎麽样也不能在那个地方急刹车,货车司机做错了什麽,替你们还有那个所谓的正义司机买单。】 【那个老师是有错,罪不至死,有些过了。】 【当初那个老师爸爸死的时候我就不建议牵连家人,如今越演越烈,这上升到网暴的程度了吧。】 【这些人兴奋的让人害怕。】 【网络出警太过了,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审判者的背后是什麽扭曲的嘴脸我不敢想象。】 不同的言论就会导致争吵,一些人骂原主活该的人见不得和他们不一样的言论,就会喷对方没有孩子不知道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觉得太过分的回怼不是护着德行败坏的老师,承认当事人是做错了,却并不该受到这麽严厉的处罚。 有争议但能看的出来,原主这个老师虐打学生的罪名扣的挺严实,偶尔看到自称是原主曾经县城同事或者学生的辩护几句,也很快就被压下去。 “谢老师,您没事吧。”盛爸爸看着脸色平静的人,总觉得人是被刺激狠了。 时栾:“真没事,你看,不都是偏激的人呢。” 倒吸一口气,呼吸急促起来,一眼过去,就没怎麽看到相信谢老师是好老师的言论。 见人脸色还是不好,时栾笑道:“我想通了,为了陌生人的看法痛苦难过太不应该,他们又打不到我,你回去照顾盛冉同学吧,我这里自己能行。” “那不行,我得留下来,等您能出院可以照顾自己的时候我再回去,冉冉那边您不用担心,不止她妈妈陪着,冉冉奶奶也在呢。”才出车祸的人身边连照顾的亲人都没有那怎麽能行,盛爸爸坚决不同意。 见实在劝不动,时栾就随盛爸爸去了。 “妈妈,我想去上厕所。” 声音如蚊子般,盛妈妈专注力全在女儿身上才大概听清了女儿的需求,自那件事发生后,以往开朗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孩完全变了模样。 盛妈妈经常后悔,悔的肠子都清了,悔的恨不能狠狠的去打那个没有足够重视的自己,将那个没察觉到女儿出问题的人打醒。 “好,我带你去。”扶着女儿,盛妈妈努力让自己笑的开心一些,听心理医生说,这样能感染影响心情抑郁的人,她便经常像以往女儿没出事前一般的笑着。 到了厕所,盛妈妈在门外等待。 关上门,盛冉颤抖着手将藏着的手机拿出来,深呼吸几次,闭着眼点开熟悉的软件,做好心理准备才睁眼看去。 给自己写哭了o(╥﹏╥)o 第34章 老师,我在等天亮(三) 红色的top触目惊心,盛冉每当觉得现状已经足够坏的时候,总是会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第58章 车祸,还是因为司机偏激惹出来的,自从帮了她之后,好像老师的灾难一直在持续。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在网上出现,她已经无法想象那个站在她面前挡住恶意的人变成了什麽样子。 一定很糟糕吧,是不是很憔悴,会不会有一天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谢老师真的是个很温柔的老师,每次来到教室总是会先笑一笑,在校园里碰到打招呼的同学也是如此,不止是同班的,私底下她还听其他班的同学议论过,说是从来没见过脾气这麽好的老师。 想必现在见到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吧。 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厌恶,对自己,也对所有伤害过谢老师的人,比这份厌恶情绪更强烈的,是盛冉想要将谢老师从深渊中拉出来的愿望。 她还能怎麽做,在这个时候,盛冉的眼泪反而流不出来了,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看向屏幕的通红双眼中闪烁着恨。 “冉冉,你好了吗?”见盛冉还没出来,盛妈妈担心的在外面叫道。 “好了”,匆忙将手机藏起来,将表情控制好,盛冉跟着妈妈回到病房。 一如既往的,妈妈和奶奶每过一会儿就会同她说话,她们面色如常,好似什麽都没有发生,还主动告诉她爸爸是去陪谢老师了。 盛冉知道大人们的用意,半真半假的瞒着她,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再受到刺激,但她不能忍受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得过且过下去。 如今在她身边陪着她爱她的人,无一例外全被拖累,爸爸妈妈辞去工作专心陪她,奶奶也从老家特意赶过来。 一家人的生活被搅乱,全是因为她。 “妈妈,我突然想吃杜叔叔家的煎饼果子。”杜叔叔是他们家的邻居,靠着一个不大的店面度日,做了二十多年,这家小店的味道在邻里很受欢迎,是盛冉以前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好,妈妈这就去给你买。”盛妈妈高兴的放下手上冲泡的牛奶,自从出事以后,女儿再没有提出过什麽要求,如今有了想吃的东西,就说明对生活有了期待,是不是就代表着女儿会渐渐朝好的方向发展。 那肯定得满足女儿,让她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留恋。 “妈,我回去给冉冉买煎饼果子,您先陪陪冉冉,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老人也很高兴,大概和盛妈妈想到一块去了,“哎,好的,你尽管去。” 盛妈妈兴冲冲的离开医院,奔向了女儿想吃的煎饼果子小店,却在等待制作的时候,接到了盛奶奶的电话。 “梅雪,冉冉不见了,我就下楼去买了串葡萄的功夫。”苍老的声音中夹杂着慌乱和无助,盛奶奶自责的很,她该等盛妈妈回来的。 连日以来压在心上的大石头不过稍微松一松,便能让人高兴的忽略很多细节,盛冉说想吃葡萄,她便没有多想。 卖水果的医院楼下有的是,不过几分钟就能回来,盛奶奶便去了,回来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病房。 盛冉极力的奔跑着,不顾一切,身体贪婪的想要更多的氧气来维持高强度的工作,频率过高的呼吸让肺部隐隐作痛。 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听得很清楚,除了快跑带来的生理上的加快,不知道还有多少是做出了这个决定后心理上带来的改变。 风吹过被汗水打湿的额发,盛冉慢慢走到边缘,她从来没有站在这麽高的地方。 九楼楼顶俯瞰下的世界,来往穿梭的人群比以往都渺小了很多。 过高的高度让人一阵眩晕,生理上的恐高催促着盛冉回去,却被主人强行压下。 渐渐地有人注意到了高楼上站着的人,盛冉站的那麽靠边,很容易就被楼下的人向着最坏的方向联想,拍照片的、打电话的,一点点儿聚集在周围,指指点点的抬头望向盛冉的所在。 红灯闪烁乌拉乌拉的穿过车流,前排的车自动让路,红色的消防车急速开过,蓝红灯不甘示弱,同样闪烁的鸣着笛,蓝白车前是开路的摩托车,用最快的速度开向目的地。 他们从不同的地点出发,向着相同的目的地赶去。 闻讯而来的还有得到消息的各大媒体的记者们,有人要跳楼这可是大消息,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跳楼无论成不成功都是很好的素材,跳楼的原因跳楼的过程以及跳楼的结果能编撰出好几篇稿子,为他们填充接下来的新闻版图。 先爬到楼顶的是一个正在直播的记者,因所在公司较小新闻少,他们的工资不高,为了赚更多的钱,便给自己搞了一个副业,主要是直播他作为记者的日常生活。 因直播效果很普通,很少有人会来光顾,直播了几回,粉丝还不到三位数,目前仍是某直播软件上的小透明一枚。 中午午饭时间,记者正在直播他的出门觅食日常,美食作为直播界长盛不衰的主题,这个热题材不用白不用,却恰巧碰到有人跳楼。 当他的镜头转向顶楼的时候,观看直播的人明显有了兴趣,潜水观看的人刷起了弹幕,进来的人也不再出去,导致他的直播间人数呈几何增长着。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当即决定近距离直播。 记者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机遇中存在的风险,但凡有一丝可能是因为他的刺激将人逼的加快跳楼,大概不仅不会让他的事业有所起色,还会招来骂名。 第59章 边爬着楼,记者边装作担心的样子询问正在观看的观众,“我想将人劝下来,怎麽说才不会刺激到她啊,有什麽想不开的,唉。” 将问题抛给观众,由观众参与进来的拯救想必很能引起共鸣,到时候就算真的出事,他也是出于好心。 【大大小心些,不要刺激到她。】 【离得远些,先告诉她你的存在,离得近了对方一激动或许就跳下去了。】 小心的上了楼顶,记者看着弹幕回答道:“好,我试着叫叫他。” “小姐姐,那里很危险。” 听到叫声,盛冉的视线转向拿着手机的人,“我知道,你,下去。” “小姐姐我不过去,你不要激动,有什麽想不开的可以寻求帮助,我们都可以帮你的。”记者站在远处大声的吼道。 “我没有激动”乔冉语气平静,“算了。”她想,有人待着也没什麽关系。 记者还没明白乔冉话中的意思,就见到要跳楼的人竟是掏出了手机,熟练的点着什麽。 心中的疑惑更甚,他是第一次见到跳楼前还玩手机的,或许是联系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的人?难道是情伤? 点开直播软件,乔冉在某直播上是有账号的,粉丝还很多,当然,或许都是留下来等着骂她的,这都是当初为了给老师澄清留下的东西,没想到还能用到。 想不到别的办法,盛冉偏激的想,或许一条生命的逝去才能引来人的反思,警察也会因为人命参与进来,最好能够去彻查她自杀的原因,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才会出现转机。 打开直播,盛冉看到陆陆续续续的开始有人进来。 【“无知少女”又作什麽妖,进来瞅瞅。】 【设的特别关注,来了来了,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被扒出来无脑护着老师冤枉同学的脑残女还能搞出什麽事。】 【这个场景是,天台?】 【怎麽不说话,给我们看风景?】 【哈哈哈,不会要闹自杀吧。】 盛冉将对着自己的手机慢慢转移视角,转向大家能看到这是什麽地方的角度。 “是啊,要自杀的。”这些人说话可真难听啊,可对她已经很仁慈了,盛冉想,就算这样她都接受不了,何况是老师,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那些指责老师的恶言,字里行间好像全是要让老师去死,连家人的去世都被说成报应,那一脚真的严重到这个程度吗?她不懂。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以为闹自杀就能博眼球吧。】 【年经轻轻的,长点脑子行不。】 【要跳趁现在赶紧的,不要浪费社会资源,等会儿再闹来消防车和警车。】 【你们在说什麽!我进来后都惊呆了,主播说要自杀,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能调侃,万一是真的你们是要犯下人命官司吗?】 【美女不要想不开,快下来,不听他们的。】 【现在人冷血成这样了?幸灾乐祸开玩笑的都给我滚,小姐姐不要想不开,你年纪还小,过了这次的坎以后会好的。】 【你们是不知道这是什麽人,她做过什麽。】 【我知道,她还是未成年,你们这是在逼她自杀,她要是出事,你们都是凶手,一辈子都要背负人命活着,想想后果。】 【未成年?快快快下去,她的家长呢。】 【小姑娘不要激动,刚才那些人都是坏人,大家都想看到你好好的,不要跳,自杀很痛的。】 “哈哈哈,还有人想让我活着,还有人…”拿着手机,盛冉笑着笑着就哭了,“那老师那里怎麽没有人,没有人为他说话。” “求求你们,相信我好不好,老师真的是为了救我啊”,泣不成声,盛冉双手攥着手机,含着眼泪期待的看向屏幕,“我跳下去,你们是不是就会相信。” 唯一站在上面听着的记者也明白了原因,原来是近来几经反转的教师踹晕学生事件,这个事知道的人挺多,作为记者当然要了解一些,没想到竟是遇到了当事人要跳楼。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5瓶;昙-hua 2瓶; 谢谢麽麽哒~ 第35章 我会乖乖等天亮(四) 难道真的另有隐情? 记者心中开始怀疑,这个女生的表情太真实了,都说眼神儿是最骗不了人的东西,除非面前还没成年的女孩拥有影后般的演技。 “盛冉同学,我相信你。”记者扯着嗓子喊,不管怎样人得先下来,“你的表情很真实,我特别相信你,相信直播间里的大家也是。” 【对对对,盛冉同学,那位看不见人的大哥说的很对,不用跳楼证明,我们相信你。】 【是,都信你,乖,快下去。】 【现在的小孩都这麽有心机的吗?】 【无语子,你们太卑微了,某心机同学得逞咯。】 【滚,弹幕里那几个拖后腿的再逼逼一句的,欠打的东西,兄弟姐妹们,这种的见一个举报一个。】 【隔着网线什麽人都有的,键盘被坏人操控了打出来的就不是人话,盛冉同学千万别相信,我们下去好吗,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爷爷奶奶都相信你!】 弹幕很多都在安抚,盛冉有些开心,素不相识还对她有坏印象的基础上,有很多人不管自己是不是在骗人,为了那点儿可能性也要阻止她自杀。 第60章 那是不是就可以假设,当她真的死去,有很多人会因为她微不足道的生命来为老师找寻真相。 再等等,再等的人多一些。 “王队,这是自杀女生的直播。”警车上,一位警员将手机递过去,“要不要通知平台封房间,人越来越多的话会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很开心你们会安慰我。”屏幕中,女生眼圈通红,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镜头,似乎在期待着什麽,“这样,只要我死了,你们就会帮我的,警察叔叔也会帮我的。” 肯定的胡乱点着头,“对,一定会的,我知道我很阴暗,但我唯一能拿出来赌的就是大家的良心了,老师是好人,世界上一定也有很多好人的。” 这个女生自杀的意向很坚决,王队暗道不好,之所以还没跳,她在等,等直播间到达她的期望值,“不,立刻给直播平台打电话,务必保证直播间的存在,尽可能想办法控制人数增长。” 时间仓促得到的信息不够充分,但王队能猜测到,现在无论是关掉直播间还是直播间人数增长过快,都会成为刺激女生跳下去的原因所在。 “是,王队。”有警察迅速联系局里,打电话让技术人员处理。 “还有,尽快找到孩子家人,谈判专家那里让他赶紧看直播,分析女生性格查找劝解侧重点。” 一条条下达着指令,快速向着现场驶去的警车里陷入了一阵忙碌,他们在尽最大努力将想要放弃生命的人拉回来。 医院,盛爸爸接到了通知。 得知女儿要自杀的消息,手里的手机一时没拿稳,就这麽掉在了地上。 “带我一起去。”时栾坐在轮椅上,在盛爸爸身前说道,“或许我能劝下盛冉。” “可是谢老师”盛爸爸脑中一片空白,慌乱道:“您还不能…” “都什麽时候了,别可是了,立刻走!”时栾厉声催促。 警车和消防车响成一团,听到熟悉的声音,楼顶的记者心下一松,终于来了。 拉线驱赶人群,消防员们如下饺子般迅速下车将气囊拉好。 盛冉转头向下看去,突然有些慌乱,警察叔叔和消防员叔叔怎麽这麽快就到了,她是不是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盛冉同学!你千万别激动,小心脚下!”上来看到这一幕的警察们呼吸一滞,这摇摇晃晃的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随着跟上来的,还有赶到的盛爸爸和时栾,盛冉挑的地方离他们所在的医院很近,几乎和警察前后脚到。 盛爸爸紧张的跟着叫道:“冉冉,你别冲动。” “爸爸,还有老师。”佝偻着身子,楼顶的风很冷,吹的人不自觉发颤,盛冉嘴唇发青,不自然的动了动脚。 老师怎麽会来,盛冉不想死在亲人面前的,更不想死在老师面前。 “盛冉,回来。”时栾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老师有教过你解决不了问题就自杀吗?” 盛冉呆呆的道:“没有,可,可真的解决不了怎麽办。” “有什麽解决不了的,说出来。”时栾循循善诱。 盛冉支支吾吾,“没什麽,就是,就是…”她说不出口,也不敢告诉老师原因。 “是因为老师”时栾肯定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解决的问题,作为问题本身的老师该怎麽办,背负着你的生命无所愧疚的活下去,可能吗?” “可是,老师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啊”盛冉崩溃大吼,“老师,我没有办法。” 【我靠靠靠,这个女生崩溃了,不会出事吧。】 【我屮艹芔茻,老师来起反作用的?】 【。。。你们没发现吗,人是崩溃着,跳楼的信念却有些动摇了,那个老师挺绝,重症下猛药,把自己放悬崖边威胁这个女生,那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你当着我面跳下去不管能不能洗白反正我一辈子都不会好了,你看着办吧。】 【摆烂?】 【牛啊,这种时候脑子转的这麽灵,换我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盛冉,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爸爸很像。”时栾平静问道。 虽然不合时宜,但老师问了,盛冉下意识乖乖回答道:“有说过长的像” “他们骗你的,你长得像妈妈”,时栾开玩笑似的缓和着气氛,语气一转,正经道:“我说的不是长的像,是性格像,都喜欢将错误揽到自己身上,还记得吴浩钲当初为什麽会欺负你吗?” “记得”,盛冉陷入回忆,小声喃喃道:“怎麽会不记得”。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那天,在放学铃声响起后她和好姐妹拉着手冲向食堂,为了抢到前排打到好菜,有追求的吃货们是不会和普通同学那样慢悠悠走到食堂的。 因为到的快,食堂的人并不多,她一眼就看到了端着盘子将女生堵在角落里的吴浩钲。 “躲我啊,提前来买饭?”吴浩钲戏谑的说完,周围几个男同学应景的轰然大笑。 “钲哥,她难道不知道我们都是提前来食堂买饭的,我们可是坏学生呦,迟到早退的呦~” 女生畏缩后退,但身后的柱子让她退无可退,低着头不发一言,当时盛冉的火气蹭就上来了,后来经历过她才知道,无声或许能等到这些人失去兴趣,反抗或者求饶只会让这些人更来劲。 第61章 仅仅是这样,盛冉大概也不会站出来,毕竟是好几个面露凶相的男生,她心中生气也不敢贸然上前理论的。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女生不发一言的默默忍受着,吴浩钲却将手中的菜盘一下扣到了女生的头上。 那是一盘还没动筷子的辣炒鸡块,带着油的菜汤顺着长发流到女生脸上,女生叫了一声,慌乱抬手去擦,还是让菜汤流到了眼睛里。 女生满脸的泪水和满身的狼狈让盛冉忘记了害怕,冲上去就将人推开,那几个男生自然不肯,推推搡搡间盛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夺过其中一个男生手中的菜就给吴浩钲扣到了头上,让他也尝了尝被菜汤洗头洗脸的滋味。 当时她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劲,可能被心中的情绪刺激的有些疯吧。 被扣了一脸的吴浩钲大概没被这样对待过,当场愣住了,盛冉抓紧时机牵起女生的手跑了很远才停下。 时栾适时开口:“所以,我们是一样的,你和你爸爸都不该将不属于自己的过错揽在身上。” “不是因为我?”盛冉动摇道。 时栾给予肯定,身残志坚的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对,所以,过来吧。” 【快了快了,是不是要下来了,激动】 【好厉害,这心理战打的,你老师还是你老师】 【啊啊啊,谈判专家在旁边都没机会冲了。】 “但我下去了,老师的问题永远不会解决。”盛冉语含决绝,或许还会被网上很多人说她在做戏,她的话就更不值得大众相信了。 代价太轻还浪费了社会资源,经历过的盛冉太知道互联网了,或许她前脚下去,师生合谋做苦肉计陷害吴浩钲就会冲上社会相关新闻话题。 【我屮艹芔茻,这孩子怎麽还不听劝了!】 【麻了,意志坚定用哪不好啊您,答应我,这事过去将这份意志力用学习上好吗,绝对清北随便挑!】 【求老师的心理阴影面积,劝半天合着白劝?不会真拦不住吧!】 还不信治不了一个未成年了,其实盛冉想要跳楼的信念已经动摇的差不多,只是还有顾忌才不愿放弃,时栾眼神带着几分老师的严厉,“你不相信老师。” “相信”,属于老师与学生间的血脉压制让盛冉立刻大声回答。 时栾持续施压,“立刻下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老师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 能解决才怪,盛冉极力克制原始的血脉压制,但莫名不敢。 “我说过,这种方式成不成功老师都不可能背负着你的生命没有愧疚的活下去,也就是…”时栾加重语气,一字一顿“活…不…下…去…” 盛冉猛然抬眼,话里的担子太重让她不知所措。 差不多了,时栾趁机道:“相信老师,现在,立刻、马上、下来。” 下意识跟着时栾的话一跳,盛冉瞬间被冲上去的消防员和警察包围,隔着人群看向老师,刚才还严肃的脸上带着笑,细碎的阳光洒下,是她曾经无数噩梦中出现的朝她伸出双手的最美模样。 举起手机,她想让全世界看到这样温柔的老师,他没有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5瓶;今日份糖度超标 1瓶; 第36章 老师,我很认真的在等天亮(五) 【太好了,救下来了。】 【哈哈,没想到最后是来自于老师的血脉压制加拿自己做威胁将人唬下来的,不过之前的步骤也缺一不可了,不然盛冉同学的心理防线大概没这麽容易被突破。】 【呜呜呜,果然制服熊孩子的严厉目光是每个老师的必备技能,那周身气场,梦回上学时期从后门进来死亡凝视的班主任。】 见将人救下来,弹幕一阵撒花放彩带,庆祝着救下一条人命,最值得信赖的深蓝和橘色来回在屏幕面前闪现,乱糟糟的却让人莫名心安。 真好,正在观看着的很多人都因救下一条生命而开怀。 突然,直播间的主人将手机挪动了角度,照到了那个远处坐在轮椅上的人。 额头上和左脸颊包着纱布,脸和唇色因为车祸泛着白,一条手臂打着石膏被吊在一侧,坐在轮椅上的人身着病号服,身材单薄的让人恨不能楼顶吹着的风都稍微温和些。 随着焦距对焦成功,有些模糊的脸清晰的展现在直播间前。 剑眉下,澄澈的双眸似有水光潋滟,因染上笑意微弯的弧度美的惊人,细碎的阳光洒在身上,透过平滑白皙的肌肤,给人他好像在发光的错觉。 可能是车祸带来的伤痛让他的额头泛着细密的汗珠,微微沾湿了眼前的额发,却因见到学生脱险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却又虚弱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 温和的笑意如同春风化雨,不知道在这一刻吹到了多少人的心里。 【好美,我好相信盛冉说的话怎麽办。】 【都这样了还来尽力救自己学生的人能有多坏呢?】 【我能看到的是他发自内心的开心,同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坏老师。】 【突然对网上所谓的证据产生了动摇,但要是真如盛冉所说,这位老师也太惨了些。】 【就是,被网暴太久了,曾经关注过,真的做过我都觉得罪不至此,万一冤枉了他,简直不敢想。】 第62章 有人因为感人的师生情改变想法,就有人依旧坚持己见,甚至衍生出了新的阴谋论。 【对你们这些被美色所迷惑的人无语了,相信一面之词不相信证据,再说,就算那个学生调皮了些,作为老师也不该踹人家,还将人打晕了!】 【就是,就算那个男同学本身有问题欺负过这个女生,作为老师他也不应该打学生!这是原则性错误!】 【反正我是不同意自己孩子的学校录用这样的老师,看着脾气挺好,谁知道因为什麽理由就要打孩子,周围再有许多女同学护着,呵呵,孩子岂不是吃了亏都只能忍着。】 【不管怎麽样,我都不提倡老师有任何的暴力行为。】 【对,必须对将孩子打晕的存在零容忍,以后可以不继续骂他,但继续回到教师岗业我也不同意。】 【你们太单纯了,这对师生绝对提前商量好了在做戏,还拿直播来博取你们的信任和同情心,警察和消防员何其无辜,被他们强行拉来做这场戏。】 【那个女生绝对不敢跳,你们一个个紧张的,说不定在人家眼里就像个同情心泛滥的傻子,指不定怎麽嘲笑你们呢。】 【这届网友真好骗,这对师生心里肯定乐开了花,你们看那个老师不就一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吗?】 终于将人救了下来,时栾心下一松,才来就遇到原主学生要跳楼自杀,万一赶不及有个意外,他都怕这次任务泡汤,这个世界可是标准的科学世界,莫说起死回生这般高难度操作,就是救个人都得规规矩矩的来。 不然,他身上车祸的伤在他到的那一刻就好利索了,还用坐着轮椅在这长篇大论? 轮回殿任务者的任务是消除原主执念,其实按照轮回殿惯性的老好人任务目标来说,报仇什麽的执念完全比不过保护的执念来的深。 时栾都不用猜,就知道原主的学生盛冉绝对是他的执念之一,若是死了,那必定得让人带着遗憾去转世,那多违背他们轮回殿对任务目标的贴心服务! 精神一放松,刚才专注力高度集中感知迟钝的人恢复正常,浑身跟散架似的哪哪都疼,尤其是手臂,一阵强过一阵的疼意袭来,让见到人脱险后露出来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眼皮沉重,疼痛带来的疲惫感让呼吸都成了负累,眼前忽明忽暗,周围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清晰的人影逐渐模糊。 “老师”,被围着的盛冉隔着人群发现了老师的异样,忍不住大叫一声。 “谢老师!”跑去女儿周围的盛爸爸反应过来,转身面带急色的跑过来,时栾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整个人便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入黑暗。 再强大的灵魂都抵不过身体的不堪重负,时栾能强打着精神坚持这麽久,已经可以被称为医学奇迹了,任谁伤的这麽重才下手术台没多久都经不起这麽造。 楼顶再次陷入了混乱,盛冉因为太过紧张手里的手机扔在了地上,徒留直播间的人对着暗灰的地面猜测现场情况。 【是晕过去了?】 【最后的画面人看起来就很疲惫的样子,眨眼都慢了许多!】 【所以刚才都是硬撑着转动脑筋想着将学生救下来?】 【呜呜,要是没有打学生这个标签这该是多好的老师。】 时栾被送往医院,直播也被捡到盛冉手机的警察关掉,这场跳楼引发的社会热议却并没有停止。 经历过这些时日的劫难,不过是未成年的盛冉过早的见到了社会舆论的可怕,以致于都有了揣测网上风向发展的能力。 如她所想的那样,除了在里面浑水摸鱼带节奏的,拿最坏的心思来揣摩她跳楼行为的同样不在少数。 好在不同的声音比之前多了许多,也有更多的人愿意相信他(她)们亲眼看到的体会过的东西,极力的阻止着那些一直想向着最坏方向揣测的人,不求改变这些人的想法,只为不让骂声再起。 很多人都认为,就算不再有新的证据,这场历时这麽久的网暴也该到此结束。 是的,很多人将之定性成了网暴,虽然很多参与过的人不承认这是网暴,但也有人清醒过来,从过度兴奋的集体“正义”中醒过神来。 当他们再次翻看着以往那些经由自己的手发出的东西,都觉得不寒而栗,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为什麽能毫无顾忌的打出这样伤人的字眼。 有人悔恨,有人依旧我行我素,不是所有人都有反思自己的能力和想法,甚至不知道其中掺杂着多少刻意忽视的人,他们参与进来的初衷或许只是为了发泄或者获得认同,这样的人当然也不可能轻易就打自己的脸。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人,盛爸爸盛妈妈盛冉以及盛冉奶奶全都围坐在床边,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四张脸齐齐的凑上来,一家四口表情相似满脸关心的看着他。 “你们”时栾有些无奈,“可以起来吗?” “奥奥,不好意思啊谢老师,我们看到你醒了一时激动。”不好意思的起身,盛爸爸摸着头略带尴尬的说道。 想想他们一家人的行为确实有些吓人,任哪个昏迷的人一睁眼看到四颗脑袋凑在跟前大概多少都得受点惊吓。 “老师,您还好吗,疼不疼渴不渴。”盛冉比较关心老师的状况,担心的问道。 第63章 睡了一觉,时栾精神不错,“老师还好,倒是盛冉同学不用回医院待着吗?” 还不待盛冉回答,盛妈妈在一旁戳穿道:“这孩子非要等您醒,劝都劝不听,不过冉冉不严重,我们已经打算将她接回家休养了,换回熟悉的环境或许好的更快。” 温柔的摸了摸盛冉的头,“谢谢您将冉冉劝回来,要是她有个闪失,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是啊,太感谢您了,我们冉冉能有您这麽好的老师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盛奶奶泪眼婆娑,她就这麽一个孙女,出了事让她怎麽活。 时栾摇摇头,“不用谢,我也没做什麽,不过是去劝一劝。”转头接着对盛冉说道:“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看看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多伤心,你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对不起”,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家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盛冉低头拽着衣角愧疚道。 盛妈妈将女儿揽到怀里,“没关系,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之后,盛冉依旧是盛妈妈和奶奶陪着,盛爸爸依旧坚持要照顾他到出院,这个想法得来了全场一致举手投票表决,时栾反对无效后被迫在医院被照顾着。 养伤期间,盛冉和盛妈妈经常会来看他,盛冉虽比之前的状态好了些,但依旧不怎麽愿意开口说话,比如临床曾拿鄙夷和嫌弃眼神儿看他的那位仁兄是个话痨,没事就想说说话,在没有家人朋友陪着的时候,病友和病友的家人就成了他的主要输出对象。 盛冉也没少被问,但几乎很少会给出回应,或许除了亲人以及老师,她已经很难再对他人敞开心扉。 事情一日不解决,没有得到澄清的诬陷会如影随形的跟随着盛冉,不知什麽时候就会想起来,成为黑夜里随时会再次炸响的炸弹。 曾如太阳花一般的盛冉,不该过早的凋谢在还未盛开的少年时代,罪人得到惩罚,受害者解除枷锁,摆脱阴影与噩梦才能迎来新的人生。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禛颜 50瓶;芩穑尘卿 5瓶;昙-hua 2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今日份糖度超标 1瓶; 谢谢你们麽麽哒~ 第37章 老师,我会等天亮(六) “哎,那个小女生家人在的时候我没敢问,当时到底是怎麽个情况你才动脚的。”又扒了一根香蕉,临床在盛爸爸不在的时候凑上来,还不忘递给时栾一根。 盘腿坐在床上,懊恼的叹气;“怪我当初肤浅,被网上的假消息骗了,哥们儿,我相信你绝对不是那种随意打学生的老师,熊孩子的威力不能小觑,我那外甥熊起来我也想踹他几脚出出气。” 细细打量着遵循原主人设的时栾,“不过你肯定不一样,脾气好,定然不是被气得一时上头,还有那个小女生封闭的样子,一看就是受过不小的伤害,作孽呦,好好的一个小女生被欺负成什麽样了,要是我有这麽可爱的女儿,谁敢伤害她我打不死他!” 接过香蕉,时栾默默听着人自顾自的开始叨叨叨,这位一开始对他不是很友好的临床不仅是个话痨还是个自来熟,他但凡开口你想回答他的问题都不容易,话太多! “你这个年纪生不出这麽大的女儿。”看人义愤填膺已经开始幻想怎麽为女儿报仇,时栾提醒道。 临床脱口而出,“瞧你说的,我也不能生啊!”说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赶忙解释,“不是,我是男人不能生,不是我不能生,懂我的意思ok?” 时栾:“……”他也没误会好嘛,这人自己就能搞一出大戏,这样想着,面上依旧平静,“明白”。 “年纪轻轻的,却和教书几十年的老教师似的。”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调侃他了,这人倒好,没有半点儿反应,不过也可能是被近来的事打击的,他能理解。 临床决定帮助这对师生洗脱网上的骂名。 掏出托朋友带来的他的宝贝高配置笔记本,打开计算机手指翻飞的就在上面一通操作。 沈淮自小在计算机上就展现了极佳的天赋,家里又有条件,让他自小就开始与计算机打交道,大学选择的专业都是计算机相关。 毕业后,沈淮想创建自己的公司,但家里非要让他回去继承房地产公司,专业都不对口,这不闹吗? 年轻叛逆,沈淮一个激动便离家出走了,现在正处于条件艰难的创业时期,艰难主要的就是体现在没钱上,离了家才知道,原来钱真tm是个好东西! 从小不愁钱的人终于明白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的精髓所在,要不,他哪能在出了车祸后住在这种病房,还遇到了传说中教师行业的败类。 说实话,沈淮是个颜控,他在见到真人的一瞬间是有些动摇的,在心中狠狠地唾弃过自己肤浅后,三观战胜了颜值加成,好像还在人醒过来后为了表决心给人翻过几个白眼来着。 后来盛爸爸来的及时,还没待他多做心理斗争,就从这两人的话中了解到事情好像有所误会,那时候他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着网上风向相反的方向倾斜。 再然后,就是盛冉的自杀,从小女生的眼里他看到了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没吃全瓜的他重新去网上看,这才知道原来盛冉曾鼓起勇气说过自己遭受过怎样的校园暴力。 第64章 可能是那段回忆太过痛苦,小女生说的很乱,而且也根本没说全,几次的欲言又止让沈淮猜测可能并不像他想的那麽简单。 也是这段有问题的陈述,让网上支持‘无脑护老师诬陷男同学’观点的人总是拿出来说事,他们觉得盛冉是连编造故事都编造不好的笨蛋女生,容易被迷惑是很正常的。 站在制高点上嘲笑别人的人,愚昧的认为只有自己才是最聪明的,好像深处其中的人都是傻子,能任由他们戏耍玩弄。 而被伤害到的人抱团取暖,都成了他们再次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的借口。 最让沈淮无法忍受的,还是在网上刷到了‘死为果报’的话题,一个陌生人死去,在不知道人是好是坏的前提下,你可以无动于衷,但不能幸灾乐祸。 大清早就亡了,也不该有连坐,沈淮不知道一个老师行为不端为何能牵扯到他父亲的死是活该这个命题上,似乎还得到很多人的赞同,疯魔的令人可怕。 “网上总是有些不可理喻的人,越拿他当回事他越嘚瑟,等我们拿真相狠狠地打他们的脸。”敲击着计算机,沈淮嘴上也不闲着。 “打脸还不够,还得狠狠嘲笑!”手下敲击键盘的力度都狠了些,让时栾都有些心疼被临床蹂.躏的看起来就很贵的笔记本。 不过时栾有些不明白,“你不是说越拿他当回事越嘚瑟,为什麽还要搭理。”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找我语病了。”忙碌中抬起头来,人被时栾说的有些委屈。 明明是你自己说话老是前后矛盾,啃着香蕉的时栾心中嘟囔,看人不知道在计算机前忙活什麽,默默地将怼人的话咽了回去。 临床太爱吃香蕉,关键是他还不光自己吃,每次都扒一根递过来,给时栾带的对这个以往不怎麽感冒的水果都接受良好了。 安静下来的病房,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更加明显,沈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随着最后回车键的敲击,右手抬起利落的打了个响指,“搞定”。 时栾瞅了一眼,人正凑在计算机屏幕前聚精会神的看着什麽,应该是不知道找到了什麽好玩的,就没有搭理。 “谢昭,给你看样好东西。” 时栾没搭理沈淮,沈淮倒是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带着笔记本从临床挪到他的病床边上坐着,笑的一脸奸诈。 “什麽”时栾将视线落在了沈淮递过来的计算机屏幕上,上面播放的,正是德育高中事发那天的监控视频,“你非法入侵了?” “什麽叫非法入侵,我这是为正义入侵”沈淮不赞同道,“那幕后黑手还挺聪明,知道删掉监控,但一看就是个科技盲,删都没删干净。” 特别骄傲的一抬头,“碰到黑客达人的我,算他倒霉。” “我艹,变态!”,随着监控视频的播放,进度到了盛冉被欺负的时候,沈淮说话也没耽误眼睛盯着屏幕,看到视频中的内容,气得从不说脏话的人忍不住爆了一句口粗。 皱眉屏住呼吸盯着屏幕,张嘴想骂但词穷的不知道该怎麽骂,他毕生的脏话容量拿来形容视频中的人脏到的大概是那些形容词。 几个男生将人围住,作恶的手向着女生的胸部袭去,那领头的,还从衣服领口将手伸进去揉捏。 监控看不出人的力度,但从女生痛苦的神情就能猜测出作恶的手定然使了不小的力气。 火气如坐火箭“蹭蹭”窜的不知道尽头在哪,沈淮见过好几次盛冉,畏畏缩缩的样子格外招人心疼,他也曾想过私底下或许遭到了很严重的校园暴力,但在亲眼看到的时候依旧不敢相信这是在学校会发生的事情。 这还仅仅是他翻出来的事发那天映射时间段的监控,在没有翻出来的其他时间其他角落呢,这个女生是否遭遇过更加暴虐变态的折磨? 原来,欲言又止是当事人根本说不出口的东西。 视频还在继续,他们将盛冉推倒在地,脚放肆的踩上她的手,拽着头发将人拽起来,逼着不知道给人灌了什麽东西。 这个过程很漫长,漫长到观看的人每一秒都想快进到结束,拳头捏的咯嘣咯嘣响,恨不能冲进视频里将那几人痛揍一顿。 沈淮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哪里经历过这些,这是学校啊,都没人管吗? 不对,他调取监控的原因是因为管的人太惨才忍不住帮忙的。 被气到离家出走的理智稍微回归,瞄了一眼同样火气上窜的人,麻蛋的,别说踹了,就这些人拿板砖砸都是轻的! “你什麽时候出场。”沈淮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见到视频中的几个男生挨打。 时栾脸色铁青,“我怎麽知道”。 原主给的记忆可没有盛冉视角的片段,果然亲眼所见和当事人口述出来的气人程度不可同日而语,恶人难道都没有下限吗,他们小小年纪的怎麽敢怎麽能做出这种事。 终于,在两人望眼欲穿中教学楼拐角处走出了一个人,沈淮忍不住暂停放大一看,拽着被子激动摇晃,“是你,是你”。 再这样下去他都不敢看了,沈淮似乎看到了希望,但又突然想到这份希望的代价有多大,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心情沉重的点击继续。 走出来的人四下打量,终于注意到了被欺负的盛冉,呆愣两秒后迈着长腿向着吴浩钲等人狂奔,情急之下一把将视频中的男生推开。 第65章 接下来发生的就是时栾从原主那接收过的片段,沈淮也终于明白什麽样的学生能逼得阅学生无数脾性又好的老师下脚踹人,要他说,踹死都是活该! 甚至昏迷都不是踹昏迷的,网上视频截取的片段误导性不可谓不强,能让一个拯救学生的老师变成伤害孩子的恶魔。 第38章 老师,我在等天亮(七) “我要将视频发到网上!”沈淮拿过笔记本就要截取视频,整个人一副已然失去理智的样子。 脱离文本接近现实,接触过的人受到莫须有罪名的伤害,沈淮做不到无动于衷,回想事情发展的走向,他甚至觉得荒谬。 窦娥冤还有六月飘雪来告诉大家她是冤枉的呢,网上的这场暴力却如同一场狂欢盛宴,只为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逼向绝境。 “入侵监控犯法”,时栾拽住沈淮的手认真阻止道,而且,视频里的东西贸然发出来对盛冉的伤害应该也不小,得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沈淮当然知道,但以他的技术不一定会被抓到,就抱着侥幸心理罢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被因为这件事受到最多攻击的人阻拦,惊诧道:“你为什麽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 换个正常人,洗脱罪名在望,那不得被兴奋冲昏头脑,面前的人别说昏头,连该有的兴奋他都没看出来。 “办法有很多,介意我回放一下监控吗?”这件事与临床完全没关系,让他做违法的事来帮助他,时栾是绝对不同意的,要做也是他自己来做。 “你就是太迂腐”沈淮瘪嘴,将计算机一推,“不介意,你随意。” 将监控调回最初,时栾放大定格的监控,“看到了吗?” “看到什麽”,沈淮不解,将其中一个没怎麽动手的靠边男生放大是个什麽意思,难道要从矮个里面拔高个,让他看到霸淩者的人性所在?“这个男生就算没怎麽动手也参与了。” 所以,休想和他探讨任何有关人性哲学的话题,他现在看到其中任何一个男生都想炸,就是这麽暴躁。 “你在想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栾无奈,这人的脑容量大概都用来存放计算机的相关知识了,心眼也少到可怜,“你没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手机吗?” 沈淮疑惑更甚,“拿着手机有问题?” 这人看视频都不看细节的,时栾认命的点击加速播放,“男生的手机就没放下来过,直到校长赶来的时候他也站在人群外围将手机举在胸前。” “而且”手速飞快的在男生挪动位置后暂停,画面定格在监控能拍到手机屏幕的地方,“看清了吗?” “录视频?”沈淮眼神儿一亮,当场录制的比之远处的监控可不知道清晰多少,这个距离,就算是对话都能录的清清楚楚。 但想到录制的人是谁,沈淮皱眉道:“他作为施暴者之一为什麽要录视频,不过,我们就算找到他对方应该也不会将视频交出来吧。” 原因可能有很多,有可能是良心未泯也有可能是想拍摄下来日后回味观看,甚至是留一个底牌用于对付吴浩钲也未可知,只有见到当事人,大概才能知道这位当时的心理路程是什麽。 不过原因不重要,有作为证据的视频就行。 “交不交不是他说了算的。” 打了激灵,沈淮夸张道:“有黑化那味了,搞他!” “这样搞?”你怕不是在异想天开,时栾抬了抬被打着厚重石膏的手臂打趣道,接着叹了口气,“还得先问问盛冉的想法。” “也是”沈淮一时激动,忽略了受过心里创伤小女生的感受,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将这些东西放到网上,不过…沈淮笑的一脸搞怪,“你刚才是打趣我了是吧,没想到我们谢老师也没有那麽古板嘛~” 将计算机塞给傻笑的都快露出后槽牙的人,“我困了,要休息。”再聊下去原主的人设要崩。 除了面对学生,原主日常都是属于清冷那一挂的,平时甚至不怎麽说话,在办公室里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存在感全靠颜值彰显。 更换工作环境后他能很快的融入学生,却很难被老师们接纳。 如同冬日悠然飘落的落雪,深处其中的人只能看到雪花的美,却很难感受到原主清冷外衣下包裹的温暖,所以他的人际关系一项冷清。 要让原主主动,那更不可能,他就是待在原地给自己闷死都不带主动和他人搭话的。 大概得在一个地方待上许久,才有人能够打破初始带来的那份印象尝试着靠近,去发现原主骨子里的温柔。 在原来的高中,原主有那麽一次还无意间听到过其他老师讨论他。 那是在教师食堂,老师们吃饭也喜欢如学生般三两成堆的一起,有时甚至一个办公室的老师浩浩荡荡的结伴都有可能。 时间久了,办公室也会有人叫上原主,但那回下班时间他不在办公室,中午便独自一人去的食堂,还凑巧错过了办公室食堂大聚餐。 就那麽巧,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们和原主隔着柱子,视觉死角加背对着的座位让他们谁都没发现谁的存在。 觉得人不在谈论起来自然就没了顾忌。 “相处好几年了,我还是经常恍然觉得谢老师有些精分。”一位男老师起了话头。 长发女老师很赞同,“同意,对学生的温柔拿来分给我们一分也好啊,长得那麽帅气,让我直面那份冲击吧!” 第66章 短发圆脸女老师玩笑道:“矜持点儿,大概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我们才不配得到笑容!” 有人摇摇头,“才来那会儿,我都不敢靠近谢老师,莫名有种我等凡人怎可随意接近的自卑感,连说话都唯恐亵渎。” 长相普通的男老师苦笑,“我更离谱,我都觉得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 说起这些,大家纷纷表示有的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初印象,害,人就是善于发挥想象,哪怕那张清冷的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他们也能给脑补出无数想法。 后来时日渐久,他们才发现专心教学的谢老师没有那麽多弯弯绕绕,反而是最容易相处的那种人。 作为被讨论的当事人,原主听到后有些委屈,但也不能站出来说什麽,否则多尴尬,匆匆吃完午餐后便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走。 很矛盾的性格,却有莫名的吸引力,网上曾经被骂后依旧坚持挺原主的人,不就是原来学校的那些老师和同学们吗? 他们不相信原主会做出这样的事,在网络中逆流而上也想挣扎着发出那麽点儿不同的声音,哪怕被骂被很多人不信任,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帮上的忙微乎其微,依旧坚持到时栾来了也没有放弃。 人说要休息那也不能拦着,沈淮抱着计算机回到自己的床位盯着计算机屏幕发愁,他是想将吴浩钲犯过的事都从监控中找出来,奈何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地点,那找起来不就是大海捞针,万一再看到点儿别人的隐私…… 盛冉这边用一个视频做证据不是不行,但就这几个男生的模样来看怎麽看怎麽像惯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女生受到过迫害,想想就内心焦灼。 想的脑子快要炸掉都没有头绪,沈淮不甘寂寞的小声试探道:“谢老师,你睡了吗?” 时栾闭眼回应,“没有” “若是有其他被欺负的女生愿意站出来…”若是有情节更严重的,那得报警解决啊。 “可以查查这两年德育高中的转学情况以及意外事故。”时栾有些累,带着点气音道。 吴浩钲和他父母关联的人际关系都是时栾的目标所在,被欺负的女生也需要走访,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何况还是上赶着的。 “太聪明了,我怎麽没想到。”沈淮大喜,继续在计算机前忙活去了,就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时栾渐渐睡过去,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便是养好身体,这样才能有精力完成任务不是。 当盛冉在妈妈的陪伴下再次来看望的时候,时栾和沈淮将能拿到监控的事情告诉了她,与他们猜测的可能会有的应激反应不同,她的第一反应竟是开心。 在她说出的话不被大众相信的时候,盛冉无数次迫切的想拿到那份被篡改过的监控,但她进不去学校,就算进去凭借她的本事也拿不到监控。 峰回路转,一直叨叨着和她说话的叔叔竟是个黑客?盛冉看向沈淮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从无视变成了感激,十分难得的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谢谢叔叔” “不,不用客气。”沈淮受宠若即,不容易啊,他终于被搭理了,还是四个字! 他之前那是不管说多少,能得到一个点头都算好的,要是能得到一个小声的“是”或者“嗯”那就更难得。 盛冉被这份受宠若惊提醒,想起以往的自己好像没怎麽搭理这个叔叔,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她那麽没礼貌,这个叔叔还这麽帮她,从给谢老师带的水果篮里拿出一挂香蕉放在桌上表达着歉意,“叔叔,这个给您。” 她记得眼前的叔叔应该很喜欢这种水果,但为了让老师营养均衡,水果篮是她特意精心去挑选的,各种新鲜的应季水果都有,少了香蕉就是少了营养,不能委屈谢老师,当即带着期待看向盛爸爸。 女儿的小心思盛爸爸一看就懂,“我再下去买一挂。” “不用,我和谢老师吃一挂就行,多了容易坏。”被接受的沈淮高兴的咧着嘴笑道。 事情完美解决,时栾决定在稍微好些之后就去找监控中的男同学,沈淮拍着胸脯力挺,表示要和他一起去。 沈淮的伤更轻些,出院也更早,但深知自己的智商不够用,别到时候没要到视频再起反作用让那个男生将视频删掉,耐心等待的同时日常来医院骚扰时栾,一副生怕被抛弃不带他去的模样。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谢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谢 30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5瓶;昙-hua 2瓶; 谢谢你们的支持麽麽哒~ 第39章 老师,我在等天亮(八) “这是近两年来德育高中的转学生以及意外事故数据。”沈淮特意将成果打印出来,又进行了装订集成。 拿过数据,时栾皱眉翻看着,就转学比例来说女生占比更多,虽然并不能靠这份数据证明什麽。 盛冉曾经帮助过的那个女孩,不就在那之后由家人办理了转学,当家长插手都无法帮助孩子远离校园暴力的时候,转学就成了家长们的唯一选择。 吴浩钲虽然好欺负人,但他不傻,知道留下太过明显的证据会让家长反应过度出现报警行为,因此他欺负人的时候还是会注意的,就算是验伤也没什麽大用。 而且,未满十八岁,受到未成年保护法的保护,吴浩钲只要不对欺压对象造成严重伤害或者是伤及性命,基本就算是学生之间的正常打闹。 第67章 哪个学校的学生之间没有磕磕碰碰,家长去闹,或许还会被认为是和孩子斤斤计较,连占理都难。 “这是个男生?” 自来卷的刘海垂在两颊,让一只手就能盖住的脸看起来更显小,眼睛却大大的,像个激萌的大眼仔。 相对于男生偏长的发,长得又白,少年稚嫩澄澈的双眼无辜的看向镜头,看起来很乖,有种雌雄莫辩的可爱迎面扑来。 若不是看到数据上显示的性别男,大概很容易就让看到照片的人猜错性别,甚至看到数据都会怀疑数据的真实性。 与前面那些简短的信息不同,光是该男生就占了两页a4纸,传言的吴浩钲只对女生下手的信息看来不怎麽准确。 “冉冉同学刚上高一,得到信息的来源有限,这个男生是一年半前转学的,她不知道很正常。” 盛冉曾经自己主动将她知道的与吴浩钲有关的信息全部告诉了他们,沈淮的着重调查对象就放在了女生群体上,这还是沈淮在网上调查往年数据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拍出来的视频是一对夫妻在学校大闹,让他们对欺负自己孩子的学生进行严厉处罚,学校领导说了会对打架学生进行处分后依旧不依不饶,叫着要让学校开除这样的校园败类。 这个视频还在当时引起了一小段时间的热议,大部分网友的观点都认为这对夫妻太过无理取闹,他们认为学生之间有争执打闹很正常,学校给予处分已经足够,哪能一次机会不给的就要开除这麽严重。 虽说为了保护学生隐私并没有爆出吴浩钲的姓名,但莫名的直觉让沈淮留了心,进行深入调查后,发现当初被那对夫妻要求开除的学生就是吴浩钲。 沈淮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遍所谓的闹事视频。 “当时骂这对父母的人很多。”叹了口气,看视频确实很容易让网友误会,但网上那种一有风吹草动就疯狂骂人的行为同样让沈淮不耻,戴上面具随便起个网名,躲在网上操着键盘随意打下诛心言论容易的很,便很容易让人失去做人基本的底线和节操。 急于为孩子讨回公道的父母除了到学校闹,大概是找不到其他途径,视频中的夫妻情绪很激动,在部分网友眼里就成了撒泼,再发散到孩子打架问题上,那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最后网上的盖棺定论就是:两个学生打架,打不过就叫家长来学校撒泼,一家子都不是好的。 翻页的手带着气性,险些将手下的纸撕碎,“都当自己是审判者了。” 这些数据从头到尾就没显示出有进一步调查过的迹象,某些网友还真当自己是神了,随便就能揣测事情的真相,时栾的气血压莫名又有上升的趋势,纯粹给气得。 法不责众,这些随意发表言论的人大多在生前是得不到惩罚的,很多人的话逼死一人,就算这些人错了,基本也很难被判罪。 某些参与网络罪恶狂欢的人甚至会沾沾自喜,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掌控一个人的生命,这怎能不让那些心底阴暗的蛆虫心生欢喜,顺着数据的世界去寻,大概不同的事件中会出现很多相同的身影。 但仅限于生前,死后功过判定可没有法不责众之说,甚至还能人性化的区分知与不知的判定罪孽,存心在网上故意作恶的这些,逃得过生前也躲不过死后审判。 由于这些人生前没有得到惩处,死后的罪孽或许会更重,若是没有功德帮着抵消一二,生前欠过的债都得在地府一一偿还。 默念早晚遭报应,时栾心中的气消减不少。 不出意料的,这对父母在被网上谩骂之后实在没有办法,为了不让儿子跟着他们受到更大的伤害,举家搬回老家再也没回这个打拼了许多年的城市。 ‘因学习压力太大跳楼自杀’,红色的标题夸张醒目,黑白照片上的女生笑的腼腆,留着学生普遍的长马尾,带着黑色边框眼镜,光从照片上看不出任何自杀迹象。 “高中因为压力过大自杀的学生是有,因此在当时并没有引起怀疑,这个女生比较内向,在学校没什麽朋友,经警方调查后确定是自杀,原因有待深究。”沈淮忍不住凑过来道。 “倒是齐全”,时栾称赞道,数据中并没有任何与吴浩钲相关的指向,其父母也欣然接受了学校给予的赔偿,从种种迹象看不出任何该女生生前经受过校园暴力。 嘿嘿一笑,“我也纠结来着,但想着既然是两年范围内的意外事故,加进来就是多页纸的事。” 近两年德育高中自杀的学生只此一例,沈淮有些庆幸至少没有人曾悄无声息的死在校园暴力中,造成的伤害或许需要往后余生去疗愈,但活着就有希望。 “是不是多页纸的事,要去见过她的父母再做定论。”,时栾不相信任何数据带来的表象,他要亲自验证过才行。 “去看看也行”,沈淮没有意见,又递上一份装订的a4数据纸,“包括吴浩钲在内的欺负盛冉小团体,最上面叫郑德的就是拍摄视频的学生。” 满脸写着求表扬道:“是不是很靠谱。”看在他这麽有用的份上,应该不会丢下他了吧。 沈淮很想全程跟着彻查到底,不仅是初始误会的愧疚,对于小女生盛冉和他面前的老师,他有着极大的不甘,那种疯狂想要立马真相大白的冲动每天都会出现。 第68章 一向好眠的人现在不仅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睡着,睡眠质量也大打折扣,梦中都是各种无法反抗的压迫挣扎,好似亲身体会过深陷其中的痛苦似的,掉头发都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沈淮擅于共情,尤其是共情自己认可的人,就很容易代入自己去体会那份绝望和无助,自己怎麽控制都不好使的那种。 点点头,时栾对沈淮的能力给予肯定,将数据装进布包,拿起外套迈着长腿向外走去,“先去找郑德。” 饭要一口口吃,为防意外,当然要先拿手边的证据。 “这麽急?”沈淮赶忙小跑着跟上,对印象中温和老师突然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有些不适应。 “铃铃铃~”空荡的校园里响起了铃声。 伴随着铃声响起,不同的教学楼中相继涌现着向外奔跑的学生,正值周五,被关了一周的学生们像是重获自由的小鸟,洋溢着笑容加速冲刺,恨不能立刻逃离学校这个大牢笼。 学校外人群涌动,基本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们,时栾和沈淮戴着口罩混在人群里,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谢老师,我们在学校门口等能行吗?要我说直接去他家多好,我又不是拿不到郑德的家庭住址,这学校一放学那麽多学生,我怀疑他从我们身边过我们都发现不了。” 德育高中的学生需要统一着校服,穿着相同的男生们更难分辨,眼睛一花甚至产生了都长一个样的错觉,不过才开始,沈淮已经是看的心中急躁,只想离开这乱轰轰的嘈杂环境。 “我眼神儿好”,聚精会神儿的盯着校门口,时栾没有多解释,时间地点不方便他说的太多。 在住院的时候他将吴浩钲这几个男生仔细调查过,家庭背景性格癖好以及跟着吴浩钲的时间等等,能调查的全查了个遍。 大数据时代,校园网某些信息一集成,从里面分析出想要的东西对于时栾来说并不难。 郑德是跟着吴浩钲没干多少好事,在校园里的风评却不算差,还有学生维护过,说是虽然跟着校霸,但总体动手不多。 或许是对比吴浩钲等人而言的好,但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时栾暂时还是想委婉处理。 实在是郑德家里有个定时炸弹,太过激进,未必没有刺激到他反而起反作用的可能。 家庭条件普通,父亲是工地工头,母亲在家做全职太太,这样的家庭状况郑德正常情况下应该能得到很多的家庭温暖,实则不然。 郑德的爸爸好喝酒,喝完酒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在家的母子两个便成了他脾气发泄的宣泄口,时常遭到谩骂毒打。 为此郑德还报过警,不过最后经过调解后不了了之,但从学生们讨论的时常带伤的情况来看,郑爸爸根本没改。 从细节的蛛丝马迹中,时栾判断郑德的妈妈或许站在了郑德爸爸那边,作为生长在两人羽翼下的未成年,若真是如此,他自然也就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在这样的父母面前谈,还不如在放学后找人单独聊。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芩穑尘卿、花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zz 10瓶; 天微晴、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5瓶;昙-hua 4瓶;月遥星远 3瓶;兮 1瓶; 谢谢大家的支持麽麽哒~ 第40章 老师,我在等天亮(九) “走了,出来了。”拽着眯眼努力望着校门口的人,两人穿梭在人群中跟在郑德身后。 待距学校有一段距离后,时栾挡在男生面前摘下口罩,直视着郑德的双眼,他想要从对方的眼神儿中判断一些东西,“郑同学,方便聊聊吗?” “谢老师?”见到时栾后,郑德先是惊讶,他没想到目前仍处于风口浪尖应该在医院中的人会出现在他面前,看了一眼手臂,上面搭着的衣服正好将石膏遮挡了个严实。 惊讶过后就是兴奋,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又很快的收敛了情绪,梗着脖子吊儿郎当道:“我凭什麽和你们谈。” 时栾时刻注意着郑德,自然未曾忽略掉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定定的看着他道:“你会愿意的。” 郑德确实愿意,刚才不过是想试探,但对面的人什麽信息都没有透露却如此笃定他会愿意,难道是知道了什麽? 心中疑惑面上不动声色,却没成想对方在说完后直接转身,说了句‘跟我走’后便头也不回的拽着旁边连连回头的人利落的走掉了,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给他。 连忙迈步跟上,懊恼的拽拽书包带,但跟都跟了,而且他确实被拿捏的死死的,不想错过任何一次翻盘的机会。 已经高三,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熬得足够久,郑德承认他有些坚持不住了。 唯一很懵的就是沈淮,他还想着他们或许要强硬些才能让郑德愿意和他们谈,甚至手机里的监控都准备好了,现实却和想象完全相反,不时地回头看着乖乖跟上的男生,有些摸不清现在的状况。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看着身边胸有成竹轻易拐带了郑德的人,沈淮暗暗为自己的智商捉急。 “需要和你爸爸妈妈说一声吗?回去的晚了他们可能会担心。”出租车上,时栾和沈淮坐在后排,郑德坐在副驾驶位置。 见人半点儿没有报备的意思,沈淮觉得作为大人有必要提醒一下。 第69章 玩游戏的手顿了顿,郑德无所谓道:“不用,回去的多晚他们都不会担心。” 话中没有赌气的成分,甚至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然很平静,时栾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无数心酸之后无奈接受现状的放弃。 怎麽会不担心,沈淮刚要开口,时栾拽着人摇摇头,及时的制止了他可能是往人心上扎刀的行为,这从侧面倒也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就是不知道郑德的妈妈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麽样的角色。 就算在儿子报警后因为害怕和怯懦不敢反抗郑爸爸,对于这个儿子总该是关心的才对,但她却很少出现在郑德的学习生活中。 不接送的原因可以是孩子大了不需要,家长会却也从不参加,现在郑德又这样说,综合信息后,郑德在家的情况极有可能是爹不疼娘不爱还时不时当出气筒的存在。 一路无话,时栾带着两人来到原主的家,从记忆中扒拉出客用拖鞋的位置,带着人来到客厅。 时栾找地方放下外套,“随便坐” “谢老师,你特别爱看书吧!”与沙发对面是电视墙的普遍布局不同,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很有学术氛围。 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沈淮四下观望着布局,家具以木质偏多,配合略现代化的米白色布艺,整个房间既带着几分古风又不会让人觉得暗沉压抑。 “是对文本比较感兴趣”,原主是很爱看书,还很喜欢收藏,不仅客厅,书房还有u字体贴墙大书柜,也是满满当当的。 高中老师这点儿薪资自然是不够霍霍的,靠着卖字维持花销,以原主的文化底蕴以及能力,去高中当语文老师大概是个人兴趣爱好。 原主在金钱方面是真的佛,佛到只要不影响日常生活或者耽误爱好那必然躺平不动,连存钱的概念都没有。 物欲很低,做事也是慢条斯理,走路都很少加快速度慢悠悠好似在感受这个世界的每一寸风景似的,与这个快节奏化的社会格格不入。 这样的性格让网上那些攻击对他造成的精神伤害其实很有限,但他受的了,不代表身边的人也受得了,哪个爱孩子的父亲在看到网上的东西时不会受到刺激,这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身边的意外,才是导致原主情绪一度崩溃的主要原因,清冷无视别人看法的人,最后没逃过的其实是牵绊罢了。 “喝点儿什麽”打开冰箱,时栾上一回过来的时候补充过不少,种类还算齐全,“可乐、果汁、酸奶、牛奶或者白开水?” “果汁”“可乐”,老实坐在沙发上和站在书架面前的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后互相嫌弃般的同步翻了个白眼才挪开视线。 “这小子哪配这麽好的待遇。”碎碎念的接过果汁,二十好几心理年龄却低的人对郑德和他有相同的待遇感到不满。 砰的一声打开可乐喝了一口,郑德白眼都要翻出眼眶,“幼稚!” 光看两人的相处,倒是不知道谁更成熟些,一个少年老成一个心理年龄偏低,两厢一抵消大概是“同龄人”? 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时栾坐到了沙发上,沈淮见状连忙从书架边跳过来,和他坐到了一起。 “当时你拿着手机是在拍视频吧。”时栾开门见山。 郑德龇牙一笑,“你在开什麽玩笑,我拿着手机就是在拍视频啊.” 时栾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看似桀骜的男生,平静地如同没有得到挑衅般,郑德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仰着下巴不拿正眼儿看人。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两人拿眼神儿交流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沈淮按捺不住道:“你别不承认,我们是有监控的。” 为了提高自己话中的可信度,拿着播放监控视频的手机在郑德面前挥了挥接着道:“监控中可是拍到了你,你不想自己欺负女生的视频曝光在网上的话,还是乖乖将你拍的视频交出来,不然……。” 沈淮的话没有说下去,挑着的音调却威胁意味十足。 郑德不为所动,“你们怎麽保证不会将监控和视频一起发,而且,都有监控了,还来找我要视频做什麽。” 抱着手臂,沈淮假装生气似真似假道:“你这孩子怎麽油盐不进的,放监控当然是因为没有你的视频清晰度高,但也不是不行,你要是不交出来,那欺负盛冉的事就铁定有你一份!” 长脑子了?时栾在旁围观沈淮输出。 “是怕犯法吧。”别以为他不知道随意盗取监控是不被法律认可的,郑德完全没被唬住。 斜着身子靠近时栾,沈淮咬牙小声道:“现在的小孩小小年纪这麽懂法吗?” “若是不懂法,吴浩钲也不会嚣张到现在,是吧,郑德。”时栾的声音半点儿没收的说道。 呼吸一沉,郑德脸上闪过怒气,但依旧什麽话都没说。 时栾笑了,“你想知道我们的筹码?你在担心不能一次将吴浩钲搞垮反而将你暴露吧,但高三带来的紧迫感又不得不让你上赶着跟来。” 皱眉死死的盯着时栾,脸上是被拆穿后的慌乱,“你到底想说什麽。” “一年半前,温柏因与吴浩钲发生冲突被板凳砸伤,其父母闹到学校后仅仅让他得到了处分的惩罚,父母当然不满处置结果,只能继续大闹,这件事被传到网上,一家人不堪重压回到老家生活,温柏的学业也因此受到影响,而这次冲突的原因,是因为他不堪吴浩钲的欺压才奋起反抗,但就算被逼急了,依旧是连架都不会打的好好学生。” 第70章 盯着郑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时栾继续道:“就这麽凑巧的,也是一年半前,你猜猜还发生了什麽?” “什麽,什麽”沈淮的好奇心被钓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时栾是在问郑德。 瞥了一眼满怀期待的人,这位的脑子看来是个玄学,带没带连当事人都不能控制,他是要将心理压力给到郑德,不是来讲故事的! 无奈,时栾继续道:“正巧是你忍受不了父亲的暴力行为报警的时候,因为这件事,当时你请假了一个月,完美错过温柏事件,等你从焦头烂额中抽身,事情已成定局,甚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温柏就跟着父母回到了乡下。” 郑德声音颤抖,“这不过是你的猜测,我是请假了一个月,但不是与世隔绝,就算上网也能知道温柏的事,我们要是真的有关系,为什麽不回来帮他。” 眼泪没上眼眶,却依旧固执的不肯承认,也可能并不是不承认,是他自己不愿意相信当时的自己一点儿都没有帮上温柏。 温柏很小孩子气,有一次摔倒都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但又很坚强,敢在群架中救他,被打伤了也固执的拽着他跑,虽然事后哭的很伤心就是了。 郑德幻想过很多次以往的场景,他不在的一个月里温柏到底经历过什麽。 围观的同学说是温柏先拿起的板凳,鼓起勇气想要砸下去的时候,被吴浩钲反砸了回去,得被逼的急到什麽程度,才能让那个从不会打架的乖小孩奋起反抗。 事后他疯狂的收集着信息,自虐般的看了又看,温柏一家心灰意冷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还有无良媒体拍了照,曾经整天傻兮兮笑的小孩不仅脸上没了笑容,窝在父母的怀里,眼中盛满了害怕与无助。 第41章 我在等天亮(十) “我确实等不了了。”捂着脸,郑德整个肩膀都塌下来,高三一过,吴浩钲出国留学的可能性很高,到时天高皇帝远,他就算想找人大概都找不到。 更不必说等到吴浩钲留学回来,事情过去的时间太久,报仇的机会就更少了。 在温柏出事后,他除了想让吴浩钲得到惩罚,其实最想的是让温柏能够回来,哪怕不能回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郑德也希望他能够摆脱这件事带来的阴影。 因此,吴浩钲不仅要得到惩罚,还要将他以往的过错牵连出来,让当初指责温柏一家的网友知道他们曾经犯下过怎样的错误。 “我愿意将视频拿出来,只是……”放下捂住脸的手,郑德抬起头来,“我要提醒你们,吴浩钲家有不小的势力,就算你们将视频发到网上,或许也很快就会被撤下去。” 为了防止吴浩钲发现他是别有目的,郑德是在出事将近半年后才找机会跟着他的,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他掌握的证据可不止盛冉一人的。 在曾经那件事的刺激下,他将吴浩钲进行校园暴力的视频发到网上过,当然,为了保护受害者的隐私,除了视频第一位出现的女生,他将后续的其他女生都打了码。 视频一经发出,在当时确实引起了小范围关注,郑德很高兴,还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被更多人看到。 但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根本等不及事情继续发酵,没有任何预兆的,连带视频和帖子被全网删除,好像之前的热议是自己做梦幻想出来的,干净到不留一点儿痕迹。 还好他当时机灵,不仅匿名还是找的黑网吧发的帖才没被找到,这才得以继续留在吴浩钲的身边,也就是那次的打击,才让他更加的谨慎。 “我们当然知道。”说到这个沈淮可就精神了,这可是重振地位的最佳时机,连未成年的心思都没看出来,他刚才可受打击,现在总算用的上他。 “你以为我们是怎麽找到这份监控的。”得意的挥挥手机,“在计算机方面我敢说第二,目前还没人敢称第一。”可能是觉得吹的有些过,大喘气道:“当然,仅限于我的交友圈,你们可别小看我的交友圈,我是某大计算机专业,认识的相关方面的人才不算少。” “这个我相信,他的计算机能力很值得肯定。”时栾在小孩面前帮着沈淮撑面子。 得到肯定的沈淮很开心,豪情万丈道:“我发出去的视频,只要不是找上门强制性要求删除的,那就没人动得了。” 郑德还是有些顾忌,且莫名觉得沈淮的说话方式有些立flag的感觉,“吴浩钲的叔叔是开网络公司的。” 在关系方面,吴钲浩家囊括的领域挺大,是正巧能堵死他所有道路的大山,爸爸是德育高中的校长,叔叔是某网络公司董事长,舅舅是教育局副局长,往哪方面走,都正巧有能护住吴浩钲的存在。 这也是郑德一年来难以靠自己成功的主要原因,试过后,才知道被堵死所有道路的绝望,还没完全放弃,完全是温柏在支撑着他。 “你放心,我们都知道,放心交给我们就好。” 时栾安慰般的低声道,知己知彼,为确保不会受到阻碍,他调查过吴浩钲身上的所有亲属关系,伤害女孩们的人要得到惩罚,包庇的人自然也要。 后续原主所遭遇的一切,这些包庇者才是罪魁祸首,时栾浅笑道:“谁都逃不过的。” 也是,郑德心中了然,谢老师被害的这麽惨,哪能真的连基本信息都不掌握就来找自己。 第71章 “我愿意将我搜集到的所有相关东西交给你们” 当说出这句话,郑德突然觉得身上骤然一松,好像压在身上很久的沉重负担消减了很多。 原来有人分担的感觉这麽好,这麽久以来,他是第一次交付自己的信任,希望事情真的能如他所愿。 “老师,温柏的事……” 时栾郑重的给予承诺,“我们不会忘。” “那就好,那就好。” 将自己掌控的所有东西发给谢老师,郑德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一年了,现在是最接近成功的时候,也许,他真的要迎来他期待已久的天亮。 “你的父亲,需要我们帮忙吗?”若是可以,时栾也希望能帮助面前承担了很多的孩子摆脱家庭带来的桎梏。 “谢谢老师,但不用了,妈妈不愿意的。” 郑德早就决定好了,高三一毕业就离开家里,他学习不好,也没有上大学的打算,很快就能借着工作逃脱父母的掌控。 至于妈妈,他还不知道该怎麽办,大概会在稳定后尽可能帮着她离开那个暴力的男人吧,要是她愿意的话。 说起来有点儿可笑,他有父母但拥有的血缘情分却淡薄的很,时常打他的父亲不用说,他的妈妈也不喜欢他。 要说因为什麽,大概因为他是父亲的孩子吧,被打怕了刻在骨子里的畏惧让她不敢反抗“权威”,就对同样弱小但身上流着那人血液的人爱不起来,哪怕他身上也流着她的血液。 郑德能理解,早就在那次报警后便认清了这个现实,但代价未免太大。 家庭暴力是最难量刑的,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古流传至今,在发生暴力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去调解。 过日子磕磕碰碰很正常,双方发生挣扎生气时候的打闹便很难界定,这就是当两人关系过于亲密后的弊端,当当事人真正想要逃离的时候,已经陷的太深不知道怎麽反抗,甚至因为家庭密切关系的枷锁无法反抗。 他的妈妈便是如此,害怕被打的更狠,在男人的眼神儿威胁中将他的报警定性为“孩子到了叛逆期”,警察也不能说什麽。 “我最希望看到的,是吴浩钲的丑面被揭开。”他的事在这件事面前不值一提。 “好,我知道了。”看到郑德眼中的迫切,时栾不再劝说,当一个人的执念完全放在一件事上,他根本没心情也没精力去处理在外人看来很重要的另一件事。 最终,以吴浩钲事件为由,时栾将郑德暂时留了下来,不遭受暴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远离暴力。 才给郑德父母打完电话没多久,盛冉爸爸就上门了,他觉得他照顾的病人太不省心,人还没好就匆匆出院不说,还到处乱跑,絮絮叨叨半个小时后,被头大的时栾将一脸懵逼的郑德塞了过去。 熟了之后,盛爸爸的唠叨功力不容小觑,时栾和沈淮一脸心有余悸默契般的推销郑德,重点强调孩子是怎麽身在曹营心在汉、卧薪尝胆、身不由己、忍辱负重的,给盛爸爸说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在被悄悄告知孩子因为父亲不做人被时栾留下来后,盛爸爸的注意力被完全转移,父性大发,甚至想着要将人带回家养。 想到自家女儿受到迫害后心理阴影很重,盛爸爸觉得可以慢慢试着让他们接触,或许同仇敌忾的时候能让孩子们有共同语言也说不定,收获友情才更能治愈身心嘛。 盛爸爸当即打电话给女儿,将郑德的事告诉了她,盛冉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她确实对郑德欺负她的印象不多。 在得知郑德的事后,以往有些奇怪的地方也理顺了。 比如某次她被关在厕所,本来以为那个时间点她需要很长时间才会被发现,却不知道是谁不仅来的很快,还在她没得及求助之前就目标明确的将门给打开了,只不过就是人跑得太快,快到她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飞窜出去的背影。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背影与郑德慢慢重合,让盛冉很快就对欺负她时全程划水还暗地里帮她的人消除了坏印象。 同是处在弱势的位置,郑德能在背地里暗暗帮她,已经是他能给她的最大帮助。 因此,在盛爸爸询问能不能将郑德带回家后,盛冉没有任何犹豫的表示了同意。 大概很少感受过长辈的关怀,被盛爸爸关心着的郑德有些无措,不会拒绝的孩子对上热情的盛爸爸,那结局必然是很快败北。 才留下人不到一个小时,郑德就被盛爸爸打包带走,美其名曰单身男人不会养孩子,给两个单身狗刺激的不轻。 被留下的两个单身狗怒而发奋,将郑德发过来的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其中包含的,便有跳楼女生被吴浩钲欺负的视频。 那是郑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暗地里向吴浩钲发起进攻。 经受女生跳楼死亡的刺激,郑德将所有视频剪辑到一起发布到网上,或许是为了让大家发现女生的死并不简单,女生不仅被放在视频第一位,还是其中唯一没有被打码的存在。 忐忑中等着胜利的结局,却败的迅速又悄无声息,郑德是很聪明但到底手段稚嫩也无人相帮,越是对吴浩钲伤害大的视频,被发现后只会消失的越快。 迟来的真相已经迟到太久,时栾和沈淮两人连夜集成得到的视频,将证据链一一串联映射,鉴于视频太长会有人没有耐心,他们决定将现有的雷一个个放,放的一个比一个炸,以此来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第72章 人只有在慌了的时候才会乱出招,时栾不准备在找齐所有证据后才将人一棍子打死,有时候慢慢磨出来的,不仅能让对方自乱阵脚贡献出更多破绽,还能达到折磨身心的目的。 当晚,【德育高中老师打学生真相!】悄然爬上热搜尾巴,在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后,以坐火箭之势飞速窜到顶端,霸占热搜第一的位置。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是搞笑的妙妙 10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5瓶;zzz 5瓶;昙-hua 2瓶;默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老师,我在等天亮(十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让你们盯着谢昭你们就给我盯成这样?话题冲上热搜位才发现,让你们撤热搜半天没撤下去,眼睁睁看它冲到第一,你们都是干什麽吃的,不想干全给我滚蛋!”电话中,传来顶头boss极为暴怒的声音。 “对不起刘总,对方有黑客助力,而且有太多网友已经看到了,不停的转发点赞评论,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经理头皮发麻,这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大势所趋,他们也不是神仙,怎麽可能在这麽多网友的助力下力挽狂澜。 头疼的捏着眉心,他这个外甥可太不让人省心了,但他姐那边不能不管,不死心的问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没有,只能在被曝光的事情上下功夫。”听boss似有理解自己的苗头,经理赶紧接话,这种事只能你们自己回家想办法处理,为难技术人员算怎麽回事。 不是他们反应太慢,那明显是空降热搜,同一时间看到的网友那麽多,就算强制删帖也删不了那麽多人的记忆。 一生气团结起来闹或许造成的伤害更大,要他看,还不如躺平任嘲,给人老师害的那麽惨,被骂几句怎麽了。 挂掉电话,吴浩钲舅舅无奈起身前往姐姐姐夫家,到如今这种境地,光靠他是不行了。 焦头烂额的吴浩钲一家聚在一起商量着解决方案,当时将人踩下去时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后悔,当然,后悔的是他们做事不够谨慎,也小看了在他们看来毫无反抗能力的老师。 郑德的视角距离太近了,就算手机像素不是很给力,拍摄出来的视频也十分高清,连吴浩钲脸上的表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比之监控的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同样的,也让看视频的人怒火蹿升的速度更快。 ——我屮艹芔茻,不仅治好了多年低血压,我甚至觉得还需要降压药的帮忙,这一波实属是从极端到极端,总结一句话:我劲大,让我来踹! ——孩子能有多坏呢,麻蛋,我只想问这句话谁说的,我非得让他看看视频,看完视频还能说出来的,那不是傻逼就是杠精,反正要麽脑子有病要麽想挨揍必须二选一。 ——老师打学生是不对,但这是打学生吗,这是揍畜生, ——学校出来走两步,当初放监控视频放的挺好啊,您还会截取片段播放了,就视频里的这畜生是学校亲儿子呗,踩着老师的血给姓吴的洗,也不怕遭报应,整个学校都tm是个迷,发生这种事我可真笑死了。 ——多大仇多大怨,谢老师怎麽得罪你们了,要将人往死里整! ——要不是知道谢老师会出来,我能看得下去才有鬼,女儿也这麽大,代入感太强了,只要想到我女儿也可能遭遇这种事,杀人的心都有! ——你们看到盛冉在吴浩钲出现之后的表情了吗,还有被欺负的时候,她默默低头站在那里的样子,怕是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了! 谁都不愿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遭遇校园暴力,而吴浩钲做的,又何止校园暴力四个字能形容的,被那样欺负过的女生,就算后来能够逃离,必然也将成为她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何况在绝望中带来光要将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在后来遭遇过那样的伤害。 ——小女生被救下的那一刻我是开心的,但早已知道结局的我们,那一刻的开心过后仿佛全都变成利剑扎到了我的心上,太疼了。 ——代价实在太大,不管是救人者还是被救者都被刽子手推向了地狱,没错,我说的刽子手就是参与过网暴的所有人。 ——终于理解小女生为什麽会选择自杀,就当时的情况来说,我竟然想不出任何一种比自杀更好的办法,成年人尚且如此,何况还未成年的她。 ——要是我,我既希望遇到这样的好老师,又害怕遇到这样的好老师,。 ——校园暴力可怕,网暴也是。 ——谁能想到,键盘可以成为凶器,美丽的文本被某些人排列组合后会变成最丑陋的模样。 ——我当时就受不了,那些在谢老师父亲去世后还口嗨的人面目太过可怖,去劝过,可疯子的狂欢哪里是正常人能劝住的。 ——呜呜,我真的受不了了,心脏闷闷的疼,哭的根本停不下来,谢老师的父亲死后他在医院里哭的那麽伤心还被说是活该,那时他该有多绝望啊! ——还有那场车祸,当时很多人夸司机正义人来着,不知道他如今做何感想。 ——好人难道真的不能有好报,为什麽要让这麽好的老师遭遇这一切,明明他什麽都没做,他就是下意识踹了一脚,人也不是因为这一脚晕的,监控视频到底怎麽回事,学校是怎麽回事,其中的内幕牵扯了多少利益关系,不是我阴谋论,实在是事情太过蹊跷,不查不行! 第73章 之后,由于当事老师遭遇太过凄惨,该话题在热搜位上起起伏伏一天都没有下来,其中可以扩散的点很多,归根结底,还是某些刽子手无法得到惩罚的无力感让人无法释怀。 有良心的人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恶心的键盘侠只会销号跑路,然后,他们会在下一个网暴中出现,悲剧依旧会重新上演。 法不责众是最让人无法理解的词汇,它成了那些人敢于嚣张的底气,他们不认为这麽多人参与的暴力就自己会被找到,隔着网线骂起人来便无所顾忌。 被攒着的火气,就通通发泄到了剪辑过的监控视频上。 他们想知道,吴浩钲是哪来的底气,能在老师的呵斥中还敢朝女生出手,在这所学校中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遭受着欺辱,更想知道学校到底为什麽不帮自己的老师反而包庇学生。 在疑问中,一张吴浩钲的关系网思维导图被披露出来,急于得到真相的网友们点进去一看,好家夥,原来真是学校的亲儿子。 找到源头,就有了施加压力的方向,一个校长为包庇自己的儿子将一名老师陷害成这样,德育高中的领导层是否已经腐烂不堪,他们也并不相信仅凭校长会有这麽大的能力,背后又有多少人做了推手,全网要求彻查,必须给他们给被伤害过的谢老师、盛冉等人一个交代。 校园是孩子们成长最为重要的环境之一,是最不能容忍被腐蚀的地方,那是无数学生的象牙塔,却有孩子在其中感受到了比之象牙塔外更加残酷的东西。 网友们愤怒的火焰在燃烧,吴家为了阻止这把越烧越旺的火,将事情尽量定性在吴浩钲年少不懂事上。 甚至利用谢老师父亲的死作为挡箭牌,将舆论带向吴浩钲有罪但罪不至死的方向,连夜找的水军开始在里面带节奏。 ——为小女生讨回公道可以,但我们不能太过,吴浩钲也是未成年,男生调皮会犯错是很正常的,被曝光到网上已经很惨,希望大家注意言辞,不要因为一时激愤毁了一个男孩的一生。 ——还不知道吸取谢老师的教训吗?事情不大,归根结底都是网友反应太大才闹成现在这样。 ——吴浩钲已经得到教训,大家还是不要追着不放,非得他和盛冉一样自杀才放过吗? ——理性对待吧,希望网暴不要再次上演! ——支持,你们这样对待一个犯错的孩子和网暴谢老师的人有什麽区别。 吴家不是省油的灯,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找到了突破口,避重就轻的将节奏带跑偏,只要坚持一段时间,他们相信网友们的金鱼记忆很快就会将这件事遗忘。 风头一过,他们家的地位依旧稳固,造成这次风波的老师和那个女学生,也要为他们的莽撞付出代价。 他们是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个老师,却并不认为他真的能翻出多大的浪。 很多网友当然发现里面有人的思想有些偏,但谢老师所遭遇的网暴确实是扎在他们心头的刺,与浑水摸鱼的人对上的时候就没有那麽的理直气壮。 就此,吴家的目的达到了,将网友们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吴浩钲身上,借着未成年的天然优势,还不会让他收到实质上的伤害。 “不要脸的东西!”即使在忙着收集水军的证据,沈淮依旧忍不住骂道,要不是他们准备充足,或许还真会被这一家子给翻身。 时栾在旁适时提醒,“时间差不多了,郑德等的够久的。” 一棍一棍的打下去,就看吴家怎样挣扎接招了,既然将吴浩钲扔出来挡灾,那就别再想给人拽回去。 正有力不知道怎麽使的网友们就这麽接下了又一个雷,温柏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半,记得的人很少。 但互联网有记忆,想要详细了解去翻一翻就行,不会翻的,去看看有心人整理出来的汇总也行,这一看,本来就高的血压更高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9瓶; 第43章 我在等天亮(十二) 男生圆圆的杏眸中充斥着惊恐,父母将其抱在怀里,手尽力向外推阻着挡住拍摄照片的人。 不知道承受了多少伤害,才会让少年露出那样的表情,同时也让人们看到了网暴的残酷,哪怕悲剧上演了一次又一次,下一次却还是会出现,只要有人在,好像就没有尽头永无止境。 处在当时的大环境中,总会有一批又一批人被轻易带节奏,明知自己掌握的信息有限,还是会跟随“大流”去谩骂他们根本不认识的人。 温柏和他的父母有罪吗? 一段视频让网友断定了他们是无理取闹,却不去了解这对父母为什麽去闹。 原主有罪吗? 一段截取过的视频就可以轻易下定结论,因为世界上所有动手的老师无论理由是什麽,都是坏的不配为人师的,哪怕是情急之下为了救女生,依旧有人咬死原主动手就是不对。 那些所谓的罪孽,有多少是凭空加上的,一人一句我觉得,就能一点点儿将人推进深渊。 接着,网上就没有消停过。 紧追该事进展的网友们都觉得他们的怒火跟坐过山车似的,每当觉得火气有所下降时,总会暴出下一个雷在让他们的火气再直线蹿升,蹦极都没这麽刺激。 除了时栾和沈淮发的,后面不少受害者也勇敢的站了出来。 第74章 视频很尊重每个人的隐私,打码打的严严实实,经时栾处理,就算是计算机黑客都无法解析的那种,是受害者们自己被感染,主动鼓起勇气面对自己觉得不堪的过往。 她们站了出来,有录制视频为自己发声的,有用文本叙说的,她们在通过自己的方式与伤害过她们的人宣战。 其中,当初被盛冉救下的女同学和温柏的刨白是点击最多的。 女生名叫刘英,她是录制的视频。 『我叫刘英,是当初被盛冉从吴浩钲手下救出来的女生,在这里,我要对盛冉说句谢谢,还有对不起。 那天,为了躲避吴浩钲的堵截我提前去了食堂,但还是没能躲过恶魔的纠缠,辱骂耻笑已经是常事,我低着头,想用顺从来换取快些结束的可能。 食堂的人越来越多,我心中抱着侥幸心理,不敢祈求被轻易放过,只想着或许那些人不会如私下没人的时候那般过分。 我努力的忍耐着,一盘菜兜头浇的满脸满身都是,这对以往受过更过分欺辱的我来说不算什麽的。 我努力的安慰着自己,但人就是那麽脆弱,我的心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接受,为什麽偏偏是我呢? 我不够好,人胆小又没有担当,在盛冉出事后也不敢站到媒体前替她挡灾,是她拉了一把陷入泥沼的我,我却没有勇气去救陷入泥沼的她,我知道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没有用,今天站出来,就是要事无巨细的将吴浩钲所有曾经加注在我身上的东西都说出来。 不知道刘英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哪怕录制视频都不敢直视镜头的人说了很多,从吴浩钲第一次欺负她开始,整整三十四天,每一天对女生来说都是地狱,对听众来说都是不忍。 【加害者肆无忌惮,受害者不停反思。】的热词条久久挂在热搜上,每一句都编织着女生的痛苦。 温柏同样录了一个视频,他站在灯光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努力维持着笑容,想要给看到的人流露出最好的一面。 『我是温柏,不知道是不是被吴浩钲欺负过的人中唯一一个男生,反正目前为止应该是,也挺没用的,就该冲上去和他干啊! 打不过最起码讨点利息嘛,现在想想太亏了,至于当初为什麽被欺负,大概是因为我这张脸,因为吴浩钲说过:长得那麽漂亮活该被欺负。 吴浩钲的行为罄竹难书,说起来有点儿丢人,现在还有点儿心理阴影呢,就一点点儿呦~ 今天站出来,就来聊聊我不堪回首的那些天吧,希望大家不要记住懦弱无能又狼狈难看的我。 【竭力掩饰粉饰太平,却能在你的眼睛里看透一切,永远不要怪受害者太脆弱。】,男生澄澈晶亮的眼睛折射出来的情绪,能被观看的人很轻易的捕捉理解,说起那些过往的人看似平静,眼里却装了太多东西去告诉每一个人:难以释怀。 看的人更加难以释怀,温柏的成绩很好,学习也很认真,若是没有吴浩钲,他或许会正常进入高三,去开始充实的备战学习生活,将来考上好的大学有一个好的工作都是他可能的人生走向。 但现在,不仅是吴浩钲带来的伤害,还有网暴带来的痛苦,都不是简单一两句安慰就能治愈的。 当网友们觉得吴浩钲造下的孽已经足够多的时候,又一个重磅炸弹在网上炸开,女生曾经被欺辱的视频配上高中女生压力太大自杀的旧新闻,让人不得不产生某些联想。 【!!!还有什麽是没爆出来的,现在说吴浩钲亲自动手杀人我都信!】 【必须彻查,吴浩钲所有关联的关系都要查,这是活生生的人命!】 【吴浩钲是什麽品种的畜生,吴家包庇的家长全都该死,啊啊啊,我要疯了!】 全网沸腾,这已经不是简单地校园暴力,而是在犯罪。 借着校园的保护,侵犯数名女生,甚至可能逼得其中一位女生自杀,这种人不送去监狱简直对不起社会主义内核价值观,大家纷纷@警局,想让官方将其当做案件处理彻查,不管是吴浩钲还是包庇者,都该受到法律的严惩。 随着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曝出,吴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本以为能压下去的风波越演越烈,已经不是靠他们的势力能够解决的问题。 大众看在眼里,不会轻易放过,吴浩钲叔叔得到消息,上面已经成立紧急调查小组,挖出来这麽多东西却一点点的放,像是自信的猎手戏耍猎物般,他们都不敢确定在什麽时候再扔上一枚炸死他们全家的炸弹。 吴父面色沉重,三角眼盯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吴浩钲,射着狼般凶狠的光,沉声道:“过来” 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吴浩钲要什麽有什麽,脾气自然不好,他敢对宠爱他的妈妈不耐烦,对溺爱他的奶奶大小声,却不敢对这个父亲使性子,他爸爸平时是惯着他,但闹烦了可是能直接动手的,他妈和他奶都拦不住也不敢拦。 何况他的事给全家带来了这麽大的影响,吴浩钲心中害怕但又不敢不听话,挪着到了吴父的身边。 “蠢货”,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吴浩钲直接被扇倒在地。 抡圆了的手臂裹挟着成年人的怒火打在脸上,嘴角被刮破,脸上泛白后迅速浮起了巴掌印,坐在地上的人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冒着金星,迅速席卷上来的疼痛让被打懵的人迟缓的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吴父。 第75章 打人的显然还没打够,固然最恨的是揭发者,但闹出这麽多事的儿子同样让吴父痛恨,若不是这个不成器成天惹事的儿子,他哪能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就像给扒光了衣服丢在大众面前,曾经的敌人还打电话过来嘲讽奚落,整个吴家或许都会被拉下水。 短短一夜之间,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在吴父看来,儿子可以再生,事业毁了就全完了。 越想越气,吴父一时血气上头拿起烟灰缸就朝着吴浩钲砸去,捂着脸的人惊恐的睁大双眼拿着手臂遮挡,才堪堪没让烟灰缸砸到脸上。 烟灰缸厚重,砸到手臂上也痛的不轻,惊吓加疼痛让吴浩钲大叫一声。 与吴浩钲叫声一同响起来的,还有一道刺耳的女声尖叫,“啊,你要打死儿子吗?”着急的蹲下抱住儿子,吴母怒目而视。 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她就不忍心,但事情到底是儿子惹出来的,她站在一旁也不敢插手,她没想到吴父会用烟灰缸砸儿子的头,要是儿子没躲过,那不得当场头破血流。 娘家有地位从来不虚的人当即按不下脾气,“有本事你冲谢昭发去,拿儿子出什麽气!” “哇塞,打起来打起来。”沈淮手舞足蹈的看着吴家大戏,恨不能当场来一段给一家子助助兴,见不够刺激还在旁边着急的恨不能亲自到场指挥:“光护着算什麽,他打你儿子不赶紧上,捡起地上的烟灰缸扔回去啊!” 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时栾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为无效加油的人感到心累,“他们又听不到。” “你要相信愿力”,沈淮拉着长腔,有些累的一屁股坐回位置,他要歇歇,看这架势这家子还有的闹。 虽然看的很爽,但盛冉小姑娘从小就很少做出格的事,有些不安,小声说道:“那个,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算不算侵犯隐私?” 话是这麽说,嘴角翘的却很欢,看的出小姑娘心里很开心。 “谢老师是为揭露坏人真面目。”郑德极为认真,他们绝对没有看笑话的意思,或许没录屏更有说服力,但这不是怕错过重要片段吗? 给郑德竖了个大拇指,沈淮满眼是‘睁着眼说瞎话本事很高’的点头,快乐的都点出了节奏,配上首音乐就能整活的那种。 在网上搞完事之后,时栾便成功入侵吴家监控,被沈淮发现后,就拉着来凑堆等天亮的小姑娘和小男生一起看了,多看看吴浩钲的惨状,也好帮助盛冉早日走出往日阴影嘛。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为了岩王帝君! 10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5瓶;昙-hua、34391732 2瓶;今日份糖度超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有人没有等到天亮(十三) 正闹腾着的一家子还不知道自家监控被入侵了,依旧吵得火热。 “慈母多败儿,吴浩钲就是你给惯坏的。”指着吴母,吴父怒声指责道,完全将自己应该付的责任抛诸脑后。 “我给惯的?姓吴的,你说这句话要讲良心,平日里你整天忙忙忙也不见怎麽管孩子,不就个学校校长,有什麽好忙的,现在出事了倒是骂起我来了,还要打死浩浩,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你不就是看不惯我们母子才借机挑事的嘛,觉得闹得大能占理,想将我们母子赶出去?我呸,休想!”吴母对吴浩钲堪称溺爱,正常打骂她或许不敢叫板,但吴父朝吴浩钲头上扔烟灰缸可触犯了吴母的底线。 就这样吴父没有半点儿下手重了的后悔不说,竟还想继续,那就不是气急之下的无意识行为,是故意! “呵呵”吴父被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跟他生活了这麽久的妻子能蠢成这样,“看不惯我早就不管这个逆子了,还花花肠子,吴浩钲惹出这麽大的事来你倒是有功夫想些有的没的,你信不信你以后都得去少管所看他。” 气得吴父指向吴母的手都是抖的,自己儿子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也别想好过,首先监控方面就没法解释。 少管所三个字极大的刺激了吴浩钲,在吴母身后惊声叫道:“爸,你不能不管我。” “放心,他敢不管你。”安抚性的拍拍儿子的手臂,吴母怨恨的看着吴父,“别想抛弃我们母子,你这些年犯下的事我可都知道,我儿子要是出事我就拉你陪着,只要我在一天,那个贱蹄子肚子里的野种就休想鸠占鹊巢!” 谁想吃她碗里的饭都不行,就算将碗砸碎,她也绝对不便宜别人,吴母心中发狠。 “好啊,好啊。”吴父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背着手来回走了几圈,“你们母子是真行,还敢威胁我,好,太好了,但是,你自己的儿子什麽德行你不知道吗。” 将吴浩钲拽过来,“你敢同归于尽那就来,于凤被推下楼的事你怕是忘得一干二净了,要不是她家里重男轻女为了钱匆忙结案,你这个好儿子早进少管所了,杀人偿命,他未成年当时也满了14周岁,以后你想看他,都得去监狱看,他可是故意将那个女生推下去的,零零总总的罪加起来,不死也得无期。” “你!”吴母气得说不出话来,论把柄,谁又比谁的少,她儿子犯下的事要是都被抖搂出来,不知道要在监狱待多少年。 当初,受不了校园暴力的女生是想不开要跳楼,但上去的时候恰巧被吴浩钲看个正着。 第76章 看到自己最近感兴趣的猎物浑浑噩噩的爬楼,吴浩钲一时兴起跟了上去,当看到于凤站在窗户边缘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猎物竟是要跳楼。 不仅没有害怕,吴浩钲甚至十分高兴,原来自己的行为能逼的人自杀,这是多麽令人兴奋的事情,能够掌控生命的快感让他激动的猫在楼梯边缘,想亲眼看着对方跳下去。 若不是不得已谁都不想放弃生命,站在窗户边缘被风吹得清醒了几分,于凤望着楼下,心中生出了几分害怕与对生的渴望,只要熬过高中,或许未来的人生会变好也说不定。 抱着对未来会变好的期待,于凤越来越动摇,正想下来,吴浩钲却等的不耐烦了,慢慢从暗处走出来。 “跳啊,你敢跳吗?哈哈哈”,仰着头好像看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总是喜欢拿别人的痛苦作为娱乐自己的东西,吴浩钲目的很明确,他想刺激于凤让她尽快跳楼自杀。 被突然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于凤惊叫一声,紧张的抓住窗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吴浩钲,你不要过来,再过来,再过来……” 威胁都是那麽的无力,惊惧让于凤吞咽着口水颤抖地看了一眼窗外,五楼的高度令人眼前阵阵发晕,于凤意识到,她似乎退无可退了。 “再过去你就跳下去?”咧着嘴,吴浩钲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带着几分诱惑,“你跳呀,跳下去我就再也不能欺负你,你就解脱了。” 频繁的回头看向窗外,风呼啸的吹着,仿佛在推搡着于凤让她赶紧回去,吴浩钲的嘴脸让女生脑海中闪现着以往被欺负的片段,压抑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生活还要过很久,于凤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只重视弟弟的父母不会听取她的诉求来学校帮她,更不用提转学。 能来这所高中上学,是因为她当初全市第一的中考成绩让德育选中了她,她的父母也因为优厚的奖学金和全免学费将她送了进来,否则,她初中就会被迫辍学打工。 要麽熬完高中,要麽等吴浩钲对她的兴趣消失,对于于凤来说没有第三条路。 拼尽全身的力气去学习,才为自己挣来了继续上学的机会,她不允许自己中途放弃,也该包括轻易地放弃生命才 一时情绪发作想要跳楼的于凤想通了,她有什麽好怕的,披荆斩棘走到这里本就不易,她相信靠着自己的努力会冲破一切黑暗迎来光明。 面前的人,不过是阻挡她冲出黑暗的其中一个阻碍,她必须克服。 手指渐收,扒在窗沿的手指泛着白,于凤铿锵有力的宣誓着自己的决心,“我不会跳”。 几乎是吼出来的,是在对自己说,也是在对吴浩钲说,她以后会抬起头面对他。 怎麽能不跳!他白上来一趟?吴浩钲正兴奋上头时却被泼了一桶冷水,好的情绪快速消散,坏的情绪快速聚集。 看着于凤从害怕变成无所畏惧,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中焦躁,莫名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从来都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情绪化带动着吴浩钲猛然冲上去,狠狠地推了站在窗边的于凤一把。 吴浩钲离得近,又是突然冲过来的,于凤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推了下去,睁大眼睛看向站在窗边的人,在想要活下去的强烈不甘中坠落到地面。 头撞在地上,炸开了血花和白色黏糊状脑浆,血顺着身下迅速向外蔓延,从楼上坠落的死法很难看,让行凶的吴浩钲也害怕了,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校长室。 正值午休,又是偏僻的待重建教学楼,根本没有人看到于凤是怎麽坠落的,得知吴浩钲做下什麽事之后的吴父就有了充足的收尾时间。 确保警察短时间内不会发现异样,吴父以不想影响学校名声耽误招考为名让于凤父母尽快催促结案,并承诺解决的越快,他给的钱就越多。 极度重男轻女的父母看到钱后哪还记得起惨死的女儿,甚至在他们眼中,多耽误一秒浪费的都是他们的钱,至于女儿死的是否有蹊跷,完全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之内。 有全家作证的学习压力太大,甚至连女儿有自杀倾向都编的头头是道,又有监控拍到确实是于凤自己失魂落魄的向着事发楼走去,轰动一时的高校女生自杀案就这麽定案了。 因中考优异的成绩被广大网友惋惜,还在当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给孩子减压减负一度成为当时家长们极为关心的问题,学习好是每个家长对孩子都有的期待,但这种用生命换来的短暂成绩就不是家长们所希望的了。 就这样,家人与刽子手联合,年轻的生命在无人的角落里逝去的真正原因被彻底掩埋。 事后,吴父按着吴浩钲好一通打,闯下的祸着实严重,溺爱孩子的吴母和吴奶奶也不敢拦着,也就是那次吴父在吴浩钲心中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 为此,吴浩钲担惊受怕过一段时间,见没有鬼魂来纠缠,也没有警察来抓他,便渐渐将于凤的事情忘在脑后,今天却被父亲拿出来威胁护着他的妈妈,难道,他真的要被放弃了吗? 凉气自骨子里流窜到全身,僵硬的看着对峙中的父母,吴浩钲突然间特别后悔,他为什麽要当着老师的面继续动手,引来后续的这一系列麻烦。 如果家里出事他还被放弃,他将面临什麽,会不会进少管所,网上骂他的人那麽多,以后他要怎麽出门,当初那个老师不就是因为司机不想载发生的车祸,他是不是也将遭遇那些。 第77章 想到自己的未来,吴浩钲害怕的瘫倒在地,摄像头忠实的将一切录制下来,透过屏幕播放给了时栾等人。 “于凤是这畜生推下去的?”郑德握紧拳头,不敢想象女生生前该有多麽绝望,被欺辱那麽久,还被从那麽高的地方推了下去。 他知道吴浩钲坏到了骨子里,但从来没有怀疑过于凤的死会和吴浩钲有关。 “都一样的”,盛冉突然说道,恶狠狠地一字一顿道:“都…是…杀…人…凶…手…” 在场的几人都能理解盛冉的意思,是啊,都一样,无论是被逼迫着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是被人杀害,都不是于凤自己想要选择的结局,甚至他们不知道哪一种对于凤来说更残忍。 相比较而言,后者聊表慰藉的是,最起码能让吴浩钲得到更多的惩罚。 至于补偿?吴浩钲受再多的罪,年轻的女生受过的伤害也不能消减一分,迟来的真相,只是给知道了解过这件事情的生者一个安慰罢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猫子 40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5瓶; 第45章 天终会亮(完) 【累了,静等吴家凉凉。】 【毁灭吧,一家子进橘子的命!】 【杀人、猥亵、滥用职权、收贿受贿、逃税漏税,还有吴家不能犯的罪吗?】 【一大家子敢的,附赠银手镯和免费餐饭,进去吧你们。】 【吴浩钲妈妈或成最大赢家?】 【盲生发现了华点,这女人谁不说一句牛,儿子她送进去的,丈夫她亲自送进去的,狗头jpg.】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狗咬狗挺好,要不查起来得多费不少功夫。】 【要说狠还是吴父狠,我也不是很理解这人的脑回路,宠的时候能帮着收尾杀人案,恨起来的时候恨不能亲手掐死这个儿子。】 【害,单看是否涉及自己利益罢了,帮着收尾那不是宠儿子,那叫胆子大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 将监控打包匿名送给警局后,时栾就没再动手,警官们的调查审讯能力很强,引导着一家子为了让自己少坐点牢主动坦白,最后急眼演变成狗咬狗的大戏,互相扒了个干净。 因网上对这件事的关注度过高,审判过程公开透明,媒体们也一直在持续跟进,让关注着的网友们时刻了解到案件进程。 该进去的进去,该撤职的撤职,吴浩钲虽然是未成年但情节严重,最后被判无期徒刑。 很多网友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吴浩钲伤害过那麽多人,害的于凤年纪轻轻惨死,得判处死刑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尤其是知道了于凤的故事后,不满的声音就更多,女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从那样的家庭手里为自己挣到上高中的机会,她想要的,或许仅仅是能够按照自己想法而活的自由,最终却还是没能得到对很多人来说都唾手可得的东西。 群众们呼吁严判,到底未成年的保护伞在罩着吴浩钲,大家也知道呼吁没什麽用,但还是忍不住想在网上发泄。 【结束了,一点儿也不开心。】 【你得这样想,吴浩钲那样的在牢里也争取不到减刑机会,不给自己加刑就不错了。】 【我都不敢直视校园暴力这四个字了,他欺辱女生的那些行为,就差做到最后一步直接给自己加一个强奸罪,都不敢想那些女生是怎麽熬过去的。】 【别刀了,自从关注吴浩钲案以来都快刀傻了,不敢想啊,尤其是于凤,家庭学校两边火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我了解完差点儿没哭死!】 【还有谢老师,但凡心理承受能力差点儿,那可就……】 【我要是他,坟头的草都长老高了,吴家固然可恨,那些往死里踩的键盘侠更可恨。】 【我现在都不敢再看一遍当初被群嘲的医院崩溃大哭视频,一遍就浪费了我三抽纸巾,谢老师父亲去世,还被那些畜生拿来嘲笑,心肝脾肾都疼!】 【不敢看+1,我看过之后哭了好几天,想起来就哭再想起来再哭,眼睛都给肿成核桃,多绝望啊!】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事情怎麽能发展成那个样子,好人就没点儿好运吗?】 【话说当初那个害谢老师出车祸的司机呢,有道过歉没有,不知道有多激进才能在那个地方停车,害人害己,那可是货车,谢老师差点儿无在那个司机手机。】 【有一个好消息,或许能让因为这个案子憋气的你们缓解一下,谢老师刚,将那些转发过五百的倒霉键盘侠全给告了,铁了心要惩治他们的节奏!】 【垂死病中惊坐起jpg.告!狠狠的告,钱不够我们众筹,让那些整天在网上不干人事的好好尝到教训!】 【说起这个我必须来精神,一把子支持,不忍心、反对的都是心虚,要麽是参与过网暴的要麽是想参与还没来及参与的,就是这麽不讲理一棒子打死,那些站在道德至高点逼逼赖赖的出门右拐,我这里同样不欢迎。】 结束后,大家对这件事的讨论热情依旧不减,时栾在吴浩钲被审期间其实就已经开始悄悄对付网暴者,只是在吴浩钲事件结束后才将消息放出来。 知道会受到惩罚就会有所收敛,谁知道会不会倒霉的碰到下一个不计较时间金钱来和他们死磕的较真人士,网暴者敢于靠键盘伤人害人,不就是有恃无恐自己不会受到惩罚。 第78章 奔走于各大法院,时栾一个个的解决着那些参与过网暴的键盘侠们,也有很多人坚持关注着,对于那个鄙视过、心疼过、敬佩过的老师,他们不想就那麽轻易地放弃关注。 或许,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开始不自觉的从坚持正义的人身上汲取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去迈过人生大大小小的坎。 德育高中更换了校长,盛冉和郑德重新回到学校上课,校园里少了吴浩钲,也没有了那些跟着吴浩钲作威作福的小弟们,校园的空气都清新许多。 让盛冉惧怕的从来不是这所学校,留在这,熟悉的环境或许会让她偶然回忆起那些不堪的过往,但人只有真正勇于面对才能走出过往。 经历过许多的人,已经不再害怕面对曾经的过往,而且有郑德的陪伴,也给了她更多的勇气。 两人回归正常的学校生活,重新走在阳光下,很快的,曾经离开的温柏也被父母带着重新回到这个城市。 郑德终于迎来了他的好朋友回归,因耽误学习太久,温柏反而和盛冉成了一个班的同学,让期待已久的人好一通抱怨,只是这个抱怨带了许多水分,笑容灿烂的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遇到了什麽开心事呢。 有一天,在路上走着的时栾突然碰到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拉低的帽檐几乎要遮住双眼,比较起眼的,是那几乎占了半张脸的络腮胡。 “对不起”,标准九十度后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你是?”说起来有些好笑,对不起原主的人挺多,这造型还没完全看清脸呢,人就弯下去了,哪能认的出是谁。 直起身来,将帽子摘下,男人声音沙哑,“谢老师,对不起,快三年了,我一直没敢来您面前正式道歉,没脸啊!” 说着说着,老大不小的男人抹着脸哭起来,时栾仔细一看,奥,原来是当初害原主车祸身亡的那个司机。 要说责任,面前这人占得还真的不小,要不是眼前这人乱停车,原主也不会死,可要说更多的责任,却也没有了,毕竟不是故意造成的车祸。 但原谅是不可能的,他不能代替原主原谅任何害死他的人,尤其是这种直接肇事者。 至于问问原主?比较着急投胎的人在吴浩钲进去的那一刻就安心领号转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喝上奶了,那必然是不能将奶娃娃拽过来的。 看人颓废的样子,可能没少后悔,他可能人不坏也不是故意的,但算起来到底带走了原主一条命,时栾实话实说,“我没法替别人原谅你,你从后视镜看到了吧,谢昭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 系统篡改了很多东西,唯一没篡改的就是这个司机的记忆,这人迟迟不来道歉其中或多或少怕是有点儿这段记忆的原因,但磨蹭这麽久,黄花菜都凉了,别说原主这种着急投胎的,换个磨磨蹭蹭的也等不了这麽久! 猜测得到证实,司机失魂落魄的走了,他或许一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中,那是他的冲动造成的,就算再讨厌原主,也不该在那个地方紧急刹车。 网友们不会永远记住一件曾经关注过的校园暴力,但有那麽一个人让这场校园暴力反复被人们提起并引以为戒。 时栾创建了明日基金,用来资助因各种原因上学困难的孩子们,与其他基金不同的是,只要你正在遭受校园暴力或者网络暴力,都可以到这里来求助,只要真实,明日基金在调查过后都会尽可能的帮助你走出困局。 随着明日基金的扩增,覆盖的城市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帮助,那个曾经被网暴过的老师,成为了华国最有名的慈善家之一。 名人的过往会被媒体们拿出来反复提及,作为当事人重大改变重要经历的“吴浩钲案件”,只会被提的更多。 而被人们猜测可能会减刑不知道什麽时候出来的吴浩钲,仅仅在监狱里坚持了八年,就在一次不靠谱的越狱中身死,再也没有了出来的机会。 再睁眼时,时栾整个人成摊煎饼状躺在沙发上。 熟悉的吊灯折射着光,碎钻零散的垂落下来,时栾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是他在轮回殿的房间。 在没有特别要求的情况下,应该是默认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的,时栾不懂就问,“统,怎麽回事?” “叮~欢迎宿主回归,轮回殿主系统检测到宿主原世界出现问题,特招宿主回来进行商议解决。” 记忆如走马灯快速闪现,熟悉的场景却一点儿不愿再去回想,缓了缓神儿,时栾勉强笑道:“哪个原世界?” 下一个世界写时栾原世界麽麽哒~ 第46章 穿书成反派boss之后(一) 轮回殿的任务者都是死过一回的,没有实体的灵魂才能快穿到各个世界去执行任务。 最初孕育任务者们的那个世界,就被称为原世界。 任务者们几乎都有自己的原世界,时栾也不例外,与其他任务者相比比较特殊的是,他有两个原世界。 “有主线的那个。”系统知道时栾的经历,提起来的时候颇为小心,生怕戳到宿主的痛处。 要说时栾的来历,那可是被轮回殿数码任务者强烈要求带回来的,当初甚至差点儿引起小规模罢工事件。 临时组团的任务者小团体团结一致、集体上书,当时负责任务者意见箱的系统好一通被狂轰乱炸,这麽久了,它还记得每封信上都会有的一句话:要是不将人接回来,我就要闹了,我真的会闹的,大家会一起闹╭(╯^╰)╮ 第79章 幼稚的一批,给年纪还轻的系统留下了不小的精神伤害。 至于这些任务者为什麽会关注到某个小世界的时栾,就要说起轮回殿提供的人性化服务。 鉴于任务者们执行任务兢兢业业,为了丰富诸位任务者的精神世界,提高工作的幸福感,主系统收集了各世界的文娱作品放在数据库中,保证生命漫长的任务者们有看不完的小说、刷不完的影视作品、玩不腻的游戏种类,将文娱板块打造成了拥有死宅属性任务者们的天堂。 每位任务者的爱好不同,喜欢看小说的不在少数,在那段时间圈子里比较火的,就属于时栾第一个原世界『灰色南岸』大大的【神道】了。 灰色南岸大大写文多年,文笔老练感情描写细腻,老梗翻新的将烂大街的升级打怪流写出了不一样的烟火,受到了不少任务者的喜爱。 而这本小说,却是关联着真实的小世界,后被无意间得知此事的任务者们称作神道小世界。 神道小世界初诞生,为了顺利成长为真正凝实的世界,法则选定大气运者后围绕着他延伸出一条主线,灰色南岸做梦时玄而又玄的梦到了主线,就直接用作了小说素材。 在得知喜欢的小说描写的是真实世界之后,那怎麽能忍下好奇不去关注,正巧有任务者去那个小世界做任务,虽然倒霉催的他在凡人界,但他有辅助系统啊。 那个任务世界,辅助系统正经事儿没干,全给自家怨种宿主当移动的直播间去了。 处于好奇,任务者还去瞅了瞅某个阶段的大boss,就这麽恰巧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与【神道】的剧情不同的是,该大boss简直是大写的美强惨加强版。 小说中看到这样的人设那都得心疼的直抽抽,何况是现实版的大美人,别人能不能顶得住不知道,反正任务者没顶住,彻底沦陷甚至连喜欢的主角团都放弃关注。 那个阶段性大boss,就是从第一个原世界穿越过去的时栾,不了解还好,任务者觉得但凡多看几眼都不能忍受这人的结局按照小说规定的走向来。 作者也没提大美人的苦衷啊,彼时任务者还不知道时栾是穿越的,光是了解的层面上的东西,就给人虐的不行。 必须得改结局,正直的任务者觉得主线很不合理,辅助系统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派到时栾身边帮着改命。 但知道剧情的人还跟着剧情走,那当然是当事人不愿意改,隔空对线的任务者根本劝不动一意孤行的人,急的差点儿没违反规定强行将人带走。 回到轮回殿的任务者抑郁了,在轮回殿任务者贴吧嗷嗷直哭的发着自己任务世界的经历,路过的好奇进来看一眼,毫无意外的也掉进坑里出不来了,还和该任务者抱头痛哭继续盖楼,坑进来的任务者一个接着一个,就这样慢慢形成了拯救时栾小团队。 “出什麽事了,不是一直稳步发展着吗?”时栾见系统小心的语气有些想笑,其实他倒也没那麽玻璃心经不得提,就是那些回忆乍然想起来会有那麽些不舒服罢了。 “倒不是什麽大事,你知道的,这种小世界出来的主线是用来发展的,不必非得按部就班照着剧情走,歪是肯定会歪的。”就是歪的有点儿狠,系统心中吐槽。 时栾不解,“歪哪去了?”按道理来讲,歪就歪,不至于将他叫回来的。 系统简单概括、小心总结,“主角和你哥在一起了。” 时栾:“???” 时栾一脸震惊我全家的表情,要是他没记错,天道给自家气运之子准备了很不错的天定姻缘来着,天定姻缘线那麽不靠谱的吗,绑定的时候不管性向的? 好奇心被成功钓出来,“那女主呢?” 天定姻缘线比普通姻缘线的威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两人自见面起就会互相吸引,没搞成一见钟情都是有定力的,现在不仅强拆连对象性别都给换了,着实让人震惊的很。 “女主单相思,但不知道为什麽在知道男主喜欢的人是谁后,反应有点儿不大对。”系统觉得自己还是嫩了点儿,看不大懂人类的行为,“不仅日常出现在男主身边,还总是露出奇怪的笑容。” 说着,系统面板上出现了几张女生笑脸的动图,大多是眼含奇怪的光,带着如狼似虎的激动,一脸痴笑的望着一个方向,都不必多说什麽,时栾就能猜到绝对是男主对他哥哥做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这笑容他可太熟悉了,标准的磕糖磕昏头的表情,时栾大悟,难怪世界出问题,世界主线这不是歪是扭成了麻花。 不过和他有什麽关系,“所以找我回来是?”那不能因为男主的对象是他哥就让他去劝分吧,他可干不出棒打鸳鸯拆散小两口的糟心事来。 “停,禁止发散思维。”系统了解自家宿主,看这表情就知道是误会了,“主线歪了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你哥身上。” 反正是天道亲自选定的大气运者自己改的主线,只要不作死自己或者投身反派那边,一切好说,错就错在主角太过宠妻,而时栾他哥又是个隐藏弟控,两人在一起一折腾,谁都没为难谁顺其自然就将大事给办了。 “你哥无意间知道了你的事,这哭的可给主角心疼坏了。”系统心有余悸,轮回殿是平衡各世界的存在,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体系完善,这种事关世界秩序的事也归他们管,不过分属部门不同。 第80章 作为原世界宿主的辅助系统,主系统监测到关于那个世界的信息都会传给它一份,前因后果看的齐全,男主是真不干人事! 时栾看系统支支吾吾忍不住催促道:“然后?” “然后主角就想办法将整个小世界回溯到了你没死之前,别人都还好,你在轮回殿呢,我们也不能再凭空捏造一个灵魂出来,为了防止秩序崩溃,现在整个世界都处于停滞状态。” 也就新诞生的小世界秩序不稳才会发生这种荒诞的事,换个稳定的,还没回溯成功之前就能让法则给反噬死,那个世界的天道同样有问题,就算自家亲儿子开金手指那也得注意着点儿,开大了后果多严重,看看,出问题了吧。 “他真能啊”,时栾情不自禁的发出感慨,恋爱脑,这主角绝对是个恋爱脑,对他哥好他不反对,但别往死里作好吗。 系统跟着感慨,“谁说不是呢~” “那就必须回去呗”,时栾抓狂,“可那是修真.世界,按照我的修为正常活个几千上万岁的轻轻松松,时间那麽久,境界再升一升,我能比主角先飞仙界你信不信!” 岂不是回不来的节奏? 你也知道你的正常寿数啊,系统槽多无口,他家宿主能在修真界二十六岁妙龄的时候就给自己搞没也是不容易,还是魄消魂散碎成星点的那种,能拼起来,多亏提前有准备一个星点不落的都给捞回轮回殿了。 “找个合理的借口死遁”突然担心那两口子又搞事,系统虚弱道:“要不还是想一个不那麽容易刺激到人的借口。” 别找它,它一个小辅助系统知道什麽呢,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反正必须得回来,系统旁敲侧击的提醒自家宿主,“我们签了合同的。” 时栾满脸的你这是在为难我,他还不知道怎麽面临扒了他马甲的他哥呢,要是没记错,他和他哥失散的时候,他还是五岁奶娃娃,知道他身份的,时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还能喘气的,“我怎麽暴露的?” “永远不要小看修真界各种功能奇奇怪怪又没什麽大用的神器。”系统也同情自家宿主,就主角出门必捡东西入秘境宝贝全栈走的特性,遇到那麽几件功能奇特的多正常,“主角得了一个干离镜,能通过死者遗物回溯生前往事。” 时栾:“……” 略微有点心虚,“那什麽,我的原世界自然要我去解决的,这就出发吧,回来的借口到时候再想也来得及。” 再聊下去,追根溯源的再把锅砸他头上来。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名字的小可爱、一只橙子 2瓶;甜味1瓶 第47章 穿书成反派boss之后(二) 游船缓缓在船上行驶,清澈湖水粼粼闪光,荡漾起层层縠纹。 悠扬低回的笛声如潺潺流水,清雅的琴音伴之轻舞,客人三两成坐,小声喧闹着各自游玩。 手上的触感软乎乎的,一捏略带q弹,时栾抬起手来,与白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对视了个正着。 这是自己的身体,自然不必接收记忆,不知道身处什麽时间段的人有些愣神,与手里的团子对视两秒后,试探着放入口中,软糯香甜、十分美味。 糯叽叽果然是甜品中一大翘楚,尝到美味,时栾的记忆渐渐回笼。 自五岁后一直待在魔界,那里资源匮乏,大多数魔都是不吃东西的,就是吃吃的也不大正常,那食谱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更别提美味与否。 为了不尝试那看起来就让人作呕的食物,时栾强行学习辟谷,在差点儿将自己饿死后,才成功掌握了在魔界生存的必备技能。 因此,出魔界的那几回就格外印象深刻,仗着身体抗折腾没少胡吃海塞,标志性美食成为了时栾的重要记忆点,从如此美味的糯米团子就可以得出结论,他如今必然在大金煌城。 时栾是穿书的,在前期世界线还没有崩的时候,也算是拥有些许先知,他提前得知他哥会和主角团经过此地,特意来此偶遇,就是想再见哥哥一面。 第一世是孤儿的他,太怀念亲情温暖,那五年,虽然因为年纪小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却是他难得体验过被家人疼爱的幸福时光。 修真界修为越高在子嗣上就越难,时父是时家家主,修为自然不低,能在百岁后再次拥有孩子,在修真界算得上稀罕事。 时家一家都特别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身为哥哥的时炎也不例外,能拥有一个软乎乎的弟弟或者妹妹抱着玩,那该是多快乐的事,向来勤勉的小少年难得抛弃修炼,日常往母亲房间跑,与未出生的弟弟交流感情。 出生的时候,一家子格外整齐,时栾从这个手里跑到那个手里,然后循环再来一圈,这些人不仅抱还亲,无力的小手根本推不动凑过来的大脸,让最后忍无可忍的人嚎啕大哭才免于被口水继续糊脸。 时栾带着记忆转世,第一世的时候已经十九岁,才开始的时候,因不好意思吃母乳被家人着急的围着团团转找原因。 时父更是特意去寻了适合婴儿饮用的灵髓,不仅能解决饱腹问题,亦可以伐经洗髓,为日后的修炼打好基础。 灵髓难得,时栾至今还记得有些疲惫的时父担忧的看着他,在他喝下去后露出的放松笑容,带着记忆的婴孩瞬间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开始积极的感知周围。 第81章 他知道了哥哥叫时炎,是时家的修炼天才,才不过十七岁就筑基成功,也让时栾意识到,原来他竟是穿越到了书中世界。 【神道】的小说在他穿越前的现代世界很火,还被拍成了电视剧,时栾无聊的时候也去看过,其中主角团里最小的,就是没落世家的修真天才时炎。 在穿越前,时栾只看到小说的第三十一章 ,时炎的出场不算多,也并未仔细介绍时炎的家庭背景,而且他的关注点全在主角师父和魔界魔主的对抗上。 闪过早知道多看看的念头,其实并没有多少遗憾,当时的他,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也不屑于依靠先知得到什麽。 没落世家四个字是让时栾心生过紧迫感,但也没什麽用,才五岁连剑都拿不稳的奶娃娃根本不能在那次覆灭家族的战争中起到半点儿作用。 那天,恰巧是时栾的五岁生辰,得到全家疼爱的小少爷过生辰,那必然是全家到场的。 生辰宴热闹盛大,主家分家几乎全部到齐,穿着红色长衫的糯米团子被时父牵着手出来炫耀般的晃了一圈,才重新回到座位。 坐在母亲身边,五岁的小时栾拿着筷子努力干饭,大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有羡慕别人崽子的,有炫耀自家崽子的。 时父在其中丝毫不落下风,颇有群战舌儒的架势,紧紧围绕谁家崽都不如我家崽的主题方针政策,夸的干饭崽头都要埋到饭碗里,似乎对于有这麽个炫崽爹颇为苦恼。 后来,再回想起那些尴尬时刻,皆变成了温馨的美好回忆,时栾再也不曾注意到记忆中的自己,那些小情绪如轻烟飘过,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魔界来势汹汹,魔主带领的群魔残忍的屠戮着整个时家。 喷射出的鲜血没于红毯,惨叫声不绝入耳,实力的差距让这场单方面的屠戮结束的很快,被母亲抱在怀里,小时栾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世界变成红色。 “娘亲”,世界归于寂静,静的让人恐惧,小时栾轻轻碰了碰抱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猛然缩回。 混杂着鲜血的泪一滴滴落在地上,模糊的视线中,黑黝利爪缓缓靠近。 被迫抬起头,丑陋肉筋斑驳的脸是时栾见过的最为可怖的存在,前所未有的恨意席卷而来,叫嚣着想要将眼前的东西撕碎。 聚集所有能够调动的所有灵气,时栾狠狠地朝面前的脸挥去。 幼童眼中迸射出的恨意让魔主带着几分趣味的勾了勾嘴角,轻易地挡下在他看来无力的一击,“真是个好胚子。” 这六个字,时栾记了很多年,因为这六个字,害的时家几乎被全灭,后来再想起没落修真世家这几个字,才知其中的分量有多重。 “是我弟弟”,拽着旁边人的手腕,白衣男子激动的跳了跳,转头道:“你看我弟弟多可爱,他在吃糯米团子,嘴巴鼓鼓的,和小时候用饭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小时候就可喜欢吃东西了。” “嗯嗯,很可爱。”身材高大些的男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夸人的话,只会捡出爱侣话中的重点干巴巴的再夸回去。 在岸边假山后做贼似的偷窥的两人,便是回溯成功的气运之子敖瑱和其爱侣时炎了,回溯的时间不能准确控制,好在他们足够幸运,不仅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竟还是在大金煌城。 时炎看过干离镜才知道,原来弟弟竟是出现在他面前过,他当时竟然没有认出来。 难怪当初一见如故,还颇不想和人分开,最后对方急于离开,才互相留下礼物依依不舍的离别,时炎看干离镜的时候差点儿没后悔死,面皮和弟弟比起来当然后者更重要,他就该死皮赖脸跟上才对。 “他那麽喜欢吃,这些年也不知道吃的什麽,魔界哪能有好东西,栾栾到魔界的时候才五岁,他甚至还没有辟谷。”想起魔界恶劣的生存环境,桃花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时炎鼻头发酸,都不敢想弟弟是怎麽度过这二十年的。 作为家里最小的弟弟,时栾被一家子宠着,每日饭食选材精心、烹饪细致,还有各种适合小孩子的零嘴、灵果以供饭后随时取用,平日小奶团子有一点儿不高兴,他们都紧张的不行,如今却在魔界受了这许多年的苦 嚼着口中的糯米团子,时栾顺手又摸了一颗,没有半点儿防备的他还没发现远处偷窥的两人。 回到这个世界,总是会勾起不太好的回忆,将混乱的思绪赶跑,拿起手边的一壶酒斜靠在榻上畅快牛饮。 说起来,那时候光盯他哥落单了,也没仔细观察,否则是不是还能发现点儿他哥和男主敖瑱之间的端倪。 虽然不合时宜,但时栾真的很想吐槽敖瑱的名字,倒不是哪里不好,就是谐音太符合古早升级流大男主文的画风,总给他这个世界不真实的错觉。 “他在喝酒,他才二十五岁,怎麽能喝酒呢。”见到时栾仰头狂饮,时炎皱着眉满脸的不赞同。 知道自家爱侣的性子,敖瑱及时的一把将要就起飞的人按住,“炎炎,克制,你们还不认识。” 虽然不知道二十五岁为什麽不能喝酒,他十六岁就开始牛饮,也没人说什麽啊。 时炎瞪大眼睛,这个说法太戳弟控的雷点,“他是我弟弟,你们才不认识!” “好好好,我们不认识,可是贸然出现会将人吓跑。”顺毛捋了捋炸毛的自家爱侣,敖瑱耐心安抚道,“咱弟不是也想见你,我们去城里守株待兔。” 第82章 “你才是兔子。”时炎龇牙,“撒开你的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麽大事不提前跟我商量,你要是反噬出点儿什麽事怎麽办。” 弟弟是很重要,要是可以他可以豁出性命来做,但断然没有让敖瑱来承受这份危险的道理。 “炎炎”将下巴搁在自家爱侣的肩膀上,敖瑱咳嗽两声虚弱道:“我好像受伤了,难受。” 时炎的个子矮些,才堪堪到敖瑱的唇,为了能顺利完成放下巴的姿势,大长腿委屈的弯着,脊背也挺不直,场面看起来颇为滑稽。 “真反噬了?”焦急的捧起肩上的大脸,时炎细细观察爱侣的神色,见没有问题,将手搭在脉上,试探着输入灵气游走了一圈,身体康健灵气强劲,能打死一个他不成问题。 一把将人的大脑袋挪走,见人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这人就是仗着这张脸才总是肆意妄为,想起被欺负的那许多年,时炎恨恨的又掐了人两把。 “我觉得我该主动些”,将视线又落在远处的弟弟身上,时炎不想再等。 第48章 穿书成反派boss之后(三) “桀桀……时栾,时栾……”悚然的声音自识海深处传来,仿若地狱的可怖厉鬼,磨牙吮血的在暗处恶狠狠地盯着他,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人吞噬殆尽。 时栾面色如常的将酒壶放下,过去这麽久再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发现并没有印象中的那麽可怕。 “别叫了,你很烦。” 没想到时间回溯的威力这麽大,能让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瞬间被时间法则压制,否则,时栾在刚才这老魔出声故弄玄虚的时候就将其拽出来摁死了。 现在想来,这老魔曾做过那麽多坏事,让他轻易地就消散确实有些便宜他了,至于他自己修炼遭遇到反噬的痛苦,那完全是其自己作的,算不得惩罚。 “桀桀,时栾,凡人界好玩吗,不知道有没有碰到死在你手下的亲人或者好友呐,一定很有趣。” 如这般施加精神压力的话老魔常说,以前几乎被自责和愧疚淹没的时栾确实被压的无法翻身,看似是他赢了的战争,实则不分上下。 时栾杀不了老魔,老魔无法突破时栾的压制,不放过任何一丝击破他心理防线的机会,只为在这场身体争夺战中取得胜利。 而如跗骨之蛆存在在他体内的老魔,就是曾经带领群魔灭门时家的魔主,时栾,则是魔界的新魔主。 回忆起魔界的二十一年,时栾只觉漫长,修真界大多修真者寿数长久,活上千岁都是寻常,自前世的现代算起,在当上魔主的那一年,他也不过三十四岁,这个年纪不论是在修真界还是魔界,都不过是一个小闭关就能一晃而过的短暂时间。 时栾能在十五岁那年登上魔主之位,自然靠的不是自己,就连这一身的修为,也不过是一次胜利后的战利品。 魔界实力为尊,只要能得来力量,没有魔会探究你的力量是怎麽得来的,也没有人会在意年龄这种小事,甚至魔们都不知道当上他们魔主的人到底活了多少年。 老魔当初为了增长魔功,修炼的就是短时间内能够大成的魔功,但这种魔功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是就算无所不用其极的魔也不想碰的魔功。 魔功在修炼时就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随时都要面临筋脉逆行爆体而亡的危险。 就算侥幸炼成,也不再是自己的模样,身体涨大数倍,全身都是肉筋横亘,每月都要忍受一次反噬的极痛折磨,连寿数也缩短到正常魔的十分之一。 而且,一旦开始修炼就没有回头路,试问,这样的魔功谁敢轻易尝试。 目前为止,尝试修炼过此魔功的魔,除了老魔全都败在炼成前,要麽就是无法承受修炼时夜以继日的痛苦,要麽是不小心没控制爆体而亡。 但这部魔功确实厉害,让老魔很轻易地坐上魔主之位,曾修真界占据上风的正魔之战,也在他当上魔主后情势急转,连正道魁首都不敢与之单独正面交锋。 再威风,在那具被反噬过无数次的身体中也是一种无尽的折磨,老魔遍寻解决之法,终于让他找到一个方法——炼制容器。 反噬并不单单在身体,还在灵魂,这个容器必然是要能承担一部分灵魂反噬的,还需能承受来自魔主的强大魔功。 这样的条件太过苛刻,何况为了防止排斥反应,容器必须自小养起,慢慢灌输魔功炼制出来的,才最适合容纳老魔的魔魂。 魔界在他统治之下,方便他行事,奈何千挑万选出来的都不合心意,那些容器就算炼制成功,也不过是让他能待个几十年还修为大减的低等容器,远远达不到老魔想要的效果。 无奈之下,老魔将目光投向了修真界,时家也是因此而灭门。 时栾以前只当天煞孤星是传说,在知道被灭门的真相后,他才觉得他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 被当做容器炼制的那些年,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没有他,是不是时家就不会被灭门,他享受的五年温暖,是拿许多待他好的人的性命换来的。 回忆起被宠爱的那五年,时栾只觉自己哪里值得被那样疼爱,在穿越后,明知道哥哥时炎曾被说过是没落世家的,却一点儿没有当回事,心安理得的在时家的羽翼下,贪婪的享受着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第83章 不再承认自己是时家的人,又不舍得将名字改掉,好在在魔界,也不曾有魔会在意时栾的名字,唯有几次到凡人界被问及,也不过临时起了个假名应对。 被炼制成容器的过程很痛苦,时栾靠着复仇的信念支撑着过了十年才被炼制成功,他不知道老魔在做什麽,当灵魂被蚕食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苦难不过刚刚开始。 有了绝佳的容器,自然不再需要占着容器的魂魄,老魔夺舍的第一步,就是将时栾的灵魂吃掉。 料到了一切,老魔却没有发现时栾灵魂最为特殊的地方,穿越本就离奇,时栾的灵魂来自异界却被这个世界法则承认接受,本就不凡,穿越空间时携带的空间力量隐藏在灵魂深处,到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在老魔看来十五骨龄的灵魂挣扎起来的力量必然是渺小的,大意之下,竟让时栾逃脱成功,如目前两人的形势般,当初的时栾,也是瑟缩在老魔抓不到的角落蛰伏着,等待一击必中的那一刻。 自十五岁起,时栾开始了长达六年被控制的魔主生涯,被控制着,他手上沾染了许多鲜血,有魔的、有人的、还有许多修真者的。 初登魔主之位需要鲜血立下威望,老魔驾轻就熟,残忍的大肆杀戮着,时栾躲在身体里,眼睁睁看着许多生命死在自己手中,自己的身体,却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心理的折磨几乎要将时栾逼疯。 老魔太狂,蛰伏着的时栾如同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蝎,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噬魔,千日防贼不能有半点儿疏忽,何况老魔将贼当成蝼蚁蔑视,自然要为之承担后果。 时栾凭借着那次机会抢占了身体,自己的身体一旦占据主导,体内的魔功全数受他调动,在灵魂力量上的劣势,自然可以由魔功的力量来补齐。 角色瞬间颠倒,时栾成为在魔界万魔之上的魔主,老魔在被灭杀时逃到了时栾曾经待着的地方。 虽然成为魔主,但时栾却不敢有大动作,经过消耗又必须抽调一部分魔气随时维持灵魂强度,一旦被老魔抢到身体控制权,或许还未曾再次躲回去他便会被瞬间吞噬。 继续僵持,仇人就在眼前,时栾实在没有那个耐心,再次回忆起的【神道】剧情,给他提供了彻底解决掉仇人的思路。 升级流男主开始那必然是小菜鸟一枚,他看的那三十几章,男主大概才成长至金丹期,当然,是那种不科学的能越级挑战的那种。 他哥哥时炎出场之所以少,大概也是因为到十五章才出场的缘故。 主角的成长路是坎坷的,敖瑱也不例外,书中那一次的正魔之战让修真界损失惨重,作为正道魁首的敖瑱师父慈阳道君协同几位修真界高手力战魔界魔主,在耗时八天后终于将其斩杀。 慈阳道君为此身受重伤,不得不闭死关修炼,是没个千八百年出不来那种,整的时栾一阵唏嘘,深感修真者的时间就是不要钱的大白菜,动辄成百上千年的,让才活了几十年已觉苍老的人大为敬佩。 既然魔主要死,死的简单点岂不是更好,暗中操作一番,这场本该让两方伤亡惨重的大战必然会快上许多。 在慈阳道君手下,当魔气不足以支撑灵魂与老魔对抗的时候,就算失去身体的掌控权,也不过是给老魔垂死挣扎两下的机会。 穿书后成了反派boss,一步步走向剧情既定的结局,时栾没去想是否有冥冥之中的力量推着他走,也不在乎,他坚定他的选择,就算有自称系统的东西说要帮他改命,闷头走的人也没给半点儿眼神,还将系统所谓的宿主给气的出来跳脚,不过依旧是被无视的命。 当魔主悄悄叛变,这场正魔大战结束的让修真界的修者们猝不及防,战术看似完美实则一堆漏洞,魔主更是奇怪,他们严阵以待的以正道魁首和六位最强者阵容对战,最起码意思意思坚持一个时辰呢,简直跟闹着玩一样。 开始的心惊胆战,结束的莫名其妙,虽然重创魔界很开心,但顺利到让修真界的修者们都怀疑是不是魔界的阴谋。 反复确认后,魔主确确实实是死了,才胆战心惊的开庆功宴,却不知这场胜利,本就是魔主心心念念策划出来的。 起势最快的魔主,也是在任期间最短的魔主。 到死,时栾依旧是被修真界认定的臭名昭著大魔头淩霄,至于时家的时栾,早就死在二十一年前时家灭门惨案中,被人提起,也不过是可怜那五岁孩童的造句。 时栾真的以为能瞒住所有人,谁知竟被一个破镜子搅了局,也是他,一时心动和哥哥临别时互相交换了身上饰品,想着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天大地大之后再见不到也是正常,魔主和正道魁首的战斗以时炎的能力不可能接近,死后更不必说,那种程度的战斗哪来的尸体,为防魔主魔魂逃脱碎成渣渣都是常规操作。 大意了,时栾觉得自己还是活的太短,不知道修真界还有这般鸡肋功能的神器。 鸡肋神器:有被冒犯到,谢谢 这不会是最惨的穿书者吧,捂脸哭jpg.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昙-hua3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2瓶、兮 1瓶; 第49章 穿书成反派boss之后(四) 以往自己大多都是得不到理会的,但老魔这回心里却出奇的不安,为了再次夺舍,他一直盯着时栾,连一丝分神儿都没有,就是怕错过时机。 第84章 活了几百年,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竟是落到这般田地,憋屈的蜷缩在角落暗处,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心力、付出巨大代价修炼出来的魔功为他人所用。 若夺去这一切的是比他强的魔还好,毕竟技不如魔,但被这个从来看不上眼的小崽子算计,可真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栽大发了。 不将一切夺回来,这让老魔怎麽能甘心,好在小崽子活得时间短,明明在魔界长大,偏偏是一副慈善心肠,抓住机会刺激一番,别看人面上装的淡定,实则已然心神动荡。 心神动荡就会出现漏洞,老魔没有放过任何一次能将身体抢夺过来的机会,三年间,大大小小的战役已经经历过数十回,可惜的是都没有成功。 虽然失败,老魔并不气馁,消耗此消彼长,小崽子靠的不过是他的魔功强撑着和他斗,他有很多尝试的机会,对方却不能有一次错漏,这样的强压之下,他相信才不过二十来岁的小崽子根本坚持不了几年。 几年时间对老魔太短,他当然有耐心等,但这回,他竟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心神有一丝动荡。 老魔不知道的是,穿越过多个世界的时栾早就学会了控制情绪,不仅面上不动声色,只要他想,甚至能骗过自己。 至于老魔说的那些话,若说一点儿波澜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过去那麽久,曾经深陷其中的人早就看开。 其实就算以往的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他并没有做错什麽,不过是钻牛角尖儿,痛恨命运的安排和自己的无能罢了。 强者的预感往往准确,老魔忍不住试探。 “杀人的滋味可真美妙”拖着长腔发着极为残忍的感慨,“炽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濒死的人痛苦挣扎,停止呼吸前,瞪大眼睛不甘的瞪着你却没有一点儿办法……” “闭嘴吧”时栾打断道:“到底是做过百年魔主的,如今却像胆小狗一样只敢躲在窝里叫唤,不咬人却极为吵闹。” 老魔被怼是寻常,但他以前能感觉自己踩到时栾的痛点,而这回的感觉,就像是被苍蝇烦到却打不着只能无奈驱赶的随意。 时栾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意识到这一点儿,老魔的火气突然窜上来,魔主的威严不容挑衅。 就算不能夺回身体,他也必须给对方一些教训,老魔从角落里钻出来,又一次向着被魔气层层包裹的灵魂发动进攻。 勾了勾唇,时栾眉眼含笑,就怕你一直不出来,手抵住额头,闭眼装作惬意的享受船上吹过的阵阵微风,体内的魔气却尽数在主人的驱使下暴起而上,将从角落里钻出来的魔团团围住。 压制不代表彻底改变他的灵魂强度,比之以往他必须抽调大部分魔气护住灵魂不被老魔打散,他现在的灵魂可不再需要这些魔气的保护。 “你疯了!”被突然攻上来的魔气包围,老魔一时没准备的被扑个正着,被灼伤的灵魂阵阵发痛,怒过之后就是狂喜,难道时栾终于坚持不住要放弃了,才这样不顾护住灵魂的拼死一搏。 跃跃欲试想抢过身体的老魔,想趁着老魔出来将其彻底灭掉的时栾,两方都很兴奋,一场大战悄然开始。 这边腥风血雨,另一边却诗情画意。 木质轻舟上,敖瑱一袭黑衣,银色镂空发冠竖起墨色的发,手里撑着一根长篙,缓慢地来回划动着,微风袭来,将宽大的袖袍和衣摆吹起,勾勒出劲瘦修长的身体。 时炎坐在船头,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四下观望,实则不经意间频频望向闭目养神儿的人。 “炎炎,我们自然点儿。”一直往一个方向看,再不经意也变成了故意,敖瑱暗暗为自家爱侣着急,他可没忘记,再怎样这位现在也是魔界魔主,收敛点儿才好认亲啊! 万一被认为是别有目的,以自家爱侣的弟控属性,那不得伤心死。 强忍着将目光收回,时炎传音道:“我们这样行不行,会不会显得刻意。” 觉得应该主动些的人宕机立断,从空间戒中扒拉出轻舟就装作游湖般的向着时栾靠近,时炎想效仿当初自家弟弟的一见如故型搭讪方式,争取第一次见面就成功蹭上弟弟的船。 时间不多,他必须得在弟弟回魔界之前将身份挑明,阻止他以极端的方式干掉旧魔主。 “不会,时栾来就是看你的。”见到想见的人自己送上门,那必然得迷糊,以时炎见时栾,敖瑱相信惊喜之下的时栾应该看不到那麽多细节。 敖瑱平时就是这麽忽悠时炎的,特别好使。 时栾和老魔斗的正欢,自然没有发现暗搓搓要制造“偶遇”的人,控制着些许魔气化拳,将正在在魔气海洋中艰难抵抗的老魔打个正着。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吼~”老魔很生气,发出一声怒吼不顾魔气对魔魂的侵蚀,冲向泛着白光的灵魂。 敖瑱很快将船划到距离时栾的船很近的地方,但人在闭目养神儿,时炎根本没法上去搭讪,着急的看向敖瑱,想让对方想办法。 两人眼神对接成功 时炎:『怎麽办,弟弟一直闭目养神,找不到机会。』 敖瑱:『放心,看我的。』 将长篙放好,敖瑱以手结印,复杂的金色法印飞向湖面,泛起无数金色星点漂浮水面。 突然,凭空生出小芽舒展出花苞绽放出花朵,湖面上刹那间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花儿或烂漫抚媚、或绚丽芬芳,竞相招摇展现着最美的模样。 第85章 “哇塞~”游玩的客人们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敖瑱疯狂眨眼:『快,装作惊喜的样子,别露馅,』 时炎反应过来赶紧装样,见唯独自家弟弟没反应后,快速扯平嘴角看向敖瑱:『没反应』 也是,这种看热闹的事不适合堂堂魔主,敖瑱失望但并不放弃,随意挥手将争相斗艳的花朵挥没,开始新一轮用灵气炸鱼。 惊起飞鸟无数和游客无数白眼后,想引起注意的人依旧无动于衷。 两人折腾半天,急的就差直接飞身上船,可闭目养神儿的人就是没有半点儿反应,无奈只能消停安静等着。 “你怎麽会!”当撞上泛着白光的灵魂,预想的一击便散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反而被金光挡住,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啊~” 刺啦冒烟的魔魂快速闪退,忍不住痛苦的嘶吼出声。 “功德金光啊”,时栾若有所思的看着痛的不能自已的魔魂,他自信能挡住攻击,却没想到这老魔能被伤成这样。 原来穿越多个世界留下的功德,竟是全部隐藏在他的灵魂深处,老魔当然不会被简单的功德金光伤到,但时栾积累下的功德太多,是不断压缩凝实出来的,已经与他的灵魂化为一体,平时不显,只要有东西要伤害他的灵魂,就会自动出来护主。 既然如此,那他便不客气了。 魔焰转瞬又扑了上去,继续慢慢地灼烧痛苦嘶吼翻滚的魔魂。 外界,时栾因被嘶吼的魔魂吵的难受,无意识的皱着眉,手轻轻按了按额头。 “栾栾好像很难受”,时炎焦急传音,心中忍不住多想,这麽久没反应,是不是那该死的旧魔主又在折腾他弟弟了。 干离镜甚至能印出心念传音,那旧魔主对弟弟说过的话,让时炎恨不能将其逮出来撕碎。 明明是他做下的恶事,却妄图推给弟弟,不仅如此,是他自己觊觎新身体想夺舍灭掉整个时家,却颠倒黑白说都怪弟弟自己拥有那般天赋连累家人。 屁,时栾心中愤愤,坏人总有理由伤害别人,甚至将原因归咎到受害者身上,岂不是任谁都不配有好东西,否则就活该被抢? 逻辑被狗吃了,但令时炎最心痛的是,自家弟弟真信旧魔主这些没逻辑的话。 “魔气在暴动”敖瑱闭眼试探着感知了一下,混乱的魔气就像在体内打架,纯净的灵气只敢在时栾周边打转,他可不想伤到自家爱侣的弟弟,“不用担心,暂时应该没事。” 怎麽能不担心,那可是在任百年的前任魔主,时炎焦急的转了几圈,又不敢妄自上船惊扰。 魔魂被灼烧的逐渐缩小,老魔不知道时栾哪来的神秘力量,但再这样下去,他必然会在痛苦中消散。 炼成魔功本就承受过许多痛苦,在稍微适应疼痛后,老魔拼尽魔魂之力转换了攻击方向。 灵魂不行,那经过反噬本就带伤的身体总不会也不行,抱着这样的想法,老魔不管不顾,以求为自己赢得最后的生机。 “呜~”时栾睁眼,闷哼一声弯腰吐出一口血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以手肘撑住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全身如被无数灼热的针扎般,疼痛如江潮一波一波涌来,越来越剧烈。 手紧紧握着,汗珠细细密密的冒出来,时栾咬牙狠心继续灼烧着一击之后陷入虚弱的魔魂,想将之彻底灭杀。 “栾栾——”不远处的时炎见此场景哪还忍得住,直接飞身向船上飞去,敖瑱紧跟其后。 时栾抽出些心神儿看向飞身而来的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因剧痛涌上的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看的到大体轮廓,但就算靠猜,他也猜的出是谁!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逢考必过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橙子 5瓶;啦啦啦啦 4瓶;昙-hua 2瓶;没有名字的小可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穿书成反派boss之后(五) 能叫出叠字这般幼稚名字的,非他大哥时炎莫属。 幼时时栾没少抗议,第一世也是成了年的人,自然不大习惯被当做稚童对待,奈何在别的事情上有求必应的家里人,在某些事上却相当执着,比如他哥对他的称呼上,每回都是答应的好好的,下次照旧这麽叫。 你们两个可真着急,时栾心中吐槽,这才回溯成功多久,得多急不可耐,才会明知道接下来他会自动送上门还主动过来偶遇! 魔功本就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反噬,老魔破釜沉舟的攻击之下将伤势加重,这一分神儿,便让老魔借着机会逃窜成功。 愣神的功夫,时炎将时栾扶到榻上,小心的掠起宽大的袖袍,搭在脉上细细诊治。 脉象给时炎的感觉就是一个字,乱。 魔气躁动,各经脉大大小小的伤,新旧叠加,甚至有的经脉已然接近断裂,连最为重要的心脉都有所损伤。 曾听闻血阴煞乃魔界功法反噬之最,以往只是听听便罢,今日亲眼得见才知其中厉害,时炎眼中的担心和心疼更甚,弟弟本该与他一般,修炼着于身体有益的正道功法,却在幼时被抓到魔界,不仅经历颇多不为人知的苦难,连修炼都不能自己做主。 好在,敖瑱回溯的阵眼中心是他们二人,修为和空间中存储着的丹药都在,思索片刻后,赶忙从中拿出他认为最为有效的一枚,不由分说的便往时栾唇边送去。 第86章 费力的偏偏头,时栾躲过了越来越近的丹药,要是他没感觉错,这可是救命的神级丹药,在这个世界极为少见,此刻用在他身上着实有些浪费。 时炎见弟弟不吃甚为着急,眼睛都红了,他们才相识,得不到信任也是正常,着急之下就要道出身份,敖瑱见状在旁将话头接过来道:“道友,这是聚灵丹,对你的伤势极为有效。” 听自家道侣这样说,时炎连连点头道:“我名时炎,是清风派弟子,道友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 他名字都报出来了,知道他是哥哥总该不会继续防备了吧,时炎眼含期待的看着时栾,想让人赶紧将丹药服下。 时栾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现在倒是装的像那麽一回事儿似的,但刚才是谁叫他的名字来着?“不必,我有。” 说完,从空间中拿出一枚在其他世界存下的丹药放入口中,灵药入口即化,药力随之流向四肢百骸,修复着被重创的身体。 魔气跟随着药力游走,以促进药力的作用,但到底与温和的灵气不同,魔气更加暴虐些,何况是能对身体造成反噬的魔功修炼出来的魔气,效果不甚明显。 不过,倒是能暂缓伤势,至于反噬留下的旧伤,时栾就没打算管它。 “道友,聚灵丹对经脉伤势的修复尤为显著,最为特别的是不必担心服用者的体质,就算是修魔者服下都能立刻奏效,我见你脸色不大好,还是用一枚吧。”吞下丹药的人虽说看起来脸色好了些,但唇上仍无血色,时炎大力推荐着自己的丹药,顺便还不忘暗示这是修魔者也能用的。 “谢谢道友好意,丹药便不必了,是我自身的原因,用什麽都是一样的。”时栾说的是实话,老魔修炼魔功几百年,若反噬真的能被一枚丹药治好,他大概也不必急于找寻容器,而是去寻这丹药便可。 时炎失望的将丹药收起来,连聚灵丹都无用可如何是好,“我见道友伤势不轻,若不见弃,可与我们一同去客栈休养。” 哥哥发出邀约申请,时栾当然同意。 船随着灵力催动,缓缓驶向岸边,时栾自船上利落的翻身跳至岸上,惊的时炎赶忙在旁跟上。 偏头打量着过于紧张的人,时栾笑道:“道友,我们初次见面,你看起来倒是颇为在意在下,不知是何缘由。” 笑颜无半点儿阴霾,夕阳的余晖淡淡洒下,被玉冠高束起的发微微晃动,眉眼间尽是璀璨。 恍惚中,印象中奶团子的笑颜与面前的笑颜重合,心中突然生出无数感慨。 “应当是一见如故” 两人对视片刻,默契的一同去往客栈。 整洁的青石砖铺就宽阔的主道,街道的两边店肆林立,皆是楼阁飞檐,装饰精妙。 街道颇为宽敞,空地上还有许多撑起各色大伞的小商贩,挂着笑容热情的叫卖或者招呼着来到摊前驻足挑选的客人,行走间,人流如织,或闲庭信步、或神色匆匆,偶尔还有伴着马声嘶鸣的车马经过,好不热闹。 也是许久未曾见到这般光景,一个世界各地的风景都各有特色,何况是世界之差,时栾打量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想逛的心跃跃欲试。 已过数百年,当初也未曾好好逛过,如今竟能得到回来的机会,合该好好看看这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道友可是想逛逛这大金煌城?此街道是大金煌城有名的繁华街,若是感兴趣,可以等你伤好一些再来。”时炎见时栾四下打量,便猜出了弟弟的心思,他是想满足,但人刚受过伤,最要紧的当然是回客栈休息。 摆摆手,时栾的目光被一个小摊吸引,“陈年旧伤罢了,不算什麽,何况都是修真者,哪有这般娇弱。” 说着,人便跑了出去,时炎伸手想要挽回,奈何人已经到了小摊边。 叹息一声将手收回,颇为苦恼的看了自家爱侣一眼,“走吧,我们好生照看些就是。” 汤中的丸子圆滚滚的,随着滚水上下漂浮,小贩极为熟练的拿着木勺将丸子盛出,倒入早就准备好的宽矮竹筒中,递给前面的客人。 香气扑鼻,凭借这香,时栾便断定这丸子必然味道不错,掏出银钱递过去,有些迫不及待的道,“小哥,给我也来两碗。” “好嘞客官,这是您的两碗鱼水丸。”又是极为快速的两勺,鱼水丸被稳稳递到了时栾手上,看这几乎甩出残影的速度,想必身上也是有些修为的。 不愧是修真界属下的繁华城池,就连街上小贩都不是凡人。 “道友,你们也尝尝,若是好吃可以再买。”将其中一份递到时炎手中,反正这二位已经是道侣,想必不介意品尝一份,不是他小气,若是买多吃不完岂不是浪费。 拿起赠送的木勺舀起一枚,连汤带丸的送入口中,汤汁清淡,鲜而不带一丝腥味,轻轻咬一口丸子,鲜嫩又有着特别的嚼劲。 滑嫩的鱼丸很快下肚,时栾又舀起一枚,优雅又不失速度,在时炎和敖瑱才一人尝过一枚丸子的时候,他已经将整碗鱼丸吃完。 “道友这般有胃口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我那弟弟,进食时也是这般有胃口。”时炎面带回忆道:“五岁孩童才不过到我腰腹处,就能抱着家里的大碗吃上两碗米饭,每当用餐,一家子给他夹菜,小山似的碗没多久便能见底。” 第87章 这些便不必说了,时栾很想将人的话头止住,又没什麽借口。 修真界的美食,着实令吃货折服,先不必说烹饪手法,光是那带着灵气培育出来的天然食材,水煮着吃都有其原汁原味的美。 何况人一修炼,生命就漫长许多,再加上还有专门的厨修研究各种菜品,那做出来的美食简直百花齐放,时栾曾出生自有美食之国称号的华国都被迷了眼,可想而知菜品之多菜品之美味。 细想起来也算合理,修真者是能辟谷,但口腹之欲很多人都有,各大餐宴也还是以酒食招待客人,更奢侈些的,或许还会放些对修炼有益的灵果,自然不会摈弃研究美食。 尤记得在一岁半那回第一次尝到饭菜,时栾简直惊为天人,自此后一日三餐加两顿下午茶、夜宵,整日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因为这,时家甚至多了一项家庭聚餐活动。 “那边有烤肉串,是…”时炎惊喜的指向远处的小摊,差点儿脱口而出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意识到后急忙改口,“是我弟弟幼时最喜欢的食物,我带你去尝尝。” “是嘛,好巧,我也喜欢吃烤肉串。”将人拽住,时栾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顿了顿接着道:“自小就喜欢,哥,其实挺明显的。” 这人着实不会隐藏,时间流速不同,算起来,时炎已经比他大上几百岁,两世加起来,其实曾他要比时炎大些,以往那句哥叫起来还有些心理负担,现在倒是真真比自己大上许多,这声哥也算名副其实。 时炎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时栾,眼泪没上眼眶,自分别起到如今,已经过去将近千年,曾经相处的那五年记忆与之相比短暂如一瞬,却令他格外难忘。 萍水相逢,他没有认出弟弟,那块玉佩却一直留着,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直到不小心撞上敖瑱摆着用来装饰的干离镜,映射出弟弟短暂而又极为痛苦的一生。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橙子、兮 5瓶;昙-hua 1瓶; 第51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六) 时家惨遭灭门那天,时炎不在。 恰逢弟弟生日,他不该不在的,因外出历练遇到意外耽搁了半日,时炎没赶上家里举办的生辰宴,当他返回家时,只看到漫天大火和被烧焦的残留尸身。 据发觉战况前来驰援的道友说,无一生还,由魔主亲自带领的围剿,他们根本无力救援,只能远远看着,再传讯门中等待大能前来。 但能与魔主对抗的,只有慈阳道君,远水难救近火,以魔主杀戮的速度,根本等不及慈阳道君带领其门派弟子赶来。 时炎不相信,在时家找了许久,翻遍能翻的每一个角落,也未曾找到一个生还者,偌大的时家,一夕之间仅剩下他一人。 大火烧毁了许多尸身,时炎连为家人收尸安葬都不知该刻谁的名字,最后,只能将许多人葬在一起。 理所当然的,时炎以为自己的弟弟也在其中,在遇到时栾后明明心生熟悉还是没有多想。 为复家仇,时炎努力修炼,遇到敖瑱,加入敖瑱师父慈阳道君所在的清风派,只为在正魔大战中出一份力,亲眼见证屠戮他全家的魔主灰飞烟灭。 谁知在此之前,魔界魔主竟是自己死去,魔主很快更新换代,是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魔。 新魔主一上位,必然会立威以巩固地位,如他们所料,正魔两道开始频繁开战,其中杀戮最甚的,当然要属新魔主淩霄,淩霄也成为修真者们嘴中最为痛恨的存在之一。 丧尽天良、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天理难容等等词汇都曾是最常加诸其身的词汇,就算在淩霄上位几年消停之后,也不曾有半点儿改变。 谁能想到魔主的身体中会存在两个灵魂,也没有人会去探究魔主为何会发生改变,在安静几年后,魔主重新挑起正魔大战,更加印证了一些人对于魔主在憋坏的想法。 魔界向来喜欢搞突袭,那次大战却很不一样,魔主提前下战帖,两方都有很多的准备时间,尤记得当初情势,全员紧张备战,很多人都在猜测魔主的阴谋,许多修真者预言,这必将又是一场伤亡惨重的血战。 时炎同样不例外,那时他和敖瑱的修为还不高,自然触及不到慈阳道君与魔主这级别别的大战,甚至为了防止误伤,他们的战场拉了很远的距离。 那天,他只远远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而立,与正道七位大能对峙。 奋力斩杀着周围的敌人,时炎心中期盼那道黑色的身影倒下,也如他期望般,那道身影自高空坠落,散成黑星点点,飘扬洒落在正魔大战的战场。 战斗结束的很快,他们几乎感受不到魔主有所抵抗,最厉害的魔主,一场战斗未曾杀掉任何一人。 这太过奇怪,人们猜测纷纭,最被认可的猜测,就是魔主因魔功反噬魔气突然运转不畅,茶余饭后当做谈资感慨几句天道报应,便就那麽过去,此后经年,提及的人渐少,只剩下在任时间最短、最为无用的魔主来形容。 知晓真相后,这些都成了刺向时炎心中的利刃,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二十一载,无一天好活,为正道赢得那场战斗的大胜,保的修真界千年安稳,却无一人知晓,死后扔背负骂名。 他的弟弟时栾,是靠着怎样的心境坚持的,抱着怎样的心情坦然赴死。 第88章 连他,都曾真切想要弟弟去死,来见他的那一回,留下了为数不多的笑容,却连多余的情绪都不肯泄露一分,只为不与他相认,没有一点儿对世间的留恋。 遗憾太过,心魔滋生,时炎的道心就此不稳。 修炼最忌心魔,渡劫时许多修士皆是葬送与此,时炎有意隐瞒,但瞒不过与他朝夕相处的道侣,仅凭一个眼神儿,敖瑱便能发现不对,由此探究出他道心出现松动。 裂痕愈来愈重,时炎总控制不住去想,眼看劫数将至,修真唯渡劫最忌他人相帮,敖瑱着急之下,这才冒险动用时光回溯之法,让他回来亲自弥补遗憾。 “栾栾”,眼前的人长身鹤立,已与他一般相高,相隔时间太久,时炎不知该说些什麽。 突然,天空出现一道裂痕,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凭空而现。 “师父”,存在感几乎降到零的敖瑱抬头望天,惊讶的叫道。 慈阳道君?时栾听敖瑱这般叫,也跟着抬头望去,下一瞬却有几道灵刃裹挟着狂风齐齐向他逼来,破空声响彻云霄,杀气四溢。 衣衫翩跹,黑发随风舞动,眼中蓦然闪现一道暗红,拉住时炎的手张开,黑色的魔气瞬间凝聚于掌心拦住几道灵刃。 灵刃撞上魔气,发出砰的闷响,气浪随之四散开来,时栾后退几步,转身卸掉后力。 本就有伤,哪经得起这般折腾,时栾面色一白,呼吸都紊乱几分。 敖瑱见状赶忙挡在时栾面前,自家道侣的弟弟要是再死在他师父手里一次,他可没能力再回溯一回,这可是仅有的一次机会,靠着时栾的玉佩作为节点,才能成功回溯。 那玉佩是保命法器,留有时栾一缕灵魂附着在上面,曾经魔主炼制出品,加上他得到的神器,机会来之不易,可不能在开头就让师父破坏。 想着所有人,就是不想自己,凭心而论,敖瑱不想这般人物带着污名陨落,若这般人物是自己至亲至爱,或许他也会如自家道侣般难以看开。 时炎反应过来后,退后扶住时栾手臂,灵气和魔气相克,他连发送灵气的机会都没有,能用的丹药寥寥无几,无力感争相涌上,重来一回,他好像还是起不到什麽作用。 “师父,误会,莫要出手。”敖瑱扯着嗓子对空大喊,完全忘记可以传音这回事儿,声音之大瞬间引的无数人向这边看来,也将时炎的愁绪喊散几分。 时栾捂脸,脚趾就要抠出三室两厅,他很想装作不认识,奈何人就挡在他身前。 敖瑱不愧为主角,被这麽多人盯着半点儿没有社死的惶恐,反而很淡定的望向师父,执着的等待天上的人表态。 白色的身影迟迟没有降落,时栾猜测大概这位慈阳道君要脸,也怕社死,毕竟是正道魁首,包袱必然是有的,有些同情的望向天上那道进退两难的身影,默默看戏。 师徒二人僵持不下,时炎可能看出天上某位的尴尬,出声解围道:“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谈?” “上来。”台阶终于递上,慈阳道君连忙传音,就怕自己徒弟再整出什麽幺蛾子,可真造孽,作为徒弟竟是没有素未谋面的外人贴心。 凭空出现一方飞舟,三人飞身而上,在舟上站定后,敖瑱和时炎齐齐挡在时栾身前,生怕慈阳道君怒而下杀手。 慈阳道君已经五千岁,但依旧保持年轻时的模样,剑眉斜飞入鬓,眼眸中不含一丝情绪,淡漠的看过来,好一副仙风道骨之姿。 “魔界魔主?”浑厚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威压,敌意明显。 也是,修真界修者任谁面对魔界魔主,大概都不能平心静气,魔主手上沾的鲜血,是绝对不容原谅的。 若不是了解自家徒弟,慈阳道君早就动手,就算是现在,他也觉得他徒弟大概是被阴险狡诈的魔主欺骗,才做出这等维护之举。 将面前挡的的严严实实的人向两边拨了拨,没拨动,向旁边移一移,两人像是背后长眼般又给挡上,时栾放弃挣扎,应道:“是,魔界魔主淩霄。” 这魔主还挺有恃无恐,慈阳道君刚才就感知到对方身上带伤,若是趁此机会将魔主杀掉,对正道战场也算一大助力。 “师父,你别听他瞎说,淩霄和他不是一个人,他是炎炎的弟弟时栾,淩霄是上一任魔主,他想抢占时栾的身体反被抢,之前的事都不是时栾做的,是淩霄!”敖瑱逻辑思维能力很好,几句话将真相说了个差不多,就是紧急之下有些不顺,就怕师父一个没忍住不听他叨叨直接动手。 敖瑱了解自家师父,别看表面挺仙,其实是个急脾气,教他的时候一言不合就动手指教,说是等他理解不如亲身体会,为此他实战经验极为丰富,越级挑战都是小菜。 说的挺清楚,但慈阳道君觉得编的有点儿离奇,话本都不敢这麽写!但是…… “炎炎?你这是什麽称呼?”慈阳道君的关注点儿成功跑偏,修真界矜持,就算道侣之间也没有这般称呼的。 出来一趟,自家徒弟就找到了心爱之人,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自家徒弟可能是被骗了。 脸蹭的一红,敖瑱懊恼,都怪他叫习惯了,至于这个称呼,单纯是跟时炎学的,自知道自家道侣那般亲密的称呼时栾,敖瑱的醋坛子就打翻了,心中泛酸后也开始这般叫起来。 第89章 扭捏的用靴子蹭蹭地板,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时炎瞪了幼稚的人一眼,他还能不知道这人心思,现在倒好,在师父面前丢脸,“我方才叫了几回栾栾,敖瑱便一时兴起跟着学了几回。” 接受这个说法,慈阳道君走上前来,眼神儿打量着时栾,“魔主的魔功运用自如,倒是看不出异样。” “经由十年慢慢发送的魔气,当然能为我所用。”为了让这具身体承担住魔气的侵蚀,老魔没少在这上面下功夫,为达目的,可不会顾虑容器承受多少痛苦,如今想起来,时栾的心都会有所波动。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桉漾 12瓶;一只橙子、昙-hua 1瓶; 第52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七) “是吗?”慈阳道君未说是信还是不信,若有所思的盯着三人,刚才光盯着魔主去了,他徒弟什麽时候修为竟是到了他看不透的地步,再是天资卓越,修为也不可能一步登天。 还有这时炎,他可从未听说过魔主有哥哥。 “师父,您怎麽会来这。”敖瑱抢先发出疑问,以他的记忆来看,前世他师父可未曾来过大金煌城,就算蝴蝶翅膀煽动会改变许多未来之事,但他们才刚回来,什麽事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修炼时似有所感,天地间会生大变量,如今看来,这变量在你的身上,说说吧,修为是怎麽回事儿。” 舟上布置妥当,桌椅茶具一应俱全,慈阳道君坐在木椅上,抬手示意三人坐下,动作悠闲的沏起茶来,大有长谈的架势。 见师父的脾气没上来,敖瑱放心的呼出口气,否则动起手来,大概得打个几天才能让人平静下来。 脚步轻快的拽着时炎,三人在热水的袅袅烟雾蒸腾中落座。 “我们是自千年之后回来的。” 回溯时间的前因后果都要讲明,为让师父消除因魔主身份带来的敌意,敖瑱前期着重说的就是干离镜所映照出的画面,修真者记忆力强悍,能将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半点儿未曾落下,从时家被灭门开始,细细的讲述着他们看到的时栾一生。 干离镜映照出来的东西还挺多,时栾在一旁听着,明明确实是他经历的,从别人口中听到却甚是古怪。 就是越听越不对劲,敖瑱竟是颇具编剧才华,讲起来还自带感情理解,还会无端揣测他的想法! “敖瑱,你可以少说点儿你的看法,那不是我的心理活动。”时栾极为看不下去,在旁默默提醒,不会说就别说。 敖瑱没怎麽搭理当事人,专注听徒弟说的慈阳道君眼眶微红,甚至连动作都没变。 被无视的时栾以手捂住额头,手肘抵在桌上,闭眼不忍再听。 足足三个时辰,才说到最后一战。 『临空而立,魔主与对面的师父遥遥对峙,谋划六年,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他看着远方的战场,心中欣慰又深深遗憾,欣慰的是,相信此次过后,修真界必能安稳许久,遗憾的是,他不能亲眼得见那般场景。 强大的灵气攻击有惊天骇地之威能,上一任魔主叫嚣着要出来掌控身体,身体内的魔气蠢蠢欲动,想要反抗,皆被主人尽数压下,看着越来越近的攻击,时栾慢慢地闭上眼睛,慷慨赴死。 黑色的身影自高空坠下,意识逐渐模糊,一生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定格在最美好的幼时,又转瞬消失堕入无尽黑暗。 自此,正魔大战结束,修者们面带喜色的庆功,欢笑声到处都是,无人知道这场战斗中,他们之所以能够轻易突破魔界防线,是敌方有那麽一抹黑色身影在布局时站在他们这边,才让战争结束的那麽快。』 时栾人都要找地缝去钻,煎熬大半天,总算完了,但实在忍不住纠正道:“倒下的时候就失去意识了。” 编剧能力太强,他空中坠落那段早失去意识了好嘛,哪会想那麽多有的没的!面色颇为不自然道:“敖瑱说的未免太过夸张。” 但不过一句话,就让三人的目光皆落在自己身上,手足无措的放下茶杯,被这三人夸张的表情整的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慈阳道君,那表情发展趋势让时栾有不好的预感。 “太…太虐了呜呜”,果然,下一秒仙风道骨的慈阳道君哭的像个孩子,给时栾惊的战术性一退,差点儿没将木椅带倒。 要是没记错,他面前这位几千岁了吧,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感情这麽充沛的吗,看着敖瑱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慈阳道君以往隐藏的应该挺好。 “师父,您,您还好吧。”敖瑱不知所措,他不是一点儿不知道师父的秉性,毕竟相处时间那麽久,足够他发现些蛛丝马迹。 就是因为知道师父心软,他才着重先说时栾,没成想效果太好,给师父搞哭了,虽然他看到的时候也很想哭就是,但绝对没有眼前的师父哭的这麽惨。 递上帕子,敖瑱不知该如何安慰。 “呜呜,我看话本都不敢看太虐的。”哭声还在继续,慈阳道君已经完全忘记大能包袱,“还是我亲自动手造成的悲剧,你让我情何以堪。” “我那麽不讲理的,直接就下杀手,我是坏人呜呜,魔主死的那麽容易也没深究,害的…害的…”,泪眼婆娑的看着时栾,慈阳道君泣不成声,给时栾都哭麻了。 “你们清醒点,我是魔主!”任谁也不会去研究杀了许多人的魔主在想什麽,他们没有相处过,互不了解,而且他被控制着杀了那麽多人,在修者这里已经被列为暴虐魔主,当初魔气运转不畅的猜测就很合理。 第90章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什麽,“是我,想借着慈阳道君的手将老魔彻底铲除,那时,我定是即将压制不住旧魔主,早晚都要死,还不如死的有价值些,将老魔一波带走。” 所以,能不能别强行给他加戏! “不好意思,控制不住。”慈阳道君带着哭腔的声音莫名委屈,那错在谁,他心念一转,想到了罪魁祸首,错在上一任魔主啊,“你身上的伤就是?” 时栾赶紧点头,“是和老魔对抗留下的。” 慈阳道君一抽一抽的,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由于他最喜欢的就是修炼,活了几千年大多时间都浪费在提升修为上了,否则就算他天赋极佳,也坐不上正道魁首之位。 整日闷着修炼,经历的便少,自小长在清风派,又是掌门之子,一路成长起来顺风顺水,就算后来与魔界的战争让他经历不少,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慈阳道君作为抵抗魔主的有生战力,只管保证自己的修为足够便可,他的生存环境,对于这种在敌窝里长大身负污名还一心向复仇的经历自然没有半点儿抵抗力。 场面逐渐得到控制,敖瑱制造出来的效果太过离谱,时栾心有余悸,就算接下来的事应该没有问题,还是不敢让他继续下去。 时炎主动接过差事儿,开始说他们为什麽会来到千年之前,相对于敖瑱,时炎讲究真实,讲述起来不带半点儿私人情感,让时栾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后悔没能早些强制性换人。 “时空回溯?”慈阳道君惊了,他以为这两人是因意外来的,没想到是他徒弟做的,一个弄不好,这可是要灰飞烟灭的,“你做这事的时候,那我呢,没拦着点儿?” “师父飞升了。”敖瑱疑惑,师父是对自己的修为有什麽误解。 随手抄起剑鞘,一剑鞘敲了上去,慈阳道君大怒,“我飞升后你就敢为所欲为是吧,别看你千岁高龄,我还是比你大!” “师父,你听我说。”敖瑱嗷的一声从木椅上跳起来,努力躲避着师父的剑鞘攻击,“我是有把握才敢的。” “你有屁把握”,慈阳道君剑鞘脱手,追着满舟乱窜的敖瑱屁股后面跑,好一副师父教育徒弟的和谐场面。 鸡飞狗跳后,开始商量时栾归处。 以慈阳道君为首的三人一致觉得时栾不该再回魔界,他体内的旧魔主,由他们一同商议该如何解决。 虽说暂时没有办法,但三人自信以他们的修为定能解决。 时栾却并不同意,魔界没有魔主,定会有新魔主上位,新魔主上位的立威,又不知道会给修真界带来多少伤亡,不如让他回去,里应外合,想必这次的战争过后,魔界再不敢轻易入侵修真界。 “你们放心,这回我绝对不主动找死,身为魔主,难道那些魔还能伤害我不成,到了战场上,慈阳道君想必也不会对我痛下杀手,你们有什麽好担心的。” 敖瑱呵呵一笑,一脸你别想骗我们的表情,“时栾,我们了解魔界,实力为尊,魔主全靠修为压制底下魔将,以你现在的状况,不担心才怪。” 若他就这麽单纯的将人放走,都对不起他这一千多年涨出来的智商。 慈阳道君附和道:“气息不顺,魔气运转不畅,回去就是找死。” 默默掏出一枚丹药服下,所有症状消失的一干二净,时栾撇撇嘴道:“我当然不会就这麽回去。” “栾栾好了?”时炎惊喜的搭脉感知,脸上的惊喜快速褪去,狠狠皱眉道:“怎麽回事!” “丹药只有隐藏效果,但那些魔见我状态很好不会轻易动手试探,足够用。”腹背受敌,当然得有些掩饰用的东西,否则和那老魔斗完再被魔将挑战,那老魔绝对会趁机出来抢占身体。 一句话,道出些许魔界生存的心酸,静了静,慈阳道君道:“如此行事太过危险,时间回溯成功,变量便会滋生,敖瑱如今修为不错,隐藏后与你共入魔界,也好在关键时刻保你安危,就算遇到围攻,带你逃出生天的把握还是有的。” “对,打不过绝对跑的过,此法甚妙,炎…咳咳,时炎也可一同前往。”敖瑱身形一转,周身灵气尽数收敛,再戴上封魔环,整个就是一低阶小魔。 时炎也跟着伪装成功,“栾栾你放心,我们自此就是服侍在你身边的小魔,除非你遇到危险,否则绝不会轻易动手。” 无奈点头,这两人执意如此,若强行阻拦,大概他也无法顺利去魔界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兮、zzz 5瓶;昙-hua、一只橙子 1瓶; 第53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八) 黑色的鹰鸟发出啼鸣展翅掠过,飞向远处的天际,一轮红月挂于高空,映照出漫天的红。 黑色的旋涡出现,三人从中走出,空气中魔气涌动,让习惯周身皆是灵气的时炎和敖瑱略感不适。 “魔界是来过,却还未曾从这道门进过。”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敖瑱想要辨认他们所处的位置。 崎岖的山岩被猩红浸染,到处都是零落散石,不远处有一处凹陷的巨坑,正时不时喷溅着橘红色的岩浆,炙热的火星渐在周围,烧焦一片方寸之地。 “魔界的门很多,除了容魔界大军出入的正门,其他皆是小门,魔界小魔想要出去,便得走这些小门,这是其中一处,仅能容五人通过。”时栾耐心的解释着。 第91章 魔界与修真界虽处同一世界,却在两个空间,要想到达,需得经过空间发送才行,大门仅允许军队以及有一定地位的大魔通过,小门能通过的魔少且位置隐蔽,因此,对于想要去到修真界又地位不足的魔来讲,首先要解决的难题是找到门的位置。 时栾走的时候是光明正大自大门出去的,回来时带了时炎和敖瑱,为了防止有魔怀疑他们的身份,这才带着二人从隐蔽的小门进入。 从魔界某地带两个合眼缘的侍从回去,这在做事毫无章法的魔界众魔这里,是无需身为魔主的时栾向他们解释的事。 “就是因为有这些空间发送,才让修真界总会有魔出现作祟。”时炎叹气,正门直通两方对峙的正魔战场,想要不被修者发现悄无声息的通过,需得修为极高的魔才行。 但有了这些恼人的空间信道,总有许多隐蔽没有守卫的地方被钻空子。 “没办法,这些空间信道每逢一段时间还会更改位置,又不能炸毁。”敖瑱摊手做无奈状,一副莫要提扫兴话题的模样,看向时炎笑的一脸狡黠,“我们快去主城吧,有魔主带着,可以招摇过市的逛哎,肯定很有趣。” 老大不小的人,还是这麽幼稚,时炎不想搭理,拽着自家弟弟做远离状。 三人修为皆是不低,很快就到达了主城。 “恭迎魔主”,主城有驻守魔兵,其中便有认识时栾的,当即战战兢兢行礼。 时栾没有应,自跪地的一堆魔兵前走过,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 魔主看不上他们很正常,驻守魔兵们不敢有任何不满,低头屏息待魔主走远后才敢起身。 “你弟弟的威势好强,不愧是魔主。”敖瑱传音道,他对于时栾的存在很不理解,同样的年龄,他们的修为只能做些级别不高的门派任务,而时栾,竟能成为一界魔主。 虽说靠的是上一任魔主修炼出的魔功,但能将身体抢夺回来便极为不合理,灵魂的差距比之修为的差距更让人望而却步。 时栾不仅做到了,还能在此之后维持这麽久,甚至让经常面见魔主的魔将们都未曾发现异样,就算是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做到都分外困难。 “弟弟自小便很不一般”想起自家弟弟幼时板着一张可爱包子脸的模样,时炎就有些想笑。 两人如普通侍从般跟在时栾身后,进入魔界,衣衫也需要更换,时炎与敖瑱一般无二,皆是一身黑色,如同乌鸦般身上就没有第二种颜色。 这是魔界魔主侍从的着装,魔宫主殿全是如此穿着,只是为区别贴身侍从与普通侍从,会在肩扣的样式上有所不同。 时栾也换上在魔界的衣着,里衫是暗红色,外衫是黑色绣暗红云纹的长衫,表情亦发生变化,再无一丝温和,眼神儿锐利如鹰隼,蕴含着意味不明的危险,不知何时便会向猎物发出致命一击。 “恭迎魔主,诸位魔将有要事想同您商议。”几个魔兵匆匆赶来,恭敬跪地等待时栾命令。 随手一挥,说话的魔兵连喊叫都没来得及,当场毙命。 落针可闻,剩下的魔继续单膝跪地,低头的幅度都未曾有任何改变,一动不动的在原地静静等待,若不是从呼吸频率上,大概看不出这些魔兵的丁点儿害怕。 死死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死亡威胁面前,亦不能在魔主面前失态,否则,下一个死的或许就是他们。 头微低,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连颤抖都不敢的魔兵,“要事?希望是比扫我兴致要重要的事,否则……” 时栾意有所指,“前面带路。” 魔兵们依旧大气都不敢喘,迅速的起身以卑微的身姿弯腰在侧前,小心的配合着魔主的速度前行。 敖瑱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我靠,阴晴不定随手杀魔,理由随便到让他觉得时栾就是想减少一下魔界的有生兵力,见那魔兵见怪不怪的模样,这大概是常态。 果然不愧为能在魔界尊位上生存的狠人! 干离镜倒是映照过一次时栾杀魔的场景,但仅仅是片段,他们当时已经被时栾的惨迷了眼,哪还有心思追究缘由。 自家道侣更不必说,自从知道时栾身份,就差将人当做随风摇曳的小白花恨不能小心护在自己怀里不受风雨摧折。 这不,连师父在知道时栾遭遇后,都是千百个不放心。 敖瑱心思百转,而旁边的时炎,可没有他那麽多想法,时炎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家弟弟随手杀个魔怎麽了,那都是为了立威,是他在魔界的生存手段。 跟在魔兵身后,时栾慢悠悠散步前往主殿,那些等着的魔将,还是多等等为好,他才刚回来,他们便迫不及待的要让他去主殿商议要事,想必是在主城下过时刻关注他何时回归的命令。 越过他下针对他的命令,身为魔主,那是他的绝对权势遭到了挑衅,时栾必须得表现出足够的不满。 低气压蔓延,时不时的压迫着前面几个倒霉的魔兵。 可能意识到会惹怒魔主,几位魔将皆是站在魔宫外等候。 “魔主尊上”,在魔界,魔将的修为仅次于魔主,他们见到魔主自然与姿态低微的魔兵不同,行礼都是微俯身后便自动起身。 时栾发问:“不知是何要事,竟引的几位魔将如此劳师动众。” “请魔主殿内商议”一位高达两米的魁梧魔将声音如山洪,轰隆隆伴随着巨响。 第92章 “那便去吧”时栾微抬下巴示意,率先步入殿内,魔将们跟随其后。 魔珠照亮整个宫殿,与魔界的主色调相同,摆设构造一应俱黑,在珠光的照耀下,显得有几分阴森之感。 时栾不知道,究竟是魔们的审美过于一致,还是条件限制才会如此,从未有魔提及过与此相关话题,当上魔主掌权后,为防止被发现端倪,他也没敢多问。 偌大空旷的主殿,只有一张座椅,位于正中央高位之处,时栾转身轻巧落座,时炎和敖瑱默契的分立在两边。 “拜见魔主尊上,尊上万安。”声音整齐一致,是殿内的侍从在问安。 “起,全部退下。”挥退侍从,时栾专注地抚摸着手指,语中带着几分危险道:“各位魔将,如今可以说了吧。” “冒犯魔主,还请见谅。”身材高挑的魔将上前行礼,“修真界探子来报,正道魁首慈阳闭关,为魔界大计,当做战策调整。” 来之前,为加快他们的进程,给正魔大战提供一个没有任何阻力的理由,时栾与慈阳道君商议,以慈阳道君闭关作为引诱,让魔将们主动进言开战,只要部署得当,相信这场大战会结束的很快。 “算的上大事。”放松身体,慵懒的倚靠在椅靠上,“既如此,那便集结全军,许久未曾大战,想必魔兵们的魔器已然难耐,修者们的鲜血,才是保养魔器最好的魔药。” “是,魔主”魔将们激动应是,眼中闪烁着凶残又兴奋的光,杀戮是魔们修为提升的方式之一,尤其是修为提升困难的魔将们,一旦魔主决定大战,便会令他们无比高兴。 整个魔界,皆喜欢正魔大战,如若不进攻修真界,他们也要进行永无休止的内耗,自然从不打怵战争。 “时栾,你相信慈阳道君会将信任交付给魔主?他是在引诱你,到时,你会品尝到被哥哥背叛的滋味。”安静许久的老魔又出来找存在感。 时栾如今能屏蔽老魔的感知,老魔知道的,仅仅是他想让老魔知道的东西。 “是吗?”不紧不慢的自魔主位上站起,“你还不知道我,只要能杀掉你,被背叛,我也甘之如饴。” 受伤不轻的老魔短时间内都不会再主动出来,时栾可不想一直等着,慈阳道君,就是将老魔逼出来的最佳人选。 老魔急了,作为魔主倒戈修真界,对于魔界绝对是致命的打击,此战必会惨败,“在魔界做高高在上的魔主不好吗,万魔之上享受尊位,何等快活,本尊受伤颇重,再没有能力与你抢夺身体,何必听那慈阳道君的蛊惑,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黑漆漆的魔界有什麽好,连吃食都没有,活得再久也没什麽意思。”时栾无所谓道。 与魔界战败比起来,老魔更加看中自己,见时栾无法动摇,便消声不再说话。 笑了笑,时栾心道果然,别看老魔敢修炼此等伤己魔功,却怕死的很,他一度怀疑,能在众修炼此功的魔中脱颖而出,便是他为了活下去的韧劲成就的。 只是,时栾设的局本就不在此,就看老魔碰到真正的局,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果断做出选择。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丝粉儿~ 15瓶;一只橙子 1瓶; 第54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九) 魔界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战事,双方皆有探子混杂,慈阳道君不必特意安排,修真界的几位领头也会很快得到消息。 根据准备的阵仗,修真界判断魔界此次要发动的进攻不小,必然是一场恶战,也跟着紧张的准备起来,正魔大战的战场风声鹤唳,一改以往冲突频繁反而安静许多,蓄势待发的等待大战的到来。 修真界,针对魔界的动静,几位大能正聚在一起商讨策略。 留着胡子坐在左侧首位的道君率先开口,“根据探子报上来的魔界情况,此次会有一场恶战,魔界的魔主修为不是你我能抗衡的,慈阳道君才闭关,这可如何是好。” 一般的闭关自然可以将人叫出来,因进阶闭关便不可随意打扰,否则进阶必然失败,一旦失败,对修者造成的伤害需得缓和不知道多久才能重新进阶,而且,若正逢关键时刻打扰,弄不好是要走火入魔的。 自上一位正道魁首风行道君飞升,他们仅剩慈阳道君可与魔主一战,每当这种闭关渡劫的关键时刻,他们都会将消息瞒的死死的,以防魔主趁机发动进攻。 身着红衣的修者语气沉重道:“道君闭关事关重大,消息除了我们几人,就是清风派掌门和几位长老知道,魔界恰逢此时进攻,不知是凑巧还是走漏了风声。” 不怪红衣女子多想,时机卡的未免太过巧合,慈阳道君前脚闭关,魔界后脚就开始准备,正魔战场小打小闹居多,出动魔主的大战,无论胜负都会让两界损失惨重,上回立威之战才过,会让魔主起念头,除非有什麽在吸引他。 打断慈阳道君进阶,是在座几位目前能想到的最吸引魔主的事情之一。 气氛凝重起来,几位低头思索,犹豫该如何将闭关的慈阳道君叫出来。 “各位,可是忧虑正魔大战?”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主位前,一撩衣袍悠然落座。 “慈阳道君?”,殿内的人震惊的看着本该闭关的人,进阶不能这麽快吧,最关键的是,他们也没见着渡劫雷云啊。 第93章 见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慈阳展颜笑道:“很意外?” 殿内,几人维持着震惊表情动作一致整齐划一的点头。 “闭关的消息是我泄露出去的。”在众人一脸为什麽的表情中,慈阳道君略带得意道:”我安插的人在魔界混上高位,此战,必胜。” 这就让殿内的几人分外不解,互相安插探子是战时必要,但他们从不要求能混到多高的地位,无他,无论是修真者还是修魔者,想要修为提升天赋必然要有,有修炼天赋,还需有大把时间。 两界修炼方式不同,修者可以伪装成修魔者,但不能在魔界修炼,因为他们本源需要的是灵气,转修魔更是不可能,经过灵气洗涤的经脉想要容纳魔气,光是过程便是九死一生,各种矛盾加在一起,直接就堵死了探子坐上高位的可能。 但见慈阳道君的表情,而且考虑到还能左右战局的,必然是地位不低。 “难道是魔君?”有人大胆猜测。 魔君位于魔将之下,每位魔将座下都有四位魔君为其执掌管控魔兵,在魔界地位超然,有人觉得此猜测太过大胆,还不赞同的摇摇头。 慈阳道君:“低了” “难道是魔将不成!”红衣的凤白道君惊声猜测道。 “到时你们便知道了,如今还不是告知你们的时候。”慈阳道君神秘一笑,“你们商议战策吧,商议完传音给我便是。” 话音刚落,主位上的人便消失不见。 魔界,紧张的战前正是某些魔坐不住的时候。 魔将们来主殿的次数频繁起来,魔主在大战中需要担起的担子不小,虽然有之前的立威之战做打底,但对于新上任没多久的魔主,他们心底的信服并没有多少。 除日常的战术商讨,就是观察魔主的状态,以确保魔主不会在重要的大战中马失前蹄。 跟着时栾,敖瑱和时炎见魔将都见麻了,听到主殿侍从的汇报,敖瑱抱怨道:“又来,今日不都探讨过战时策略,修罗魔将是闲的没事吗?” 一天两回,不用做自己事情的,备战一点儿没阻挡的了这魔的步伐。 时栾亦是心累,比之以往这回的试探颇多,不过也是,若换做以往,他早就动手直接将这份试探镇压,不过是表现的脾性好了些,魔将们便如此的不放心,但不让魔进来,魔将会更按捺不住心中的猜疑,只得带着几分疲惫道:“去请吧。” “栾栾,你还好吧。”时炎小声关心道,魔主真不是好当的,才不过几天,他便深深体会到自家弟弟在魔界的艰辛。 “无事,平时他们并不这般烦人。”说完,时栾带着时炎一起移动到了主殿,见到了跟着敖瑱走进来的修罗魔将。 待敖瑱走回他的身后,时栾二话不说直接动手,魔气气势淩厉,直向着修罗脑门攻去。 修罗魔将眼中闪过一丝慎重,出手抵挡下来,紧接着,攻击如暴风雨般向他砸来。 主殿随着两人的战斗掀起阵阵狂风,砖石被掀起,摆设被击碎,侍从们勉励抵挡着余波,一时之间好不混乱。 假装艰难抵抗的时炎和敖瑱对视一眼,战斗来的太突然,他们不敢妄自插手,心下焦急却只能暗暗戒备着,准备一旦修罗有伤到时栾的迹象便出手将其斩杀。 “魔主尊上,大战在即,过度消耗魔力会对我方不利。”修罗适可而止的叫停,他是有试探之心,今日就算魔主不出手他也会出手,但并不意味着他想被魔主打伤。 “哪有那麽容易,你们如同恼人的虫子般没完没了的烦,就不要指望能全身而退。” 时栾态度强硬,以魔力将修罗逼退,招出魔刃,直接向其斩了过去。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时栾的魔刃与修罗的修罗枪撞在一起,魔界近战打法简单粗暴,以前的他并不敢多做近战,就怕露怯,如今经过多个世界,在近战方面也算颇有心得,拿魔将练练手正好。 直到在修罗左臂留下一道划痕,时栾才倒飞退回,将魔刃横挡在前警告道:“再来烦我,手下必不容情。” “是,谢魔主尊上留情,修罗告退。”心有余悸的捂住受伤的手臂,修罗不敢多说什麽,看来这几日的试探惹的魔主怒气不小,看这怒气未消的模样他再多留一刻,都有再挨上一刀的风险,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魔气缭绕的魔刃闪身离开。 将魔刃收起,时栾吩咐留守主殿的魔侍们修整主殿,便带着时炎和敖瑱回到偏殿。 “栾栾!”时炎及时上前将人扶住。 带着些踉跄的坐下,时栾仰头服下几枚丹药,运转着体内所剩无几的魔气,“没事,就是有些透支。” “什麽才叫有事。”时炎简直惊了,说话的语气很冲,“你不要命了!还未恢复,就和魔界有名的高手修罗魔将对战,方才但凡有一个失误,你就……” 不能咒弟弟,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下,继续道:“就算你要立威阻止他们的试探,在修罗叫停的时候就该停止,你伤势未愈,又有上一任魔主虎视眈眈,魔气消耗过度被那老魔趁虚而入怎麽办!” 越说火气越大,奈何这是失而复得的亲弟弟,打又不能打,看人低垂着眉眼任他教训的模样,甚至说句重话都心怀不忍,这如何能让人涨教训。 一次次不拿身体当回事,若再碰到类似情况,绝对下次还敢,时炎暗下决心,必须得顶住压力将这个坏毛病改过来。 第94章 “不多给些教训,其他魔将还会有所怀疑。”时栾弱弱的说道,谁知道是不是会有魔将见修罗完好无损的出去后心思不止梅开二度,他只是想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拽拽时炎的衣袖,“哥哥放心,那老魔的魔魂伤的很重,他不敢出来的,而且……”时栾语气一转,语气轻快道:“出来更好,正好将那老魔一举拿下。” 自以为很重实则力道很轻的拽了拽袖子,根本没拽出来,时炎表情一点儿不曾缓和,板着脸道:“就算那老魔不是威胁也不行,魔将会继续试探只是可能,你却为了可能冒险,但凡魔将战意未退再与你过两招,你自问以你的身体能抵挡的住?” 当然能,心中这般回答,但时栾并不敢这麽说,否则太过拱火容易让时炎的火气再上一层楼,拽着衣袖的手轻轻晃晃,“不是有哥哥在,会保护我的。” 火气瞬间被浇的一干二净,莫名的情绪搅和的人嘴角忍不住上翘,用尽全身力气极力压制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表情,“那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是哥哥,我错了,下次不会了。”时栾见状赶忙道歉,灭火什麽的,他是专业的。 这还能怎麽说,弟弟很乖,还跟他道歉,“保证没有下一次。” 时栾伸出三根手指举起做发誓状,“保证”。 事情轻易结束,时栾背着哥哥偷笑,还是如小时候般,又好骗又好哄。 观看了全程的敖瑱以手扶额,自家道侣年过上千依旧天真,弟控的程度也是出乎他意料的高,看看这已经被顺毛捋的恢复温和的模样,真是没眼看。 吃着弟弟亲手递上的橘子,沉浸在幸福中的人连一个眼神儿都未曾给敖瑱,自然也就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第55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十) 打听到修罗是受着伤自主殿出来的,魔将们彻底放心,看来魔主状态尚可。 不是他们过于小心,魔主上位时间太短,他们对其本就了解不多,修炼的还是那等魔功,战前当然要试探一番。 这些天脾气格外好的魔主让他们极为不放心,如今好了,既然能打败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修罗魔将,想必是没什麽问题。 试探结束,集结完毕的魔界大军自大门发送到正魔战场,修真界陆续亦增加了不少的修士,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两只魔角兽拉车,时栾背手立于战车之上,作为贴身侍从,时炎和敖瑱跟在两侧,九位魔将则分别乘坐自己的魔兽分散于战车偏后位置。 对面,依旧一身白衣的慈阳道君踩着仙鹤,大战将至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跟在其后的修士们或是立身于灵兽或是御着飞剑。 修真界服饰颜色颇多,好在偏淡色系,看起来还算和谐,魔界这边在颜色上匮乏的很,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隔着一条深沟,两军两两相对。 “慈阳道君,几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兴致起来,战前没事儿寒暄两句也是有的,时栾借此机会传音,便不会引起魔将的怀疑。 “比不得淩霄魔主,就是此次一见,比以往顺眼许多。”接收到传音,慈阳道君有些无奈,但机会千载难逢,若是不答应之后再无方法将那老魔逼出来,岂不是要后悔死如今的错失良机? 一点儿不给他考虑的机会!慈阳道君忍不住心中怀疑,这小崽子不会是担心他们不同意故意为之吧。 时栾进入魔界前他们可是商量过,开场意思意思做个戏,再打周围的魔军一个措手不及,好给前方修士撕开口子。 若是玩真的,待会儿他徒弟或者他徒弟那个道侣再上来插手,乐子可就大了。 时栾也不想在正魔战场上搞出乐子,时炎和敖瑱战力极高,对于一点儿不知情的魔界来说是一份出其不意的战力,在战前,他便说服两人,一旦开战,就盯着九位魔将搞。 修真界那边安排的迎战九位魔将的修者加上他们二人,打起来定然是没时间顾忌别的,他和慈阳道君打的真一点儿,想必也惊扰不到他们。 魔刃高举,悠长的号角声呜呜作响,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时栾和慈阳道君同时踏空而行,越过无数魔兵和修士,扶摇直上跃于高空之上,不过几息,魔刃与灵剑渐出火花无数,已然交手数个回合。 紧接着,两方乌泱泱的大军战到一起,魔将们准确的找到自己的对手,亦是隔出独立的施展空间。 意外总比准备多,才刚开始,魔将们便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 “卑鄙,你们竟能混到魔主身边做贴身侍从!”被突如其来的强大战力击退的修罗怒火中烧,修真界好生狡猾,竟将如此战力隐藏起来,还敢冒险将之派往魔界,就不怕被他们发现将其围攻灭杀吗? 堂堂高手来做魔主侍从,滑天下之大稽,最可怕的是,如此高手在魔主身边,真没趁机做些什麽吗? 想到这一茬,修罗心下发凉,远远看了一眼魔主与慈阳道君的对战,不好,魔主何时输出的魔力这麽少过! 时炎和敖瑱直接堵了三个魔将按着打,几位道君压力骤减,想到战前慈阳道君说的混到魔界高位的探子,难道就是这两位? 与魔将们的心境相反,修者们高兴的差点儿笑出声,大战不过刚刚开始,他们便获得了这麽大优势,简直不能太开心好嘛,若不是正值战时,绝对要扬天大笑半个时辰。 第95章 有见过慈阳道君徒弟的人眼尖,认出了敖瑱,当即小范围内传音解惑道:“是慈阳道君的徒弟。” 心中大振,有人忍不住喊道:“慈阳道君好算计,大家尽力堵住这些魔将,能留下几个留下几个,不能让道君精心准备的谋划白费。” 藏着徒弟的真实修为这麽久,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天,爽,太爽了! 有人心中不禁猜测,这等修为,是不是徒弟还不好说,说不得是只有正道魁首知道隐藏许久的大杀器,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打魔界一个措手不及。 魔主的贴身侍从,那得知道多少战略部署,难怪这回慈阳道君一改以往的三不管习惯,竟是在他们的战略部署完毕后又进行了改动。 至于为什麽不告诉他们,谋划这麽多年,当然不能轻易说出来,他们都能打入魔宫内部,万一魔界也有魔有这等计策呢,做局的慈阳道君谨慎些,也是为了局能成功。 真是的,他们以前还一直以为慈阳道君天赋全点在修为上,没成想是隐藏的太深,这何止武力,他们魁首是文武双全啊! 想到此,气势节节攀升,魁首如此费心费力,他们也不能拖后腿,已经有三个魔将被按着打,剩下的,就交给他们! 互相对视一眼,各种存着的家底符篆法器不要钱的往外扔,手中的本命法器随着主人的斗志战意盎然,将战意萎靡已经想着要撤退的魔将压着打。 这边形势大好,时栾那边的戏才刚刚开始。 “时栾,或许你真的是时炎弟弟,但你身为魔主,说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另当别论,正魔大战,我不会容忍一丝魔界给修真界造成伤害的可能。” 慈阳道君负手而立,用仅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沉声说道。 仿佛认命般,时栾垂下手,魔刃上缭绕的魔气消失,给人一种没有任何威胁的错觉,“我知道” “魔主,是你自己动手,还是由我亲自动手。”知道时栾体内魔气所剩无几,慈阳道君有说出这番话的自信。 静静地看着慈阳道君,时栾看起来有些难以抉择。 “时栾,我就说修真界不会放过你,身为正道魁首,怎会容忍魔主存活于世,你现在快下令撤退,调魔将护送你回到魔界。”老魔垂死挣扎,想要让人赶快撤回,否则以慈阳道君的功力,时栾一死,他的魔魂也不会有任何逃窜机会。 “来不及了,我也不想撤。”似是心灰意冷,时栾有气无力道,“也好,能拉你一起,也算是为父母报了当年血仇。” 老魔快急死了,“冥顽不灵,你想报仇以后自己动手便是,何必搭上自己性命!” 不再搭理老魔,时栾喃喃自语,“魔界不想入,正道容不得,如今这般,正好。” “既你下不了决心,那便由我来帮你。”举起手中的灵剑,慈阳道君如是说道。 时栾合上双眸,身体中的魔气连运转都不曾运转,已然一副放弃抵抗慷慨赴死的模样,灵剑越来越近,附着的灵气带着杀伐之气逼来,老魔终于忍耐不住,骤然发力抢夺身体,妄图能躲过这致命一击。 剑堪堪停在时栾眼前一寸处,灵气在主人的控制下乖顺的绕在灵剑周围,连他的头发稍都未曾伤到。 就是现在,魔气将自投罗网的老魔裹了正着,魔焰再起,灼烧着老魔的魔魂。 “啊——,时栾,你们做戏骗我!”老魔痛苦的嘶吼着,不知是因为灼烧的痛,还是因为被骗,或者两者皆有。 “不骗你你会出来?”欢快的语气可谓是相当气魔了,时栾争取务必对老魔进行身心双重打击。 看到时栾眸中带笑,慈阳道君便知道事成了,见人似是走神般与上一任魔主纠缠,带着人直接移到战的正酣的魔君那里,一波先带走几个。 口子撕开,修者们气势如虹的向着惊慌失措的魔兵们进攻,魔将那边有时炎和敖瑱,已有两位魔将陨落,受伤颇重的修罗魔将见势不好,撤退的魔音贯穿整个战场,却被冲上来的修者们打的连撤退都难。 亲“眼”看着老魔在嘶吼中消失,时栾也从内视中回过神儿来。 “慈阳道君,戏不错。”时栾对这个并肩战斗的战友分外满意,刚才那杀意满满的样子,眼中还带着几分纠结与不能留下后患的决绝。 情绪饱满还自带内心纠结冲突,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真,否则哪能将那老魔骗的团团转,如果慈阳道君在他最初的世界,选对了职业,那不得得个奥斯卡小金人。 “你的戏也不错,小栾魔主,就是……”慈阳道君语气一转,“方才我的剑若真的不收,你怎麽办。” “我相信慈阳道君,正道魁首,定然不屑于做表面答应背地算计的事。” 此方世界气运之子的师父,若是品性不好,也不会在未来得以飞升仙界。 “是吗?”慈阳道君明显多想了,“还是说就算我不停下,将错就错也在你接受范围之内。” 时栾一脸你怎麽会这麽想的表情,果然不愧为敖瑱师父,这两人一脉相承,在脑补上面都很行,“当然不是!” “我就当不是吧”,相识时日尚短,慈阳道君可不信信任是短时间内能建成的,只有一种可能,为了消灭上一任魔主,时栾接受任何结果,包括他一起陪着灰飞烟灭。 前世不就是如此,心中涩涩的疼,那魔主未免太造孽,将好好的孩子糟践成什麽样,但既然眼前的人倔强的不想说出口,他作为长辈自然也不能戳穿孩子故作坚强的伪装。 第96章 时栾:“……” 什麽叫当做不是,时栾认真纠正道:“本来就不是” “好好好,不是。”慈阳道君眼中尽是无奈。 时栾:??? 见慈阳道君不想多说的妥协模样,时栾有口难言,他怎麽还解释不清了? 慈阳道君: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麽精于算计 时栾内心os: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努力拉到一个频道却惨遭失败,崩溃jpg, 第56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十一) 在难以抵挡进攻又伤亡惨痛的情况下,魔将修罗的撤退命令让众魔们顾不得魔主,几乎是没有犹豫立刻响应。 其实若不是怕战后被清算,这些魔早就在如此颓势之下仓皇而逃了,终于得到命令,他们才顾不得是谁下的令、是否越过魔主等等。 魔自私,尤其在如此境地下更显本性,他们逃窜起来并不管其他的魔如何,战场瞬时混乱不堪,到处是疯狂挤向魔界之门方向的魔。 甚至为了加快逃跑速度,有那修为高的魔甚至以灭杀的方式清空前方道路,或是为了自己逃生,将旁边的魔拽过来替自己挡剑的也大有魔在,姿态不可谓不狼狈。 在修者的紧追猛打下,魔兵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连曾经维持的战线阵地都丢弃不管。 修真界以压倒性胜利,将两两对峙许多年的驻守营地一锅端掉,经此一役,魔界损失惨重,未来很长时间大概都会窝着不敢再出来挑衅。 欢呼声响彻整个战场,与魔界征战多年,他们可算扬眉吐气一回。 “二位忍辱负重潜伏到魔主身边实乃大义之举,我等佩服。”将魔将杀的只剩下两个,还是重伤狼狈逃窜,白胡子道君对于此战结果甚是满意,看着出了大力且提供消息的敖瑱和时炎便极为顺眼。 有听见的大能忍不住道:“以此等修为服侍于魔主,实在委屈二位。”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代入自己冒着危险还要受那可恶的魔主差遣,火气简直就要压不住,当即纷纷夸赞起来。 “此战,二位居功甚伟。” “付出良多啊” “确实确实” “不是,我们不委屈,魔主他挺好。”突然被夸赞声包围,时炎不知所措的同时急着解释清楚,奈何一张嘴抵不过十多张,直接被淹没其中。 甚至有那听到的幸运儿,脸上还一副我都知道你不必以此话安慰我们的表情,简直百口莫辩、有口难言。 懊恼的垂下手,时炎为自己的不善言辞懊恼不已,忍不住拍了一掌正作壁上观的敖瑱,这人倒是一脸笑嘻嘻的沉浸在夸赞中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样子,没心没肺! 敖瑱无辜的回望自家道侣,现在他们解释什麽,这些被喜悦冲昏头脑的老家夥大概都听不到,还不如待师父来了再行说明,但显然心系弟弟的道侣比较着急。 两人交互间,又有人想起同魔主对战的慈阳道君。 “不知魁首那边情况如何,看动静,应该是拿下魔主了。” “方才抽空看过一眼,魁首的灵气稳压魔主的魔气。” “那必然是了,我们快去魁首那,若是受伤,也好略尽微薄之力。”就算做不了别的,输些灵气帮助伤势恢复什麽的还是可以的。 战前大家都说再派几人给魁首帮助消灭魔主,但慈阳道君执意不肯,还说自己近来修炼颇有心得,自信能战败魔主,让他们腾出人手多杀几个魔将。 他们听此也不能多说什麽,既然魁首有此信心,能多杀魔将自然是好。 但到底是魔主,修为再是精进想必也并不容易,越想越觉得不安,当即便有人放出神识查找慈阳道君的位置。 时炎在旁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魔主并不会伤害师父,战后最棘手的,竟是该如何解释弟弟的身份问题。 有魔主的身份在前,他们光是见到人大概便会仇恨心起,谈何静下心来听那漫长的故事。 希望师父不要直接将弟弟带过来,否则,这几位承受不住事小,万一激动之下再朝弟弟动手。 他必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岂不是正魔大战刚结束,修真界内部便在战场起了内讧,那场面想必不大好看。 慈阳道君显然不会按照时炎的想法行事,直接大大咧咧带着时栾瞬移过来,时炎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弟连衣服都没换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绝望的闭闭眼,想死的心都有。 激动之下,时炎直接护在弟弟身前,若谁有异动也好能及时抵挡。 正魔对峙多年,魔主一直是修真界的心腹大患,就算未曾见过现任魔主的修者,都会去见一见画像,何况是曾经参加过大战的几位大能。 这张脸,他们不能再熟悉了! 离得近认出时栾的下意识招出本命灵器,周围受此惊动也跟着招,一时之间,此行为以时栾为中心发生了恐怖扩散,时炎见此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灵剑起势,以灵气将时栾护了个严实,大战一触即发。 “冷静!”慈阳道君安抚道。 见魁首这般模样,有人小心问道:“魁首这是生擒了魔主?”可又不大像,谁家俘虏没有束缚好端端站在那的,就算重伤不足为据,但这可是魔主! 于是认真劝阻道:“道君,不能大意。” 就是不知道留着这魔主有何用处,难道要在庆功大会上当场审判处刑以消心头之恨? 第97章 最让人疑惑的是,刚才还站在他们这边杀魔将的人,这会儿怎的护在了魔主身前。 不过短短几息,众人心中猜测纷纭,绕来绕去反而思绪混乱更加弄不懂现状。 “时栾,时炎的弟弟,不是什麽淩霄魔主。”慈阳言简意赅,在有成见的前提下,会让解释难度大大提高。 与其费尽心思的准备一番长篇大论的解释,不如单刀直入先打消成见,后续再知道真相,不仅更容易接受,还不会有那固执的人拒绝了解真相,一举多得。 目光尽数落在时栾身上,动用神识将人上上下下探查一番,除了表情和气质有所变化,外貌气息什麽的实实在在证明着,这就是淩霄魔主。 魁首不会是被骗了吧,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慈阳道君,他们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说法。 慈阳道君:“看不出来不一样?” 除时炎和敖瑱外的众人一致点头。 慈阳道君一脸高深莫测,“看不出来那就对了,若是看出来,他能混入魔界坐在魔主位置上?” “可几年前,他杀人没有手软。”有人发出质疑。 见人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慈阳道君继续道:“我说了,他是时栾,不是淩霄魔主,前几年杀人的,自然是淩霄魔主。” 也是,任谁听到魔主不是魔主这样的话都得懵,若不是信任的徒弟和魔主重伤两个条件摆在那里,慈阳道君也不会耐心坐下来听解释,打了再说。 事情太过离奇,“难道真的有人能冒充魔主?” 慈阳道君:“先前不是告诉过你们,魔界高层有我们的人。” 这次是一波没有灵魂的点头 是这麽说过没错,他们自动将其当做时炎和敖瑱二人了,但也是,贴身侍从仅是得到的消息多,论起地位,哪能和诸如魔君魔将等等相比。 慈阳道君好像说过地位比魔君还要高?但谁会往魔主身上想! 见大家已然神情恍惚,慈阳道君憋着笑意,一副我如此良苦用心的模样,“就是怕吓着你们,我才未曾言明,事情始末如何,一句两句无法道尽,还是待回去之后再向诸位解释,栾为冒充魔主付出良多,还望诸位莫要以对待淩霄的态度对待,否则未免太过让人寒心。” 听慈阳道君如此说,众人表情一变,纷纷道歉就怕好不容易自魔界狼窝里挣扎出来的大义之人被他们伤了心。 时栾:“……” 是他格局小了,与敖瑱比起来,慈阳道君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编纂能力不去写话本未免太过屈才。 面带尴尬笑容的应付着包围着他的大能们,时栾欲哭无泪的将目光投向时炎:哥哥,救命! 形势骤然发生变化,时炎也还云里雾里中,不明白魔主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仇恨怎会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便消散的这麽快。 敬佩的看向慈阳道君,师父不愧是师父,又瞅了一眼杵着不动的敖瑱,比这没用的强多了。 蓦然接受到自家道侣拉踩的敖瑱:(ΩДΩ)大意了,没想到师父解决的这麽快,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地,看自家道侣望向自己的眼神儿,更觉哀怨,师父是真一点儿不给他发挥机会。 正想上前扭转一二,时炎恰在此时接收到了弟弟的求救信号,将挡在面前的敖瑱向旁边一拨,去解救弟弟于水火之中了。 有些僵直的愣在原地,自时间回溯成功,敖瑱觉得地位越发低下,自家道侣竟是拨开了他! 见徒弟的模样实在可怜,慈阳道君拍拍敖瑱的肩膀,感叹道:“节哀,多多适应吧。”话外之音很明显,这种情况以后还有很多。 敖瑱更绝望了,他觉得师父在看他笑话,但没有证据。 战场上短暂的欢呼过后,便是修整打扫战场,虽然比之以往伤亡小上许多,却还是有很多修士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此等对战,能留下尸体和灵魂的已是幸运,还有不少修士,是真正消散在天地间再无轮回转世的机会。 胜利的喜悦过后,开始查找身边熟悉的人,哭泣声自不同的方向传来,那是因亲人或者朋友逝去的悲痛。 梵音响起,是佛修在念往生经,战场上或完好或有所损伤的灵魂顺着金色的经文,在战场上盘旋几圈后便恋恋不舍的升往鬼魂该去的轮回之地。 时栾和慈阳等人站在山顶,看着战后的百态,心中生出无数感慨。 正魔大战数千年,不知带走了多少修士性命,魔界虎视眈眈,他们并不觊觎修真界的资源,只为在杀戮中提升自己的修为。 退无可退,只能以杀止杀。 第57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十二) 打扫战场之后,除留守驻地的修士,各派陆续回山修整。 与战时不同,有灵兽的修士们不需灵兽参战,已自觉将化小的灵兽抱在怀中,亲昵的不行。 皆是极为默契的招出灵剑,排好队形一致的向山门方向飞去。 轻薄的衣衫随风飞舞,整齐的飞剑队伍齐刷刷快速疾行,看起来颇为壮观。 不同的方向总有浩浩荡荡一大群修士起飞,时栾同时炎混在清风派队伍中,看着一批批起飞的修士,觉得自己待会儿可能要拖后腿。 无他,魔界没有御剑飞行这个招数。 反正他自己就会飞,要不,将那魔刃招出来凑合垫在脚下装装样子? 第98章 但是,魔刃通体发黑,身体又细又长,有些类似军刺但又有些如剑身般的扁平,总之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武器。 想想要将那般丑陋的武器拿出来凑数就有些不忍直视,还不如没有。 胡思乱想间,无数飞剑轻巧落在离地几寸处。 “栾栾,快上来,哥哥带你。”时炎显然不会就这麽让时栾陷入尴尬之中,魔界不御剑是众所周知的,他自然也知道,跳上飞剑之后,就招呼着弟弟赶紧站上来。 至于自结道侣后便与他共乘飞剑的敖瑱,时炎觉得对方不差这麽一次两次的共乘机会。 “要起飞了,抓好。”在时栾跳上来后,时炎抓住时栾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腰身处提醒道。 “好”陌生的触感让时栾下意识想将手收回,但想到这样的举动可能会引的时炎多想,便没有再动。 随着飞剑起飞,稳稳的穿梭于云空之上,时栾眼前的身影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其实,时炎的外貌和身形并没有那麽大的变化。 要说不自在,该是时炎会有的感觉才对,他们相处最多的时光,就是他还处在幼崽期的那五年。 感情真的很奇妙,明明相隔的时间比相处的时间多上那麽多,他也早就变成了时炎认不出的模样,却还是忘不掉甚至成为无法抚平的执念。 “哥哥,那麽多年过去了,为什麽还会……”时栾未尽之意,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的话。 “因为你是时栾,是我的弟弟。”感受到弟弟的迷茫,也明白他的未尽之意,感情不是一两句能够说清的,但他们之间,有着至亲的血脉联系,哪怕相处时间很短,依旧是难以割舍的东西。 时栾也是一样,只是他表现的太过浓烈极端,在仅供他发挥的短短十几年中,就将那份牵绊系的更深。 沉默散于风中,时栾立于时炎身后,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身形相仿,腰肢纤细劲瘦,两兄弟长相有些相似,皆是如同浓墨重彩的画卷般美的如仙临世,站在一起,冲击力成倍叠加。 倒叫其中的几个颜控看直了眼,一个不不留神儿差点撞上前面的飞剑造成飞行事故,还好反应及时在碰到时及时控制住,才避免悲剧发生。 清风派位于清风山,钟灵毓秀,自然天成的浓郁灵气孕育出了许多天才。 仙鹤发出悦耳的啼鸣,鸟兽舒展着自己斑斓的羽毛,清风山终年祥云缭绕,琉璃瓦若隐若现的折射出曜曜光华,犹如来到仙境般。 这环境,与黑漆漆的魔界简直不能同日而语,打了几千年,审美水平也不知道求同存异一番,魔界那地方正常人多待些时日都能给人整抑郁。 慈阳道君是清风派祖师级别的坐镇长老,拥有独立的一座殿宇,因时栾身份比较特殊,住在这里会省下很多麻烦。 在与大部队分离后,时栾便同时炎和敖瑱一起来到正光殿。 “师弟、两位道友,师父吩咐我准备的房间已经打扫整理完毕,就在敖瑱师弟的旁边,若是有什麽短缺,直接去找师弟便好。”时炎这会儿还未曾入清风派,自然没有弟子认识他,施白担心他们有什麽需求不好意思开口,才特意如此安排。 敖瑱是慈阳道君的关门弟子,除他外,还有三位弟子,年龄不等,但皆是比敖瑱大上许多,就算是三弟子,也比敖瑱大了整整两百岁。 施白是大师兄,年纪最大且性格稳重,正光殿有关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他打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堆只知道修炼外交全靠混的全指望这位主持大局。 因身上有伤,此次的正魔大战慈阳道君并未让他出战,守在正光殿焦灼等待的时候,收到师父的传信说有客人会在此小住,还着意强调了一番敖瑱与他们相识并与其中一位关系匪浅。 被师父亲自嘱咐安排的客人,自然不能怠慢,施白为让人住的舒心,在敖瑱房间旁边选择的基础上进行了好一番改造,就差将房子拆了重建。 “有劳师兄费心。”已经改口多年,时炎不想多做麻烦,这麽多年的道侣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听到时炎的称呼,就要化身小透明的敖瑱精神一震,骄傲道:“师兄,时炎是我找的道侣。” 满眼的炫耀,好像能找到道侣是多麽了不起的事。 不过,在正光殿也确实了不起,自上到下清一色单身狗,连岁数最大的慈阳道君都未能幸免,就知道此处道侣的珍稀程度。 被最小的师弟先找到,不能说是奇耻大辱那麽夸张,但伤害性也极高。 施白强颜欢笑,“是,是吗?那恭喜师弟了。” “这位是时栾,时炎的弟弟。”为防自家道侣觉得自己厚此薄彼,敖瑱介绍时还不忘带上时栾。 没心没肺!看着傻乐的师弟,施白手痒的很,初见面他便不敢多看,就怕控制不住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本命灵器。 虽说师父提前叮嘱过,奈何这张脸拉仇恨的能力太强,一时之间难以适应也是有的,师弟还特意显摆起来,真是有道侣忘师兄,就半点儿不用顾忌他的心情呗。 施白不想多聊,怕被只顾炫耀的师弟气死,随便找了个缘由便借故离开,先让他回去多看看魔主画像适应适应,不说别的,最起码见到后不能泄露不好的情绪,否则被伤到的时栾简岂不是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去白白承担那些糟糕的情绪。 第99章 “扭转多年的印象需要时间,师兄没有恶意的。”担心弟弟多想,时炎在旁解释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过程,不仅是施白,还有修真界的其他人,有很多人是刻在骨子里的痛恨历代魔主,经过一代代积累加成,正在位的当然是被集火最严重的。 尤其是新魔主上位的立威之战,淩霄的名字在修真界几乎成为人人痛恨的存在。 精心准备的房间极好,装饰淡雅别有韵味,时栾打量着床榻,对其宽敞程度甚为满意,“哥哥放心,我并不在意这些。” 顺手拿起桌上的精致糕点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带着清凉与甘甜,细腻的口感划过舌尖,留下的余香竟生出特有的香。 差点儿眼含热泪,这未免太好吃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糕点,随便拿出来待客的都比其他世界的顶尖糕点美味,他忽略的未免太多! “快尝尝,这也太美味了。”递给哥哥一枚,又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枚粉色的,不同的味道,但依旧美味的让人飘飘欲仙。 见自家弟弟完全被糕点吸引,心中的担心彻底放下,“既然栾栾喜欢,我再多准备些不同种类的,也好放入空间戒中随时取用。” 除了糕点,其他菜色也可以多准备些,反正有能令时间静止的空间戒,不怕坏。 时炎志气满满,必须满足自家弟弟的口腹之欲,心中已经盘算着去找哪些有名的厨修制作了。 时间回溯的事不能逢人便说,慈阳道君仅将时栾今生十多年的遭遇公之于众,以洗刷上一任魔主留在他身上的污名。 比较不合理的,便是敖瑱和时炎的修为,最后还是时栾出的主意,以大机遇误入秘境搪塞,称秘境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他们二人在那秘境中已经修炼千年才有的这般修为。 以敖瑱出门必捡点什麽回来的特殊体质,纵使这次有些夸张,也还是勉强接受真的有人会这麽好运。 有魔界战败的结果在前,任何阴谋也不会以付出这麽惨重的代价作为诱饵来引诱他们上鈎,况且有正道魁首背书,便有很多人相信。 很多人都认可了这种解释,也对被控制的时栾渐渐消除了恶意,连那些被魔主杀死的修者亲人,亦是很少有还心存仇恨的,就是短时间内有些转不过弯,偶遇到依旧会下意识防备。 为征战魔界立下这麽大功劳的人,他们竟还会下意识防备,时栾没说什麽,当事人反而很是愧疚,事后总是想办法以各种方式道歉。 当然,总会有少数不明理的人,在这些人眼里,鲜少有对的事,高高在上的轻而易举说出自己根本做不到的另一种选择是他们的拿手绝技。 但总体结果还算不错,时栾在修真界有了立足之地,还有许多人对他极为崇拜,将他在魔界沉浮的十多年编成故事,以此来传颂。 “上一回游玩被师父打断,这一回我们可要好好逛上一逛。”手执山水水墨画折扇,时炎随手摇晃着道。 各派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庆功宴,这与他们没甚关系,到时只需到场吃吃喝喝便可,倒是在忙中显得有些多余。 念及弟弟在魔界多年,同敖瑱商量过后,便打算一同下山游玩。 第58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十三) 清风山下,比之曾经去过的大金煌城不知要繁华多少,除用以娱乐的酒馆茶楼,还有不少类似于丹药符篆售卖的名楼。 时栾在囤货方面很有心得,当然不容错过,一行人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修真界有名的银月楼。 银月楼素有第一楼之称,分店遍布修真界,其中不乏当地大宗门托管售卖的丹药、符篆和法器等等,不仅种类齐全,还有不少别处没有的奇珍异宝。 唯一的缺点就是——特别贵! 三层的楼阁精致玲珑,门外有侍者随时招待入门的客人,来此的修者有的是有明确目的,有的仅仅是闲暇时过来淘一淘好物,根据客人的要求喜好,银月楼再确定是否派侍者、派哪个侍者跟随。 时栾初来乍到,对于银月楼的出售物品并不了解,其实就算是其他铺子,他大概也不知道卖些什麽,这些东西魔气又无法催动,以前的他当然没心思费心去了解这些无用的东西。 时炎和敖瑱倒是来过许多次,但终究不知道如今这个时间段的新鲜玩意儿,便找了个侍从跟随介绍。 因客人没有明确目的,侍从安静的跟着,待看到客人有感兴趣的便上前介绍一番。 既不会打扰到他们,又能及时了解到感兴趣的物品,时栾感叹,不愧是素有第一楼之称的银月楼,细节处尽能体现贵有贵的道理。 虽说只有三层,但银月楼占地面积很大,一楼售卖的是比较常见适用于低阶修士的商品,二楼售卖的是针对元婴以上修士的商品,三楼藏的是奇珍异宝,在价格方面当然也让许多修士望而却步。 一楼分为三个局域,分别售卖丹药、符篆以及法器。 他的世界是属于高等世界,又是才诞生灵气并未经过漫长时间的消耗,修为自然普遍偏高。 但不是每个世界都会有那麽多灵气能供修士修出这麽高的修为,时栾平时用的最多的,还是一楼针对低阶修士的东西。 经历过这麽多世界,能和他世界灵力方面所媲美的,至今也只有一个,若不是他自己主动脱离,在那个世界不知道能活上多少年。 第100章 当然,每个世界都有偏向发展的方向,灵气不行的世界科技顶尖,也没那麽多战争,这个世界,法律淡薄、弱是原罪,靠着基本道德约束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除了魔界的威胁,还有来自修士之间的勾心斗角。 只是在与魔界的战争面前,修者们默认的同仇敌忾,战时最忌战场相杀,若被发现,必会严惩。 如今时炎和敖瑱的修为,自是用不上一楼的东西,时炎见弟弟感兴趣,便也极为认真的了解着,与时栾讨论着用法。 时炎一直有着未曾说出口的隐忧,以弟弟体内的魔气,想要转为修仙极为困难,要想转修灵气,唯有废除所有修为一法。 他不想替弟弟做出这般残忍的决定,见弟弟如今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这份隐忧更甚,因为废除修为一法,实在也不是好的方法。 魔功对经脉造成的反噬已经留下,虽说是魔功造成,但游走于经脉的魔气在某种程度上又会护住经脉,一旦废除,就算是时炎也不知道会对经脉造成怎样的影响。 经脉寸断的可能性很高,高的时炎无法容忍去尝试这麽危险的方法。 但不转为修仙,在修真界便无法修炼,以后便没有飞升的可能,以他和傲天的修为,就算努力压制修炼速度,距离飞升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弟弟该怎麽办,成了他如今时时要思考的难题。 敖瑱知道他的担忧,也说会帮他想办法,但死局就是死局,岂是那麽容易解决的,何况还有时间的大山压在上面。 进退皆难,时炎一直没提,就是不想触及他不想面对的选择,他也不知道弟弟做出选择后自己能不能接受。 能拖一天便拖一天吧,时炎压下心中的担忧,陪着时栾将丹药以及符篆扫荡一番。 至于时栾,他也在犹豫。 时栾不想耽误哥哥飞升,自然要将回去的事提上议程,他还未曾想好要如何说。 当初被轮回殿救下,他拥有了再次活下去的机会,就算没有系统来时的提醒,他也会回去。 经历过那种绝望的挣扎,就越发不想更多的人去承受,若是他拼死都无法将老魔杀死,想必也会希望有那麽一个能够主持公道的人吧。 其实,他很喜欢在轮回殿的工作。 “此法器名为雾罩,主防御及逃遁,在受到攻击后能瞬间生成保护并生成烟雾方便发送回指定位置,指定位置需提前以灵气与之连接,很多修者都会将地点设为所在宗门,比较安全,能抵挡的攻击嘛,元婴期致命一击没有问题。” 玉牌很精美,展翅翺翔的飞鹰栩栩如生,仿若在风云变幻的天地盘旋,将之放置于手心,玉的温润触之生温。 有些东西说出来需要勇气,时栾心中已然暗下决心。 “稀客呀,敖瑱道友。”自楼上走下的男子扭着腰肢,一副媚骨天成的惑人妖精模样,“若早知你要来,我定亲自扫榻相迎。” “须浮,你怎会在此?”庆功宴正在筹备,作为银月楼的掌事人想必该十分繁忙才是,不仅此次的场地和坐次安排全由银月楼负责,而且这等各大门派前往的热闹盛事,以须浮这般的奸商性子绝对会趁机敛财。 “有必要这麽惊讶吗?”走近后,须浮打量了几眼时栾道:“我这不是想要见见如今修真界都在传的神奇人物,没想到运气这麽好,才刚到便碰到了。” “与那些钱财比起来,当然是时栾道君更值得。”行了一礼,须浮道,以时栾的修为,称道友他觉得有些不敬,便以尊称道君相称。 自知道了时栾的事,须浮的崇敬之情源源不断,心痒痒的想见见以容器之身逆风翻盘的人物到底是何等风姿。 同样是被魔主害的家破人亡,他至今连仇人的衣角都未曾碰到,而时栾,竟是能直接将其灵魂绞杀。 敖瑱恍然大悟,“我就说你这次说话怎麽这麽奇怪。”以往哪有这般客气。 银月楼乃须浮一手所创,他的修为天赋不高,但在炼丹炼器方面天赋极高,凭着自己的炼丹能力硬生生将自己堆到了分神期,仅限于提高寿命,比斗菜的不行。 别看他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实际年龄已七百有三。 楼中的一些有名的丹药和法器,皆是出自须浮之手,他从不上正魔之战的战场,却是战场可靠的后方保障。 敖瑱能与之结识,也是因为一次秘境得来的顶级丹药拿到了银月楼进行拍卖,被极为热爱炼丹的须浮一眼看中,不仅以高价拿下那枚丹药,还不知足的缠着他想要知道来源。 平时这人都是一口一个的小天子的叫着,敖瑱道友这般的称呼还真是破天遭头一回。 敖瑱一脸鄙夷,“没想到你还挺能装。” “今日我不同你计较。”须浮一脸被拆穿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人当场毒倒,他都这般友好的称呼了,竟半点儿不知收敛的破坏他的形象! 见侍从拿着的单子上有不少东西,便对侍从道:“这位客人挑选的物品记在我账上即可。” “不必,初次见面哪能收这麽多贵重物品。”时栾赶忙拒绝。 好不容易能为弟弟花一次钱,怎的还有人出来搞破坏,时栾也跟着拒绝道:“栾栾说的是,才相识确实不合适。” “那便罢了,既然初次见面,不知是否有幸请时栾道君到云熙楼一聚?”初相识有些东西确实不能强求,但能有幸遇到,当然要努力结识一番,须浮不怕被拒绝,就怕因不主动错过加深关系的机会。 第101章 “当然,只是道君的称呼大可不必,称呼我的名字便是。”道君什麽的,是修真界渡劫期修士的尊称,以他目前有些尴尬的处境,这个称呼有些不妥。 逛得也差不多了,收获满满的时栾去付钱的时候到底没争过时炎。 虽说魔界和修真界货币不统一,但有些东西还是能拿来换成灵石的,在战前他将很多用得上的都划拉到了空间,准备的很充分,奈何哥哥不给他挥霍存款的机会。 几人的修为都不低,耳力自然极好,在柜台付账的时候,就算没主动去听,也能依稀听到远处的闲聊。 “听说时栾的事了吗?” “怎麽没听说,修真界都传遍了,真假先不论,就算是被控制的,那也是他的身体亲手杀的,我就不信他没眼睁睁看着,双手沾染了这麽多鲜血,哪有资格参加庆功宴。” “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是换了我,我定然在那魔主进入我身体的时候便自缢,绝不给魔主用我的身体伤那麽多修士性命的机会。” “还不是苟且偷生,怕死,才拖了这麽久!” “说不定是觊觎上任魔主的修为,任谁在二十多岁能到达这般境界。” 越说越不像话,修真界谁人不知上一任魔主修炼的魔功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反噬。 魔主抢占时栾的身体为己用时,时栾才几岁,他哪会知道未来面临着什麽,而且魔主那等狡猾奸诈之辈,岂会给什麽自缢的机会。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做到最好,这些人却在这里说大话,觉得换了自己会有更好的结果。 除时栾外听到的三人火气越攒越多,马上就要气炸的节奏。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搞笑的妙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zz8瓶,今日份糖度超标1瓶,一只橙子1瓶 第59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十四) 眼疾手快的一手拽住一个,时栾不甚在意道:“不过是说两句闲话。” 伤人的话不知见过多少,这种程度的不算什麽,不疼也不痒,又碍不着他什麽事,犯不着和不在意的人去计较。 话音刚落,只听砰砰两声夹杂着惨叫声,四人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两道身影在空中划过两道抛物线,以颇为狼狈的姿势重重落地。 “哎呦~”,落地的两人捂着受伤的部位哀嚎着,已然是一副起不来身的模样,看方位再听声音,是刚才说闲话的人无疑了。 打,打起来了? 时栾一脸疑惑:碰到仇人了?这麽巧? 银月楼逛起来感觉很清静看起来人不多的样子,那是因为过于分散,这不一有冲突,自不同方向聚集的人里三圈外三圈,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围了个严实。 包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果然人的爱好是看热闹,这个习惯在哪都不会变。 风行将踹人的脚收回来,施施然走到躺倒在地的两人面前,垂着眼眸居高临下道:“连正魔大战都未曾参加过一次至今还活在家族庇荫下的废物,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敢随意辱骂在战场上立下大功之人,看来是在家挨打挨的少了,我不介意帮着令尊教育教育。” “风行,你竟然敢动手打我们,白家不会放过你的。”看清动脚的人之后,其中一人忍着痛叫嚣道。 不屑的哼笑了两声,“白舒云,你还真别吓唬我,我倒要看看白家在不占理的前提下,敢不敢到风家找我的麻烦。” 勉强互相支撑着站起来,白舒云心中忍不住骂人,近来讨论时栾的人很多,他也听到过与他类似的说法,但都没他这麽倒霉碰到了这麽个较真的混蛋。 愤愤不平之下,白舒云嘴硬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谁知道时栾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敢保证他没有私心,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才放任那淩霄魔主占据他的身体?如今他名有了,还将魔主的修为全部纳为己用,好处全被他占着,我不过是在此猜测几句,你便出来百般维护,合着就不能容忍一点儿质疑时栾的声音是吧,好大的威风!” 一连串的质问皆是赌那份人性的不确定,毕竟谁都没办法将时栾的心事挖出来给大家看,同情弱者是大众的通病,白舒云便是利用这种通病指出时栾所得到的好处,他就能顺利站在弱者的位置,以此得到支持。 与白舒云一同来的诸子平所在的诸家是白家的附属家族,平时便是小跟班般的存在,自然站在白舒云这边,接过他的话继续加深在场众人对时栾的质疑,“我们并不是针对时栾,实在也是有其他担心,大家想想,时栾自小在魔界长大,又是修魔的,他未必能在修真界待长久,既然能背叛将他养大的魔主,那他想回魔界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背叛修真界,当然,这只是猜测,我们今日只是过于警觉质疑几句,凡是都有其他的可能性,风行因为我们持有不同看法就直接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若真不赞同我们的观点,完全可以和我们理论的。” 洋洋洒洒说了许多,乍一听还挺有道理,但风行不吃这套,“我呸,你竟然这样去质疑一个幼崽!” 说到这,风行就怒了,“他才二十多岁!还没有成年!!孩子好不容易从魔窟历经千难万险爬出来,还没感受一番我们修真界的温暖,就要被你这种质疑声压回去?我可去你的吧,就没见过你这种老不修去这样打击一个孩子!” 第102章 由于当事人过于愤怒,声音都要喊劈叉,震耳欲聋的声音差点儿没给离得近没有防备的人送走。 一番话振聋发聩,直接将人给惊住了,他们之前就觉得白舒云和诸子平二人的话不对,维护之意也有,却没有风行这般旺盛,但如今被风行剥开修为外衣的包裹,直接就将他们心中的保护欲彻底燃烧。 本来比较理智准备慢慢说道理的修士大步一迈,气势如出鞘的利剑般有一股势不可挡的淩厉,“白舒云、诸子平,你们这些话本来就是错的,怀疑是创建在有证据的基础上,没有凭借的主观臆测就是故意污蔑!” 为防有人觉得他是因年龄讨伐,虽然气愤,但还是条理清晰的先将白、诸两人的言论推翻,“若是任谁都能去主观臆测怀疑在战场上浴血的修士,还将这些话随意拿在大街上说,引的更多人讨论怀疑,那正魔战场上谁还愿意为了守护我们而战,若是被刚下战场的人听到,这是何等的寒心啊!” 人群被此番话点燃,想想换做是自己经历这番,绝对得憋屈死,人一旦共情,就更一发不可收拾。 『拼死拼活好不容易自战场活了下来,被许多人指摘别有用心,呵呵,魔界的探子大概都没这麽能干实事,煞费苦心的将人往魔界逼。』 『这两人怕不是有毛病,谁不知道这次灭的魔界只剩下两个苟延残喘的魔将,那可是除魔主外修为最高的存在,还有被消灭的魔兵更是不计其数,若不是有时栾道君里应外合,哪能将魔界打成这样。』 『我倒觉得是故意的,怕不是红眼病犯了,嫉妒心起就说些贬低的话,能理解。』 『但他们不该在如此场合说时栾道君,被听到就活该被打。』 『时栾道君?是该这麽称呼,无论是修为还是在正魔之战战场立下的大功,都当得上一句道君尊称,是时栾道君亲手杀死的魔主,也是他跌跌撞撞不知付出多少代价才得以回到修真界,我不知道他以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过多少抉择和绝望,但希望回到修真界的他能感受到与魔界相比无法得到的东西,莫问来路,最起码少忆起那些过往。』 『不敢细想,归来不是结束,他面临的抉择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有多难,可就是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添乱。』 视线齐齐的落在添乱的人身上,前排有脾气暴躁的,已然默默招出了武器。 犯了众怒的白、诸两人颤颤巍巍的抱在一起,结巴道:“你,你们别冲动,这是,是银月楼,禁,禁止打架斗殴。” “今日可以破例。”须浮自人群外朗声说道。 有没有这句话该动的手也会动,完全没顾忌外面的人,话音还没落武器已经落在了两人身上。 摸了摸鼻子,须浮第一次被这麽多人无视个彻底,但看着打的热火朝天的大家,心情很不错。 有分寸的将人聚众殴打了一番,众人这才出气,既然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引诱他们的同情,就要做好引诱出别的情绪的准备。 很多人都在维护他,时栾眼前有些模糊,他不后悔前世的选择,却也想知道这个世界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他。 是唯恐避之不及,还是态度不冷不热尽量无视,亦或是会认可他的存在,他想过很多个可能,今日,他终于看到了,哪怕一身魔气亦会有人坚定的站在他这边说话,就算素不相识,还是会有很多人出言维护、甚至不惜动起手来。 时栾彻底释然,或许再回到轮回殿,他也能随意讨论他的原世界了,系统不必再刻意避着话题,提到还要小心的观察他的情绪。 他都知道,也曾对系统说过,奈何系统对情绪的感知极为敏感,他泄露一丝就能被捕捉到,贴心的系统便不会再主动提起。 低头笑了笑,时栾被这份维护捂的心暖暖的,整个人都洋溢着高兴的气息。 同时栾站在一处的三人会心一笑,被当事人的这份快乐感染到。 “好了好了,给个教训就行,等会儿我们一起给这两家人送去,顺便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好好说道说道,我还不信这两家没有明白人了。” 一脸菜色的摊在地上,白、诸两人再也硬气不起来。 满意于两人的“识时务”,众人也不急着将人送回去,就刚才的话题又引出了新的想法。 “说到年岁,就不得不提一句成人礼,好不真实。” “真好,回来的太及时了,若再晚几年连成人礼都不能办。” “想想就虐,魔界蹉跎这麽些年,不知道错过了多少。” “哎哎,不要再扎刀子好嘛,提点高兴的,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幸收到请帖。” “想去,要是能亲眼看看时栾道君的风姿就好了。” “那必定是风姿绰约、卓尔不凡,冽冽如山间雪、皎皎如天上云,画像盯着瞅了几百遍,自然颇有心得。” 有魔主画像的人不少,与以往的憎恨厌恶不同,如今的修者们大多找画师重新描画,不仅将原本凶煞的表情换成了或温和、或带着笑意的,大多还会装裱一番以示尊敬。 知道出门会被人认出的可能性极高,时栾被塞了一个玉坠法器进行遮掩,分神期以下都会自动无视他的相貌,时炎和敖瑱倒是没有,毕竟认识魔主的人很多,认识他们二人的就极少了。 虽然菜,但须弥到底是分神期修为,法器对他并无实质效果,自然能一眼看到他的真实面貌。 第103章 “众望所归,成年礼我们可要好好办一办。”人群外,时炎小声说道,前世的遗憾今生弥补,曾经弟弟失去的无法得到的,他都会用尽一切力气去帮他获得。 热闹的讨论声声声入耳,每一句时炎都听得格外认真,在外人看来很普通的东西,他却倍感珍惜。 “都听哥哥的。”破除执念最好的方法便是完成执念,时炎过于紧张,时栾又何尝不是,看似淡然,实则都被自己的情绪所掌控着。 第60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十五) 被忽略躺在地上的白、诸二人见众人聊得兴致勃勃的样子,便悄悄挪动着身体,想要趁机逃跑。 加入其中一脸尽兴的风行连多余的眼神儿都未给地上的两人,脚上却非常准确的踩上了白舒云的衣摆。 白舒云挪动不了,僵硬转头看到了被踩住的衣摆。 绝望的抬头看着风行,不敢有过大的动作惊动众人,又不死心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等待,伸出手稍微使了些力气慢慢拽着被困住的衣摆。 风行是下脚认真踩的,白舒云这般小心的动作当然拽不动,努力尝试几次后只能无奈放弃。 自认自己跑不了,就非常主动的将旁边挪的比他远些的诸子平按住,既然他逃不过,哪能让和他一起的诸子平逃了,能帮他分担一些怒火和压力也是好的。 就算不能,最起码要和他一起承受! 诸子平震惊的看着破坏了他逃跑计划的白舒云,眼神儿一扫看到了困住白舒云的风行,自知逃跑无望,便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跟了个如此没用的人,不仅是纨绔废物,还动不动便嫉妒那些天赋高的修士,不知在背地里愤世嫉俗的说过他们多少坏话。 作为白家附属家族的次子,为了上位,诸子平选择找人依附,白家其他人都精明难以靠近,只有白舒云弱点明显,哪怕这人是让他看不上的废物,他却必须装作对其极为敬崇的模样满足对方的虚荣心。 为投其所好,诸子平尽可能的按照白舒云的喜好极尽讨好,经过几年时间也算颇有成效,成为白舒云身边经常跟着的人。 因他成为白舒云的人,家族对他不闻不问的态度好了些,得到的资源与之前相比亦有所提高,就是这麽一个纨绔,哪怕他什麽都不用做,就能让自己在家族的位置发生改变。 命运何其不公,诸子平一直在尽力的向上爬,自知没有修炼天赋,便以计谋算计赢得地位,汲汲营营这麽些年,如今大概是落不得什麽好下场。 突然有些后悔,跟在蠢货身边难免不会被蠢货传染,诸子平想起以往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开始是别有目的的应和,到后来被白舒云说的多了,便也和他的想法一样,内心开始真的憎恨厌恶那些连面都未曾见过的陌生人。 诸子平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否则不会如此不择手段,但以往的他,没有这般将嫉妒别人当做日常,一直以来内心也看不起白舒云的所作所为,但大概在别人的眼中,他和白舒云都是一路货色。 天赋不好更该努力修炼,听着对那位时栾道君的称赞和佩服,诸子平突然眼前一阵清明,在那种处境中的人都能做到如今的程度,又有着多少坚持和毅力。 或许在那人看来他面对的困境是极为不值得一提的吧,有家族庇荫,虽然不多但还算可以的修炼资源,父母不说多看中,却也有关心。 以往眼中看不到的东西,或许是别人眼中弥足珍贵的求之不得,明悟让诸子平静静地待在原地,此次受过处罚后,他不会再如以往那般,定然静心修炼尽力到达自己能够到达的高度。 在聊完天后,众人一同前往白、诸两家。 白家的家主是白舒云的父亲,这是位溺爱儿子的,但溺爱归溺爱,原则还是有的,得知儿子被打原因后,半点儿没有要责怪的意思。 “看来白家家主是个明理的。”白家算是不小的修真世家,为防浩浩荡荡将白舒云送来的人被为难,时栾等人跟了上来,须浮经营银月楼许多年,自然在看人方面颇有心得,见白家主面上并未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虽自信能骗过他的人不多,但还是小心谨慎道:“三位放心,事后我会继续关注后续的。” “所以,有这麽个明理的父亲,白舒云是怎麽敢叫嚣着说出那般大言不惭的话的。”想起些东西的敖瑱不解的摸摸下巴,前世这个人也出来在他面前跳过脚,被他当跳梁小丑给无视后依旧不依不饶的蹦跶,就直接给武力镇压了。 嚣张报家门的样子,他以为会打了小的来老的,但迟迟未曾等来,便将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想来,应该是被这位父亲镇压了。 这大概就是炮灰的执着吧,时栾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某点龙傲天般的大男主成长之路上总会有各色炮灰出来刷存在感,这种炮灰还往往成串来,一家子按照按顺序往男主眼前凑排队被打脸什麽的那都是基操,这位白舒云就是其中一个。 这位白父能摆脱剧情脱离原本的命运,想必不知道发生过什麽以致于改变了性格,真实世界的主线剧情人物,都是天道按照人性推演安排好的,并不是那些所谓的炮灰和反派被剧情推着走向那条路,而是天道以他们的本性促成剧情。 天道无情乃是为至公,它控制的,只是他们被吸引着走到主角的面前,成为天道之子成长的垫脚石,也算是那些人变相的果报。 第104章 人定胜天在初诞生的剧情小世界还有一种意思,只要坚持本心不曾为恶,就算是天道安排的命轨亦可轻松打破。 成长的可能性太多了,遇到的一件小事可能便会将即将误入歧途的人拽向光明,以白父如今的心性,想必早已脱离剧情命轨,看敖瑱的表现,前世定然也未曾因为这个儿子到他面前找过麻烦。 “大概是想将风行吓住,想那麽多干嘛,走咯,不是要去云熙楼吃饭?”到了午时,那是幼时自家弟弟准时的吃饭时间,时炎觉得不能错过,伸手一把拽住探头看热闹的敖瑱将其拖到身边。 “走走走”敖瑱做投降状,三人好笑的看着耍宝的人摇摇头,相携向云熙楼而去。 而白舒云这边,众人也不想多做计较,在说明情况后拒绝了白父进去坐坐喝杯茶的邀请,功成身退的告辞离开。 将众人送走后把门一关,回到正厅的白父气得将手往桌子上一拍,怒火之旺盛直接将其拍成了渣渣。 惊的犯错的两人就是一个哆嗦。 诸子平被想要省事的众人一同送到了白家,这会儿正和白舒云跪在一起,虽然是附属家族,但白父自认没有替别人管教儿子的权力,但从他口中得知混小子的所作所为还是可以的。 白舒云使眼色使的连连挤眉弄眼就差成抽风,奈何已然大彻大悟自认以往行为皆为错误的诸子平并不想看,白父亦是怒不可遏的给了白舒云一巴掌,将努力使眼色想要跟班帮着打掩护的人拍到了一边。 “大胆说,不必顾忌这个逆子,你放心,有我在,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他都不敢找你麻烦。”白父如此保证着。 语气之诚恳,给了本来就想坦白的诸子平更多的信心,竹筒倒豆子般极为利落的将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还买一送多,顺便将以往的事一点儿不漏的全都交代了个明白。 好家夥,原来不是初犯,而且还有付诸行动的实际行为。 少不更事,曾经也有过那麽点儿不好的心思,但还未付出什麽行动便大彻大悟改为跟自己较劲,没想到儿子如此不堪,竟还仗着家族势力欺压过弱小! 听诸子平说被欺压的人碍于白家权势根本不敢上门要说法,气得白父脑子嗡嗡的。 可以是喜欢吃喝玩乐贪图享乐不知上进的,却不能是心术不正的,白父突然觉得自己对儿子了解太少,就算是传出纨绔名声依旧闭目塞听的觉得儿子不过是顽劣了些,如今看来竟是一叶障目。 在这方面的教育上,白父从不手软,不然也不会让白舒云从不敢在父亲面前展露真实面目,如今被诸子平将底子漏了个干净,跪倒在地的人已经是瑟瑟发抖,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处罚甚为害怕。 鞭子被传上来,白父亲自动手,惊动的白母和其哥哥全部到场,在得知白舒云犯下的事后,从前来劝解安抚白父的怒火改为了袖手旁观。 孩子的成长方向受家庭影响颇多,改变了自身命轨的白父在教育上也还算成功,言传身教的和自己较真遗传到了两个儿子身上,但一家子一脉相承比较面瘫,看起来就是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小儿子相对来说溺爱了些,却未曾在原则性问题上有所放松,白父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有着如此好的成长环境,小儿子还能长成这般性子。 比他溺爱孩子的大有人在,不过是骄纵了些,怎的换了他就要承受如此结果,白父悲从中来,下手却没有手软,直将白舒云打的嗷嗷惨叫。 光打还不行,必须得将这倒霉性子给强掰过来,未来几年他是别想出门了,白父暗暗打算着,还得找到苦主道歉送上赔礼,不能让那些人家真的就这麽不明不白的受着。 还好没有闹出什麽不可挽回的悲剧,本来苦恼的白父竟是诡异的生出了一丝庆幸。 而诸子平,在交代完白舒云的事儿后就被安排送回了家,作为跟班跟着附和的时候不少,倒也没犯过什麽大错,家族在了解过后进行的处罚不过是思过,不善言辞的父亲也过来看望,大概是担心训斥过多起反作用,试图以干巴巴的几句话跟他讲道理。 经此一事后,他也终于知道原来比之前资源好都是误会,其实当时说过原因的,只是被诸子平当做借口无视。 迈出纠缠他多年的雾障,才知以往的自己有多麽愚蠢,将特意自父亲那里要的画像拿出来观摩了一番,是这人的经历助他下定决心打破自己打造的狭隘囚笼,让他看到了真正的天地。 风行:可乐,我是不是忙了点儿,快穿失忆之后我在战场打兽,轮回殿我在银月楼打人,合着我就不能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文明人了? 可乐一脸诚恳(怕被打):相信我,巧合,都是巧合。 比较真实的原因:起名废伤不起 第61章 穿成反派boss之后(完) 同须浮共去云熙楼品尝过美食佳酿,听了些许修真界的趣事,在夜晚共游了灯会,时栾三人尽兴而归。 “哥,我很高兴。” 皓月当空,闪烁着璀璨星光的群星点缀着夜空,失去阳光的温暖,水上的水气都凉了许多,清风吹来,似是带着几分朦胧的花草清香。 正光殿的矮亭中,游玩回归的时栾约时炎单独聚在此处,静谧的空间,正适合他吐露秘密。 “哥,其实我也有几百岁了。” 第105章 时炎眼含震惊,“你未曾身殒?” 若真的如此,那些他认为弥补了不会再发生的过去岂不是已经被眼前的人一一经历过,心隐隐作痛,那时间回溯的意义何在。 时栾笑道:“慈阳道君手下哪能容我逃脱,是碎成渣渣了,不过是有一番奇遇,拼拼补补的将渣渣拼补成完整的灵魂,说句或许会伤到哥哥的话,在来之前我是有些抗拒的,几百年过去,这个世界的一切被我埋藏在心底,连提起都会抵触,但回来后发现,许多情绪都是因为凭空臆想才生出的,执念已消,以后我也能再无顾忌的提及我的原世界了。” 静默了许久,“不是已经过去上千年了吗?” 为什麽要告诉他这些,时炎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又踟蹰着不敢问出口。 “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敖瑱时间回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的灵魂不在这个世界,时间法则又不能再重塑一个全新的我,这才将我拉了回来。” 难怪,与前世他从镜子中看到的与魔主的艰难对抗不同,这一世的时栾在依旧无外力帮助的情况下这麽轻松的就消灭了魔魂,自己早该想到的。 “什麽时候走。”时炎艰难的问出不想面对的问题,也好,留在这儿有什麽好,既不能修魔,修仙亦是困难,或许离开这个世界才是最好的选择。 “再待几年吧”时栾有些不自然道:“哥哥就不想问问我在其他世界的情况?” “当然想,只是有些不该说的东西还是不要说为好。”短短的谈话中,时炎便从得到的信息中猜到时栾所在之处必然不凡。 修真界哪家门派会将自己的密辛告诉别人,何况是其他世界的秘密,若是他强行追问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时栾不知道会受到什麽样的惩处。 如今已然帮不上忙的他,自然更不能添乱。 能在那种情况下力挽狂澜将弟弟救回,时栾又好似了解很多不同世界的事,时炎很感激弟弟能有这份机遇。 时栾本就未曾准备托词来随意糊弄,轮回殿的事又是不能说出口的,如今这般倒是正好。 见气氛有些沉闷,时栾语气轻快的玩笑道:“哥哥聪慧,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我在你眼中便是那等胡搅蛮缠的愚蠢之人?”时炎配合着佯装生气的样子,一甩袖转身留了个背影给时栾,看起来一副不大好哄的模样。 在时炎身后,时栾来回打转着堆词猛夸:“自然不是,哥哥神机妙算、足智多谋、雅量高致、蕙质兰心……” “停,打住打住。”阻止弟弟继续说下去,时炎转身调笑道:“看来栾栾这麽多年在读书方面不甚用功,夸人的词汇甚是匮乏,前三个词便罢了,还算贴切,蕙质兰心那可是形容女子的。” 不过是玩笑几句竟是有给自己增加课业的风险,时栾自哥哥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危险,“口误口误,小弟自然是知道的。” 跳了一小步将时炎的手臂抱住,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所以,一开始我便未曾想过编假话骗哥哥。” 时炎抿嘴眼带笑意的点头表示肯定,“是很不错。” 时栾做夸张惊讶状:“只是不错?” “是很好,如此可是满意了?”,看起来被弟弟的追究搞得无奈才给出这样的答案,实则时炎方才才是言不由衷,他的弟弟,自然哪哪都好。 “其他的不可以提,总能说说心情吧,过得开心吗?”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新的家人,新的朋友,他们待弟弟好吗?疑问很多,时炎却不能全问出口。 形形色色的人影在眼前掠过,时栾认识过许多人,也学会了如何控制情感,看淡了脱离世界的分离,才在轮回殿的任务中游刃有余。 “认识了许多朋友,见到过很多真情。”经历颇多,一语能道出的,便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梗概。 没有提到家人,时炎心中已然明白,原来并不是转世重生,弟弟的话虽然极为模糊,但他能体会的到,好似一个过客般风淡云轻的参与着别人的人生,又以过客的身份深刻的体会着其中爱恨。 以弟弟的性情,也算合理。 “还有机会相见吗?”,时炎自知是奢望,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两个世界间隔的距离不知道有多遥远,甚至隔着时间,待他飞升仙界,不知道会不会加剧这份距离,成为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当然,哥哥尽管飞升,以后有机会,我定然会去看望的,到时,哥哥可要为我引荐几位仙人认识,我听说过但还未曾见过呢。” 以他目前的灵魂强度,还接触不到仙神界的任务,但轮回殿的福利颇好,只要舍得花积分,跨世界看望原世界亲朋什麽的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能和轮回殿任务者比命长的在少数,而且时栾隐隐能感觉到,大家的经历都不是那麽的好,因为从仅知道的那麽几个任务者的人生来说,有因利益众叛亲离的、有亲人好友皆因战争而亡的、还有无端被认定是天煞孤星命格举世不容的等等。 时栾为此还怀疑过轮回殿任务者的选择标准是不是不惨不选,系统可能担心轮回殿的声誉遭到破坏,曾给他透过底,说是能经历过某些非常人所能忍受之事依旧坚持本心的,在任务中便很少会迷失自我。 任务者是去消除执念的,若是碰到那不管不顾搅风搅雨的存在,不仅任务完不成,还会给小世界造成伤害。 第106章 任何一个小世界都不能随意折腾,轮回殿任务者的选择就格外严苛,尤其是在心性方面的要求,这方面又是不经历些事看不出来的,就有了这种不怎麽能宣之于众的共同点。 “太好了。”惊喜来的意料之外,时炎因弟弟会走的愁绪被冲淡很多,心中也对救下弟弟的地方更加好奇,不仅能随意跨越空间,竟是连仙界也能到达,这得拥有何等力量才能做到。 庆功大会如期而至,庆功宴上修真门派齐聚,慈阳道君位于首座,时栾同哥哥还有敖瑱一起坐于道君位,共见了未来盛世的开始。 时栾的名字,在庆功大会上被慈阳道君堂而皇之的提出来,宣布功绩的声音由灵力散发响彻整个会场,修真界再无淩霄魔主,多了一个栾霄道君。 在原世界的几年,时栾和哥哥游览过许多地方,被如同看远行孩子的老母亲般塞了许多东西,尤其是吃食方面,若不是他的系统空间够大,大概都无法承受哥哥如此“沉重”的爱。 敖瑱被抛弃留在了清风派,怎麽拈酸吃醋如同等待花心丈夫归家的可怜小娘子般暂且不提,看时栾的眼神儿也从一开始的和善变成了核善,一字之差,尽显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儿是藏不住的。 繁华一瞬,时间见证着每一场相聚离别,转瞬到了时栾二十六身殒那年,二十六,是修真界的成年年龄。 在二十六岁生辰那天,家里会隆重的举办成人礼,叫来亲朋好友共贺少年长成。 以高龄举办成人礼有些羞耻,但时炎比较坚持,认为既然时间回溯了一回,前世的遗憾必然得弥补。 还硬核安慰时栾,说是反正没人知道他的真正年龄,只要别人不知道,那他就是二十六。 但系统知道啊,看着前来围观说不定还会悄悄录下来留待日后回味的统子,他都想将其强制关小黑屋了。 奈何有统身自由的系统不是时栾想关就能关,明明很绝望还不能告诉兴致勃勃准备中的哥哥,简直恨不能提前跑路回轮回殿。 到底还是没忍心,时栾扭扭捏捏的参加了时炎准备的成人礼,特别盛大,由慈阳道君坐长辈位,未曾闭死关的道君全部到齐,清风山下不知来了多少修士围观,比之庆功宴的规模都差不了多少。 “道君成人礼,看不到也得凑热闹。” “修真界破天遭头一回” “不知道过后会不会有留影珠贩卖,我也想看。” “能有幸进去的都不是差钱的,唯一值得期待的就是银月楼的须弥了,希望他不要放着眼前的灵石不赚。” “听说栾霄道君成人礼后便会闭死关解决修为问题,放出来的消息,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出来呢。” “说是归期不定,但小几百年都是有的,唉,自此之后想见真人怕是难喽。” “就像不闭关你能有那麽好的运气似的。” 随着山上的灵钟鸣起,成人礼在人们看不见的清风派主殿正式开始,自此后,再没有人见过曾闻名一时的栾霄道君。 有传闻栾霄道君自废魔功后转修仙失败的,也有传闻道君想要过隐居生活闭世不出的,甚至还有异想天开说是被时炎带着飞升仙界的,或者其他被编出来的臆想,但很多人真心的希望着,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淩霄道君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这几天评论区会不定时掉落红包呦,希望大家能多多留评麽麽哒~ 打滚卖萌求预收,【当快穿养老世界被主神入侵之后】点开作者专栏就能看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比心心~ 第62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一) “这会儿那小可怜皇子还在轮回殿哭呢。”在时栾接受完记忆后,系统适时出来说道。 时栾不禁问道:“让我帮忙教训他父皇?” 系统:“不,是让你别伤害他父皇。” 时栾:“???”这个儿子是哪来的贴心小棉袄,虽然皇帝是被蒙蔽的,但也是下令的人啊! 被害成这样还这般维护,乃时栾平生少见。 “你确定没传错话?” 系统:“没有,他说不是他父皇的错,要怪就怪诬陷的人。” “好吧”,时栾瞳孔地震的应下,伤害什麽的他是不会,给添些堵总可以吧,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帝,想必还未曾享受过被儿子闹腾的天伦之乐,就让他来为这位皇帝增加些人生阅历。 在同哥哥告别后,时栾并未回轮回殿,而是直接前往了任务世界。 这里是大靖皇朝,当今文景帝文韬武略,少时登基平定五国,一统中原后也未曾懈怠,改税法、治贪官,战乱后经过五年的修生养息,便让大靖皇朝的子民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后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创下了如今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 步入中老年,文景帝的儿子们大多长成,帝位之争悄然开场。 文景帝儿子颇多,按照排序已排至十二,在皇位竞争最为有利的人选中,以二皇子、五皇子以及八皇子为最。 二皇子乃元后所出,是为嫡子。 元后是年少时文景帝父皇为其指婚选定,情意谈不上,倒也相敬如宾。 文景帝看中嫡系,就算与元后没甚情感,也在她逝去后护二皇子长成,并亲自授予治下之术,为安国本,在少时便将其封为太子。 第107章 五皇子乃当朝继后所出,也算嫡出,竞争力亦是不容小觑。 八皇子乃贵妃所出,最受文景帝喜爱,因其母华贵妃盛宠多年,在幼时便得到相对于其他皇子而言更多的关注照顾。 曾英明不偏颇的帝王,也随着年岁越大多了几分优柔寡断,尤其显露在对各个儿子的宠爱程度上。 而原主是六皇子,母妃出身低微,原主交由当时的柏妃抚养,但柏妃后又诞下自己的儿子十二皇子,对不是亲儿子的原主有所不喜。 总结来说,原主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边缘小皇子。 但原主争气,自懂事后就板起一张面瘫脸,行事颇有手段,连其父皇都被这表象欺骗,自边缘化进入争斗中心,成为太子党的忠诚簇拥。 之所以这般,全是因为虽说爹不爱,但他特别想得到父皇的关注。 幼时未曾享受过什麽亲情,但因身体不好,原主曾得文景帝教授武艺,就是这麽些时日的相处,让原主对这个父皇除了崇敬,更多的是想得到关注和认可。 文景帝的爱多有偏颇,但在保护儿子方面是挺认真的,在皇家儿子早夭的铁律下,竟是未曾有一个儿子死于过后宫争斗。 能力足够,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有这麽好的基础,大靖皇朝自然能繁荣许久。 如今的情况却是五皇子、七皇子殇,太子因涉两位皇子身死案被废太子之位终生圈禁,原主作为太子党,在皇帝盛怒之时上述再严查此案,本就脱不了关系还去找存在感,能落得好才怪。 被文景帝赏了二十板子后,禁于皇子府中等待处罚。 被禁后,所有原本伺候原主的侍从全被看管关押,八皇子适时将人手安排进去,文景帝正为太子的事焦头烂额,哪顾得上管这些。 原主身上有伤又被八皇子安插的人刁难,不给用药连不定时送过来的饭食都是馊的,也算养尊处优的皇子哪里经历过这些,稳重都是为了赢得父皇的眼光装出来的,在如此境地之下情绪彻底崩溃,病情加重便这麽去了。 一夕之间,争夺皇位的有力人选中,仅剩八皇子一人。 文景帝此人因能力在帝位上创下盛世,亦因为能力必然极为自傲,但他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证据确凿查无可查,这个案子在文景帝那里已然定案,只剩下太子党一脉的一行人还未处置,自己亲自扶着立起来的太子,自然是有感情的,在处置上便有些难以决断,一改以往的雷厉风行迟疑许多。 这当然不是意外,证据是可以伪造的,其中算计谋划到如此境地的,皆是八皇子的暗中筹谋。 能在文景帝眼皮子底下杀皇子嫁祸太子,靠的并不是八皇子自己的本事,全因八皇子的正妃在其中搅局。 这位正妃,来自于隔壁小世界的末世。 八皇子正妃在末世求生,见过诸多生死挣扎,视人命为最不值钱的东西,死后穿越到大靖皇朝,嫁于八皇子成了正妃。 穿越带来的,还有其在末世觉醒的异能,她的异能为空间和隐身,极为方便的异能让她在嫁祸太子的事上功不可没。 末世物资匮乏,让八皇子妃在物质方面极为偏执,哪怕东西放在她这里坏掉,她都不愿意放任别人拿去救命,在敛财方面,亦从不顾忌别人死活。 两人狼狈为奸,皆不是良善之辈,若是八皇子登上帝位,没了文景帝的管制,再加上这位八皇子妃登上凤位,可想而知会对大靖、对百姓造成怎样的危害。 每个小世界都有映射的监测系统,一旦出现意外或者外来者影响秩序,若被判定会对整个世界造成坏的影响,那必然就得任务者进行干涉。 如今的情况,按照世界发展推演,本来预计会存在几百年的皇朝大概在今朝便会崩塌,到时民不聊生,战火将再次燎原。 哪能让一个外来者影响整个世界的发展大势,身死的原主就被监测系统引去了轮回殿。 文景帝自傲只看证据,时栾如今深陷囹圄无法出去,靠他去查找真相再送自皇帝身边有些麻烦。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他记得系统商城的抽奖活动里似乎抽到过几张能力卡来着? 系统商城的商品种类繁多,无视法则适用于所有世界的东西所需要花费的积分却极为昂贵,只在特定世界合适的那些倒是便宜,但时栾有来自各个世界的存货,完全用不上。 因此,如非必要,他是不想浪费他的积分储蓄的。 拿出非常适用于现在境地的梦境卡和读心卡,积灰这麽久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拿出来用,以皇帝的处事风格,用过卡片后大概能咸鱼躺到八皇子和八皇子妃被处置? 梦境卡顾名思义,可以编织极为真实的梦境,时栾给文景帝编造的,是未来世界推演出来的走向,合情合理加真实梦境加持,不求让其立刻相信,只为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读心卡,用户可拥有读心能力,若读心卡主人给别人使用,则可操控读心内容,既然文景帝这麽自信,时栾就让这位皇帝看看周围人对他的真实看法,想必八皇子的表里不一会带给文景帝不小的惊喜。 两厢一叠加,在太子被圈禁的前提下,皇帝最先找的苦主必然是他,到时,凭借着可操控的内心真实想法,时栾便可轻松脱身。 将卡片远程给文景帝用上,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栾拿出上个世界的美食存货,迫不及待的安慰着自己的五脏庙,馊食原主身为皇子自是绝对不用的,饿了两天的人再不进食,就算不是病中发烧而死,也会被饿死。 第108章 大靖皇宫,皇帝寝殿。 “陛下,安魂香已烧了半个时辰,您该就寝了。”太监的声音有些尖利,弓着腰,小心的提醒正在看奏折的文景帝。 自太子一案,文景帝有了失眠趋势,就寝前必要先点上安神香,就这般,他自己还不愿意睡,总在在寝殿的外室拿些奏折来看,以勤勉来强压悲痛和怒火。 培养多年,再是有更加宠爱的皇子,在他心中的帝位人选依旧是太子,看重亦有暗藏的父子之情。 如今,几重打击之下,文景帝几乎要维持不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威仪。 头发多了几缕斑白,六皇子哭求再查的场景在眼前重现,明明证据确凿,但太过巧和依旧让他心中有些不定。 当时怒极只觉与太子交好的儿子如此求情是为了撇清自己,事后却在他心中留下了几丝不确定,此等大案牵涉太过广泛,若真有冤情…… 甩甩头,将手中未曾看进去的折子放下,已经出动暗卫调查的真相还要怎麽细查,他真是魔怔了。 “就寝吧” 在太监的服侍下平躺在龙床上,安神香的效用让情绪不佳的文景帝逐渐安睡,陷入了沉眠之中。 模糊中,自黑暗来到了金銮殿,兵犯近前,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拿长矛,眼神儿带着几分畏惧直直的指向他。 “放肆”,恍惚中,他听到了自己的怒喝。 确实放肆,文景帝自问在帝位上运筹帷幄,自信就算老了,也无人敢随意冒犯,这般场景,竟是有人要逼宫造反。 自满殿的盔甲士兵中,熟悉的声音传来,文景帝瞳孔倏的放大,是他最为宠爱的皇子——桓子晋。 “父皇,您的儿子除我之外死的死残的残,哪还有其他帝位人选,如今你老态龙钟依旧把持朝政,可让儿子如何是好。” 听此言语,文景帝向着皇位望去,与他现在的面容差不多,却已是满头白发,眼神儿中尽是倦怠和伤感,像是失去领地的雄狮,满身是伤落寞的蜷缩在角落里孤独舔舐着伤口。 御驾亲征得天下,创盛世,文景帝不信自己会落到如此境地。 还有他的儿子,缘何只剩下八皇子? “我的亲卫已包围皇城,您的暗卫皆被拿下,噬骨散的滋味不好受,父皇还是早些去了,莫要留在世间痛苦挣扎。” 老些的文景帝眼中含泪,再威严的帝王痛失一个个皇子,大概亦不能无动于衷,“我真后悔,在太子案的时候没能再调查,才让你这麽个豺狼逍遥法外!” 藏在士兵后面的八皇子一挥手,“送父皇上路。” 无数的长矛刺来,文景帝浑身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利刃越来越近,穿过他的身体,尽数落在皇位上的“他”身上。 鲜血喷溅,曾御驾亲征修的极高内力的他竟连抵抗能力都没有,噬骨散的威力可见一斑。 暴.乱后,曾乖顺的八皇子露出他不曾见过的暴虐手段,治下百官被血洗清理,凡忠于过他的全灭不留,赋税沉重,百姓苦不堪言,偌大的盛世王朝在暴君的治理下怨声载道。 猛然起身,文景帝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上皆是被噩梦惊出的汗珠。 “陛下,可是龙体有何不适?”守床的太监听到动静担忧的问道。 原来是场梦,被太监的声音拉回现实,文景帝舒了口气,但与以往模糊或者前后对接不上的梦境相比,这个梦实在太过真实。 “无妨,只是做了个梦。” 太监拉开帷帐,小心的拿帕子擦拭着文景帝脸上的汗。 “奴才给您擦干,若是湿着损伤龙体可如何是好。” 【是因太子案才做的噩梦吧,近日来皆是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大胆!”沉浸在梦中的文景帝并未关注太监,乍一听到他竟敢妄提太子案忍不住怒斥道。 诚惶诚恐的跪下,“请陛下恕罪” 【方才是我的动作惹得陛下不高兴了?】 盯着太监的文景帝这才发现不对,后一句他并未见太监张嘴,那句话却明晃晃的说了出来。 冷气直蹿全身,是何等妖物在作怪! 这一篇会比较欢快,内心可控的os呈现给文景帝,那不是想怎麽气怎麽气?捂嘴偷笑jpg.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律十 30瓶;趴趴猫 2瓶;今日份糖度超标、破碎的时光 1瓶;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麽麽哒~ 第63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二) 到底是在帝位多年的文景帝,纵使心中再是如何滔天巨浪,亦能做到面上不动声色。 挥退太监,在是有鬼怪还是妖孽作祟上盘旋了几圈,文景帝准备再观察观察,说不得是噩梦后精神恍惚产生的错觉。 第二日,怪象走到哪出在哪,经文景帝试探两回后,便发现那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竟是身边人的心声。 在做了真实的梦境后得了这般能力,难道真的是上天不忍未来发生之事而给予的示警? 早朝,朝堂的臣子们因太子案的余波更为谨慎,文景帝隐秘的看过八皇子几回,并未看出什麽异样。 他的位子离大臣们有些远,连日常禀奏都需高声喊出,便也没了那些往他耳朵里钻的心声,文景帝是有些庆幸的,否则人一多这些杂七杂八的心声得吵成何等模样。 第109章 与朝臣们议完国事,文景帝将八皇子留了下来。 宠爱八皇子多年,文景帝不愿梦境成真,但身为帝王,他不允许任何人毁他辛苦打下的江山,试探是必须的。 嵌玉的金冠将长发束的一丝不苟,八皇子肖母,生着一双无害的杏仁眸,嘴角略微上翘,更显温和亲人。 “子晋,太子一事你有何看法?”事发后,文景帝还从未和八皇子详谈过,他不主动找,八皇子自不会在帝王情绪不佳的时候上赶着找不自在。 在他怒火没地方烧的时候还敢来的,怕只有禁在皇子府的某个口口声声哪怕死谏亦无悔的六皇子。 轴的可以,死谏那是忠诚的臣子对昏庸皇帝的,他倒是什麽都敢说,正是火气旺的时候,这不是火上浇油,他不处置他处置谁。 大概是太子被圈禁将人给逼急了,不过以往看起来极为稳重的六皇子,可能看起来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稳重,只是当猜测逐渐得到验证的时候,文景帝也被他这位表里不一的六皇子气得不轻。 人只要做错了事,无论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多完美,在被提及的时候心里都会有那麽点儿波动,情不自禁的去想与此事相关的细节。 “回父皇,想必二哥亦是一时糊涂。”八皇子回答的中规中矩,找不出一点儿错误,但心声却将其出卖了个彻底。 【证据确凿,父皇为何又提及了此事,难道是起了疑心?不,也许只是不忍心太子被圈禁。】 一句心声,让文景帝的心不断下沉,“是吗?这两日朕细想了一番,觉得此案有些蹊跷。” 紧紧地盯着八皇子,虽然不显,但他这个儿子到底没有那麽镇定,起了一瞬的情绪变化。 心中咯噔一坠,八皇子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儿臣不敢妄议,但若真的另有隐情,还请父皇彻查。” 带着恳求,跪地叩首后接着道:“太子是儿臣的兄长,儿臣不想见到太子受冤,亦不想见到五皇兄和七皇弟枉死,还有父皇,万望父皇保重龙体,莫要心伤、劳累太过。” 【怎麽会!佩儿能力非凡,不该有所疏漏的,不要慌,如今当务之急是撇清自己的嫌疑,就算太子案有所变动,也绝对查不到我的头上。】 不愧是他极为爱重的皇子,在打感情牌上甚有心得,还有这佩儿是为何人,竟有能力在暗卫的调查下伪造证据。 都道天家情感淡薄,文景帝从来都知道,却未曾想过这麽快便如此残酷,兄弟相残、互相算计,竟欺瞒他至此,若不及时发现,梦境成为未来似乎并不意外。 亲自将八皇子扶起来,“皇儿心系兄弟,朕心甚慰。” 何其讽刺,贵妃和八皇子是他最为放纵的存在,文景帝为制衡朝堂、后宫,从不以喜恶做事,唯一的一回,竟是给他如此大的惩罚。 自八皇子退下后,文景帝独自静坐良久,这份特殊的偏爱,到了该收回的时候。 寻常百姓家的父子尚且有利益纠葛的不睦,何况皇家涉及权利争斗,终究是他贪心,起了不该有的奢望。 “摆驾六皇子府。” 调整完心情的文景帝决定亲自去六皇子府,六皇子是莽撞了些,但被他盛怒之下处置着实冤枉了些。 至于太子,为防意外,文景帝遣暗卫前去传了密旨安太子之心,暗卫还可顺带留下保护,在他查到证据后再行为其翻案。 “皇上驾到——” 一声唱喝惊动了殿内和殿外。 “我靠,来这麽快。”将桌上的茶点横扫入空间,时栾轻巧无声的飞跃过案桌,撩起被子以最快的速度侧趴好——装睡。 为什麽是趴,有系统帮着屏蔽了疼痛也不能忘记原主被赏了二十板子,这会儿脊背上的伤还未好,可不能露馅。 奥对,还有发烧,将体温控制好,整的嘴唇也白了些,满意的看着还算完美的病容,将自空间拿出的镜子又扔了回去。 调整好姿势再次闭眼,时栾静待看望儿子的文景帝进来。 “让你这麽逍遥。”系统幸灾乐祸,就没见过刚开始任务便如此耽于享乐的,活该! “一个古代的皇帝,接受读心术都这麽快的吗,试探不需要时间啊,文景帝有毒。”时栾是料到文景帝会找来,但速度着实是出人意料了些,不过,无伤大雅。 殿内已然准备就绪,殿外才刚刚开始。 懒散的躺在躺椅的太监猛然听到拉着长腔的声音,差点儿以为自己是幻听,看着明黄的身影走来,连滚带爬的狼狈跪地,心如有鼓槌碰碰在敲般几乎要将他震晕。 皇帝为何会亲自前来,平日里还算灵活的脑子完全停止运转,嗡嗡的不知如何是好。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匍匐在地,颤抖着声音高喊,他知道自己完了。 文景帝猜测过,六皇子的境遇怕是不大好,这才亲自前来,见到伺候的太监如此懈怠,“死的死残的残”几个字在脑海中回旋。 越是怒极越是平静,“我竟是不知你是皇子还是景言是皇子” 文景帝不怒自威,太监被吓得当即疯狂磕头,力道之大不过几回已然磕出了血,“老奴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头磕的鲜血淋漓,依旧不敢停的重复着动作,一句请罪的话颠三倒四来回重复。 “拖下去,杖毙。”欺主的奴才留着何用,文景帝直接吩咐道。 第110章 在求饶声中,太监被悄然出现的两个侍从拖着带走,求饶声渐远,文景帝略整理了一番服饰,迈入了六皇子的寝宫。 静,没有一点儿声音,抬手阻止了准备叫喝的太监,文景帝行至内殿。 只见六皇子侧趴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平稳,看起来正在熟睡,以往他这儿子喜欢板着个脸,如今睡着倒是显得温顺了些。 “景言,景言——” 文景帝温和的叫了几声,时栾适时的颤了颤睫毛,睁开了双眼,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惊讶中带着几分疑惑:“父皇?” 不仅是跟在后面的太监,连文景帝都疑惑在床上动都未动的六皇子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小。 只是文景帝的疑惑刚起,时栾控制着的心声随之而至。 【都饿出幻觉来了,还是梦里什麽都有?】 文景帝:“……” 原来就没把他当真实存在着的人,他这个儿子可真行! 【还是继续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时栾虽是吃的不错,但原主那给饿成什麽样了,他就要让文景帝看看,身为皇子连饭都吃不到你作为皇帝难道就不会愧疚? 文景帝确实惊了,这些奴才竟是欺主至此! 除了守卫在外的禁军,在此伺候的人不多,那些个敢如此慢待皇子的,他必定全都揪出来一一处置,见人又有闭眼再次入睡的趋势,文景帝赶忙阻止道:“景言,清醒过来。” 给面子的再次睁眼,时栾像是被惊到般就要下床行礼,但他这会儿是绝对不能活蹦乱跳的,便做足了一番被不中用的身体困住又跌回床上的大戏。 文景帝果然很体贴病中的儿子,安抚道:“景言不必多礼。” 顺势坐在床上,语气中带了几分虚弱道:“父皇是来此看望儿臣的吗?” 【父皇怎会来此,难道是太子案有新的转机?】 “你为何会认定太子未曾做下弑弟的罪行。”太子案牵扯颇多又证据确凿,文景帝不会做出私放之事,还需查明后向文武百官有所交代才行。 但并未有确凿证据证明六皇子牵涉其中,文景帝要做的,便是找个借口先将六皇子释放,或许还能让他在朝堂为受冤太子出一份力。 时栾跪在床上,“二皇兄与儿臣私交甚好,若有如此大的行动,儿臣必然不会一点儿不知,求父皇再次彻查,定然有人诬陷于皇兄。” 【那些倒霉的证据是哪来的,若不是我熟知二皇兄本性,大概也以为是皇兄做的,父皇就是太理智,先将人关着多查查怎麽了,我去宫里本来是想递个台阶,没成想真撞火口上了,我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不是很正常,要不是是父皇,这般着急定案的模样我都要怀疑父皇才是凶手。】 文景帝这会儿的气也不少,皇家果然皆擅于伪装,他的儿子们卧虎藏龙的,看看他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极为稳重的六皇子,装的还挺是那麽一回事儿,面无表情心里能叨叨这麽多话,他竟然都看不出什麽情绪波动,还要怀疑他是凶手! 稳了稳情绪,需得心平气和才是。 这是心声又没说出来,文景帝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这般神奇的能力,就算憋出内伤也要憋着。 第64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三) 文景帝能怎麽样,骂不能骂,罚不能罚,十分憋屈道:“既如此,那朕便再查查。” 时栾适时谢恩:“谢父皇。” 【太好了,皇兄翻身有望,父皇会不会顺带将我的禁足解了?算了,不能要求这麽多,我整日与太子厮混嫌疑不小,查案需要时间的。但父皇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稍加利用一下多浪费。】 时栾做悄悄观察文景帝状。 文景帝本来听着心声还觉得这个儿子虽不着调,却也不算坏的,但利用二字一出,直接挑动了他脆弱的神经。 也难怪文景帝敏感,他最疼爱的八皇子做出的事才将他的信任击了个粉碎,何况是面对其他未付出多少真情的儿子。 果然还是逃不过,文景帝不禁在心中开始阴谋论了起来,各种算计转了一圈,便听到停了一会儿的心声继续。 【这个时间点儿,父皇应该是未曾用膳来的吧。】 文景帝:??? 不是说到了利用,怎的关心起他用膳与否,跳跃性太大,给文景帝都整不会了。 【再拖一会儿,便能以关心龙体为由劝父皇留下用膳,皇帝传膳,那些奴才总不敢上馊的,趁机蹭顿吃的也好。】 等六皇子替自己求情再顺势放人的文景帝:“……” 这心情大起大落的,是他狭隘了,竟不知皇子里还有这般不知该如此形容的脱俗之人。 一切防备仿若喂了狗。 文景帝简直恨铁不成钢,他都在这了,不想着为自己求情解禁便也罢了,要求换批伺候的还不简单,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儿都变了,小六不会觉得那些太监是得他授意才这般磋磨于他吧。 想想确实有可能,他盛怒之下说话便重了些,难不成真的伤了小六的心,以致于他对自己的父皇这点儿信任都没有? 生气于儿子可能误会自己,却也不想真的被误会至厮,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是否真如他所猜测的这般。 未曾将已经处置了太监的事告知,文景帝旁敲侧击的问道:“身体如何了,这些时日伺候的人可曾尽心?” 第111章 “多谢父皇关心,儿子身体恢复了些许。” 【啊啊啊啊啊,我该怎麽回,若说不好,父皇会不会觉得我如平常小儿被人欺负了找爹做主般太过软弱,若说好,那不是欺君?成大事者需稳如泰山,镇定!冷静!莫慌!】 “劳父皇挂怀,伺候的人有不尽心的地方,儿臣在病愈后自行处置了便是。” 【既没有欺瞒父皇,又表明自己有处事能力,完美!】 文景帝:“。” 完美个哔——,是从未说过脏话的文景帝都想说和谐词的程度,还有那些啊啊啊,成何体统,惊的他差点儿维持不住面上表情。 文景帝:“那便好。”内心再如何海浪滔天,面上依旧镇定如斯,只是,他从未曾设想过,多年帝位沉浮养出的心性,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拿来应对自己的儿子。 【时间差不多了。】 略带惊喜的声音一起,文景帝暗道不好。 只见他的六皇子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们道:“父皇还未曾用过午膳吧。” 可能是心声加持,文景帝似乎从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饱满的情绪,含着小狗湿漉漉眼神儿祈食般的期待。 摇摇头,将不适宜的脑中场景摇走,顺着回道:“未曾。” “已到午时,父皇若回宫再用必然过了时辰,恐对龙体有所损伤。”语带着的关心若是文景帝不会读心,他真就信了。 文景帝并不想就这麽顺人心意的答应下来:“稍晚些无妨。” 【不要啊!】 时栾继续努力,“父皇龙体乃江山社稷之根本,不可大意,若父皇不嫌弃,便在儿臣府邸用过饭食再行回宫吧。” 小六的叫声有些惨,文景帝猪油蒙了心下意识道:“那便一同用午膳” 答完,六皇子内心的欢呼传来。 【可太好了】 【稳住,父皇喜欢稳重的,不能在父皇面前出丑,待会儿就算午膳再丰盛,也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进食速度。】 文景帝心情复杂,很想说快别憋着了,你的稳重已经被不着调的心声暴露了个彻底,就算面上表现的再好,曾经在他心中处事沉稳的六皇子也已经一去不复返。 伺候的奴才都被处置了,文景帝还得暗暗吩咐跟来的人去别处准备膳食,底下的人虽疑惑皇上为何不将事实告知六皇子,但并不敢有任何质疑,甚至为了配合皇上,还要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样。 午膳如时栾料想般的,十分丰富,这会儿心中表现出的欢呼雀跃就分外真实。 文景帝就着心声下饭,过于欢快的气氛倒是让他比以往的食欲旺盛了些,毕竟在旁边有个一惊一乍这个好吃、那个太香了的夸张形容,他便忍不住跟着多尝两口。 以往进食一小碗便不再多用,今日竟是用了两碗,将旁边跟着的总管太监惊的都多看了六皇子几眼,还在心中猜测起了六皇子在文景帝心中的地位。 跟了文景帝小半辈子,总管太监自是忠心的,但身为人的小心思也有,自有了读心能力,文景帝便知自己再不能如以往般,因为他知道,管的了人的行为,管不了别人的小心思。 以往有些东西文景帝亦知道,只是装作不知,如今不过是需要装的地方更多了,帝王总是如此,倒算不上辛苦。 试探了几番,时栾对文景帝基本了解个大概,帝王之心的容忍有,不容忤逆的霸道也有,总体来说,是个合格的皇帝。 坐在皇位,享受着别人得不到的至高权力,就要承担高处不胜寒的孤冷,皇家的权势斗争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还要残酷,生在皇家,文景帝清醒并没有什麽错,原主能够理解,所以并不怪罪。 时间差不多了,时栾知道原主不怪罪,但不代表着不让文景帝知道他儿子经历过什麽。 在用完午膳起身的时候,时栾开始搞事。 【有星星】 文景帝疑惑,殿内哪来的星星。 将视线落在心声的来源处六皇子身上,眼神儿迷离摇摇晃晃,好似下一秒就会倒下。 【父皇在转】 不好!文景帝仗着练过武,身姿矫健的踩着椅子借力飞跃,及时的扶住了晕倒的人,“传太医。” 反应速度之快,竟是令服侍的人都呆了一瞬。 也只有那麽一瞬,皇帝身边的人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很快便速度极快的动起来,有人接过六皇子扶到床上,有人跑出去将候着的太医招来。 文景帝有些懊恼,他是带了太医来的,本来是想着诊治一番,没想到被这六皇子的心声带跑偏,竟是给忘记了。 主要是病着的人是如何做到心声这麽活跃的,文景帝就差将其当做是个活蹦乱跳身子康健的,打量着心声沉寂下来安静的不行的六皇子,一时间竟是有些不适应。 虽然聒噪了些,却比这般安静要好,面色苍白的虚弱模样,让文景帝看了竟有些闷闷的难受。 伤势未曾得到好的救治有加重之势,又食用了不明药草,人不知道已然烧了多久。 在文景帝的逼迫下,太医道出实情,若不及时退烧,恐会伤及性命。 文景帝看着昏迷中的六皇子,若他来的不及时,是否那般活跃的人便会在这府邸里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闭眼。 为太子求情的时候那麽大胆,敢于直面他的怒火,被关后哪怕凭借着这份胆子在禁军面前大闹一场,禁军虽有看押职责,亦不想皇子出事,必然会禀报于他,六皇子也不会是这番境遇。 第112章 是否真的是他平时表现的关心太少,才使这些皇子们对他的依赖亦少的可怜。 若未来六皇子真的折在皇子府,就算他自认付出的感情少,未来的他亦不会轻易过去,毕竟真正算起来,责任起源于他。 皇帝亦是会有愧疚的,何况面对的是有血脉联系的儿子。 太医忙碌着给六皇子擦拭去热,皇帝便一直在旁守着,总管太监劝过,梦境中的一句“死的死残的残”却让文景帝无法释怀离去,见到六皇子如此,他才体会到这句话中的真实。 他必然不会让这样的未来发生,文景帝见人一直未醒,又不能耽误宫中事务,便直接命人将其从皇子府抬回了皇宫。 搞事搞到宫里看似昏迷实则有意识的时栾:“……”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装昏迷的时长得拉长了,在宫里被盯着的时候绝对比皇子府多,识海中无聊刷轮回殿帖子的人表示问题不大。 两天两夜后,时栾悠悠转醒,照顾的太医喜极而泣,询问着感觉如何,守着的宫女跑得飞快,看着应该是去同皇上禀报。 “还好”,在一堆人的忙碌中,侧靠着枕头的人淡定回答。 文景帝来的很快,迈着大步快步走到床边,恰逢太医递上闻着味就能将人熏的心头发苦的中药,时栾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帝见人醒来,一时父子情起便自托盘中拿起药碗,看那意思竟是要喂药。 实则文景帝拿起后便有些后悔,他哪里伺候过人,但药碗都在他手里了,只能应着头皮上。 “儿臣哪敢劳烦父皇” 手中的药碗被端走,文景帝欣慰六皇子的行为化解了他的尴尬,却不成想熟悉的气人心声再次响起。 【药这麽苦一勺勺喂下去不得将我当场送走,一口闷也不大行啊,要是能偷偷倒掉就好了。】 实属是时栾的真实心声了! 第65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四) 熬煮的中药冒着热气,任你是治什麽病症的,一口下去都能苦到骨子里,尤其是时栾这般对味道感知比较敏感的,更是一种折磨。 如临大敌的看着面前的褐色药汁,恨不能将之扔出去。 “父皇,药有些烫,儿臣待会再喝。”时栾挣扎了两秒,到底还是没狠下心虐待自己的味蕾。 文景帝内心呵呵两声,故作威严道:“你们呈上来的药是烫的?” 一句话跪了一地,单纯被吓的,端药的宫女混在其中诚惶诚恐道:“奴婢不敢,殿下若是烫到奴婢万死难辞其咎,是好好晾过才敢呈上的啊。” 说完,深深地叩首不敢再抬起头来。 “皇儿听到了?”文景帝似笑非笑,颇有些幸灾乐祸,总是被堵被气,也合该好好治治这小子。 时栾:“……” 你不是对六皇子不管不问的,管他喝不喝药作甚,药烫纯粹是随口扯出来的借口,接过药的那一刻,时栾还能感受不到手中的药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大家心照不宣,让他逃了便是,何必互相伤害。 有些尴尬的笑笑,“是儿臣睡迷糊了。” 【逼我喝药,父皇好狠的心!】 【折腾下人算什麽本事,哼╭(╯^╰)╮】 文景帝看着磨磨蹭蹭做足了心理建设仰头一口闷的人,心道我的心还能更狠,本来见六皇子喝药如此艰难的模样还想让人准备蜜饯来着,现在看来也不必了,以死要脸面的某些皇子来说,想必也不会主动要。 【一碗苦入心头,不思量,自难忘。】 好家夥,都给苦的胡言乱语了,圣人诗文是能拿来这般乱用的? 【想吐】 文景帝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想见到什麽不雅的场面,“准备些蜜饯来。” 时栾听到吩咐心里偷笑,就算不开口,该善后的人还是得善后,拿起蜜饯放入口中,甜慢慢压过口中的苦涩。 【呼~活过来了】 见人又去拿,担心他这个儿子不知道节制,文景帝阻止道:“少用,会压了药性。” 若是以往,他哪会管这些小事,皇家就算是六岁小儿都知节制二字,奈何自从觉醒了读心,文景帝深刻体会到了万事不能看表面这句话的含义,谁知道表面稳重的皇子皮下掩盖着怎样的面目。 时栾表面顺从,收回了伸向蜜饯的手,“是,谢父皇叮嘱。” 【连蜜饯都吃不得了,可悲,可叹,唉~】 无视内心戏多的某皇子,文景帝想起太医提过的药草,会发烧至这麽严重,那药草亦是带了点儿催发作用,除了被他当场撞见的太监没审问过便被杖毙,其他伺候的在这两天审了个遍,并未有给六皇子喂药的行为。 既然还没找到源头,不如问问六皇子,说不准能问出些什麽,“景言,在皇子府养病期间,可有伺候的人喂你喝过什麽药或者吃过什麽奇怪味道食物? 时栾摇摇头,“没有,父皇为何有此疑问?” 【他们哪里舍得给用药,吃的更别提了,偶尔能有个能入口的干馒头便不错了,水还是我自己亲自去院子里提的。】 听着这心声,文景帝都觉得惨,“太医说你体内有药性加重了高热。” 啊这,这事时栾还真知道。 原主是个怕疼的,他院子里的园子里恰巧有止疼草,六皇子本身就不是个能忍耐的,又疼又饿,就给蓐了不少。 第113章 反正又不是他干的,丢脸亦不是丢他的脸。 按照原主嘴硬的习惯,时栾略带心虚道:“是,是吗?可能是误食吧。” 【我会说我拽了不少院子里的止疼草来吃?万不能让父皇知道,否则岂不是会给父皇留下不好的印象?】 【还好,止疼草不像其他草药那麽苦,吃起来虽不算好吃,但还算能下咽。】 文景帝:“???” 文景帝都要气笑了,查了两天的疑案,没想到问题竟是出在自己儿子身上,三番两次、两次三番,来来回回他算是彻底对六皇子的行事风格服气了。 最离谱的是,这时候还有闲心回忆味道! 以后,坐在这的这位再做出什麽离谱的事,他大概都不会惊讶了。 “如此的话,那这事便罢了。”涉及皇家脸面,这事不能再查下去了,就当误食便挺好,他该不该谢谢六皇子还知道给他找个勉强过眼的理由? 若是被人知道皇家的皇子啃了院子里的草,文武百官如何看他,天下百姓如何看他,文景帝万万不想落得个苛待皇子的名声。 心情极为复杂的走出殿门,被八皇子的事整的心情不好的帝王倒是被冲淡了不少愁绪,越是细查,文景帝的心便越凉。 那日梦中在殿中跟随造反的人中,确有八皇子的暗中势力,查到的佩儿,竟是八皇子妃殷佩儿。 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家小姐,又是如何有那般能力的,隐藏之深,就算他给出了方向,暗卫还是查不出其真正的能力以及能力的来源,只知近来京都兴起的一些新鲜玩意儿,皆是出于这位八皇子妃之手,其名下的商铺更是日进斗金。 五皇子和七皇子之事做的太过完美,若不是他突然得此机遇,大概再是细查亦查不到八皇子那里。 在文景帝走后,时栾问了伺候的太监他昏迷的这两天发生的事。 六皇子府解封,被关押带走的侍从、下人们全部放回,太子那边倒是暂且没有动静。 时栾能理解,毕竟如此大案,就算是皇帝也不是说放人便能放人的。 八皇子府 “父皇不仅下令解了六皇子府的禁,还将人接到了宫中养着,太子一案怕是要不好。”自在宫内父皇问过话后,八皇子便一直心有不安,接下来文景帝的举动,让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在文景帝眼皮子底下弑兄,这是八皇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暗中组建起来的势力,不过是为了让他有一争之力,若是凭借宠爱争不过太子,在文景帝暮年时或许可以拼一拼。 直到遇到了八皇子妃殷佩儿,殷佩儿智谋双全,京都最大的销金窟便抓在她手里,为他招兵买马提供了大量的钱财支持,不仅如此,其诡异神出鬼没的手段,更是让她能暗入太子府,将杀害五皇子和七皇子的证据放进去。 这般手段,八皇子亦曾胆寒过,但细想来,再是莫测的能力,当他足够了解有了防备,亦是不足为惧,何况有情爱牵着的女人,八皇子自信能够掌控。 两人的野心放在一起,互相影响直到膨胀爆发,也越来越大胆。 “不必担心,我自信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殷佩儿不以为意,不过是古代的土著,连枪炮弹药都没有,至于内力武功,哪有她的异能厉害。 在太子府出入的时候,那些保护太子的侍卫不是都未曾发现她的存在。 “就是可惜,大好的机会又是证据确凿,文景帝为何会对案件起疑。”自信做的足够完美,合该能将太子扳倒才对。 八皇子回忆着与父皇的对话,“不知道,父皇只道觉得有些蹊跷,至于蹊跷在哪,并未提及。” “怕不是有意包庇。”殷佩儿还是不信这麽圆满的局会有问题,既然文景帝未曾说出缘由,说不得是这个皇帝舍不得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儿子。 皇家犯罪,单看处置的皇帝如何判罪,说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那些不得宠的皇子才会有的待遇,想必在这位皇帝眼中,太子同死去的五皇子和七皇子比起来重上许多。 大靖虽对女子没有那麽苛刻,但到底还是男子地位更高些,相夫教子是大多人家对女子的要求,殷佩儿便生长在家教严苛的家族,自小长在深闺,也并不是以才气出名的女子,读的书并不多,学的除了针线女红、琴棋舞蹈这般能赢得男子眼光的,便是管家之术。 因此,就算殷佩儿得了原主的记忆,对于文景帝的了解亦是不多,道听途说的那麽几句比较浅显,并未入她的心。 相对来说,八皇子更加了解他的父皇,不能犯的事若是犯了,任文景帝再宠爱这位太子,亦不会故意包庇,何况这位皇帝对太子也并未表现出多少父子情。 皇家情薄,自认最得圣心,八皇子亦很有自知之明,这份圣心与权势、皇位比起来,那自是不值得一提。 所以才要争,才要抢。 八皇子否定了殷佩儿的看法,“父皇不会,必然是真的发现了什麽不对。” 殷佩儿有些不耐烦,敷衍道:“或许是第六感,我们再讨论也没用,放平心态就是,大不了下次再找机会扳倒太子,要我说不如直接动手杀掉,哪还有这麽多麻烦。” “太子是为储君,怎可随意动手!”储君被刺杀,那是惊动整个大靖的大事。 “还有,何为第六感?”相处日久,却还总是会自殷佩儿这里听到未曾听过的词汇。 第114章 殷佩儿:“就是直觉,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去天上人间查账。” “哎”八皇子伸手阻拦,“这些事交给别人去做不好吗,你都是八皇子妃了,还整日抛头露面的。” 这话说的好笑,殷佩儿最不满的就是古代女子的地位,“我不抛头露面那麽多金子从哪里来。” 若以后她登上凤位,再想办法将帝位上坐着的八皇子除了,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女帝,她身负异能又是穿越者,还会比不上古代女子? 殷佩儿头也不回的走了,以她的能力,并不需要看八皇子的脸色行事。 感谢年暮投的地雷一枚,无cp读者灌溉的营养液10瓶。 第66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五) 女人就是容易恃宠而骄,八皇子对殷佩儿的任性心中不满,但并未说什麽,毕竟有利用价值的女人,确实有任性的资格,暂且纵容着,往后对他用情更深的时候再改也无妨。 待彻底看不到人影,八皇子伸手一招。 “参加殿下”,培养的暗卫自暗处灵巧的跃出,动作迅速且不带一点儿声音,仿若没有重量的鬼魂般悠然飘至八皇子近前。 培养出如此神出鬼没的暗卫,八皇子夺位之心昭然若揭,就算是八皇子妃,他亦从未透露,毕竟他需要防范的人中,还有八皇子妃殷佩儿。 隐身之术是厉害,但八皇子针对殷佩儿的隐身术设了破解之法,他身边一直跟着的暗卫人人都会,以防殷佩儿有一天不受控制反噬己身。 “如何,安排在六皇兄府邸的下人招了吗,可有按计划进行?” 暗卫恭敬回道:“回殿下,已成功将线索引向大皇子处。” 这些人的软肋皆掌握在他们手中,经历过酷刑招出来的东西,当然更加可信。 “那便好,我这位大哥倒是清闲,看起来中立,实则坐看鹬蚌相争,也要看他那点儿本事,能不能够做的了渔翁。”八皇子不屑道。 如今三足鼎立之势已去,皇位之争将更加惨烈。 “太子暂且不足为虑,六皇子此次的弱点暴露明显,往后可多加利用,以五皇子为首的三皇子、七皇子势力已去其二,仅剩的三皇子或许会得到失去皇子的继后支持,不容轻忽,大皇子便看看他能不能躲过这次的局再行定论,如今看来,形势还算有利。” 自八皇子以下,剩下的皇子还未长成,并没有资格参与到这场争夺中,能让八皇子提到的,当然是有威胁的存在。 八皇子小声的分析着,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去吧,派人盯着大皇子府,若有异动,第一时间回报。” “是,殿下。”话音刚落,暗卫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构陷大皇子成功,便能自大皇子的应对中探出点儿东西,八皇子自是没打算用这点儿罪名扳倒一位皇子,不过是初交手的试探。 希望大皇子真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否则,便别怪他对看戏的渔翁出手,八皇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得了他的利。 时栾又在宫里待了两日,实在是待不住了。 他一个大龄皇子,待在宫里实在多有不便,规矩还多,文景明明被他的心声搞得分外憋屈,竟是一改以往不管不顾的态度,来看望他的次数频繁的不行。 下早朝后要来,午膳时一起用膳,晚膳亦是一起,有时还会拿着奏折到他住的偏殿来批,话倒是不多,纯粹就是来看望一番后忙自己的,但皇帝在面前杵着,干点什麽不拘谨,吃个饭都得注意仪态不能崩了原主形象,也是心累。 文景帝这番操作,整的时栾都要觉他是否暗含古早文的霸总特性,对他百依百顺的不屑一顾,反而被气后另眼相待。 轮回殿的原主看到了得多伤心,会不会悔青了肠子将真性情隐藏起来装稳重能干来吸引注意,暴露本性也不至于当小透明这麽多年,这完全是走错了路子,还坚持不懈的一条路走到黑。 要说原主的灵感起源,那是完全照着太子的风格来的,太子比原主大,在原主年纪尚轻时已然颇具储君风范,文景帝对太子的重用被原主看在眼里,就成了父皇的爱重。 至于为什麽不照搬八皇子路线,八皇子有颇得圣心的母妃,他可没有,按照原主的逻辑,那必然是选择跟他同样都没有母妃的太子。 就这样,懂事后尚且稚嫩的原主草率的决定了模仿之路。 其实原主也还算聪明,就是情商颇低,还有明显的弱点,心软、重情,在暗流涌动杀机四伏的皇位争夺中很容易折在里面。 太子可能意识到了这一点,明明原主还算颇有能力的助力,却很少让他卷入兄弟之争的旋涡。 原主的隐藏并不完美,只要亲近了解过,以皇家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蜂窝煤属性,很容易发现埋藏在表层之下的柔软。 在太子出事后,不顾生死的求情亦顺理成章,原主最擅长捕捉对他好的情感,因此就算是源于利益的结合,只要太子给予几分真情,原主亦敢毫无保留的倾其所有。 这大概是缺爱孩子的通病,别人给予一份好,就恨不能拿十分回报回去,得知不易的温暖,却毫不吝啬的捧着送与他人。 文景帝确实对这个儿子忽视的可以,否则,又岂会发现不了连太子都能发现的事,不去亲近,又如何了解。 在皇家求真情,原主实在不合时宜,却又难能可贵。 第115章 晚膳时间,文景帝不出意料的又来了,为遵循太医嘱咐养好身子,呈上来的膳食除了清粥就是小菜。 食之无味的用了一碗,时栾便草草的结束了晚膳,秉承着不好吃的都是在折磨自己,勉强果腹即可。 “父皇,太子案进展如何,可有发现什麽疑点?”见文景帝放下碗筷,时栾适时将这两天的预谋提上日程。 【趁着身子不算康健,就算父皇生气也不能再打我一回。】 文景帝:“……” 算盘打的挺好,禁足刚解便敢作妖,胆子着实可以,文景帝觉得自己小看了六皇子,在忤逆他上真是颇有心得。 文景帝没好气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时栾从善如流的不再提,他的目的本就不在此,“是,儿臣不问,太子的案子调查起来难度颇高,定然费时,儿臣请旨去皇兄那里问问细节。” 【父皇好凶,不会真生气吧。】 【皇兄不知是何境况,是否心灰意冷又惊惧不已,终生圈禁的旨意一下,必然十分绝望,易地而处,我大概会崩溃。】 【绝望之下不注意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若伤了根本,那更是不得了,纵使翻了案又有什麽用,还有,伺候的下人会不会比六皇子府的那些还过分、皇兄会不会受到磋磨。】 一连串的心声朝文景帝砸来,处处关心、句句担忧,在这个时候不仅不想着同太子撇清关系,反而努力的将自己往里面送。 皇位争夺有皇子联手是为正常,在危机时刻帮上一把的也大有人在,因为将自己视作一根绳子上蚂蚱的小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仅仅是因为真情二字的却少之又少。 谁敢轻易交付,就代表将弱点明晃晃的拿出来摆在明处。 文景帝恍惚中想到了他的帝位之争,踩着数码兄弟的血,才登上了高处不胜寒的帝位,不仅是皇子们,坐在帝位上的皇帝看底下争斗着的皇子们,心中又何尝没有被突然拉下去的恐惧感。 大权在握,朝代却终究会更叠,想让将来继位的皇子足够优秀,又怕成长的过于优秀自己压不住那份气势,文景帝的父皇就是这般,在老年疯狂打压,他蛰伏几年,方成功上位。 厮杀上来见过兄弟相残、父子相杀,让文景帝更是不敢轻易付出,亦不认为自己会得到,但太子却轻易得到了。 在微势陷入泥沼时,有人关心的不是将来帝位相争的结局,仅仅关心身陷囹圄的人是否会遭遇磋磨。 心中再如何震惊,文景帝面上依旧未曾表现半分,“大胆,太子案岂容你随意插手,别忘了,你亦牵扯不清。” 似是看到了小六的结局,文景帝不希望六皇子会折在这场持久的皇位之争中,就要教人学会如何明哲保身。 哪怕只是隐藏,也要将那份担忧藏起来,贸然行事,以后必会成为被人攻讦的弱点。 就如这次,太子一出事差点儿先让六皇子折进去,文景帝便未曾见过这般上赶着送人头的。 时栾作讨好状,但以原主的面瘫风格难度略微高了些,只能用微表情表达,“父皇,案子您派人问,我就去探望探望。” 【就是去看看皇兄,父皇总不会不答应吧,总得带点儿东西过去,否则日子多难过。】 东西都有,但文景帝不能说,为了小六去看望一回,还得将暗卫打点好的全给撤了,岂不是麻烦,完全没有必要。 瞪着的眼睛圆溜溜的,微抿着嘴角,让文景帝心中一颤,罢了,就这麽一回,他还在,又不会让人随意拿捏了小六去,以后慢慢再教便是。 文景帝妥协,“待身体好些再去。” “谢父皇”,面上露出的喜悦少的很,心中已然欢呼。 已经转身离开的文景帝勾了勾嘴角,被这份情绪所感染,上天赐予他读心之术,是否也是让他看清眼前的人,就是不知一直被他委以重任的太子本性如何,既希望他有真正的储君心性,又担心小六这份亲情错付,与他谨慎的宠爱八皇子付出的那点儿亲情不同,六皇子可是连命都豁得出去。 作为帝王,何曾这般畏首畏尾过,文景帝自嘲的笑笑,竟是短短两天,就被他这个六皇子牵动了那麽多多余的情绪。 以往若是有人告诉他会有今天,文景帝大概如何都不会信的。 自太子案后,文景帝有些日子未曾去过后宫,这个节骨眼儿,每日送来的汤品关心不断,倒是没有妃嫔敢在这个时候耍心机邀宠。 如今,八皇子的本性已知,就是不知道在这场争斗中,华贵妃在其中起了几分作用。 “摆驾永和宫。”该去看看被他宠爱多年的贵妃了。 第67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六) 夜色中,一身素粉的倩影娉婷立于宫门前,灯笼的光影映照出婀娜的身姿,为美人平添了几分风华。 等在宫门外的,便是得盛宠多年的华贵妃。 年华易逝,却格外偏爱美人,纵使有了八皇子和公主,美貌依旧不减,反而随着岁月多了几分风情。 素粉这般的颜色本该适合妙龄女子些,华贵妃却将其穿出了一种特别的风韵,随着行礼,趁的人多出了几分娇小可怜之姿。 “爱妃不必多礼。”亲自将人扶起来,文景帝同华贵妃一同进了宫门,“同你说过多少次,不必在门外等朕,虽近来天气渐暖,但寒冬冷气未彻底褪去,到了夜晚寒气袭人,若是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第116章 “臣妾还不是想早些见着您。”华贵妃娇嗔道。 【都道灯下看美人,这麽好的机会哪能错过。】 却原来是因为这个吗?就说为何华贵妃总执着于在宫门外等他,每每看到灯下的倩影,也确实惊艳。 弹琴闲聊后,烛火尽熄。 华贵妃已然睡下,安静的夜中,文景帝假寐着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春日的雨来的突然,就像梦境和读心。 谈不上失望,果然如此虽在意料之中,却还是难免情绪不佳,八皇子倒是未曾与华贵妃明言他要做的事,但也曾暗示过,在一些谋算中,华贵妃亦是牵扯其中。 八皇子妃殷佩儿,便是由华贵妃在其中周旋,让他为二人赐婚,算计婚事无可厚非,为自己的皇儿找大有助力的贤妻是后宫妃嫔皆愿的,但这两人却在明知殷佩儿犯下那等过错后还帮着遮掩。 视人命如草芥,不过是挡了她的生意就痛下杀手灭人全家。 若说华贵妃对八皇子妃有什麽不满,便是觉得此女太过阴狠,奈何皇儿摆明利弊,还道有能力拿捏,为了成就大业,华贵妃这才松口。 有不满,就容易在文景帝假装不经意问及子嗣时联想到八皇子妃,进而去想让她不满的事。 为夺皇位,如此不择手段,文景帝已然对华贵妃和八皇子彻底失望,是他过于自傲,竟是识人不清,连枕边人的真性情都没发现。 人再是厉害,亦不能算无遗策,且人的精力有限,文景帝励精图治,将大部分精力都给了朝堂百姓,想着如何治下少贪污,如何治国让百姓多安居,在面对后宫时,知道或许会有争宠倾轧又护着弱小的皇子成长,剩下的,何尝不是文景帝下意识故意放纵自由发展的。 掌控所有,这不是人,是神,但当事情发展脱离太过,导致了不想看到的后果,会有情绪是必然的。 第二日,趁着文景帝早朝时,时栾便冒着晨起的熹光出了宫,此时不走,下早朝后某皇帝定是又要来,早走早轻松。 待看完太子,再顺势回府,那宫里谁爱待谁待,反正他是不想待。 文景帝未曾要求时栾留在宫里,伺候的人并不敢阻拦,乘着来时自六皇子府备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宫。 昨日夜里才下过雨,晨起冬日过去的寒气又杀了个回马枪,被冷气一激,时栾只觉喉头发痒,忍不住掩唇轻咳了几声。 原主这破身子,修的内功全用来抵抗先天不足的体弱,时栾不预折磨自己,掀开帘子道:“先回府邸拿些衣物。” 宫中伺候的都是文景帝派的宫女太监,并没有原主身边的,出来便未曾带人,衣物倒是不少,奈何突然降温,原主又体寒,套了几层都不够将身子捂暖,大抵得用上冬日出门必备的狐裘披风。 搓了搓手中的小暖炉,时栾不禁想,春日着狐裘,算不算是古代版的反季节穿搭。 而且,哪能空手去太子处看望,那必然得带些东西才行。 “是,殿下。”赶马车的马夫倒是皇子府的,这会儿听到自家殿下的吩咐,扬起鞭子“驾”了一声,在马声嘶吼中朝着六皇子府狂奔而去。 下了朝,文景帝还未迈进六皇子所在的偏殿,便被伺候的掌事太监拦住,“陛下,六殿下出宫往太子处去了。” 一挥袖,文景帝怒道:“放肆,你们为何不拦着他。” 头抵在砖石上,掌事瑟瑟发抖,“陛下息怒,六殿下说,说是您允准的。” 回忆起昨日,文景帝怒意一滞,他是允了,但没让他这麽快便去,答应的好好的待身子好些,结果转头人就走了。 文景帝火气未降,气急败坏,“就他那破身子,让他身子好些再去,便是这般敷衍朕的,德全,你看看这六皇子,好大的胆子,敢如此糊弄于朕。” 经历了这两日,总管太监刘德全见识了不少,他擅揣摩圣意,自知文景帝不会真的气恼于六皇子,便顺着安抚道:“六殿下也是思兄心切,担心太子殿下。” 文景帝:“担心太子,他不先担心担心他自己,就他那风吹就倒的身子,喝个药还跟上刑似的,一个不看着就想倒掉,以为我看不出来。” “是,陛下英明,自是能看出六殿下心思。”跟了文景帝数十年,刘德全觉得自己老了,跟陛下跟的都有些吃力。 风向未免变得太快,六皇子本来因为太子案被牵连,他还曾可怜过,没想到竟是因祸得福,转头便莫名得了陛下厚爱,看这关心程度,曾经颇得圣心的八皇子与之比起来也就那麽回事了。 对八皇子的宠爱还是正儿八经的皇帝对皇子的,对六皇子竟是有些普通父子之间的意思了,被气到又不能拿小儿怎麽办的模样,可不就是寻常父子之间才会有的? “罢了,都是债,派人去太子府。”想了想,文景帝担心下面的做事不周全,接着道:“还是你去一趟,待人一出来,便带回宫里,若让六皇子趁机溜回府邸,怕是药再入不了他的口。” 文景帝没说的是,他甚是担忧那院子里的止疼草,别再被还未曾好的人盯上,拽两把拿来给吃了,六皇子是个不委屈自己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前科在那摆着,容不得文景帝不多想。 若是被时栾知道文景帝所想,定是要喊冤,原主薅的草和他有什麽关系,竟是连累到了他,好不容易借口出了宫,还要被原主曾经的行为给坑回去,他容易嘛他。 第117章 “是,陛下。”太监心中惊涛骇浪,领旨告退,近来狂风暴雨的,让他越来越看不透喽。 担心太子不知六皇子的身子近况,又要将太子那些明面上不该圈禁废太子用的东西撤掉,文景帝召了暗卫嘱咐一番,让他快马加鞭务必赶在小六到之前准备好。 回到六皇子府,时栾得到了好一通嘘寒问暖,重新回归的下人们格外热情,完全无视时栾的面无表情,围着他各种关心他的身体近况。 原主对下人宽宥,自然得了几分真心。 经此一难,贴身伺候的那几个更是生怕自己主子落下病,那宫中的杖责岂是好受的,他们殿下受了二十杖,还没有他们这些深知殿下喜好的人照顾着,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多少苦楚。 还未待时栾说什麽,原主的贴身侍从淩一不知自哪变出了一身灰白色狐裘,轻轻一甩,便给时栾包在了里面。 细软的毛毛围着脖颈,寒气渐渐消退,暖意一点点儿上来。 这便是皇子的待遇吗? 下人们贴心到连话都不必说,就有人给备好一切,时栾不适应的夺过带子,连狐裘衣带都需别人给系,再这样下去定然要养成没手没脚的废物不成。 去太子府的路上,多了一个贴身跟随的淩一。 与回来时不同,热茶泡着、点心备着,还在马车上放了软垫软靠,待遇上升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吃着点心侧靠着软靠的时栾闭目享受,简直要被这般堕落的生活腐蚀,或许,当个咸鱼也挺好? 马车为求稳,速度并不快,时栾又回六皇子府准备了东西,他还未出皇城,那边暗卫已然到了太子被圈禁处。 废太子自是无权再住太子府,被圈禁的地方也未在皇城。 因五皇子、七皇子皆命丧黄泉,太子被贬为庶民,文景帝大怒之下,更是说出再不愿见到废太子这样的话。 圈禁太子的地方,便被设在了皇城外偏僻的远郊,这也是文景帝不能随便看望的原因,但凡他出城,为了安危必然要有所准备,这麽大的动静,八皇子不可能察觉不到。 暗卫骑着快马一路狂奔,速度自然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太子被圈禁的不远处小树林。 在林子里将马栓好,暗卫运转轻功,趁着守卫不注意悄然潜进了屋舍外。 “咕咕~”为防被文景帝派在太子身边保护的暗卫误伤,他不敢贸然进入,先是学了两声特有的鸟叫对接暗号。 “咕咕~咕咕”隐藏在梁上的暗卫回信。 小心的打开窗户,探头打探了一番,像做贼般一个飞窜悄然进了屋。 一身玄色的人跪在地上,“参见太子殿下,陛下有要事传来。” 正在看书的太子无奈,守着的侍卫都在屋外,仅是看守,他这屋舍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群暗卫来了倒好,完全无视他屋内的环境,各种藏藏藏,进来还总是静悄悄。 说了让他们随意些,依旧不改初衷,平日里在暗处躲得连他都看不到在哪,他都这样了,难道真会有人费心刺杀? 就算真有,挡下一击惊动外面的守卫也注定不会成事,毕竟曾经是太子,圈禁的地方还是需要足够安全的,也是防止有人会将他救出去。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卿本佳人 20瓶;青丝粉儿~10平;芩穑尘卿10瓶;未暝 5瓶;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麽麽哒 第68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七) 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太子道:“说吧,有何要事。” 如今他被幽禁在此,哪还有什麽真正要紧的事,最多不过是说说案子调查进度罢了。 暗卫:“回殿下,六皇子要来看您,已经在前来的路上……” “什麽,皇弟要来。”太子惊讶起身,打断了暗卫的话,六皇弟为何会来,他是如何求得父皇答应的! 不怪他心中焦急,此事牵扯甚广,虽父皇不知后来如何发现的不妥派来暗卫保护,但他是真真切切的直面了帝王的怒火,由此可见,当时父皇也被欺瞒了去。 这般严谨周密的布置,足以见得幕后之人心机之深、能力之强。 其实就算是他,见了那等确凿的证据都心中犯嘀咕。 如何能让小六掺和进来,倒不是对六皇弟的能力不信任,实在是太子不想让其在此事上涉险,谁知那幕后之人会不会盯上六皇弟。 “父皇将案子的事儿跟景言说了?” “没有”,暗卫回道:“陛下只说会再查,因此才嘱咐我来将一些面上的东西撤掉,以免六殿下看了心中生疑。” 太子声音都变了,“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求父皇要来这里,不要命了!”这比他设想的还糟糕。 若他真的是一点儿翻身余地都没有的幽禁废太子,小六这番做法能落得个好?他暗里暗示过多少回,旁敲侧击通过各种典故来教人知道冲动的后果,这倒好,真出事儿一点儿没用是吧。 无力的坐回木椅,太子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然而接下来暗卫说的话,让太子就不止有些头疼了。 “陛下还特意嘱咐,六殿下身体欠佳,需多加注意。”暗卫话里的意思很简单,见面再是有话聊,也注意着点儿时间,大冷天的,让人早些回去才是正理。 “身子又怎麽了!”是他在幽禁,太子简直操碎了心,被关的担心没被关的,他找谁说理去。 第118章 暗卫将太子被幽禁后六皇子干的二三事简略的说了一番,虽未细致描述,却也让太子能想象到当时的惊险,他直面帝王怒火的时候,心中仅剩下了惶恐,小六是怎麽能顶着怒火继续火上浇油的,不知道“怕”这个字怎麽写吗? 自无意中发现投靠他的皇弟是个怎样的性情,太子便极为注意,亦从不多表露关心,就是担心会有今天。 坐在太子位上,看上去比其他皇子多了几分胜算,实则是被架在高处,在未将他赶下去之前,除他阵营外的皇子皆会视他为最大的敌人。 稍有不慎,群起而攻之,出事后落井下石的亦不会少,为不让他东风再起,抓着机会能将他按死就必然要往死里按。 储君之位,是最难坐的位子,如登危楼摇摇欲坠,不知何时便会跌落。 一开始察觉的时候,太子还惊觉皇家怎会有这般天真的人,好在景言隐藏的还算不错,又聪慧,倒是不至于轻易被人拿捏了去。 但弱点太过明显的皇子,真的太不适合参与夺嫡争斗,尤其是心软,乃皇家之大忌,他一直想将其尽量排除在外,可这人倒好,自己闷头往里撞。 在暗卫同太子说着的时候,其他暗卫也没闲着,自暗处无声的窜出来,手脚利落的到处收着东西。 圈禁的屋舍条件实在是太差,没有伺候的人不说,相应物品亦是简陋的可以,皇帝也不想让平白受冤的太子在这个地方多受罪,便让暗卫安排了不少。 若有什麽需求,还可吩咐暗卫,既有守护之责,亦可充当侍从服侍太子,只是到底不是专职伺候人的,在这方面便有些不称手儿。 比如现在,收拾个东西动作是利落的,还没有声音,但对东西就不那麽友好,期间弄坏那麽一两个亦是寻常事儿,收起来的东西往包裹里一凑,便扎堆儿胡乱一系,场面一时好不混乱。 乍那麽一看,就像几只玄色的大耗子到处乱窜,所过之处皆被霍霍。 马车路过京郊大营旁,来到了太子被圈禁处。 太子被圈禁的所在靠近京郊驻守禁军,此处乃直隶于文景帝,其掌管军营的统将,世代只效忠于帝王。 “来者何人。”院外的守卫警惕出声。 几座低矮的屋舍,灰扑扑的黯淡无光,与皇城的繁华比起来,天差地别,曾享锦衣玉食的太子居于此地,不免有些凄凉萧瑟。 “我家殿下是六皇子,得陛下特准来此探望,这是通行令牌。”淩一自马车上跳下来,将手中的令牌交予守卫。 “参见六殿下。”守卫士兵皆跪地请安。 时栾在马车上颠簸一路,狭小的空间待一会儿还好,待的久了,便有些憋闷,在淩一下车后,也紧跟着探出身子来。 “殿下,小心。”淩一见状连忙搀扶着要自己跳下车的殿下,小心的将人扶了下来。 “无事”,推开过于紧张的手,时栾觉得他喜欢自己走,一个大男人这扶那扶的像什麽样子,他又不是风烛残年不能动了。 在得到文景帝的准许后,时栾便机警的顺带将通行令给要了过来,他可不想来了之后被拒之门外。 “起身吧,我们能进了吗?”时栾对跪地的守卫道。 守卫:“殿下恕罪,卑职还需验明真伪。” 方才六殿下跟着出来,他们只顾着行礼,连令牌都未来得及接过,自然不能就这麽将人放进去,否则,但凡有点儿疏漏,他们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淩一在时栾的示意下将令牌再次递过去,其中一个守卫接过来,将通行令牌拿在手中好一番打量,纹络通体顺滑,确实是真的。 是真的,才让守卫格外惊讶,竟有人在这个时候能说通陛下让人进来探望。 他还以为这牌子就算打出来,驻守在此地的人也很难见到,这才过多久,竟是让他有缘得见,皇家之事,果然不是他们这等人可以随意揣测的。 恍惚着将令牌还回去,守卫向其他守卫点点头,“殿下请进”。 守卫们自两侧开了院门,其中一人跑在前面,大概是通知屋舍那里的守卫去了。 “来了来了。”小心探查的暗卫转头道,时间足够充足,他们在将东西收拾好后又等了许久,这会儿见到人,连暗卫的情绪都被牵动了几分。 太子瞪眼:“那你还在愣着干嘛。”生怕自己不被发现? 话音刚落,暗卫已然没了影踪。 屋舍的门被打开,长久未曾见明光的人下意识眯了眯眼,太子站起身,细细打量着走进来的人。 来人还是如从前般面上并无多余的表情,唇色泛着白,人在狐裘的包裹下竟看着比以往更消瘦,但眼中却泛着神采,瞧着倒像是身子略有不佳的模样。 这人就是如此,惯会装模作样。 “太子皇兄,我带了些平日里常用的,还有一些你爱吃的点心,如今寒气来来回回,这些佳酿可时常拿出来小酌几杯,也可暖暖身子。”这个路程若是带饭菜想必到了得冒油花,不如带些美味点心,而且,文景帝虽然不能立刻将人放出去,给太子改善一下生活还是可以的,饭菜什麽的应该也用不上。 但更细致的东西想必便没有了,文景帝哪能想到那麽多。 “怎麽来的我不多问,但往后不能这般了。”暗卫都听着,那个新来的或许还会回去同父皇禀报他们都聊了些什麽,太子暗恼,有些话便不能多说。 第119章 时栾道:“是,太子皇兄,我也就来这麽一回。” 太子拽着人坐下,“见你脸色不大好,身子如何。” “还好,倒是太子皇兄,平日里莫要多思多虑,父皇已然再查此案,想必不日便会查明真相,如今这情境,皇兄不用处理政事父皇还不会心有不满,就当白得的休沐,好好放松休息一番才是,若是以往,就算想休息,哪里能心安理得的将事全都放下,待皇兄回去,怕又是要忙碌起来,莫要浪费了这大好的清闲时光。” 说着,将淩一收拾着正在往外拿的书籍拿了一本过来,“我还带了些有趣的话本和游记来,无事的时候看一看,也可放松心绪。” 古人可不知道抑郁症,时栾担心人再给关出个好歹,才非要来这一趟。 主要是让人别没事儿瞎想,整日的忙碌突然闲下来,脑细胞依旧活跃着,就特别容易想东想西,再看看这个环境,倒不是多差,但和太子的宫殿那是不能比,人还不能出去放风,等文景帝查出来别再给太子憋出点精神上的病症,那岂不是太冤。 说是就来这一回,时栾决定没事儿的时候还是要多来,否则以原主那哭哭啼啼的架势,太子若是出了什麽事,那不得水漫轮回殿。 平日里少话的人突然说了这麽多,太子还有些不适应,话语中皆是对他的关心,担心他心情烦闷,竟是学会了如何开解人。 说得还挺有道理,本来觉得憋闷的环境都舒爽了几分,自当了太子,就算是休沐,还是有这事那事的需要处理,就没有真正清闲的时候。 如今倒是正好,没事儿看看喜欢的书籍,一天便过去了,也算悠闲。 “好”,看了一眼那些以往未曾看过的闲书,太子笑着应道。 看太子的状态还算可以,时栾放心道:“太子皇兄放松心态,安心等着出去便好。” 听着这句,太子反而不大好,语中都带了几分惊恐,“你不要贸然行事!” 皇弟太刚怎麽办 太子:怕了怕了 第69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八) 太子能安心才怪,这才多久,他这个六皇弟能折腾的比他这个幽禁的人面色还差,再掺和,他都怕再听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时栾特别无辜:“怎会?” 怎麽不会,太子气闷,你都在这了还想怎麽会,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 但不能反应太过,他一个幽禁的人哪里该知道那麽多,太子试图平心静气,“我是说你莫要冲动,如这般来探望我的事就不要做了,至于案子,父皇既然已经在查,我们便要相信父皇。” 时栾状似不明所以的点头,“我自是信的。” “信便好,万万不可擅自有所动作,我们就安心等待父皇的好消息。”太子心有余悸,只得耐心引导,小心劝说。 还好有扔包袱的地方,小六对父皇较为崇敬,这样说,想必相信父皇的六皇弟应该不会再为查案子做出些什麽让人惊心动魄的事来。 看来太子知道的还挺多,时栾更放心了。 “嗯”,顺从的点头,本来他也没打算多操心,文景帝都能读心了哪里还用得上他们,让文景帝自己操心去吧。 见人应下,太子舒出一口气,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了。 打开食盒,将准备的点心一一摆在桌上,“肉干好放,可留着慢慢用,这些糕点却不易存放,若是皇兄用不完,可分给外面的侍卫,奥,对了,不必特意去分,我让淩一拿了专门带给守卫们的。” 拿起皇弟给带的花生酥,太子慢条斯理的放入口中,他本对口腹之欲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但六皇弟格外注重,连带的他也注意了几分。 香酥软糯,果然美味。 “日日待在房间里也不好,吃人嘴短,一会儿我们出去转转。”时栾思索着,还是得让文景帝下令改善一下幽禁环境,都知道太子是冤枉的了,何必这麽认真。 享受美味的太子差点儿没被嘴里的花生酥给呛到,“幽禁哪能随意外出?” 守卫也很无辜,大概他们收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拉上了贼船。 时栾无所谓道:“就是到院子里转转,守卫不说,我们不说,父皇不会知道的。” 太子;“!!!”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自小从未做过出格的事,太子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心中却被挑起了兴趣,竟是有些跃跃欲试,奈何暗卫在暗处守着,哪能随意妄为。 太子无不遗憾道:“还是罢了。” “为什麽,皇兄是担心被人发现?”时栾边说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将墙角猫着的暗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儿没暴露自己。 心中偷笑,这麽少的死角藏的人还挺多,应该是暗卫吧,时栾心中猜测着,怪不容易的。 “若是被父皇知道……”太子有些迟疑,暗卫不一定会事无巨细的汇报,但说的可能性也很大。 拽了拽狐裘的带子,时栾有些热,略松了松感觉好些了之后,继续劝道:“父皇哪会管这些,就算无意间知道也不会多想的,父皇还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罚我们不成?” 太子被说动了,他又不是真的有罪,哪里用的上这般畏畏缩缩,理直气壮地同小六到院子逛了两圈,被风吹得头脑也清醒许多,他还真是被蛊惑了,开始尝试着做这些不符合他行事风格的事。 第120章 不过,感觉还不错。 “景言,多谢。”多谢你能在皇室争夺中给予我一份难能可贵的亲情,让我不至于迷失在权力争夺中,变成自己都不喜的模样。 太子不想移了性情,处在旋涡中挣扎的时候有时却顾不上许多,如同在暴雨中无法辨明方向的人,可能不受控制的便会将底线一踩再踩。 有了照明的灯或许就不一样,总归不会偏离。 时栾轻笑道:“皇兄做何同我说这个,我们是同一阵营的,也是兄弟。” 甚少有表情的人,笑起来便格外夺目,小六在他面前笑的时候屈指可数,却让他记得深刻。 驱散无尽冷意,只留清风明月。 太子感慨,“是,我们之间,不必说谢。”一句谢字,又如何抵得上六皇弟为他做的。 有暗卫提前的嘱咐,太子并未让人陪他多久便开始赶人,京郊荒凉,若再晚些到了傍晚,寒意必会更重。 告别后,时栾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只是还未跑多远,便遇到了等待多时的刘德全。 马车停了下来,时栾探头明知故问,“公公如何会在此。” 拂尘随着拱手小幅度晃着,刘德全行礼道:“六殿下,陛下让您看望完太子便早些回宫,莫要在外逗留。” 快回去吧您,自己惹得火自己消,陛下心情一不好,底下伺候的人噤若寒蝉,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惹得陛下不痛快,若不是因为来堵六殿下,他怕是现在也同他们一起共苦着。 果然,时栾心中哀叹,想回皇子府自己待着都这麽难。 “那便走吧。”无奈的将头缩回马车,看着淩一道,“过会儿我将你送回府,宫里规矩严,你就别跟着了。” 淩一不甘,却不能多说什麽,“是,殿下,属下自行骑马回去便是。” 他何德何能,哪里敢劳烦殿下送。 “也好。”时栾应道,骑马或许更痛快些,最起码比坐马车速度快多了。 暗卫骑着快马又是先一步赶回了皇宫,将六殿下的探访过程事无巨细说了个明白,连同说了什麽话、去外面散了多久的步都未曾放过。 不带感情速度又快,暗卫很快汇报完,便被文景帝挥退。 “这个小六,安抚起人来倒是头头是道,再给勤勉的太子带坏了。” 越是了解,他越是不明白,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如何敢有恃无恐的做出这些事,他难道就不怕被罚? 也是,被罚过还敢的人那自是不怎麽怕的,文景帝莫名有预感,往后还有的折腾,以往和大臣闲聊,总会有人苦恼自家小儿子多闹腾什麽的。 皇家的幼子自小被规矩束缚,在他面前一个比一个乖,以前还不曾理解大臣的带着笑意的“抱怨”,如今,他或许也正在体会? 总之,文景帝算是彻底明了,六皇子他就不是个省心的。 马车哒哒进了皇城,又回了皇宫,走着回到偏殿,时栾一进门便看到了挑灯批奏折的文景帝。 迈着的步子顿了顿,时栾心道:怕是来着不善。 【父皇怎会在此?】 文景帝手中的奏折并未放下,“回来了”。 为防被热死,时栾身上的狐裘已然解下,将其递给跟着一起回来的刘德全,单膝跪地,“拜见父皇,儿臣回来了。” 宫里的规矩多到让人的膝盖受不了。 将奏折一扔,文景帝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若不是让刘德全去堵你,朕今日怕是见不到你了,说说吧,昨日才说的身子好些再去,今日转头就忘?” 时栾狡辩,“休息一晚,儿臣确实觉得身子好多了。” 【好多少都是好,这句话没毛病的…吧,一夜辗转难眠,终于得了机会哪里等得,这不是等不及了嘛,而且万一有什麽变故去不成了怎麽办,父皇定然能理解。】 文景帝觉得他不能理解,还好多少都是好,抠字眼扭曲意思倒是颇为熟练! “既如此,言儿便来舞个剑验证一番?” 时栾:“……”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真的有违帝王风范了哈。 见人不说话,文景帝咄咄逼人道:“怎麽?幼时言儿的武艺还是跟朕学的,不能舞?”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眼观鼻鼻观口,恨不能将头埋到地里去,天家的笑话可不是他们能看的,就算再好笑他们都不能笑! 虽然不知道为何六殿下好端端的将陛下惹成这样,但总归看起来和往日的生气不大一样,颇有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崩帝设了啊喂,堂堂文景帝,何至于此! 时栾觉得自己的心声还算合理啊,怎的一副将人逼黑化的模样,他的威力没有这麽大吧。 时栾心中犯嘀咕,难道是八皇子又作妖了? 一天都未在文景帝面前晃的八皇子很冤,奈何自觉发现了真相的时栾就要将锅往人头上扔。 时栾低头认怂,“父皇恕罪”。 【有些怕】 不错,还知道怕! 文景帝心中大为欣慰,他就怕这人天不怕地不怕,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声道:“皇儿何罪之有?” 时栾做认错状,“不该强词夺理,卖弄字眼。” 【父皇为何会如此,难道是,是关心我?】 心声中带着雀跃和不敢置信,让文景帝愣了愣神儿,这句心声中,似乎饱含了许多的期待。 第121章 自位子上起身,文景帝亲自弯腰将跪地的人扶起来,本想为难人的心思消了个干净,带了几分关心道:“皇儿知错便好,身子乃根本,不可轻忽大意,往后不可如此了。” 时栾:“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果真是关心,父皇心里有我!】 文景帝被这心声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两声打岔道:“既已看过太子,便好生休息吧。” 时栾还有话要说,“父皇,今日我去看望皇兄,发现屋舍逼仄,待久了很是憋闷,求父皇能准许皇兄每日能到院子中逛逛。” 【天天闷在屋子里再皇兄闷坏了,虽皇兄说过不要贸然行事,但他说两句算不得什麽。】 文景帝:“……” 累了,不愿再装生气的模样。 不过,原来不止对他,小六对太子也是这般,突然莫名的心里有种微妙的高兴是怎麽回事。 第70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九) 平衡感上来了的文景帝不想再挣扎,挥手道:“准了,朕明日便派人去传口谕。” 时栾谢恩,“谢父皇恩典。” 【这麽容易?】 文景帝:“……” 他也不想的,若是没有这读心术,文景帝是如何也料不到,他竟是也有如此容易妥协的一天。 可让他妥协的人,心中还在疑惑,但人又确实无辜。 “来人,将六殿下的药端上来。”文景帝吩咐完,又转而对时栾道:“药一直温着,今日已然耽搁了用药时辰,需得快些用才是。” 正事不能忘,文景帝可记得他为何要招人回宫,也就只能在这上面见人吃吃瘪了,他这个皇帝做的可真卑微。 嫌弃的后退两步,时栾默默反抗:“……这药闻着,好似比上一回的更苦些。” 【救命,不想喝,父皇不会叫人偷偷加了黄连吧,换了换了!】 确实更苦,却不是加了黄连的缘故,不过是多温了两回,便加重了药的苦味,药量没变,哪能靠鼻子闻出来,文景帝只觉时栾是想逃避喝药,“哪有,和往日的一样。” 说着,还担心威慑力不够,威胁道:“若皇儿不想自己喝,那朕便遣人来喂。” 在药上格外执着的文景帝真让人绝望,时栾默默地端起药一饮而尽,苦的已然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父皇骗人】 是想折腾折腾人的文景帝没有一点儿内疚,虽是无意,但他被折腾是事实,怎能让人好端端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见人苦的脸都皱到一起,文景帝心中颇为满意,一背手,心情不错的回养心殿看折子去了。 之后,时栾老实住了几天,终于得以返回皇子府,而文景帝悄悄派人去查的案子,进展却并不顺畅。 证据早就被毁的一干二净,文景帝只能转换方向,开始将证实太子的罪证推翻,而八皇子那,已经着手调查其他。 暗卫出动,将八皇子和八皇子妃查了个彻底,两人的暗中势力虽然隐藏的足够好,但也不是一点漏洞没有,单单八皇子妃日常要查账的地方,就不是干净的经得起查的。 只要撕开了一个口子,慢慢的就会撕开更多。 “皇上,臣状告宸王参与买卖官员。”早朝,一位文景帝提前安排的官员出列,掷地有声的一一例举他“查到”的罪证。 参与官员买卖的罪名不算大也不算小,足够作为开场问罪八皇子。 龙颜大怒,大臣们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多插嘴一句。 多事之秋,已然经历过两回风暴的大臣们本以为会消停许久,未曾想,八皇子竟能出事。 三方夺嫡派系,仅剩八皇子为首的一方,就这还能出事,大臣们心中都不禁犯嘀咕,幕后之人到底是哪位,竟是在这个时候朝八皇子下手。 难道是皇子之中有那隐藏至深他们都未曾发现的? 中立的大皇子?不一定,有派系的皇子也不代表就全然无辜,都是皇子,又怎甘心一心一意为别人争夺皇位,暗自动些手脚妄图自己登位也不无可能。 老狐狸们心思百转,将剩下的皇子兜圈转了一遍,有派系的官员自是不必说,身在局中,恐危矣,保持中立的亦是深感恐惧、心中发凉。 都道夺嫡之争行差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果然凶险,他们这些局外人连看透局中之势都做不到。 将奏疏扔到地上,文景帝怒声质问,“八皇子,你可知罪?” 文景帝的质问将大臣们自胡思乱想中拽了回来,形势如此,为保自己不要失足跌落进这场夺嫡之争,还需打起精神才可。 “父皇,儿臣知罪,是儿臣御下不严,竟是让他们犯下如此大过,但儿臣绝对没有参与其中啊父皇,还请父皇明鉴。” 证据确凿,八皇子只能弃车保帅。 在殿上来回走动着,“不知,你会不知?买卖官员的银钱都进了你的口袋,如今再告诉朕你是清白无辜的?” 文景帝指着一众大臣怒道:“你问问他们,他们有没有人会相信!” “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真的是无辜的,是儿臣疏忽,家中账务皆是八皇子妃在管,这才被蒙蔽了,若是父皇不信,可派人前去查证。”跪地叩首,八皇子将八皇子妃拉了出来做挡箭牌。 殷佩儿的能力,转到暗处可能更方便行事,因此,他们早就筹谋过,一旦被查出问题,便将罪过全都推到她身上。 第122章 很多事,也确实是由殷佩儿经手处理的,比如这次的买卖官员,八皇子自认让父皇相信自己全然清白很难,但脱罪还是有可能的。 单纯卖几个小官不至于让八皇子如此紧张,那些才值多少,除正常买卖外,为了能赚取更多,他们甚至动了科举的结果,将本该中第的和其调换。 这都相当于科举舞弊了,这个罪名可不小,只不过以往还未曾有人如此做过,还是殷佩儿给他提供的计谋。 默默在心中筹算的八皇子并不知道,他的谋划被能听到心声的文景帝听的一清二楚。 借着怒火,文景帝早就走下了皇位,在扔奏疏的时候,走到了能听到八皇子心声的位置。 殷佩儿,文景帝心中念叨着这个名字,能想出此法来大肆敛财,视科举为儿戏,这个八皇子妃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大胆,只是全未用在正途上。 若是时栾在,就能知道殷佩儿是从哪得来的思路,大概是高考顶替身份诸如此类的违法之事给她的灵感。 殷佩儿并不是生就在末世,在末世前,她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和平的没有战争的时代,有着法律的保护和制约。 而末世的到来,让她忘记了法律,在弑杀中成长成了一个无视人命、残酷狠辣之人。 皇帝雷霆之怒下,下令彻查案件,由大皇子协同大理寺共查。 八皇子未将嫌疑洗清,便不能上朝,而此时,太子案在文景帝的安排下被重新提上议程。 大臣们已然被这风云变幻弄得晕晕乎乎,变化太快,脑子完全跟不上,在还未曾反应过来之时,太子竟然又自被废终生圈禁这样的罪名中脱身,重新以太子位位列朝堂。 太子立于最前列,看模样好似半点儿不曾被圈禁磋磨,甚至状态还更好些的,大臣们都要怀疑太子案是否为太子派系的将计就计了。 下朝后,官员们三两成群的小声讨论,又是为看不清朝堂风云而苦恼的一天。 “王相,如今这形势到底是个什麽情况。”揣着手,户部侍郎斜着身子小声道。 王相不耐烦,“我怎麽知道。” 他还迷糊呢,作为太子派系,本以为大势已去,没成想峰回路转太子又起来了,还起的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总归结果是好的。 “你怎会不知,太子回来你敢说你没参与谋算?”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玩什麽聊斋呢,反正他不信。 王相深觉冤枉,“我真不知道。” 户部侍郎摇摇头:“我不相信。” 王相不愿再搭理人:“你爱信不信!” 将人拽住,户部侍郎开始打感情牌,“别啊,虽然我持中立,但好歹多年朋友,曾经你我还同吃同住过呢,如今尘埃落定,还有什麽不能说的,别卖关子啊~”,不怪户部侍郎想为难人,结果都出来了,怎麽个过程他是一点儿不知道,能不让人抓耳挠腮吗? 在朝堂沉浮多年,自问还算精明,这会子什麽都看不透了多让人着急。 这可是为官大忌,户部侍郎不想糊涂着,算计都看不明白,被算计进去得多容易,别到最后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在小命面前,还是得有点儿敬畏心的。 这不,户部侍郎就来虚心请教了。 斜了一眼料定他什麽都知道的同窗,王相走的更快了,“我可没这麽大能耐。” 户部侍郎小跑着跟上,“这个时候您还谦虚那就是在我面前炫耀了啊,赶紧的,太子的事怎麽回事。” 停下脚步,王相道:“看着我的眼睛。” 户部侍郎不明所以的看着。 王相一字一顿,“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说完,转身不再搭理户部侍郎,脚步飞快的离开。 如户部侍郎这般的想法定然不少,王相暗自无语,可能有一段时间老狐狸的称号是摆脱不了了,简直无妄之灾。 但是,他也好奇啊,或许太子能给他解答? 在八皇子忙着脱罪的时候,文景帝派暗卫插手,在八皇子和八皇子妃之间搅弄风云,两夫妻间本就互相堤防,哪经得起挑拨。 殷佩儿做起事来毫无顾忌、只随本心,只要涉及危害她的利益,便绝对不会保持理智的为了大局死憋着。 就这般,口子越撕越大,比文景帝预想的还要容易。 除买卖官员,结党营私、私养军队更甚至私制火药的事八皇子都没少做,每一件都是足够将人处置的。 放在案头的东西文景帝看了再看,纵使有了心理准备,一时也不敢相信八皇子能做出这麽多大逆不道之事。 八皇子妃在其中给予了不少的银钱支持,手底下的天上人间作为京都最大的销金窟,其中暗藏的隐私更是让人心惊,逼良为娼、买卖幼童,为满足客人私欲,搞出来的花样不堪入目,连自诩见识广的文景帝看了都觉脏眼。 买卖双方皆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有些生意殷佩儿又是非权贵不做,自然瞒的极好。 如此,要查处的人便更多了,卖的固然可恨,买的又岂是全然无辜? 第71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十) 太子案重新审理后,文景帝便着人将太子的家眷接了回来,太子无罪释放,她们也被好好的送回重新开封的太子府。 被查抄过的太子府一片狼藉,重要物品几乎被搬空,虽然内务府将那些东西帮着送了回来,却需要重新修缮整治。 第123章 太子妃坐镇,井井有条的指挥着先收拾重要屋子的同时,也没忘了让人准备好火盆,好让归来的太子去去身上的晦气。 “太子回来了,太子回来了……”传信的下人激动地跑着,穿过长廊和忙碌的下人,引得不少人都忍不住瞥了一眼。 而被传回来了的人,这会儿正站在府邸前迟迟未曾走进去。 不过短短两个月,恍若隔世。 曾经被摘掉的牌匾重新挂上,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看着竟给人不真实的飘忽之感。 “皇兄?”时栾见人发着呆不知道心生着什麽感慨,忍不住出言打断,再多站站,他们就要被当成猴子打量了。 太子回归这麽大的事儿,关注的人自是不少,太子不动弹,明里暗里打量的人越聚越多,看样子,还有跃跃欲试想上来攀谈的。 这情形,有什麽感慨不能进府再感。 自太子案高调彻查,时栾虽不怎麽插手,进度上还是时时关注着的。 因此,案子被推翻后的第一时间,时栾便抓紧时机,将接人回城的活儿揽到了自己身上。 百姓皆知太子被废一事,重新归来,仪式自得隆重,接的人也有讲究,地位太低的不显重视,太高的诸如文景帝那自是不行,选皇子最佳。 文景帝和满朝文武在朝上等着,太子銮驾皇城绕场一圈后,还得回宫觐见,忙活了大半天,这才得以回到太子府。 古代的仪式可真累人,时栾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臂。 “抱歉,我们入府吧。”被拉回神儿的太子道。 太子府邸,自然是极好的,雕栏玉砌、气派不凡,纵使被封两个月,亦未见多少萧条。 下人们忙碌着,见到太子后跪地请安,得到消息的太子妃,也行色匆匆的迎了出来。 以往总是注重礼仪的人,已然顾不得许多,见到许久未见的身影,竟是忍不住小跑起来。 “殿下。” “慧荣” 两人深情对望,太子妃潸然落泪,扑进了太子的怀里。 时栾:“……” 怎的还兴喂狗粮的,是忙活了小半天没吃上饭不错,也不至于上来就给狗粮充饥,礼貌否? 抒发完情意,还没忘记让人去晦气,太子跨过火盆,两人的手又牵在了一起。 许久未见,夫妻两人那必然得有不少话聊,亮了一会儿的电灯泡自觉不想继续亮着,“皇兄,既你已回府,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太子挽留,“留下吃完午膳再回,我叫人开坛好酒。” 成熟的电灯泡要学会自觉退场,时栾婉拒了太子,带着被强塞的狗粮退下了。 坐上马车,时栾对如今的进展甚为满意。 文景帝果然不愧为一代明君,只要一张读心卡,万事不用再操心,从未做过如此简单任务的时栾咸鱼躺,高兴的很。 “呼~原主终于不哭了。”系统叹道。 任务分派给他们,任务目标就得管着,省心的还好说,这般一直哭哭哭的,系统真不好意思将人扔那不管。 时栾在做任务,安慰的活儿就落在了系统的肩上。 系统哪安慰过人,第一次上手不熟练,还查了一番数据库中的数据,好好学了一通之后才谨慎上阵。 奈何第一次,便碰到了原主这样的硬茬子。 本性压抑久了终于爆发,短时间经历这麽多还不小心死了的原主情绪一上来,根本劝不住,何况还碰到了劝人新手系统。 不劝就哭的挺惨的,一劝……哭的更惨了。 一开始是本着人道主义上的,哭的更惨了后那多多少少都有点儿责任了,系统责任心那叫一个强,为了安慰人,都要将哄好女友的一百种方法给试了个遍。 但人还是没好。 这就是做鬼的坏处了,他不会累,换个人,哭着哭着睡着了哪还有这麽多事,系统简直不知道该怎麽办。 还好,这时候太子重回太子府。 手环会在重要节点传回视频,原主在哭着,系统抱着试试的想法帮着播放了,没成想挺好使,终于让人止住了哭。 如今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吓人! “这麽难搞?”不能吧,时栾不大明白,记忆中原主想哭的欲望不多啊。 “当然,你是不知道,我从见过如此能哭的鬼!眼睛就像那开了闸门的洪水,泪水哗哗的,怎麽停都停不下来。”系统被折磨的没了脾气,它心甘情愿的,是它活该。 时栾:“那你赶紧回去吧,好不容易好了,别再又复发。”委屈这种情绪是一阵一阵的,难保轮回殿的某位皇子不会继续。 系统:“!!!我走了。” “好多禁军” “到处都是抓人的” “不知道他们犯了什麽事。” “听说八皇子府也围了禁军,比这的多多了。” “小声点儿,不要命了,天家的事哪是我们能随便乱说的。” 禁军在街道上疾行,有分出去到近处府邸抓人的,有继续前行前往下一个犯人府邸的,抓到的人混在一起,成批的送去即将开审的大理寺。 文景帝下决心惩治,要将蛀虫一起抓出来灭杀,自是不留情面。 八皇子府亦在其中,查抄的禁军快速的搜索着偌大的皇子府,将所有下人抓到前院,等待查抄完再带走。 第124章 “你们好大的胆子。”被看住的八皇子指着拿枪看押他的禁军,色厉内荏的大声嚷嚷,“我是当今皇子,就算父皇要查,也不会这般折辱于我,是大皇子叫你们这麽做的吗,你叫他过来,我定要拉着他一起到父皇面前对峙。” 文景帝阻断了八皇子的情报来源,他又不曾上朝,还不知太子重回朝堂,便将矛头指向了大皇子,以为是他趁机落井下石。 “殿下,查抄您的府邸是陛下的旨意。”禁军面上带着面罩,冷言道。 “怎麽会。”八皇子瘫倒在椅子上,还未开审,父皇便下令直接查抄府邸,不拿到确凿的证据是不可能这麽做的,而且,这绝对不是单单买卖官员就会搞出的阵仗。 自回来后,他一直与殷佩儿不睦,几次冲突耽搁了不少事,如今想来,父皇就是趁此机会查的他。 为防止被发现,养的私兵在京郊外,他困在这里根本无法调动,接下来会被禁军羁押到哪里亦是不知。 而且,他养的那些人真的还在吗? “报,未曾发现八皇子妃殷氏。”有禁军向领头的汇报。 在行动前,他们早就确认了在府人数,八皇子妃是重要犯人之一,他们自然格外关注,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找的就是八皇子和八皇子妃两人。 现在,八皇子在,八皇子妃却凭空消失了。 领头的扯着嗓子命令道:“再找,仔细看看有没有密道之类的,务必要将人抓到。” 重要犯人逃脱,那他们禁军的脸就丢大了。 八皇子知道殷佩儿的本事,殷佩儿定然是隐了身形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去,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八皇子并不打算将殷佩儿的秘密告诉禁军。 他倒是不指望殷佩儿会来搭救自己,只是以殷佩儿睚眦必报的性子,断了她的财路,报仇是肯定的。 被害至此,八皇子不相信这是意外,今日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天日的机会,他却连害他至此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希望殷佩儿的能力有点儿用处,最好两方同归于尽。 心中无不恶毒的想着不知面貌的仇人下场凄惨的模样,八皇子看着禁军大力翻找,就差掘地三尺,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人。 心声也不是什麽都说的,文景帝也并不知道殷佩儿有着怎样的能力,任谁,大概也不会往从涉及过的领域去猜测。 就这样,一方不知情一方有意隐瞒,让殷佩儿靠着隐身成功逃离。 逃离后,殷佩儿自是要回自己的地牌,看到的只有被查封和正在清点搬运物品的军队, 不死心的一个个商铺、宅子的跑着,失望越来越甚。 汗水黏着淩乱散下的发,殷佩儿目光呆滞。 只以为是八皇子府倒了,却根本没想到她穿越后创建的所有势力跟着一起土崩瓦解,现代思维,自是不知道古代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从来小看古代土著的殷佩儿傻眼了,她没想到落后的古代能查出她这麽多隐蔽据点,本以为离开皇子府依旧能活的风生水起,却不想现在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最让她心痛的,就是她的钱。 积攒了这麽久,一昭化为乌有,这让殷佩儿如何能忍。 气得浑身颤抖的人死死的盯着被查封的地方,简直恨不能将主导的人剥皮拆骨。 “啊,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我要杀了你——”不敢大声喊叫,担心惊动别人被发现,如同疯婆子般抓着头发,压低声音咬牙恨声说着。 “骠骑营,对还有骠骑营……”殷佩儿隐身出了城,向着八皇子带她去看过的私兵处赶去。 当然是一无所获。 文景帝可不会留着最大的隐患给自己找不自在。 为防止八皇子再添个谋逆罪,文景帝先解决的就是私兵和火药,倒不是什麽父子情让文景帝有恻隐之心,主要是不想再多添人命。 牵扯的已经够多,大理寺的天牢都有些不够用,若再经历一场兵变,怕是会更乱。 第72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十一) 确认八皇子妃逃脱后,紧急张贴画像,全城悬赏通缉。 八皇子被关押,一干涉案人员逐个被审,暗卫们提前准备的证据,让被审的犯人自知无法脱罪,只能无奈招供,甚至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将自己所知道的主动交代了出来。 坤正殿,皇帝端坐于殿内正中首位,时栾、太子分别立于两侧,还有被提审的八皇子,则是失魂落魄的跪于殿中央。 谁都未曾言语,文景帝最终决定亲审八皇子,但到底是自己宠爱多年的皇子,开审就要定罪,他斟酌许久,不是犹豫着要轻饶,只是需要足够的决心去下旨。 时栾:【嘶~父皇没事吧,八皇子可是他最疼爱的皇子,不能当场气晕吧,要不要提前找太医过来等着。】 太子:【五皇子、七皇子皆因此而殇,不知道父皇会如何处置。】 两道心声自殿下传来,不用分辨声音,文景帝便知道到底是谁的。 他身子康健又内力深厚,哪有说晕便晕的道理,小六可真能胡思乱想,见人似是打量着身边的内侍,说不得就会悄悄吩咐人去召。 文景帝不想丢人,将满腹的心事压下,“一桩桩一件件,朕不想再一一叙述你犯下的罪过。” 将手边的折子扔到八皇子身前,“这道折子里将你犯下的罪过枚举的十分详尽,看看吧,可有冤枉你的?” 第125章 捡起地上的折子,八皇子一一看过,随着一条条看下去,心下发沉,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仅剩的那麽点儿侥幸心理彻底消失。 他是真的完了。 跪的还算笔直的身体塌陷下去,手中的折子掉在地上,眼中尽是绝望。 真的没有一条是冤枉,文景帝眼含失望,“你可认罪?” 他是父皇的儿子,八皇子费力的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膝行至文景帝案前,泣声道:“父皇,不是,是殷氏,很多事都是殷氏做的,儿臣是受了蛊惑,才做出如此大逆之事,求父皇看在多年情分,饶过儿臣这一回吧。” “饶过你,你让朕如何饶过你。”闭了闭眼,似是看到那些死不瞑目的人殷殷地看着他,等待处置结果,他怎麽能让那麽多或看清或看不清面目的人,因为这一个逆子失望。 八皇子之罪,罄竹难书。 为掩盖自己的罪行,八皇子期间处置过多少无辜的人。 不过是为了些银钱,就能视人命于草芥。 某个落榜的书生不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考不上,仅仅不甘的问了几句,便被心虚的八皇子杀害全家。 科举之事甚少有人会怀疑结果,八皇子派人紧盯着这些被拿了名额的人,大多都是失落回返,有怀疑的也会埋在心底,甚少深究。 有那麽一个特殊的,可不就让八皇子心慌,担心事情扩散,成为引子引出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便痛下杀手,让人再也没有了开口的可能。 他们一家是自外地搬来京都的,都是为了儿子的科考,没想到这番做法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八皇子在将其全家杀害后,还做出了他们举家搬迁的假象,让周围的人连报案都不曾,一家子,就这麽悄无声息的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若不是这次科举之事牵连出来,文景帝派人去通报结果却找不到人,还发现不了这一灭门惨案。 起因如此儿戏,或许那一大家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惹出如此祸事。 还有八皇子妃殷氏,她那些银钱怎麽赚来的八皇子真的一无所知吗,那些被抓的女子何辜,那些小童何辜,那样的生意,是禽兽都做不出来的。 文景帝不理解,用别人的煎熬换来的银钱,他们拿到手里都不觉得烫手吗?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是他勤政的原因,却被他的儿子如此残害,就算再是疼爱,八皇子也必须死。 文景帝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将桌案上的砚台含着怒气砸到了八皇子身上,“饶过你,那些死去的人又如何瞑目!” 砚台砸到了八皇子的肩膀,直接将八皇子砸倒在地,文景帝练武的手劲不是常人能比,砚台又是坚硬之物,直将八皇子砸的打着滚痛苦哀嚎。 气成这样? 时栾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将地上的折子悄悄捡起来。 时栾:【畜生不如!】 文景帝气怒中听到这四个字后,便感觉一阵劲风而过,方才还在地上哀嚎的八皇子已然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撞向了殿内的柱子。 殿内的禁军因这动静忍不住戒备上前,被看了全程的文景帝挥退。 以他的武功,想阻止哪能阻止不了,不过是由着小六发泄怒气罢了,他尚且忍不住,何况年轻气盛的六皇子。 “六弟!”太子惊了,震惊之下甚至喊出了以往都没喊出的称呼。 他方才见到人拿着折子在看,也没在意,反正是被扔在地上的,又不是六皇弟自父皇桌案上抢的,偷看便偷看。 只是,着实没料到六皇弟才扫了几眼,就能做出当着父皇的面踹人的动作,他没有防备之下,连拦都没得及拦,等反应过来,人都撞柱子上了。 就算八皇子犯下大罪,父皇能打能骂,也没有皇子莽撞直接上手的。 因震惊脑子炸了的太子愣住了,就是愣住那麽一下,将八皇子踹到柱子上疼得满地打滚的人竟是还不满足,大步上前,眼见着脚又要上去。 拿出生平最快的身法,太子在八皇子挨了两脚后,才堪堪将人抱住拖远,提醒道:“六皇弟,冷静,父皇还在呢。” 时栾:【冷静个屁,少踹一脚都是亏!大不了事后再向父皇请罪。】 时栾做冷静状,“皇兄,你放开我,我冷静了。” 在父皇面前抱着人确实不像那麽一回事儿,太子将人放开,就要带着小六认错。 可才放开,伴随着砰砰两声,八皇子的惨嚎又高亢了几分。 太子:“!!!” 太子又去拉人,有了防备的时栾一躲再躲,期间半点儿没妨碍他踹人,躲无可躲被拽住手臂后,依然非常执着地在太子的拉力下将脚送到八皇子身上。 费力的拽着人,“皇弟,住手!” 时栾没有说话。 【偏不】 文景帝看着,太子费劲的拖着,八皇子地上哀嚎的躲着,六皇子被拽住还不遗余力的踹着。 一时间,殿里的场面好不混乱。 不知道为何突然变成这样的禁军、奴才们目瞪口呆地看了几眼,赶紧低下头,像是地上有什麽稀世珍宝般,打量地分外专注。 见闹腾的差不多,心中震荡的文景帝阻止道:“停” 到底是文景帝,时栾给面子的住脚,太子见人老实下来,拽着人跪下,“父皇恕罪,六皇弟捡了地上的折子看,一时情绪失控,他冷静下来,现在定然是知错了。” 第126章 太子:【再生气也得克制啊,等父皇不在再找机会打不行吗?】 文景帝:“……” 却原来,太子也没有他想象的那般老成持重。 太子暗示的都要成明示了,还盯着他要他顺着说,时栾能怎麽办,只能道:“儿臣知错。” 多余的话是一句不想说了,八皇子做下的事那就不是打一顿能消火气的。 时栾:【别让我再逮着机会】 “父皇,六皇弟知错了,您就饶过他一时的情绪失控吧。”太子秉承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行事准则,半点儿不提因为情绪失控造成的后果。 八皇子疼的眼前发黑的同时,被太子又气了一回,六皇子下脚还带着内力,疼得他恨不能昏死过去,太子一句轻飘飘地的情绪失控就想抹除,简直过分。 “不是情绪失控!”在地上挣扎着向前爬,艰难道:“父皇,父皇,儿臣纵然有罪,六皇兄何至于此。” 说完,一口血吐了出来,不知是被打的还是被气得一时气血上涌。 太子:“这……” “父皇,是儿臣用词不当,竟是将人气得吐了血,还望父皇恕罪。” 太子:【管他呢,被我气吐血的还可以怨人气量小,反正不能是六皇弟踢吐血的,而且父皇也动手了,说不得都是那砚台太重所致呢。】 时栾也惊了,太子的隐藏属性被激发? 【皇兄这麽编,父皇能相信吗?】 好家夥,文景帝头一回亲眼见证有人在他面前还敢睁眼说瞎话,还是他颇为器重的太子做出来的。 文景帝能察觉的到,太子回来后就变了。 才将太子印重新交给太子时,太子甚至打心底的不怎麽乐意,在心中抱怨起刚回来就要处理政务,说话做事也不再板着,比以往随意了许多。 就像是紧张多年一下子放松下来,处事还是一样细致认真,就是多了几分洒脱。 倒不是不好,就是突然的改变让他有些不大习惯。 “无妨,言儿以后还需锻炼心性,莫要再一时情绪失控了。”文景帝在偏心一途上向来从不遮掩。 本来八皇子趴在地上,要晕不晕的坚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就是为了等六皇子被处置,结果,文景帝摆明着不会计较,直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眼一翻,八皇子直接晕死过去。 时栾:【可惜了,清醒着才能更好的感知疼痛。】 文景帝:“来人,将人泼醒。” 他还未明旨,人还是等等再晕。 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昏迷中的人被激的清醒过来。 “八皇子犯下大过,罪无可赦,褫夺爵位,降为平民,特赐断魂,于今日日落前饮下。” 听清文景帝的旨意,清醒过来的人复又晕了过去。 第73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十二) 断魂是烈性毒药,皇家赐死甚少用到此药,虽说能给予死者最后的体面,但也能让服用者受到莫大的折磨。 太子心中犯嘀咕,八皇子到底都做了些什麽,才能让父皇选择断魂。 禁军将昏死过去的人拖了下去,文景帝有些疲累的捏捏眉心,“太子,折子你带回去看看,为了皇家颜面,有些不能看的东西,你去挑出来放入隐秘卷宗,诸如弑兄这般的无需隐藏,主要是八皇子妃的生意里牵扯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实在是入不了眼。” 文景帝向来不惧他人眼光,立身正,便不怕被他人牵连,哪怕这人是他的儿子。 这回却也不得不想办法遮掩一二,有些东西太难看,突破人的下限。 让文景帝担忧的是,谁知公布出去后,会不会给了某些恶人启发,以致于后续再发生类似的案件。 “是,父皇。”将折子拿在手里,太子并未急着翻看,“八皇子妃逃脱,派出的羽林卫搜索全城,至今未曾发现任何踪迹,初步判断,人大概已然逃出帝都。” 文景帝:“这位殷氏本事倒是不小。 太子神情凝重,“是,禁军抓人甚为周全,将八皇子府围了个彻底方才进入,这样还能在禁军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武功怕是不容小视。” 禁军就差掘地三尺,未曾发现任何密道和隐藏的暗室,既不是通过隐藏信道逃离,那殷佩儿起码有着踏雪无痕的轻功,才能在禁军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 文景帝回忆起八皇子的心声,殷氏似是拥有什麽特殊的本事,那时他上了些心,后续却被诸多事牵绊的未曾多加关注,反而给了殷佩儿可趁之机。 是他大意了。 “八皇子或许知道些什麽,在他饮下断魂前,朕会亲自去一趟。”时间紧迫,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能问出真相的怕是只有他一人了。 时栾倒是不担心,据他了解的殷佩儿,心气就不是宽敞的,她建下的商业帝国一夕间土崩瓦解,绝不会善罢甘休,回来报仇是必然的。 在殷佩儿眼中,没有皇权至上的敬畏心,自然便敢将目光放在文景帝身上。 而皇宫守卫森严,纵使殷佩儿有隐身异能,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帝王所在的地方,需得是天下最安全的,想要进入,要经过许多道关卡,就算没有防备的禁军发现不了殷佩儿,她想进来,大概也得耗尽所有异能。 哪怕侥幸到了文景帝身边,大概也没有了行刺的力气,怕不是连身形都隐匿不了的被当场抓获。 第127章 其实,文景帝的武功是最难突破的防线,其内力之高乃当世罕见,看不见不耽误感知,是断然不会让利器近了自己的身,否则,又如何招架自暗处而来的暗器? 不过,以殷佩儿的自傲,大概会轻忽文景帝的武力值。 时栾看的清楚,殷佩儿自末世而来又身具异能,多多少少有些自视甚高,觉得异能比内力要高明。 由此看来,无论知不知道殷佩儿有隐身能力,文景帝死在殷佩儿手下的可能性都极小。 不想冒险进皇宫,殷佩儿只能将目标定在即将到来的春猎,届时,不仅文景帝会出宫,太子和皇子们也会在此行列,那时,会是最好的刺杀机会。 文景帝将人叫来,就是为了处置八皇子一事,既已解决,便放了太子和时栾回去。 退出坤正殿,太子便忍不住皱眉小声道:“怎麽能那麽冲动,你竟敢当着父皇的面打人,古往今来哪个皇子像你这般大胆,还好父皇不计较,否则,怎麽罚你你都得受着。” 想起之前的事,更是心中后怕,“忘了怎麽挨得打了?伤好了就忘了疼是吧。” “你看了折子你也得冲动。”时栾小声嘟囔着反驳。 他是确保自己会没事才动的手,来了这麽久,文景帝的性子不说知道个十成十,也是八九不离十,哪会因为他打个罪大恶极的皇子便狠罚他,最多口头吓唬一下再高举轻放的过去。 太子不信:“就算看了,我也必不会像你这般动手。” 时栾:“折子就在你手里,看看?” 不信邪的打开扫了一眼,拿着折子的手越捏越紧。 “看吧,你没见父皇都没忍住扔了砚台,何况是我们,这麽多年,你何时见过父皇亲自动过手,由己及人,情有可原,父皇才不会罚我。”时栾见此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原主当初一时气急说要死谏时,文景帝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虽说和八皇子犯下的事不能比吧,但在皇帝这里翻译翻译,那就相当于当着面骂人昏君,这哪个帝王能忍。 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看一眼的合上折子,“可以在父皇见不着的地方动手。” 这是太子最后的坚持,他断然是不能让小六养成如此可怕的坏习惯,皇权之下,哪能随心所欲。 “好吧好吧”,时栾认同的点头。 至于下次,该敢的还敢,反正他又不是坐在群狼环伺的太子位上,用不上太过小心。 太子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时栾内心的真实想法,见人认同,心中颇为欣慰,“记住就好,若下回有拿不定主意的,也可来问皇兄。” 两人小声聊着天不知不觉到了轿撵处,各自坐上,在出宫门后分道扬镳,回了自己府邸。 在八皇子醒后,文景帝去看了一回。 为了仅剩的复仇可能,八皇子自是紧咬牙关,奈何阻止不了心声传递到文景帝耳朵里。 文景帝知道殷佩儿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后,便知道想要找到人是多麽的难。 人若是出了京都再回不来,天下之大,想将一个会隐藏身形的人抓住是何等困难。 好在,听八皇子的心声,人应该还会回来复仇。 不约而同的,文景帝和时栾想到了一起,春猎是殷佩儿最好的一个机会,但在此之前,太子府和皇子府的守卫必须加强。 虽说为了让春猎照常进行,殷佩儿动手的可能性极小,但就怕人犯蠢,文景帝感觉殷佩儿给他带来的感觉甚是奇怪,说聪明,倒是极为聪明,但有些事做的,又不像是有脑子的。 比如他让暗卫在八皇子和八皇子妃之间挑拨,文景帝就没想到能顺利成那样,暗卫才开了个头,后续的准备完全没用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岌岌可危,殷佩儿甚至动了杀心。 夫妻本是同林鸟这句话不假,但没大难就各自扑棱翅膀还要互啄的倒是少见。 将殷佩儿的能力告知暗卫,暗卫特意找了一批禁军,针对殷佩儿的能力,将如何发现隐身之人的技巧传授了下去。 这一批禁军,在春猎前将分散护着太子府和皇子府,待春猎时,也会重新集成加入护卫队。 万事俱备,只等人自投罗网。 被文景帝和时栾一同惦念着会在春猎行事的殷佩儿,这会儿正快马加鞭的赶往临近京都的瀚海。 八皇子和她自己的势力全部用不上,殷佩儿报仇心切,却也是个惜命的,她不想孤军奋战,便要找外来的援军。 穿越后,殷佩儿在逛青楼的时候曾无意之间救下过一个蒙面人,倒不是她有多好心,本来是想着将人救下为她所用来着,没成想,那人竟是大靖第一杀手组织影子楼的楼主——乌心。 事后,因救命之恩两人相谈甚欢,在伤好后,乌心还对她表达过爱慕,只是那时有权力更甚的八皇子,殷佩儿自是看不上他。 为她所用可以,不能占了她身边人的位置,无论在哪个时代,钱和权都不能分家,否则,她有再多的商铺都守不住,做的再大又有什麽用,不知何时便被眼红的权势之人给夺了去。 亲亲苦苦为他人做嫁衣,殷佩儿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被文景帝宠爱的八皇子自是最好的选择。 “吁~影子令在此,求见影子楼楼主乌心。”勒住急奔的快马,对着山壁,殷佩儿高喊道。 第128章 杀手组织所在之处极为隐蔽,又有机关掩藏,影子楼便藏在瀚海的一座高山中,就算有行人就此而过,也很难发现其所在。 乌心曾说过,若有事来寻,只需拿着影子令对着山壁喊叫一声,便会有人开启机关将她迎进去。 果然,话落后,山壁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山洞。 影子楼作为大靖第一杀手组织,接单只看银钱从不管势力,只要出的钱够多,便能出动顶尖杀手为其效力。 买人不买单,买家买的是杀手一次的行刺,不成功便成仁,因自己的估算错误导致任务失败,那些买命钱买的就是杀手的命。 当然,影子楼训练出来的杀手也不能随意消耗,当买家的单子影子楼确认不划算后,便会拒接。 意会的买家可能会加钱重新择选级别更高的杀手,也可能会因为银钱不够弃单,前者赚到的更多,后者自不必多说,穷鬼不配买/凶/杀/人。 多年积累下来,影子楼树敌颇多,一个不慎,可能便会被人端了老窝,为此,影子楼的大本营经常换地而居,为隐藏己身更是想尽了办法。 自从得了一个机关术师,影子楼才不再东躲西藏,借由精妙的机关,隐藏在了不为人所知的深山里。 影子令,是影子楼楼主才有的,若是其他杀手,是断然没有权力带外人进影子楼的。 殷佩儿手中持的令,是整个影子楼也仅此一块的稀罕货。 第74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十三) 影子楼隐于山腹之中,乘着木质机关升降台,自黑暗中穿过山壁重重,来到影子楼大本营。 “姑娘稍等片刻。”将茶水端上,引路人叫来人耳语几声,便不再言语。 拿起茶,闻了闻味道后复又放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见天日,到处皆是照亮的灯火。 山壁为墙,照明的灯火大多镶嵌于其中,因不是自然光,整个厅室皆是明黄,便将桌椅摆设照的似显老旧。 地方尚还算宽敞,影子楼亦用心打造过,但到底处于山间,终究有所限制,尤其是殷佩儿住惯了奢华的太子府,见多了京都的繁华,不过待了一会儿,便只觉憋闷。 “你们楼主呢。”殷佩儿不耐烦的问道。 “姑娘,楼主今日的修习还未结束,我等不敢贸然打扰,还请姑娘耐心等候。”楼主承影子楼之唯一皇级杀手名声,武功自是不能有所疏漏,平日没有任务,如无意外,每日是必会修行武艺的。 影子令虽可带人进入影子楼,却不是重要到他们需要将正在修习的楼主叫出来的程度,说到底,不过是外人的事。 殷佩儿觉得受到了欺骗,“那你还叫我稍等!”还不知道什麽时候出来,便让她这麽白白在外等着? 穿越后顺风顺水,如今却接连受挫,已然让殷佩儿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 “是谁让我们佩儿发这麽大的火气。”一袭玄色自暗处无声出现,挑着尾音道。 来人相貌普通,丢在人堆里便能泯然于众,但还算耐看。 乌心是楼主,亦是影子楼第一杀手,杀手讲究无声无息,自小受着楼中堪称养蛊的训练,如今连呼吸都能控制,只为练就杀人于无形的本事。 引着殷佩儿进来的看门人觉得冤枉,“属下不敢打扰您练功,便让姑娘稍等片刻。” 谁知不过是一会儿,这人就不耐烦了,他不过是让其多些耐心,怎的就发火了? 待在影子楼多年,他甚少与外界接触,却不知如今外面的人都如此奇怪,作为访客,或许还是有事相求的,连等一会儿都不愿意了。 别问为何他会知道这位姑娘或许有事相求,这不是明摆着的,若不是有事,哪能来自己不喜的地方,别以为他没发现这位姑娘眼中闪过的嫌弃。 她是来搬救兵的,殷佩儿念叨着自己的目的,尽力压着火气。 “都是外面糟心事的缘故,一来没见到你,才一时迁怒,抱歉。” 乌心不介意道:“无事,你我之间哪用得上道歉,也是我的手下照顾不周。” 自京都一别,已有数月未见,有些贪婪的盯着面前的人,殷佩儿的面容真的是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喜好上,尤其是一双勾人的双眸,每每都能勾的他忘神。 初见难忘,自昏迷中醒来,意识不甚清醒间朦胧望向被光笼罩下的殷佩儿,就此刻入心魂,再难忘却。 乌心不是善男信女,殷佩儿不答应,他起过将人抓回来的想法,奈何当时殷佩儿已与八皇子互生情愫,在皇子手里抢人并不是明智之举,后来又知道了殷佩儿的本事,自知将人抓回来或许也留不住。 “乌大哥,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殷佩儿见人痴痴的看着自己,开门见山道。 对于这种眼神儿,殷佩儿很受用,就是长相差强人意了些,但到底是手握第一杀手组织,有资格喜欢自己。 听殷佩儿如此说,看门人心道果然。 乌心不赞同道:“有什麽需要帮忙的佩儿说就是,何必如此客气。” 殷佩儿慢慢将京都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乌心。 听到八皇子倒台,乌心还挺高兴的,殷佩儿的夫君出事,他才有机会,那些赚钱的营生是有些可惜,但也给了面前的女人依附他的可能。 只是越听,乌心便越觉得不大对,不敢置信的问道:“佩儿,你是想向皇帝复仇?” 第129章 殷佩儿眼神狠辣,“对,毁了我的心血,任谁都要付出代价。” 骤然安静,乌心觉得他好似幻听了,看门人也被惊的两眼发花,紧紧地盯着自家楼主,就怕人头脑发昏将整个楼搭进去。 那可是皇帝,得罪了皇家,他们就算是藏身在山中一辈子不得出都怕被查出来,何况他们又不是神仙,餐风饮露就能活。 乌心劝道:“银钱没了可以再赚,若想入皇宫谈何容易。” 看门人内心疯狂点头,皇宫哪是想进就能进的,他们杀手虽说干的是拿命赚钱的活计,但也不能白白搭上命,何况还是为了连银钱都没有的女人。 “不必进宫,春猎在即,文景帝会携一干皇子到郊外猎场,宫外的戒备比不得宫里,事不成,以你的武功逃脱总没问题,只要你帮我,此次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是你的了,但你要尽力。” 殷佩儿听得出来,乌心就是不想冒险,暗骂一声废物,只能拿自己作为条件引诱。 此前,八皇子早就为春猎提前准备过,还带着她去过猎场,殷佩儿深知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不容错过。 乌心捏着木椅犹豫再三,没有回应。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八皇子是,乌心亦是,殷佩儿心中不耐,“你知道我的本事,皇帝由我来解决,你只负责接应就好。” 诱惑摆在眼前,最终,乌心还是应下了殷佩儿的请求。 看门人心都凉了,楼主被女人迷了眼,他们影子楼还有活路吗? 半生荣华,仅余一杯毒酒。 断魂摆在眼前,八皇子后退几步,妄图离开即将夺他性命的东西。 纵使想过很多种后果,他也没想到父皇真的狠心至此,不仅赐死,毒药用的还是断魂。 上午明旨,黄昏送他上路,太快了,毒酒摆在眼前,八皇子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或许再多给他些时间,他便能鼓起勇气自行了断,也比面对这断魂强。 “八皇子,得罪了。”或许知道他心中的畏惧和抵触,来执行的禁军竟然不给他自己拿起酒杯饮下的机会。 两人死死的按住他,禁军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臂膀,无论他怎麽挣扎都无法动弹半分。 端着酒的禁军将木托盘一扔,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捏着八皇子的下巴,将杯中的酒一滴不剩的灌了进去。 确保人全部吞咽下去,禁军才松了手。 “咳咳咳——”,八皇子咳的眼泪流了满脸,几乎要将肺呛咳出来,毒酒入喉,辛辣苦涩刺激着味蕾,却难胜心中的惧怕。 用手指狠狠地扣着喉咙,八皇子顾不上什麽皇子仪态,只想将那毒酒吐出来。 禁军还在,他们要等人彻底死去后给人收尸,见人竟是要催吐,直接拽着人将其拎起来,用绳子绑了个结实。 不过三刻钟,毒性发作。 八皇子自小哪里受过什麽罪,被照顾的极好,连生病都甚少,遇上断魂,自是招架不住。 被绑着的人青筋根根暴起,口中哀嚎嘶吼着,全身的疼痛让人痛不欲生,恨不能立刻撞死当场。 但人被绑的结实,莫说撞,就是大点的动作都做不成,只能无助的哀求,让在场观刑的禁军给他一个痛快。 “求求你们,求你们,杀了我,我是皇子,父皇见了不会忍心的,他只不过是不知道断魂会这麽痛,一定是,你们去找父皇来,去找啊!” 疼痛烧毁了八皇子的理智,他歇斯底里的叫喊着,见禁军不为所动,又开始威逼起来,“你们不去找,事后父皇知道了会将你们通通杀了,杀全家,株连九族,所有人都要死,死!” 禁军什麽没见过,他们哪会被八皇子失去理智下的话威胁到,连动都未动的继续看着。 嘶吼疯狂的人渐渐没了力气,挣扎渐弱,却还是疼得全身抽搐,折磨中,无尽的后悔涌上来。 他何必被殷佩儿拉着做那些事,身为皇子,享受那麽多还有什麽不知足的,纵使夺嫡失败,会得到如此下场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 皇家看中体面,只要他没做下这些事,登基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有如今的下场,太痛了,清醒着被折磨,一点点儿感知生命流逝,八皇子几欲疯魔。 整整一夜,八皇子在第二日太阳升起前咽气。 贬为平民的八皇子没有入皇陵的资格,禁军拿草席子一卷,将尸体随意的处置了。 文景帝一夜未睡,早朝依旧,看起来与往常一样,好似没什麽改变,却处处透着不同。 刘德全小心的伺候着,他知道,亲自赐死自己宠爱过的皇子,就算对其再失望,心中又哪能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只是身为皇帝,文景帝不允许自己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半月后 猎场已经准备妥善,出行人员确定,大臣们忙于政务的同时,闲谈间聊到春猎,心中便能轻松快活几分。 这般热闹的猎会,为了大家玩的开心,通常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规矩,人一多,又暂时抛却了政务上的烦恼,聚在一起游玩嬉闹,自是有不少乐趣。 “猎场虽不比宫中戒备森严,但护卫队尽职守则,怕是也不容易进,让外围的松泛松泛,别没进来就将人吓跑了。”文景帝翻看着折子,对负责安全事宜的禁军统领道。 禁军统领不情不愿道:“是,属下领命。” 第130章 在他眼中,陛下的安全最为紧要,为一个犯上作乱的贼子冒任何一点儿的风险都是不值得。 但陛下吩咐,他又不得不听。 第75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十四) “不过是外围”,听出禁军统领心中的不愿,文景帝安抚道:“在哪里将人抓住,朕不管,你也无须太过紧张,正常安排就好。” 禁军统领郑重道:“属下定会保护好陛下安全,不让贼人近了您的身。” “有你在,我自是放心。”禁军统领跟在他身边多年,做事向来妥帖,有了读心术,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面前人的忠心。 文景帝一句话,禁军统领已然高兴的不知所以,定定神,才勉强以正常语气回话,“属下谢陛下信任。” …… 春猎之日,列着长长的马队,自宫中出发。 宫门大开,骑行队在前开路,护卫队重重保护,将文景帝的车架护在中间,太子和皇子们则是骑马跟在马车周围。 每位皇子都养着自己的马骑,皆是万里挑一的好马,为的就是在猎场一展风姿。 时栾骑着的,是一匹纯白的骏马,通身没有一点儿杂色,长鬓顺滑,马身健硕,一看便是被养的极好。 昂着头眼睛炯炯有神,迈着马蹄哒哒行走,鬓毛随之抖动,长尾左右悠闲的扫着,先不论速度,光是这份颜值看着就十分赏心悦目。 时栾悠闲的骑在马背上,极为喜爱的摸了摸顺滑的毛发,又rua了两把耳朵,手感颇好,让人爱不释手。 “你还是这般喜爱千里雪。”太子见此笑道。 他们的马大多是黑红二色,白在其中一打眼便能看到,显眼的很,相比较而言,最初千里雪的速度与他们骑下的比起来差了很多,在当时选马时自无皇子愿选。 小六却一眼看中,不顾其缺点硬要留下来,尤记得五皇子还调笑了几句,说千里雪是大家小姐才骑的漂亮玩物,中看不中用。 就这般,小六依然未曾放手,还给起了千里雪的名字。 不知是千里二字给白马的加持,还是千里雪因主人的赏识想尽力回报,本来在别人手下跑不快的马,竟是奇迹般的觉醒了天赋,在一次狩猎中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将黑红们甩在了后面,一战扬名。 由此,千里雪名副其实,曾六皇子的选择,也被美誉为伯乐行为。 “那是,小雪生得好看,跑得还快。”原主当初的选择,看中的就是长相,千里雪绝对是马中颜霸,任是不懂马的见了都得多看几眼。 “六皇弟的眼光一向很好。”大皇子在一旁插言道。 此言一语双关,明面上说的是选马的眼光,实则暗指夺嫡阵营的选择。 到如今,夺嫡情势明朗,跟着太子的六皇子亦是水涨船高,在春猎前,文景帝竟是将人直接封为亲王。 六皇子自来都是边缘皇子,母妃出身低微,郡王已然够抬举的,若不是在太子阵营,又哪能得这麽大的殊荣,他配吗? 时栾笑笑没说话,这酸味,开口差点儿将人熏晕。 不知道有什麽可计较的,大皇子不也是享亲王尊位,长子还是沾光的,文景帝做什麽都会顾念着些。 他被封为亲王,文景帝大概多少是带了些弥补在里面。 虽说皆为八皇子之过,文景帝也是被蒙蔽了,但到底是他下的旨意,他做主处置的,古代的帝王讲究脸面,自是不会拉下脸来同他们做儿子的道歉。 不道歉,那就得有点儿表示,这便是亲王位的来源。 时栾无所谓,地位高低的都差不多,有人却是坐不住的,近些时日,不止大皇子一人来他面前酸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面对这种人,时栾懒得搭理。 大皇子没有得到回应,当即变了脸,脸色甚为难看。 他看似中立,实则对那个位置向往多年,之所以不显,只是因为没有母家支持,亦不占嫡。 在皇家,长若是没有支持,根本算不得什麽,他作为大哥,怎能加入弟弟的阵营为别人做事,便保持了个中立的状态。 太子储君位在一日,便有名正言顺的继位人选,他们再如何争如何抢,除非造反,否则都要看文景帝的意思。 本以为这回有了机会,转眼太子又出来了,还更进一步,八皇子的倒台在这时对他不仅不是好事,反而成了坏事。 无法坐山观虎斗,自己上又打不过,太子一家独大,大皇子隐忍多年却得了这麽个结果,如何能甘心。 趁势水涨船高的六皇子,在大皇子这里看着便极为碍眼,哪怕姿态低微些,他也不至于这麽生气,仗着身后有太子撑腰,连搭理都不愿意,这不是不将他放在眼里是什麽。 看着人缰绳一拽多跑了几步,大皇子眼中的狠厉几乎要藏不住。 太子在一旁看的清楚,跟着凑过去小声道:“大皇兄好歹是长子,不想搭理也好歹给些回应。” 时栾不感冒道:“说话阴阳怪气的,我怕我回的也阴阳怪气。 “算了,你和大皇子同为亲王,以后注意着些便是。”谨慎多年,太子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他思索一番,既无爵位相压,大皇子就算不高兴明面上也没办法,至于阴谋,他们两个人还玩不过大皇子? 如此一想,倒是他太过小心。 猎场距宫外一百多里,出了宫,文景帝忍不住技痒,也出来骑上了他的疾风,“不能偏你们在外面潇洒,朕憋在马车里。” 第131章 文景帝一出来,不该有的情绪全都遮掩了起来,大皇子笑道:“父皇,您当年御驾亲征,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我们哪里有您骑的多。” 时栾:【马屁精】 心声一出,被拍马屁的马自是一点儿都舒心不起来,“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力壮。” 太子:“父皇内力深厚,我们自不是对手。” 时栾:【一脚能将八皇子踹飞的老?受教了,碰上您,在场就没一个能打的。】 一唱一和,大皇子没拍上的马屁让太子和时栾给文景帝拍舒服了,朗声笑了几声,纵马奔驰去了。 随着文景帝加入骑行,整个队伍的速度快上很多,千里雪撇开马蹄,终于放开了些。 骑在马背上,好似淩空疾行,风吹过脸庞,周围的风景快速倒退着,畅快的很。 到了猎场,先是扎营修整,春猎乃大靖朝盛事,自是要待上些时日,第二日,春猎才正式开始。 由文景帝射出第一箭,箭尖裹上红布,寓意开场大吉,春猎顺利进行。 随着带着寓意的一箭射出,太子和皇子们率先骑马进入猎场,后跟着当朝的青年才俊,纷纷进场狩猎。 马的嘶吼声伴着杂乱的奔腾声,猎场瞬间热闹起来,待皆进入林子隐没了身形,才安静下来。 有大臣见此盛景发出感慨: “我大靖有如此才俊,必国祚绵长、兴盛繁荣。” “是极是极,以文治国、以武安邦。” “大靖的未来,还要靠少年人。” 林子里,时栾骑马追着一只小鹿跑,箭还没有射出,自背后来的一箭直接射穿小鹿的脖颈。 挣扎着抽搐几下,小鹿无力闭眼。 “六皇弟,承让。”大皇子骑马上前,意有所指道:“先看到不代表能猎到,占优势自也不代表就是获胜。” 时栾无语,他不预搭理,人却如狗皮膏药,看这架势,是沾上了就难以甩脱。 “大皇兄,曾有人好好的路不走偏要走山路,一不小心跌下山崖摔了个粉身碎骨,惨是惨,但不作就不会死,也不值得可怜,你说是吗?” “你……”大皇子气极,他深觉六皇子在影射自己不得好死,“六皇弟,你莫要得意的太早,花落谁家还不一定,而且就算定了,你也不过是一个帮着抢的,得来的有限。” 铁了心觊觎那个位子,时栾不想拦也拦不住,“有限总比一无所有的好,故事里那个粉身碎骨偏要行山路的就是不听劝,才得了那般下场,言尽于此,大皇兄好自为之,莫要急着步前人后尘。” 说完,便骑马去找其他猎物去了。 待人走远,大皇子低声自语,“山路是险,但登高可得的风景岂是凡人能窥得的。” 骑着马朝着林子深入,一只难得的白狐蹿过,大皇子骑马去追,紧紧地跟着猎物,势在必得。 *** “佩儿,禁军和防卫队轮番守卫,换岗亦是衔接紧密,你进入时一定小心,不要惊动他们,禁军我已经渗透了一人,正好助你悄无声息的混进去。” 乌心带了十几个杀手,和殷佩儿一起窝在猎场边缘的山上,行刺前,需得做足了准备。 费心拿捏住了一个禁军的把柄,总算不是睁眼瞎,但那人仅仅是禁军中无足轻重的一个小队长,能帮上的忙不算多。 殷佩儿:“我知道了,待夜晚防卫松懈时我再进入,你在外置应。” “好,若是能再找到更好的帮手就好了。”乌心并不乐观,猎场里有多少大人物,凭着这,夜晚的防卫比之白天就不敢有所差池,说不定因为视野受限,还会加强防卫。 但白日很容易成活靶子,太过显眼,他们只能趁夜色行事, 要不还是划划水算了,乌心心中打着退堂鼓。 “这不就来了。”盯着远处追着白狐跑的大皇子,殷佩儿笑道。 能在猎场边缘碰到大皇子,是她运气好,论野心,这位大皇子不遑多让,朝中形势,想必这位急的不行。 有道是病急乱投医,何况她这般医术看起来还算高明的,只要她说是来杀太子为夫报仇的,这位大皇子哪能不相帮一二。 不枉她来此蹲点,竟是蹲到这麽一条大鱼。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绯樱100瓶;坚果 20瓶;“mg-甜橙真甜5瓶;趴趴猫5瓶;小老兔 3瓶; 谢谢你们麽麽哒~ 第76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十五) 第一日未曾有比赛,白日狩猎,到夜晚一起享用猎物。 点燃篝火,架起木架,猎得的猎物被穿透架在火上,高温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微响,冒出的油一滴一滴的滴在火焰上,散出诱人的焦香。 大多是十几人围成一个圈,热闹的闲聊着,偶尔起哄出一人来,还能搞个即兴表演烘托气氛,笑闹着等待美味的诞生。 文景帝回了帐篷休息,皇子们各自找乐子。 虽不至于有大的冲突,却不能平白影响心情,时栾和太子特意避开其他皇子,悄悄来了某个权贵子弟小团体这边,就是为了能玩的舒心。 被时栾等人围着等待的,是一只猎得的鹿,随着香味扑鼻,负责烧烤的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片下一片片熟透的烤肉,递给等待着的人。 在等着的,太子尊位最高,第一小盘,片肉的人理所当然的将其递给了太子。 第132章 太子并不着急一时半刻,随手递给了时栾,时栾没有客气,自然的接过,细细品尝着肉质细嫩的鹿肉。 随手的动作,却让看着的权贵子弟们对六皇子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认知更加深刻。 虽是小的举动,两位地位摆在那里,接鹿肉的人却没有半分推辞或不安,太子亦没有表现出未被尊重的不满,看似平常的举动,何尝不是关系好的缘故。 时栾吃了两口,鹿肉是美味的,却不怎麽符合他的口味,食物不能随意浪费,便兴致缺缺的又递回给了太子。 这一举动,更是惊的人目瞪口呆。 “不喜欢?”接过鹿肉,太子疑惑的尝了尝,随口问了一句。 “是好吃的,不怎麽合口味。”拿出提前准备的青梅酒,时栾喝了两口清清味道。 调料中加了艾子粉,是此方世界极为特别的调味品之一,辛辣中莫名带着些香菜的味道,就算味道偏淡,但对香菜极度厌恶的时栾来说,很不友好。 好在艾子粉并不常用,目前时栾也甚少会碰到加这种调味品的菜肴。 又吃了一口,太子对味道颇为满意,有些惊奇道,“少见有你不喜欢吃的,还以为你不挑呢。” 盘子中的烤肉并不多,随意便能用完,以往吃东西分外香的人连多吃几口都不愿,太子便有些讶异。 安定侯世子也得了一盘,埋头苦吃的同时还能抬起头来插言,“太子殿下和六殿下的关系真好。” “老实吃你的吧。”其大哥见人说话没个规矩,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到头上,只是那力道,轻的连只蚊子都拍不死。 “哥,你又打我头,打头长不高。”安定侯世子抗议的嚷嚷道,“而且我哪有说错话,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就是很好,太子殿下、六殿下,你们评评理,我哪里说的不对了。” 时栾和太子同步点头,笑道:“是没说错。” “你看。”头骄傲一摆,好似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来之前还道皇家的心眼子如何多,如何无情,现在看来,哪有他们说的那麽可怕,都是拿来吓唬他的。 安定侯不参与夺嫡之争,是天子纯臣,膝下有二子,安承峰和安承宣。 之所以小的安承宣承袭世子位,是因老大安承峰并不是安定侯亲生。 当初安定侯膝下无子,眼见着传承断绝,便自旁支过继了一个孩子,本是按着世子来培养的,就是为了将来接他的位置。 未曾想安定侯老来得子,本以为没有子嗣自旁支过继过来的安承峰,地位便显得有些尴尬。 自安承宣诞生,京中不少人暗暗等着看戏,看为争世子位兄弟阋墙,看老侯爷会如何偏心。 过继的和亲生的,任谁都会偏宠亲生的,大的不乐意本来唾手可得的世子位落到小的手里,那必然要争要抢。 争抢中,安定侯定然会偏向小儿子。 为了能得到世子位,大的用常规的争宠手段只会惹得偏心的安定侯厌烦,但后宅阴私争斗,用些恶毒手段夺得最后胜果的不胜枚举。 胜负难料,大家都等着看,看是大的更胜一筹将小的算计进去,还是小的有安定侯偏帮更有优势。 但这两兄弟并未如小人所愿,安承峰自弟弟出生就各种疼宠,比之老侯爷有过之而无不及,还不是那种将人宠废的宠法。 因安承宣自小只喜习武不爱读书,老侯爷没少操心却始终掰不过来小少爷的性子,还是这位大哥哄着骗着,才让人不至于练成个大字不识的纯武夫。 在世子位上,安承峰也从未起争抢的念头,转头就靠着能力以科举出仕,连安定侯犹豫的机会都没给。 没有相争,两兄弟感情极好,到如今,袭世子位的安承宣依旧是个依靠哥哥的飞扬少年。 第一次参加这般大场合,老安定侯和安承峰自是不放心,来前好一通叮嘱,但显然成效不大。 安承宣性子跳脱又健谈,对于欣赏的人不吝交往,还特别主动,不过一会儿,嘴叭叭不停的便将场子热了起来。 时栾碍于人设依旧面冷,安承宣却半点儿不触,与面上表现出来的相比,他更看重行事,人与人相交皆有一道门,只要过了这道门进入对方的领域,看到的风光自与门外不同。 何须拘泥于门外的一些阻碍,看其与太子的相处,便能窥德i门内的几分性情,安承宣动力十足,半点儿没有被冷脸吓退的意思。 安承宣热衷撬门,时栾时不时回上两句,安承峰想阻止又不好插嘴,只能抱歉的冲太子笑笑。 太子完全不介意,自家皇弟朋友甚少,以他的性子指望主动相交必不可能,世人大多仅看表面,还未近身就望而却步。 有个秉性不错还主动的,太子当然高兴,又哪会有阻止的想法。 “既不喜烤鹿肉,我这有许多果干,酸爽可口又开胃,快尝尝。”将小袋子解口递给时栾,安承宣兴致勃勃的继续道:“大哥猎得几只兔子和野鸡,都是小只,好掌控火候,一会儿我们自己烤着吃,看别人烤有什麽意思,吃着也没自己烤的香。” 在安承宣的撺掇下,两人又支起一个木架,一人手中拿了一只下人拾掇好的野兔。 自己烤制颇有乐趣,翻着面看兔子在自己手下变的油滋滋香喷喷,随心的撒上调料,完整的烤兔新鲜出炉。 第133章 自是不能吃独食,两人各自分给了太子和安承峰,两个兄长面上矜持,时不时露出的笑意却将人卖了个彻底,互相聊天中,还极为隐晦地炫耀着自家弟弟,倒是无意间让两人的关系拉近许多。 得了乐趣,烤制的便多了些,时栾看了一眼帐篷,便提议给文景帝送去些。 “我也去。”安承宣跟着起身,才交的好友,恨不能多黏糊一会儿。 虽是相谈甚欢,但太子和皇子去见陛下,哪是弟弟能跟着去的,安承峰将人拽住,厉声制止,“承宣,休的胡闹。”又转头对太子和时栾行礼道:“抱歉,是舍弟失礼了。” “不过是送些烤肉,猎场游玩,何须拘泥礼节,父皇一人在帐篷,人多去热闹热闹也好,我们便一起吧。”安承宣性子纯粹飞扬,看着并没有其他意思,太子不甚在意,见安承峰担心,便一块邀请了。 一行四人,带着一盘烤兔子去了文景帝帐篷,倒将兔肉衬托的分量很重似的。 “这是景言亲手烤的?”,打量着面前的烤兔肉,文景帝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以往就算是妃子说是亲手煲的烫,其实也不过是偶然去看一眼尽份心力意思意思,又哪会真的亲自动手。 太子点头应是的同时,面上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得意,毕竟他已经先一步品尝过。 试探着将兔肉放入口中,意外的美味,慢慢的咀嚼品尝,文景帝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看的安家兄弟甚为惊奇。 传闻不可尽信,两兄弟对视一眼,帝王家亦不全是刀光剑影,他们不也未曾如想看热闹的人预想的那般,为了一个世子位争得你死我活。 安承峰在处境艰难时被拉出泥沼,便不会忘恩负义占着位子不放,更不会为了没有温度的权势放弃一直相伴的亲人,有什麽想要的,自己去努力便是,何必弃了西瓜去捡芝麻。 天家虽权柄比之安定侯府更甚,但父子情、兄弟情尚在。 两兄弟心中感慨着,却不料紧接着就见证了一番天家的乱局。 第一次尝到儿子亲手烤制的食物,感觉很新奇,文景帝意欲继续进食,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却骤然出现。 暗卫随着破空声,瞬间出现挡在了文景帝身前,安承宣离破空的凶器最近,运起轻功一个闪身,伸手将飞镖接了个正着。 动作利落,身法完美。 时栾见之忍不住提醒道:“承宣,这种刺杀一般会抹毒。” 哪有徒手接的,一个弄不好就容易伤到手,扔个东西撞开或者暗卫直接用剑就能挡下,安承宣这般做着实莽了些。 “有毒?”未经过历练毒打的少年人脸色大变,唯恐避之不及的将其扔到地上,看了看完好的手,吓到般的顺着胸口,表情夸张道:“还好本少爷武艺修炼到家,未曾蹭破皮,不然……” 一副后怕的样子,安承宣接飞镖的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生怕沾染着的毒渗透到皮肤里。 见一击不成,隐藏在暗处的人闯了进来。 加之领头明显是女子的殷氏,竟是还有十几个身手不凡的杀手。 第77章 送父皇一张读心卡(十六) 被找上的时候,大皇子想不到拒绝的理由,这或许是他仅有的翻身机会。 他知道殷佩儿的目标可能不止太子一人,但论起仇恨,太子首当其冲,只要达到他的目的,殷佩儿其他的小动作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有了大皇子,殷佩儿等人想进去变得容易很多,她将主意又打在了乌心身上,趁机利用强有力的助力,将本来不怎麽想出力的人拉下了水。 乌心到底没能坚持住原本的想法,大皇子的出现迷了他的眼,将盘算一细说,他竟是觉得和殷佩儿一起的风险看着比在外置应还要低。 就这样,大皇子吸引巡逻护卫队的目光,让他们极为顺利的进到猎场,甚至很容易得到了文景帝和太子的具体位置。 进来后,乌心才觉有些后悔,但已入局,只能尽力以求能速战速决。 “有刺客,护驾!”暗卫高声喊道。 帐外守着的禁军被解决,巡逻的护卫队听到动静反应迅速的围向帐篷,奈何殷佩儿和杀手动作更快,拿着剑运起轻功飞身攻了上来。 第一杀手组织,跻身一流高手行列,乌心带来的又都是楼中顶尖杀手,身手自是不凡。 这些人如何躲过禁军和护卫队闯进来的,危急时刻谁都没有时间深究,在场或多或少都是略会些武的,武功还算可以的上前迎战,如文臣安承峰这般三脚猫功夫的自觉后退,生怕没有帮到忙反而拖了后腿还得靠他人搭救。 太子倒是想上前,被时栾用力一推,推到了暗卫保护范围,“太子皇兄,身为储君,不得随意冒险。” 文景帝亦是赞同,情形看似危险,实则还算在控制范围,没到太子非要出手的时候,这些刺客也不知道会用什麽阴损手段,万一伤到,得不偿失,“太子,安全为重。” 安承宣自小练武,却从未有什麽机会真打,对练的怕伤着他,打起来畏畏缩缩的,从不敢真正放开手脚,着实憋屈。 这会儿见了刺客,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的冲了上去,因觐见文景帝并未带兵器,赤手空拳的就和带着剑的刺客比划。 看得安承峰心惊肉跳,忍不住喊道:“安承宣,你给我小心着点!” 第134章 “好的大哥。”答应的好好的,下一刻却为将杀手的剑劈掉,引诱着刺客堪堪自身边刺过。 剑叮咚一声掉在地上,安成宣和刺客打的欢,没手捡的情况下,还有时间用脚将地上的剑踢到我方阵营。 好巧不巧,剑正停在时栾的脚边。 时栾看了脚下的剑一眼,捡不捡是个问题。 四下看了看混乱的现场,没有再多思索,脚下一个巧劲,剑顺利飞到手中,掂量的随手舞了几下,还挺顺手。 看安承宣打的尽兴,时栾有些技痒,也冲了。 脚下生风,一个轻巧的飞跃,剑指一个围着暗卫二打一的刺客。 硬生生的止住身形,影子楼的杀手暗暗叫苦,楼主来前说的好好的,他们不会真的插手刺杀,可如今,他不仅人在这了,还对上了一位皇子。 事情到底是怎麽一步步走到这个程度的,上贼船容易,下去却难。 蒙着面的人眉头狠狠一皱,咬牙直接持剑攻了上去,事已至此,他们已然没有退路。 “锵——”时栾起势以剑挡住攻势,两把剑瞬时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时栾转身泄力,一个侧踢,目标直指刺客脆弱的脖颈,刺客矮身躲过的同时,剑出横扫。 灵巧的飞跃躲过剑气,以错误的用剑方式劈砍而下,不料时栾会有此招数的刺客慌忙挡下,却被紧随而至带着内力的一掌命中。 刺客后退几步,时栾甩甩手活动着手腕。 刺客走的是体修路子,练得颇为壮硕,一掌下去,反震的时栾手上酸疼,倒是应了一个物理现象,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当事人时栾还有功夫胡思乱想,眼睁睁看着的旁观者可就没那麽好的心情了。 “安承宣!”被方才自家弟弟举动吓到的安承峰大声叫道,若不是武力限制,他哪里会这般憋屈的只能看着。 “言儿,你给我回来!” “六皇弟,回来。” 比安承峰还大声的,是看到某人冲了的文景帝和太子默契叠声的两重奏。 原主修习内力只为强身健体弥补先天不足,武功自是不怎麽好,文景帝和太子不着急才怪,你什麽武功心里没点儿数吗,还敢和看起来就是杀手出身的刺客比划。 但时栾哪能被自身的武功强弱局限,打起来全是技巧,身法灵巧的周旋着,剑贴着剑以柔克刚,剑身摩擦间,擦出的火花四溅。 时栾不觉得有什麽,看在文景帝和太子眼中处处都是惊险。 被两重奏压下去的安承峰瞅了一眼局势,操心的存在在哪都惹人着急,连皇帝陛下和太子都没法幸免,六皇子看着沉稳,竟也不是个省心的。 自家弟弟这择友水平,难道是窥探到了六皇子隐藏在外表下的真性情? 帐篷地方小,时栾和安成宣几个大幅度躲闪转身,碰到了一起,也让对峙变成了二对二。 “殿下,你也来了。”安承宣眼神儿亮亮的,看起来打的很痛快。 两人凑在一起,头疼的两方家长也将视线落于一处。 “暗一,给我将六皇子带过来。”见人闪身躲过刺客的一个劈刺,文景帝心中一紧,忍无可忍。 太子听此内心分外赞同,简直恨不能亲自将人抓回来。 除了正在打斗的暗卫,以暗一为首的皆护在文景帝身边,听到吩咐,眼神示意剩下的暗卫护好文景帝和太子,一个纵身飞向六皇子。 乌心是在场参与打斗的武力之最,两个围攻的暗卫力不从心,其中一人撤步时踉跄了一下,便被一剑横着划过胸口。 时栾上前两步将急速后退的人扶住,血顺着衣服呼呼向外冒着,定晴一看,竟泛着黑色。 刺客刺杀就爱玩阴的,时栾扶着人高声提醒道:“剑上有毒,大家小心,不要被伤到。” 乌心见此,尽力摆脱对面暗卫的纠缠,朝着时栾攻去,拖延下去只会陷入危局,为破局,就得让对方乱起来,若能杀掉一个文景帝重视的皇子再好不过。 时栾这边才喊完,乌心的剑影罩了过来,警惕的转头,还不待有所动作,暗一身形鬼魅自侧前方插入,直接将剑影挡下。 差点儿吓的心脏骤停,时刻盯着的太子和文景帝呼出一口气,暗暗松开了捏起的拳头。 几息间,暗一和乌心交手数招,时栾也趁机将受伤的暗卫交给了他的同伴。 见首领同乌心对招,其他暗卫分心过来相助,暗一拽住又动上了手脚的时栾,越过众人将之带到了文景帝身边。 被两座大山盯着,压力骤增,时栾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状似疑惑的装傻,“父皇?” 【和刺客打的正尽兴,干嘛将我拽过来,安承宣看起来好快乐,羡慕!】 刺客还在,文景帝不预多训斥孩子,眼睛一瞪以气势压人,“你给我老实待着。” 被拽回来了,时栾也不能硬生生再冲回去,只能老实的立在一旁道:“是父皇”。 太子适时走到时栾身边,见人这会儿倒是老老实实乖的不行,无数言语化作一声叹息,“你啊~” 外面的喧闹声更甚,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只要一时没将文景帝解决,面临的就将是外面成千上万的禁军和护卫队。 【殷佩儿怎麽不见了】 时栾眼尖的看到殷佩儿趁人不注意隐了身形,便知道她要做什麽,赶忙以心声提醒文景帝。